狀元曹鴻勛墨盒,長、寬7.4CM。高3.7CM。盒面詩文曰:“古墨初磨滿幾香,硯池新浴照人光。北窗時有涼風至,閑寫黃庭一兩章?!鄙峡睢吧厍淙执笕搜耪?,下款“竹銘曹鴻勛”。書法融董其昌的明秀與歐陽詢的剛勁于一體,刀法嫻熟、精確,與刻銅大師陳寅生同期作品風格一致,非陳寅生所不能為。
曹鴻勛(1846—1910)字仲銘,又字竹銘,號蘭生,清光緒丙子科狀元,濰縣(今山東省濰坊市濰城區(qū))西南關新巷子人。
他出身于貧寒家庭,少年時代勤奮好學,刻苦讀書。1873年(同治十二年)拔貢,朝考一等一名,被派往刑部任七品京官。1876年(光緒二年)中狀元,授職翰林院修撰。
1879年(光緒五年)任湖南副考官,兩年后改任視學。任職期間,為改善湖南邊區(qū)的文化狀況,開辦省書院,選送優(yōu)秀學員入院深造,以開拓視野,豐富知識,使邊區(qū)學風大變。1887年(光緒十三年),到上書房教載潤(惠端親王綿愉之孫,奕詳子,襲貝勒。光緒弟兄)讀書。
1896年(光緒二十二年),任云南永昌知府。永昌地處云南邊區(qū),多種民族雜居,難以治理。他到任后,對每起巨案都反復調查,掌握案情,依法處理。百姓稱贊他執(zhí)法嚴明,判案公正。同時他深入民間,了解百姓疾苦,千方百計為其排憂解難,深受人民愛戴和上官賞識。不久,調任云南知府。1901年(光緒二十七年)升任云南按察使。云南上告巨案,往往連年積壓,他到任月余就斷結巨案10余起,因此更為上官所器重,兩年后升任貴州布政使,不久,命暫任貴州巡撫。時廣西南丹游匪作亂,他奉命圍剿,南丹得以平定。1905年(光緒三十一年)正月,調任湖南布政使,同月,升任陜西巡撫。光緒三十三年八月奉調回京,協(xié)助開辦資改院。宣統(tǒng)二年九月病逝。
他擅長書法,首都故宮、頤和園、東華門、西華門、大柵欄等處都有他的墨跡。家鄉(xiāng)有《重修玉清宮碑》(俗稱四面碑)、《十笏園記》等石刻傳世。
狀元吳魯山水墨盒,墨盒長8.5CM,寬5.7CM,高3.3CM。畫面以晚清特有的纖細刻法,分層次勾勒出遠山、孤帆、草亭、古樹、茅屋、竹籬、木橋,構圖清雅,筆筆精到,刻畫入微。款識為“葵軒四兄大人清玩——吳魯題”,底銘為陽文隸書“萬豐”。萬豐齋是刻銅大師陳寅生同治初年在北京琉璃廠開辦的墨盒店,此墨盒即由吳魯在萬豐齋定制,當為店主陳寅生親刻。
吳魯(1845—1912)。字肅堂,號且園,晚號老遲,又號白華庵主。清泉州晉江池店錢頭村人。清道光二十五年七月二十一日生。同治十二年(1873年)登拔萃科,入國子監(jiān)。第二年授刑部七品京官。任滿升刑部主事,充秋審處總辦。光緒十二年(1886年)考軍機章京;光緒十四年順天鄉(xiāng)試中舉:光緒十六年殿試狀元及第,授翰林編修。為福建科舉時代最后一個狀元。歷任陜西典試(主考)。安徽、云南督學,云南主考,吉林提學使。吳魯以振興文教為己任。把興學育才當作施政的第一要義。督學安徽太平府時修復翠螺書院,他捐俸五千金倡導,并為書院作記,勉勵后學力求上進;任吉林提學使時,又捐俸五千金措辦提督學政公署(時吉林初設提學,吳魯為第一任提學使),繼又捐資一千六百金改建文廟。督學云南時,他從云南實際情況出發(fā),主張功課不能強求與其他地區(qū)一致。提出此地之要,務精其化學。冀開農礦之利源。以中學為普通,以西學為專門,應兼者兼之,應分者分之。吳魯主張興學要注意因材施教,如果過分地要求學生兼修博覽,終恐一藝無成;即使聰明特出,卓越尋常,學成之后。亦不能以一人而兼數(shù)職。為了振興教育,他特上《請裁學政疏》,提出建議:一是廣籌經(jīng)費,遍立學堂;二是嚴督各府廳州縣,實力奉行;三是遴委道府精于學備者,認真考察;四是鼓勵本籍紳士協(xié)力相助。凡此四端,皆宜統(tǒng)歸督撫經(jīng)理,方能確著成效。他督學吉林時,倡辦《吉林教育官報》,大力提倡教學研究與學術討論,以促進教育改革。同時身體力行,積極推行。在廢科舉、興學堂新風興起之后,許多有識之士出國留學。吳魯認為對這些留學東洋的莘莘學子,要加以重用。他建議在經(jīng)考試及格,當軸者破格用之,或量其才而授之以事,或分發(fā)各省學堂以為人師,或入官詔糈出其所學以襄理新政。吳魯因興學育才卓著成效,而誥封為資政大夫。
吳魯亦關心國家命運。當甲午(1894年)中日戰(zhàn)爭時,他在《請迅調戰(zhàn)將以臨前敵書》提出:請旨迅調戰(zhàn)將,以分賊勢。在《為政而不行甚者必變而更化之仍可理也論》中指出:治術與學術異,治術貴因時變通。強調要以史為鑒,因時變通,進行革故鼎新。清光緒二十六年庚子八國聯(lián)軍入侵京津時,吳魯大聲疾呼,要激發(fā)民眾的愛國銳氣,加強水陸聯(lián)防。他在《請飭沿海水師互相聯(lián)絡以振全局疏》中指出:宣以北洋為提綱,以南洋為關鍵;以陸軍扼守其要區(qū),以水師會哨其海口??上茨鼙徊杉{,但因此被主戰(zhàn)派推薦為總軍務。他倡議辦理民團,對義和團及其活動持有獨特的見解。在《請飭統(tǒng)兵王大臣部勒義和團勇與官兵長短時間》中他說:竊惟今日之義和團勇,善用之可以壯軍威,建議勒以部伍,分地駐扎,與官兵長短相間,協(xié)同作戰(zhàn),則可收實效。當八國聯(lián)軍攻陷天津時,統(tǒng)兵馬玉昆退守北倉,在北京東、南兩面開挖工事,并為此上書軍務處給予嘉獎。吳魯在《代軍務處大臣復馬玉昆書》中對此加以駁斥。進而提出變被動為主動的策略:如今之計,宜合各軍,聯(lián)絡一氣,申明紀律,分路誓師,同時進取,以南路辛酉等包抄其后,以西路升元等橫擊其腰,北路則貴軍力遏其衡,克服津郡,保衛(wèi)畿疆,此上策也。庚子之亂,吳魯困居孤城,滿懷悲愁憂憤,作《百哀詩》?!栋侔г姟贩稚舷聝删?,集中反映八國聯(lián)軍政掠津京、慈禧太后挾帝出奔、人民備受凌虐的悲慘情況;同時有力鞭撻那些喪師失地、媚外辱國的奸佞之徒。吳魯對于腐敗的清廷在民窮財盡、國家將亡之際,猶不思悔改振作,深感悲憤。于宣統(tǒng)三年(1911年)閏六月,辭職返鄉(xiāng)。民國元年(1912年)10月8日病逝。吳魯著有《蒙學初編》、《兵學經(jīng)學史學講義》、《教育宗旨》、《雜著》、《國恤恭紀》、《文集》、《讀王文成經(jīng)濟集書后》、《使雍皖學滇學西征東游諸日記》、《正氣研齋類稿》、《正氣研齋遺詩》、《百哀詩》、《紙談》等,其中后四部著作曾刊印行世。
浙江溫州藏友蔡先生也藏有一方吳魯“腸谷仁兄大人清賞”山水墨盒,尺寸、構圖、底銘相同,惟畫面略簡,數(shù)月前曾欲兩萬元轉讓。筆者稍一猶豫,即有藏家加價買走,誠為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