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三月,風收斂了個性,變得極是溫馴,柔和如吳儂軟語,在耳邊輕掠,吹到臉上如溫水暖進胃里,全身熨帖。風暖了,天氣也就暖和起來。
吃罷早飯,在校園里漫步,兩株白梅不知什么時候又變了,露出了光禿的小枝,紅梅還留了一些花在樹上,小小的朵兒,在柔柔的風里一動不動。桂樹濃密的葉子披著一身的綠,綠葉里,還能找到那黃黃的頑強執(zhí)著的小花兒,但大部分已褪去,大約也準備換新裝了。
許久不見,今天的陽光仿佛也懂事了許多,在東方露出了笑臉,光芒穿透密密的云,云層羞赧地剝去了一層外衣,明顯淡了、薄了。操坪在一座矮山下,山上,樹木不多,矮小的灌木經過整個冬天,有些頹靡。山邊,國旗和校旗偶爾微動,微風似乎撼不動它們。校園里,櫻花開了,茶花也開了。
晚飯后,趁著晴和,我出去走走。門外,是一大片空地。路邊,一名婦女正在挖土,直到我走近,她才看到我,露出了笑臉,臉上有細密的汗珠。我遞去一張紙,她搖手說,沒事,不熱,風一吹,就好了。她說,天氣慢慢熱了,她要在這里開一塊地,種花生。這時候,風好像怕打擾她,輕輕悄悄地。這樣的天,很適合勞作。
邊走,思緒也在飛。三月的風,悄悄地來,在不經意間會給我們一個溫暖的擁抱。經冬傲霜的梅花謙虛地退場了;櫻花、茶花接踵而至,還有桃花、杏花、海棠花、迎春花、紫荊花……它們歡喜著,追趕著風和太陽,輸入生長密碼,花一朵一朵開,將春天打扮得紅白青紫,日色生香。
一場雨后,陽光又暖和了些,而風更加溫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