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蓓 伍仙鳳
慢性心力衰竭(CHF)是臨床常見的心血管疾病,其發(fā)病率逐年上升。CHF可能與炎癥、心肌病及心肌梗死等致病因素有關,患者多表現(xiàn)為氣促、咯血、少尿及四肢無力等癥狀,嚴重影響日常生活。臨床多以血管擴張劑、利尿劑及強心藥物等藥物治療CHF,其目的為減輕心臟負荷,增強心臟收縮力,但該類患者大多為老年人,其遵醫(yī)行為較差,導致藥物治療效果不甚理想。因此,為CHF挖掘有效治療及康復手段非常重要。傳統(tǒng)觀念認為,CHF患者需以臥床休息為主,不應過多運動[1-2],但運動量較少可能增加血液粘稠度,增加血栓發(fā)生風險,且長期未運動患者的運動耐力明顯降低,影響其生活質量[3]。直至目前,心臟康復運動已是CHF的二級預防內容[4-7]。本研究將心臟康復運動應用于CHF患者的干預中,研究其對運動耐力、6分鐘步行距離(6MWT)、左心室射血分數(shù)(LVEF)及血漿氨基末端腦鈉肽前體(NT-proBNP)水平的影響。
1.對象:納入2021年3月~2022年3月于我院治療的CHF患者84例。納入標準:(1)符合CHF的診斷標準;(2)存在呼吸困難、乏力等癥狀;(3)入組前未接受其他與心臟康復運動類似的干預;(4)具備基本的交流溝通及理解能力;(5)紐約心臟病學會(NYHA)心功能分級Ⅱ~Ⅲ級。排除標準:(1)合并肺、腎臟等重大臟器病變;(2)伴精神疾病;(3)伴重度心律失常、心肌病或其他心臟疾病;(4)不配合訓練。采用隨機數(shù)字表法將所有患者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各42例,其中觀察組男22例,女20例,年齡50~78歲,平均年齡(65.24±6.58)歲,病程8~16年,平均病程(12.33±2.84)年,NYHA心功能分級:Ⅱ級32例,Ⅲ級10例;對照組男24例,女18例,年齡50~78歲,平均年齡(64.53±6.71)歲,病程8~16年,平均病程(12.16±2.72)年,NYHA心功能分級:Ⅱ級34例,Ⅲ級8例。兩組患者性別、年齡、病程、NYHA心功能分級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jīng)我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所有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2.方法
(1)治療方法:兩組患者均接受低鹽低脂飲食、吸氧、利尿藥物、抗血小板聚集藥物、強心苷及β受體阻斷劑等治療。對照組患者采用常規(guī)康復干預,指導患者臥床休息,予以健康宣教,具體內容包括CHF病因、治療方式、心理指導及傳統(tǒng)康復訓練等,傳統(tǒng)康復訓練包括走路、騎自行車及打太極等,每次運動60 min,每周5次,持續(xù)6個月。觀察組患者在對照組基礎上采用心臟康復運動干預,具體如下:①組建心臟康復運動小組:由1名主治醫(yī)生、1名康復醫(yī)師、4名護士組成,組內成員共同查閱患者資料,共同評估患者病情狀態(tài)、身體狀況及耐受度,根據(jù)資料及評估結果為其制定個性化心臟康復運動計劃,結合患者各項檢查結果,由主治醫(yī)生與康復醫(yī)師予以患者健康宣教及心理指導等,并在運動過程中觀察患者體征、病情變化及突發(fā)狀況處理等;②健康宣教:護士在心臟康復運動開展前,為患者講解有關CHF知識,其內容主要包括CHF病因、治療方式、飲食運動及預后指導等,根據(jù)患者實際情況,為其推薦合適的訓練方法;③心臟康復運動:運動方式包括跑步機、阻抗訓練及功率自行車等,耐受低的患者選擇自行車作為出事訓練方式,康復醫(yī)師根據(jù)每位患者的心肺功能運動試驗(CPET)結果調整其運動強度、運動頻率。a.運動強度:根據(jù)患者CPET結果,確定其運動強度,最初訓練強度為60%,并保持在85%以下,根據(jù)患者運動過程中心率、血壓的變化及耐受程度,對運動強度進行調整。每次遵循循序漸進的原則調整運動強度,耐受好的患者遞增,耐受差的患者遞減。b.運動頻率:運動時間遵循由短到長的原則,初始時間為30 min,耐受程度較差患者從20 min開始,上限為1 h。如每項運動時間較長,在兩項運動之間設置5 min左右的間隔。c.運動及監(jiān)護:運動過程中,均予以心電遙測系統(tǒng)對患者進行心率、血壓監(jiān)測。心臟康復運動計劃持續(xù)時間6個月,每周5次左右,出院后患者自行安排運動時間,并叮囑患者定期來院復查。
(2)運動耐力檢測:采用心肺運動系統(tǒng)評估兩組患者干預前、后的運動耐力,按照連續(xù)遞增功率方案進行癥狀限制性CPET,首先記錄患者靜息3 min,后將蹬車速率設置為60 r/min,患者進行無負荷熱身,并根據(jù)患者年齡、性別及身體狀況設置功率,遞增功率保持在10~30 W/min,在10 min內達到最大極限CPET,記錄峰值耗氧量(VO2peak)、最大通氣量(MVV)及二氧化碳通氣當量斜率(VE/VCO2slope)。
(3)6MWD測定:于干預前、后分別進行測試,患者在起跑線上站立平穩(wěn)后,將測試時間控制在6 min,患者開始行走后,按下計時器的啟動鍵,囑患者在6 min內盡最大努力往返行走,在行走過程中保持呼吸平穩(wěn),少言語,勿跑跳,規(guī)定時間結束后,統(tǒng)計患者6MWD,測試中如出現(xiàn)不適癥狀,立即停止。并使用吸氣肌力測試儀檢測兩組患者測試前、后的最大吸氣壓(MIP)及吸氣峰流速(PIF)[8]。
(4)心功能指標檢測:采用多普勒超聲診斷儀檢測兩組患者干預前后的心功能指標,包括LVEF、左心室短軸縮短率(FS)。分別取兩組患者干預前后肘靜脈血4 ml,采用酶聯(lián)免疫吸附雙抗體夾心法檢測血漿NT-proBNP水平。
(5)生活質量評估:采用明尼蘇達州心力衰竭患者生活質量問卷(MLHFQ)評估兩組患者干預前后的生活質量,該問卷根據(jù)身體(8條)、情緒(5條)及其他(8條)3個領域進行評分,共21條項目,每條項目采用0~5分制,總分105分,得分越高,表示生活質量越差。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運動耐力指標、6MWD、MIP、PIF、心功能指標及生活質量比較:干預前兩組運動耐力指標、6MWD、MIP、PIF、心功能指標及生活質量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VO2peak、MVV、6MWD、MIP、PIF、LVEF及FS均高于同組治療前,VE/VCO2slope、NT-proBNP及MLHFQ評分均低于同組治療前(P<0.05);干預后觀察組VO2peak、MVV、6MWD、MIP、PIF、LVEF及FS均高于同期對照組,VE/VCO2slope、NT-proBNP及MLHFQ評分均低于同期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運動耐力指標、6MWD、MIP、PIF、心功能指標及生活質量比較
本研究結果顯示,干預后觀察組患者VO2peak、MVV均高于同期對照組,VE/VCO2slope低于同期對照組,表明采用心臟康復運動可改善CHF患者的運動耐力。分析原因如下:心臟康復運動通過為患者制定合適的運動計劃,并為其調整運動頻率及強度,使之進行有氧運動訓練,不僅改善其心臟泵血能力,還能強化肺功能,提高氧氣供應量及攝取量,促進攝氧量的提升;有氧運動還能增加患者肌肉力量,促進肌肉纖維生長及肌肉蛋白質合成,提高肌肉適應能力,促進運動耐力的提升[9]。
本研究結果顯示,干預后觀察組患者6MWD、MIP、PIF均高于同期較對照組,表明采用心臟康復運動可改善CHF患者的步行功能及吸氣肌功能??紤]原因如下:心臟康復運動通過合適的運動強度及頻率,并幫助患者選擇合適的訓練方式,有效增強呼吸肌的力量及耐力,優(yōu)化骨骼肌有氧代謝,不僅提高患者肺活量,還能改善其肺部通氣,使之運動耐力更強[10];同時還可降低交感神經(jīng)系統(tǒng)興奮性,在運動過程中減慢患者心率,促進心率壓力指數(shù)的降低,使心血管穩(wěn)定性及調節(jié)能力得到提升,從而提高患者步行功能及吸氣肌功能[11]。
本研究結果顯示,干預后觀察組患者LVEF、FS均高于同期對照組,NT-proBNP均低于同期對照組,表明采用心臟康復運動可改善CHF患者的心功能。分析原因如下:心臟康復運動通過指導患者進行合適頻率及強度的有氧訓練,可對患者心肌收縮能力產生刺激作用,還能抑制心肌纖維化,并減少病理性重構的可能性,增加患者心臟小血管直徑及密度,提高冠狀動脈側支循環(huán)的形成效率,增加動脈血管血流量及血流灌注,從而改善血液循環(huán)[12]。心臟康復運動還能增加血管內皮細胞的活性及血管彈性,促進心肌收縮和舒張能力的提升,提高心臟泵血能力[13];通過擴張周圍組織的血管,降低血液黏稠度,減少血栓形成,使冠狀動脈阻力降低,改善心肌供氧平衡,促進心肌缺血缺氧的改善;同時降低血壓,提高血脂代謝水平,減少脂肪堆積,促進代謝產物的排出,從而促進心功能的恢復[9]。
本研究結果顯示,干預后觀察組患者MLHFQ評分低于同期對照組,表明采用心臟康復運動可提高CHF患者的生活質量??紤]心臟康復運動通過為患者講解CHF有關知識,心臟康復運動計劃的訓練方法及開展心臟康復運動的益處,使之了解心臟康復運動的重要性,提高其運動配合度,調動其參加運動的積極性;同時根據(jù)患者耐受程度,為其設置合適的運動方式、頻率及強度,促進其心肺功能的恢復,使之運動耐力得到提升;并通過在運動過程中緊密監(jiān)測患者心率、血壓變化,保證患者安全的同時,還能減少不良事件的發(fā)生,從而提高患者生活質量。
綜上所述,采用心臟康復運動可改善CHF患者的運動耐力,同時改善其心功能、步行功能及吸氣肌功能,提高其生活質量,值得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