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真正的多邊主義

盧靜 張甲英

〔提? ?要〕現行國際體系和國際秩序的重要基石是多邊主義。然而，近年來隨著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美西方國家開始違背多邊主義精神，公開破壞甚至拋棄多邊主義，以聯合國為核心的一系列多邊制度面臨嚴重困境，多邊主義陷入危機。在此形勢下，中國積極倡導并踐行真正的多邊主義。真正的多邊主義以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為核心價值，尊重多樣性是其精神的精髓，共商共建共享是其基本原則。真正的多邊主義為解決當前多邊主義危機提供了中國方案。為更好地推動落實真正的多邊主義，中國應著力加強話語實踐，筑牢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推動制度實踐，完善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多邊制度；強化國際實踐，推動多邊合作走深走實。

〔關 鍵 詞〕多邊主義、真正的多邊主義、人類命運共同體

〔作者簡介〕盧? ? 靜，外交學院國際關系研究所教授

張甲英，外交學院國際關系專業(yè)2021級博士研究生

〔中圖分類號〕D8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0452 8832（2023）6期0015-20

近年來，隨著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大國地緣戰(zhàn)略競爭異常激烈，單邊主義和強權政治觀念不斷強化，以聯合國為核心的一系列多邊制度功能明顯弱化，國際協調與合作面臨嚴重困境。與此同時，美西方極力組建排他性“小圈子”，鼓動陣營對立。在此背景下，習近平主席指出，“世界上的問題錯綜復雜，解決問題的出路是維護和踐行多邊主義，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面對各種偽多邊主義，中國積極倡導并踐行真正的多邊主義，為維護國際秩序和公平正義作出自己的貢獻。

一、多邊主義遭遇挑戰(zhàn)

多邊主義作為一種國際實踐早已有之。從1648年威斯特伐利亞和會通過多邊談判確立以主權為核心的一系列國際關系準則，到1814—1815年維也納會議后的歐洲協調，再到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后國際聯盟的建立，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后聯合國的建立和一系列多邊制度的產生，多邊主義實踐不斷發(fā)展。作為一個學術概念，多邊主義直到20世紀80年代才出現在西方國際關系研究中。羅伯特·基歐漢將多邊主義定義為“在三個或以上國家組成的集團內部，通過專門安排或制度方式來進行國家政策協調的實踐”。約翰·魯杰進一步深入系統闡釋了多邊主義概念，認為多邊主義是“一種基于普遍的行為原則來調節(jié)三個或以上國家間關系的制度形式”，這是一種具有不可分割性、普遍的行為準則、擴散的互惠性等特征的“要求極高的制度形式”。也有研究指出，多邊主義既然被稱為“主義”，就必然包含某種信念、價值觀或意識形態(tài)，詹姆斯·卡帕拉索指出，多邊主義是“一種為促進多邊活動而‘設計出來的意識形態(tài)。它兼有規(guī)范性原則和現實信念”。綜上所述，多邊主義既是理念，也是制度安排，還是國際實踐。它是三個或以上國家基于合作共贏的信念，通過專門的制度安排來促進國家間協調與合作的實踐。

二戰(zhàn)后，美國憑借超強的綜合實力主導建立了聯合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世界貿易組織（WTO）等一系列多邊機構。但隨著冷戰(zhàn)的爆發(fā)，上述多邊機構并未真正成為落實多邊主義的平臺，反而成為美蘇博弈的角力場和美國維護霸權的工具。20世紀80、90年代，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通過其主導的主要國際經濟組織將新自由主義全球化推廣至全球，促進了西方多邊主義的大發(fā)展。然而，進入21世紀后，隨著國際權力結構發(fā)生深刻變化，大國戰(zhàn)略競爭日益激烈，美西方國家開始公開破壞甚至拋棄多邊主義，使多邊主義面臨嚴重的實踐困境。

（一）西方國家背離多邊主義精神

進入21世紀后，新興經濟體和發(fā)展中國家的群體性崛起，深刻改變了世界政治經濟版圖。傳統大國將新興國家崛起視為嚴重的國際挑戰(zhàn)，發(fā)起對新興國家的戰(zhàn)略競爭，多邊主義理念受到嚴重破壞。美國有些人將多邊主義視為損害美國利益的源頭之一，其理由主要有二：一是多邊主義鼓勵了一些免費搭便車的行為，有的新興國家充分享受了國際多邊安排帶來的好處但卻無需也沒有承擔任何責任，造成了西方國家與新興國家之間在現有多邊機制中的“獲益不均”和多邊制度事實上的不公正；二是原本有利于主導國的多邊制度，隨著時間的推移，其紅利分配逐漸傾向于新興經濟體，主導國難以在其主導的多邊制度中繼續(xù)成為最大獲益者，并面臨喪失主導權的危險。在此形勢下，美國開始公開破壞甚至拋棄多邊主義。

在氣候變化領域，特朗普政府公開指出，聯合國氣候變化《巴黎協定》讓美國處于不利位置，使美國經濟受損，讓工人遭受低收入和失業(yè)，卻使其他國家獲益，這對美國而言極其不公平，美國因此宣布退出《巴黎協定》。在貿易領域，美國認為世界貿易組織沒有按照最初設計的那樣發(fā)揮作用，沒有使美國利益最大化，反而使中國等其他新興經濟體獲得了優(yōu)勢，這顯然違背了美國的預期。特朗普政府甚至公開指責WTO是一場“災難”，讓美國幾乎沒法做生意，因此多次威脅要退出WTO，并通過阻止提名法官加入WTO上訴機構，導致該機構由于法官持續(xù)空缺，無法受理案件。此外，特朗普政府還宣布退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聯合國《全球移民協議》、伊朗核問題《聯合全面行動計劃》、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等一系列不符合其眼前利益的重要多邊制度，公然以單邊主義對抗多邊主義。

拜登政府執(zhí)政后宣布“回歸多邊主義”，但并非真正的多邊主義，而是根據自身利益采取的“有選擇的多邊主義”或“有限的多邊主義”。為修復和強化戰(zhàn)略盟友體系，美國以意識形態(tài)劃線，構建所謂“民主國家聯盟”，搞具有濃厚小圈子色彩的“多邊主義”。為打擊、遏制競爭對手，美西方國家將國際多邊平臺“武器化”。烏克蘭危機爆發(fā)后，一些西方國家借由多邊平臺對俄羅斯發(fā)起包括貿易、金融、能源、航運等領域的多輪制裁，將冷戰(zhàn)結束以來俄羅斯參與自由經濟秩序所取得的成果掃蕩一空。與此同時，為打擊國際貿易領域的競爭對手，美國將國內法凌駕于國際規(guī)制之上，濫用“長臂管轄”，對他國實體和個人實施域外制裁，侵蝕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體系。

歐盟作為多邊主義的產物，自詡為“多邊主義領導者”，一直積極倡導建立一個包容全球公民社會的開放的、基于普遍規(guī)范的“有效多邊主義”。然而，在國際權力結構變化與歐盟內部危機等多重因素影響下，歐盟事實上將多邊主義更多地作為服務自身利益的工具，有時甚至公然違背多邊主義原則，實行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歐盟認為多邊主義最重要的“功能性”價值在于其能夠為歐盟戰(zhàn)略利益服務，如果做不到這一點，歐盟甚至為了自身利益，不惜以雙邊，甚至以單邊行動代替多邊主義。

（二）多邊制度功能弱化

國際社會現行的主要多邊制度基本建立于二戰(zhàn)后初期，反映了當時國際權力結構，符合當時國際形勢發(fā)展需要。如今，制度運行的內外環(huán)境都已經發(fā)生深刻變化，盡管這些制度也經過了一些改革和調整，但仍不能有效回應環(huán)境變化的要求，制度功能明顯弱化。加之美歐等西方大國對多邊制度的破壞和對多邊主義原則的背離，使得多邊制度的功能性危機進一步加重，甚至呈現“失能”現象。

WTO作為多邊貿易體系的核心，近年來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整體呈現癱瘓狀態(tài)。曾被譽為“皇冠上的明珠”的WTO爭端解決機制的上訴機構，因美國阻撓法官遴選導致法官數量不足而停擺。WTO的多邊貿易與投資規(guī)則體系則由于仍停留在反映傳統貿易模式的階段，難以回應當前全球數據流動和數字貿易發(fā)展帶來的新問題、新變化，許多規(guī)則有待更新和完善。WTO的決策機制，雖然基于“一致同意”原則的決策模式在形式上保證了成員國平等，但在實踐中卻很難取得164個成員國的一致同意，各國為了爭取自身利益無限拖延談判進度，從而陷入“議而不決”的僵局，導致WTO決策效率低下，全球多邊貿易談判嚴重受阻。WTO的制度缺陷嚴重影響了成員國及國際社會對WTO的認同與信心，使其威望和影響力大大下降，這也會引發(fā)全球貿易體系的“制度危機”。

烏克蘭危機、巴以沖突等持續(xù)未決反映出聯合國安理會在維護國際和平與安全問題上話語權的不足，也暴露出其存在的制度性缺陷。聯合國安理會是二戰(zhàn)后國際安全秩序的核心制度安排，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分配賦予了作為二戰(zhàn)勝利者的五大國在維護國際和平與安全上的特殊責任和權力，安理會表決實行的大國一致原則建立在大國協調的核心戰(zhàn)略價值基礎上。然而，近年來隨著大國戰(zhàn)略競爭不斷加劇，國際協調陷入嚴重困境，烏克蘭危機、巴以沖突等進一步凸顯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一票否決權的制度缺陷，聯合國安理會在危機處理方面的“失能”使其面臨合法性和公信力的危機。

在公共衛(wèi)生領域，新冠疫情也暴露出世界衛(wèi)生組織（WHO）的部分功能不足。WHO作為全球公共衛(wèi)生治理的核心機構，在判斷疾病大流行的潛力方面以及向地區(qū)部署調度資源以控制疫情方面的能力極為有限，其行為還受制于大國影響。疫情肆虐之時，由于特朗普政府做出斷供WHO資金甚至退出的決定，進一步影響了WHO參與全球公共衛(wèi)生治理的能力。由此可見，目前“多邊體系承受著巨大壓力且有可能失去應對跨國挑戰(zhàn)的合法性和有效性”。

隨著世界政治多極化和碎片化的趨勢，各種多邊制度之間存在的不協調不統一問題也凸顯出來。有的“國家、多邊組織和非國家行為體在國家戰(zhàn)略推動下，使用現有或新創(chuàng)建的多邊制度來挑戰(zhàn)既有多邊制度的規(guī)則、實踐或職責”，通過替代性多邊主義安排挑戰(zhàn)既有多邊主義成為當前國際關系的重要特征。這種被稱為“競爭性多邊主義”（contested multilateralism）的現象使國際制度逐漸成為國家間競爭的工具，國家通過改革、創(chuàng)設或退出國際制度等手段爭取收益，獲得比較優(yōu)勢，對多邊主義形成較大沖擊。

（三）多邊主義國內基礎動搖

美歐等西方大國對多邊主義的態(tài)度和政策轉變，也與其國內社會政治生態(tài)變化有著直接關系。近年來，西方民粹主義、狹隘民族主義崛起，逆全球化風潮涌動，多邊主義運行的國內社會政治基礎發(fā)生動搖。二戰(zhàn)后國際經濟秩序的基本特征是“內嵌的自由主義”（embedded liberalism），這是一種將國家、多邊主義和國際秩序結合起來的秩序。其中，多邊主義與國內穩(wěn)定相輔相成、互為前提。在“內嵌的自由主義”經濟秩序中，多邊主義在促進全球貿易復蘇與繁榮的同時，亦關注國內社會需求與就業(yè)需求，這就需要國家發(fā)揮關鍵性作用，通過采取有效政策手段使國內市場與國際社會之間達成平衡，以此換取民眾對多邊主義和自由主義國際秩序的支持。然而，自20世紀80、90年代后，新自由主義全球化大行其道，西方國家政府全力服務于資本全球擴張，通過資本力量提升自身國際地位，嚴重忽視了國內社會需求，“內嵌的自由主義”出現了“脫嵌”問題，新自由主義全球化加劇了社會財富的分配不公，使不少國家面臨社會問題增多、政治紛爭加劇的困境。

在美國，經濟衰退、社會分裂和政治極化使其發(fā)展日益內顧化，參與多邊主義的能力和意愿大大降低。新自由主義全球化使美國的大型跨國公司、金融集團等獲得了巨大收益的同時，并沒有改善普通民眾的生活，反而加劇了國內貧富分化狀況，導致社會矛盾重重、群體裂痕擴大、族裔矛盾激化。同時，政治上兩黨極化現象嚴重。國內困境使得美國政府開始將工作重心放在國內政治議題上，將恢復經濟、應對疫情、解決族裔矛盾等作為執(zhí)政要務，在外交上采取收縮策略，參與多邊合作和全球治理的能力和意愿都嚴重不足。比如，在公共衛(wèi)生領域，特朗普政府大幅削減向世界衛(wèi)生組織、聯合國艾滋病規(guī)劃署等多邊衛(wèi)生機構的資金供應，將美國的全球衛(wèi)生支出降至至少十年來的最低水平。

在歐洲，主要國家也面臨民粹主義崛起與國內社會、經濟、政治等困境相互交織、相互影響的局面。歐洲右翼民粹主義政黨強勢崛起，將主權政治、身份政治、族群政治等議題引入政治議程，導致歐洲國家內部的價值觀沖突日益嚴重，也進一步激化了歐洲多國的經濟與社會困局，激烈的社會運動、盛行的公投運動和碎片化的政黨政治愈演愈烈。尤其是烏克蘭危機后，歐洲通脹持續(xù)攀升，民眾生活負擔加重，社會矛盾進一步升級，民粹主義政黨的意見分歧更加凸顯，不但使歐盟自身的多邊主義實踐陷入困境，也對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體系運行帶來挑戰(zhàn)。

綜上所述，21世紀多邊主義的實踐困境主要來自美國等西方國家的破壞，美國轉而將曾經最大程度維護其自身利益的多邊主義視為使其“利益受損”的源頭之一。事實上，此觀點根本站不住腳。以WTO為例，有研究表明，僅在2016年，WTO成員身份為美國帶來的收益高達870億美元，在世界各國中排名第一。然而，國際權力格局發(fā)生的深刻變化，使得權力政治和冷戰(zhàn)思維在西方再次活躍，嚴重破壞了西方多邊主義的社會政治基礎。

二、真正的多邊主義：理念與原則

在人類社會相互依存空前加深的今天，多邊主義是指導人類應對共同挑戰(zhàn)和實現互利共贏的重要途徑和方式，堅持和維護多邊主義已經成為重要國際共識。不同的國家或國家集團也提出了各自的多邊主義理念及主張。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呼吁建設一個網絡化和包容性的21世紀的多邊主義，主張使各行業(yè)、各地域的全球機構，從開發(fā)銀行到區(qū)域組織和貿易聯盟，都彼此相連，也要利用民間社會、地區(qū)和城市、企業(yè)、基金會以及學術和科學機構的能力不斷擴大參與圈。他還于2022年設立“有效多邊主義高級別咨詢委員會”，就加強多邊主義治理效率等問題提出建議。2021年2月，歐盟在發(fā)布的《加強歐盟對基于規(guī)則的多邊主義的貢獻》中重新定義了歐盟的多邊主義立場和戰(zhàn)略重點，強調多邊主義的有效性、公平性和服務歐盟及全球的利益與價值的結果導向。2022年9月，歐盟在發(fā)布的《重建多邊主義議程》報告中再次強調，致力于建設一個適合21世紀的基于規(guī)則的多邊主義。印度也提出了“改革的多邊主義”概念，強調聯合國體系尤其是安理會改革要包容像印度這樣的新興大國。莫迪總理指出，當今相互關聯的世界需要一個反映當今現實、讓所有利益攸關方都有發(fā)言權、應對當代挑戰(zhàn)并注重人類福祉的改革的多邊主義。

面對多邊主義的實踐困境和國際上各種多邊主義主張，中國在堅定維護多邊主義的同時積極倡導真正的多邊主義。2018年9月，習近平在會見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時指出，“多邊主義最基本的道理，就是國際上的事情，要由各國商量著辦，要按大家同意的規(guī)矩辦，要兼顧各國利益和關切”。 2021年4月，習近平在博鰲亞洲論壇年會開幕式上首次提出“真正的多邊主義”概念，強調應秉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則，堅持真正的多邊主義，推動全球治理體系朝著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發(fā)展。真正的多邊主義體現出一種全新的價值理念，是中國國際秩序觀的重要支柱。

（一）核心價值理念：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從當前多邊主義危機可以看出，以自由主義為核心價值理念的西方多邊主義已經不符合時代潮流和現實需要，多邊主義需要進行一場觀念革命。作為西方多邊主義核心價值的自由主義，是順應資本主義發(fā)展的一種意識形態(tài)。它從個體本位出發(fā)，崇尚個體理性和自由，關注個體如何使自身效用最大化，將最大化自身利益作為一切行為的出發(fā)點和歸宿。在自由主義理念指導下，多邊主義成為主導國實現本國利益最大化的主要工具，也成為資本向世界進行擴張的重要手段。這導致一系列多邊安排并沒有真正反映世界各國人民的利益和訴求，也帶來全球治理規(guī)則的嚴重不平衡?！耙环矫妫欣谑袌鰯U張的規(guī)則越來越強大且可執(zhí)行性不斷提高（例如WTO關于軟件和醫(yī)藥公司的知識產權保護，對本地含量條款和出口業(yè)績要求的限制）；另一方面，關于其他正當社會目標的規(guī)則，如人權、勞工標準、環(huán)境可持續(xù)性以及減少貧困等，則遠遠落在后面。”這樣的多邊主義不可能實現真正的普惠平衡、互利共贏，只會加劇社會財富分配的不公，從而帶來社會和政治的危機，威脅世界的和平與發(fā)展，最終使自身陷入困境。

當今世界，一大批新興市場國家和發(fā)展中國家的群體性崛起，正在從根本上改變世界版圖，這些國家要求國際公平正義、各國共享發(fā)展的呼聲日益強烈。與此同時，全球化進程使“各國相互聯系、相互依存的程度空前加深，人類生活在同一個地球村里，生活在歷史和現實交匯的同一個時空里，越來越成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運共同體”，“在全球性危機的驚濤駭浪里，各國不是乘坐在190多條小船上，而是乘坐在一條命運與共的大船上”。所以，全球化時代，不應該是一部分人反對另一部分人，而應該是所有人造福所有人?！叭魏螁芜呏髁x、極端利己主義都是根本行不通的，任何脫鉤、斷供、極限施壓的行徑都是根本行不通的，任何搞‘小圈子、以意識形態(tài)劃線挑動對立對抗也都是根本行不通的?！睒淞⑷祟惷\共同體意識是時代潮流和世界發(fā)展的必然要求?！叭祟惷\共同體，顧名思義，就是每個民族、每個國家的前途命運都緊緊聯系在一起，應該風雨同舟，榮辱與共，努力把我們生于斯、長于斯的這個星球建成一個和睦的大家庭，把世界各國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變成現實?！边@就要求各國應從全人類共同利益出發(fā)，正確處理本國利益與全人類共同利益的關系，要強化整體主義和系統思維，通過人類集體理性和共同行動，來建設一個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榮、開放包容、清潔美麗的世界。

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為核心價值，是多邊主義回歸其本質屬性的體現。多邊主義是國家間相互尊重、平等協商、合作共贏的有效途徑，其核心要義是國際上的事由大家共同商量著辦，世界前途命運由各國共同掌握。在各國利益深度交融、人類命運休戚與共的今天，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世界各國人民前途所在，多邊主義則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方式。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指導下，國家間合作應該以服務全人類為宗旨，而不應以小集團政治謀求世界霸權。多邊主義應該成為重要的國際公共產品，而不是最大化自身利益的工具。為此，各國要以天下之利為利、以人民之心為心，要發(fā)揚大家庭精神，同舟共濟、守望相助，從“本國優(yōu)先”的角度看，世界是狹小擁擠的，時時都是“激烈競爭”，從命運與共的角度看，世界是寬廣博大的，處處都有合作機遇。國際社會要倡導和平、發(fā)展、合作、共贏，團結就是力量，分裂沒有出路，要讓團結代替分裂、合作代替對抗、包容代替排他。

（二）多邊主義精神的精髓：尊重多樣性

文明多樣性是人類社會的客觀現實，也是當今世界的基本特征。人類社會發(fā)展歷史充分證明，沒有哪個國家天生獨領風騷，也沒有哪種文明注定高人一等?！案鞣N人類文明在價值上是平等的，都各有千秋，也各有不足。世界上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明，也不存在一無是處的文明，文明沒有高低、優(yōu)劣之分?！蓖苿游拿鹘涣骰ヨb，是文明發(fā)展的本質要求。然而，在過去500年中，西方文明一直主導世界，特別是隨著18世紀歐洲啟蒙運動確立了理性主義在西方思想中的統治地位，在普遍理性法則支配下，自由、平等、人權成為一種“普世價值”。新興資產階級高舉“普世價值”的大旗，反對封建等級制度，建立起資本主義制度。隨著資本主義在世界確立統治地位，自由、平等、人權成為了超越于國家、民族、宗教之上的“真理”。二戰(zhàn)后，美國作為西方“普世價值”的捍衛(wèi)者，“篤信自己的道路將塑造人類的命運”，“深信自己國內的原則放之四海而皆準”，對外大力實施“傳播價值觀的工程”，力求以自己為楷模來構建一個同質化的世界。西方“普世價值”在本質上是西方文化價值觀的擴張主義，是實現自身政治目的的手段。一方面，西方的“普世價值”實際上建立在雙重標準基礎上，合則用，不合則棄；另一方面，西方常常打著自由、民主、人權等“普世價值”旗號，試圖改變他國的發(fā)展道路，甚至不惜以武裝、戰(zhàn)爭的方式來干涉他國內政。西方對外傳播“普世價值”往往借助其主導的多邊機構和機制，使得多邊主義成為西方推行文化霸權主義的重要工具。這也造成了文明的隔閡與沖突，加劇了世界的分裂和動蕩。

多邊主義的要義是國際上的事由大家共同商量著辦，這體現出尊重多樣性的多邊主義精神精髓。尊重多樣性，就是要平等相待、開放包容。國家間的合作，只有建立在平等相待、彼此尊重的基礎上，才能真正持久；只有堅持開放包容、互學互鑒，才能實現互利共贏。各國要堅持文明平等、互鑒、對話、包容，要以寬廣胸懷理解不同文明對價值內涵的認識，不將自己的價值觀和模式強加于人，不搞意識形態(tài)對抗；要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閡、文明互鑒超越文明沖突、文明包容超越文明優(yōu)越；要弘揚和平、發(fā)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的全人類共同價值。全人類共同價值反映世界各國人民普遍認同的價值理念的最大公約數，凝聚了人類不同文明的價值共識，體現出各國人民的共同追求。正如習近平指出的，“各國歷史、文化、制度、發(fā)展水平不盡相同，但各國人民都追求和平、發(fā)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的全人類共同價值”。

（三）基本原則：共商共建共享

共商共建共享是多邊主義的基本原則。為此，就要堅持開放包容，不搞封閉排他；堅持以國際法為基礎，不搞唯我獨尊；堅持協商合作，不搞沖突對抗；堅持與時俱進，不搞故步自封。習近平強調指出：“我們要推進國際關系民主化，不能搞‘一國獨霸或‘幾方共治。世界命運應該由各國共同掌握，國際規(guī)則應該由各國共同書寫，全球事務應該由各國共同治理，發(fā)展成果應該由各國共同分享?！?/p>

堅持共商原則，就是堅持大家的事由大家商量著辦，“什么樣的國際秩序和全球治理體系對世界好、對世界各國人民好，要由各國人民商量，不能由一家說了算，不能由少數人說了算”，“國際上的事應該由大家共同商量著辦，世界前途命運應該由各國共同掌握，不能把一個或幾個國家制定的規(guī)則強加于人，也不能由個別國家的單邊主義給整個世界‘帶節(jié)奏。世界要公道，不要霸道”。要充分尊重各國發(fā)展水平、政治制度、文化傳統等的差異，國家不分大小、強弱、貧富，都是國際社會平等成員，理應平等參與決策、享受權利、履行義務。因此，在公共政策制定過程中，要廣泛征求各方意見和建議，加強協商對話，堅持求同存異的方針，不斷集思廣益，最大程度凝聚國際共識?？傊?，堅持共商原則，就是要在主權平等基礎上，推動各國權利公平、機會公平、規(guī)則公平。

堅持共建原則，就是要在各國共同參與的基礎上，充分發(fā)揮各自優(yōu)勢，積極調動相關資源以及建設能力，推動各方各施所長、各盡所能，以形成合作的最大成效?！皣H社會發(fā)展到今天已經成為一部復雜精巧、有機一體的機器，拆掉一個零部件就會使整個機器運轉面臨嚴重困難，被拆的人會受損，拆的人也會受損?！泵鎸餐魬?zhàn)，任何人、任何國家都無法獨善其身，各國只有加強協調和合作，共擔風險和責任，自覺把本國人民利益同世界各國人民利益統一起來，才能建設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走多邊主義道路，不能搞一言堂，也不是獨角戲，而是大合唱。國際規(guī)則應該是世界各國共同認可的規(guī)則，由各國共同商定，不應由少數人來制定。為此，就要提升發(fā)展中國家在多邊體系中的代表性和發(fā)言權，國際社會也要幫助發(fā)展中國家加強參與共建的能力建設。積力之所舉，則無不勝也；眾智之所為，則無不成也。只要匯聚集體的力量和智慧，就一定能把這個世界建設的更加美好。

堅持共享原則，就要秉持互利共贏的合作觀，尋求各方利益交匯點和合作最大公約數，對接各方發(fā)展需求、回應人民現實訴求，努力讓合作成果惠及各國及國際社會，惠及廣大民眾，實現各方共享發(fā)展機遇和成果，不讓任何一個國家掉隊。習近平多次強調，“在人類追求幸福的道路上，一個國家、一個民族都不能少。世界上所有國家、所有民族都應該享有平等的發(fā)展機會和權利”。堅持共享原則，就要堅持以人為中心的發(fā)展觀，“做到發(fā)展為了人民、發(fā)展依靠人民、發(fā)展成果由人民共享，不斷增強民眾的幸福感、獲得感、安全感，實現人的全面發(fā)展”，“要把人民利益作為出發(fā)點和落腳點，不斷解決好人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努力讓人民過上幸福生活，這才是最大的人權”。為實現共享，大國要有國際擔當，要堅持道義為先、義利并舉，向貧困落后國家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由此可見，真正的多邊主義秉持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核心價值理念，尊重多樣性，堅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基本原則，是對西方以自由主義理念為指導的多邊主義的一種超越，這也使多邊主義回歸了其本質屬性，為解決多邊主義危機提供了中國方案。

三、真正的多邊主義的實踐路徑

多邊主義是國際社會應對共同挑戰(zhàn)和加強全球治理的重要途徑和方式。習近平指出，多邊主義踐行得好一點，人類面臨的共同問題就會解決得好一點。要“踐行多邊主義，不能坐而論道，而要起而行之，不能只開藥方，不見療效”。

（一）加強話語實踐，筑牢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

當前國際上出現的各種多邊主義理念和主張，雖然為解決多邊主義危機提供了不同方案，但也反映出多邊主義話語權的爭奪。話語扎根于社會實踐，既是現實世界的反映，也是建構現實世界的力量。在全球化和信息化背景下，誰能掌握國際話語權，誰就能在激烈的國際競爭中占據主動地位。而掌握話語權的關鍵，就是要使體現其價值理念的話語被理解、認同和接受。因此，推動真正的多邊主義落地實施，就要著力加強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為核心價值的多邊主義話語實踐，增進國際社會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理解和認同，筑牢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為此，中國要著力從共情話語和知識話語兩個方面推進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話語實踐。

共情話語在于以情動人，通過增進心靈上的相通達到相互理解、相互支持、相互包容。共同體是古今中外各國人民高度認同的一種價值，不論是以何種紐帶連接起來的共同體，在人們的心中總是“一個溫暖而又舒適的場所”，共同體成員之間“相互扶持、相互慰藉、相互履行義務”，所以，共同體是國際社會的一個共通的意義空間。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共同體發(fā)展的時代要求。當今世界，一方面，經濟全球化和社會信息化的深入發(fā)展，已經使全人類結成了一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利益共同體和命運共同體，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可能做到獨善其身。另一方面，人類面臨的全球挑戰(zhàn)數量之多、規(guī)模之大、程度之深前所未有。“人類也正處在一個挑戰(zhàn)層出不窮、風險日益增多的時代。世界經濟增長乏力，金融危機陰云不散，發(fā)展鴻溝日益突出，兵戎相見時有發(fā)生，冷戰(zhàn)思維和強權政治陰魂不散，恐怖主義、難民危機、重大傳染性疾病、氣候變化等非傳統安全威脅持續(xù)蔓延?！痹诖诵蝿菹拢瑯嫿ㄈ祟惷\共同體，倡導一種超越種族、文化、國家和意識形態(tài)的界限，著眼全人類福祉和人類前途命運的價值理念，是具有感染力的共情話語。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共情話語實踐，要強調“宇宙只有一個地球，人類共有一個家園”，主張只有人類整體命運得以關照，每個國家、每個民族、每個人的美好希望才能實現，不斷強化人類命運與共的情感和心理，使國際社會牢固樹立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

知識話語在于以理服人，通過建立在人的理性基礎上的系統說理和交往行動，既創(chuàng)造一個理性對話、平等交流的公共空間，也達到熏染、教化的目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中國自主知識體系的集中體現，它以馬克思主義為理論之源，汲取了中華傳統文化精華，體現了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馬克思主義的當代實踐，馬克思的世界歷史理論、“真正的共同體”思想、“人的解放”學說等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提供了堅實的理論來源。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的創(chuàng)新性轉化和創(chuàng)新性發(fā)展，協和萬邦、萬國咸寧、世界大同、天下為公、民胞物與、天下一家、修齊治平、天下和平等中華文明的思想精華和道德精髓，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提供了文化根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中國式現代化是走和平道路的現代化，既造福中國人民，又促進世界共同發(fā)展，它借鑒吸收一切人類優(yōu)秀文明成果，開創(chuàng)了人類文明新形態(tài)。全球發(fā)展倡議、全球安全倡議、全球文明倡議緊扣人類發(fā)展進步的三大主題，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依托。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知識話語實踐，就要不斷完善其理論體系，加強對其思想內涵的交流對話，增進對其價值理念的理解和接受，引導世界各國自覺將自身發(fā)展和世界發(fā)展統一起來，把本國人民利益同各國人民共同利益結合起來，共同建設一個“各美其美、美美與共”的美好世界。

（二）推進制度實踐，完善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多邊制度

多邊主義作為一種國際安排和制度設計，本身就是一項制度實踐。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多邊體系是真正的多邊主義的體現。聯合國作為合作處理國際事務的核心機制，是踐行多邊主義的主要平臺和維護多邊主義的基本框架，各國應堅定維護聯合國權威和地位。習近平指出：“對聯合國，世界各國都應該秉持尊重的態(tài)度，愛護好、守護好這個大家庭，決不能合則利用、不合則棄之?！比欢?，在當前大國戰(zhàn)略博弈激烈的情況下，國際協調尤其是大國協調的困境嚴重影響到聯合國的工作成效，也使得聯合國在處理各類全球事務中日益邊緣化、空心化，其權威受到極大削弱。在此形勢下，增強聯合國的權威成為一項十分重要和緊迫的任務。

增強聯合國的權威，首先，要堅定維護聯合國憲章。聯合國憲章是國際社會共同制定、普遍公認的國際法則，如果沒有這樣的基本法則，世界最終將滑向弱肉強食的叢林，人類將面臨災難性后果。世界各國應毫不動搖地維護恪守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皣H規(guī)則要依據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由大家共同書寫、共同維護，不能誰的胳膊粗、嗓門大，誰就說了算。更不能拉幫結伙，把自己的‘家法幫規(guī)包裝成國際規(guī)則。”其次，要完善聯合國協調機制，使聯合國成為各國共同維護普遍安全、共同分享發(fā)展成果、共同掌握世界命運的核心平臺。促進聯合國著眼于全球性挑戰(zhàn)，積極從尋求各國共同利益的最大公約數出發(fā)匯聚國際共識。主張聯合國在面對國家間分歧時要引導各國秉持審慎態(tài)度，遵守承諾和保持克制，并推動有效的國際協商來達成共識并形成行為規(guī)范。最后，要提高聯合國的工作效率?！奥摵蠂越鉀Q問題為出發(fā)點，以可視成果為導向，平衡推進安全、發(fā)展、人權，特別是要以落實《2030年可持續(xù)發(fā)展議程》為契機，把應對公共衛(wèi)生等非傳統安全挑戰(zhàn)作為聯合國工作優(yōu)先方向，把發(fā)展問題置于全球宏觀框架突出位置，更加重視促進和保護生存權和發(fā)展權?！甭摵蠂惨矛F代科學技術來提高工作效能。古特雷斯建議，聯合國應通過采取數據、分析和傳播能力建設，創(chuàng)新與數字化轉型，加強戰(zhàn)略前瞻力，應用行為科學，業(yè)績與成果導向的“變革五重奏”以及推動機構改革等舉措，提升聯合國的敏捷性、一體化與凝聚力，從而將聯合國變革為靈活的、反應迅速的“聯合國2.0”。

完善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多邊制度，就要使聯合國在推動多邊主義制度實踐中發(fā)揮引領政治方向、統籌多邊機制、動員全球資源、協調全球行動的作用。一方面，要推動聯合國積極建設全球協商民主。作為民主的重要形式，協商是實現世界政治民主化的重要方式。聯合國要積極引導國際社會形成尊重差異、包容多元、互商互諒的價值共識；要提供一個具有代表性和權威性公共論壇，使各行為體能共享信息、平等交流、理性對話，以形成共同行為的規(guī)范和規(guī)則，從而獲取共同行動的動力；要建立健全協商民主制度的規(guī)范和程序，根據各行為體參與協商的意愿、能力等因素加以統籌，明確各自的權利與義務；要加強民主監(jiān)督，為國際社會中更多行為體提供其對全球公共政策提出意見、批評、建議等的渠道。另一方面，促進聯合國與地區(qū)組織和其他各類國際組織的積極對接，將區(qū)域一體化合作機制及其他各種多邊合作機制與聯合國體系掛鉤，使聯合國的規(guī)范與行動深入全球各個地區(qū)、各個議題領域，避免各種區(qū)域主義、小多邊主義、競爭性多邊主義使全球治理“碎片化”。

（三）強化國際實踐，推動多邊合作走深走實

踐行真正的多邊主義，就要加強溝通交流、深化務實合作，以實際行動推動多邊合作走深走實。

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是踐行真正的多邊主義的重要國際實踐?！耙粠б宦贰背h提出十年來，中國同150多個國家、30多個國際組織簽署了200多份共建“一帶一路”合作文件，遍布全球五大洲，涵蓋貿易、投資、科技、民生、人文等各領域，拉動近萬億美元投資規(guī)模，形成3000多個合作項目，為共建國家創(chuàng)造42萬個工作崗位，讓近4000萬人擺脫貧困。未來，中國應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繼續(xù)堅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則，堅持大家的事由大家商量著辦，堅持各方共同參與，秉持開放包容、合作共贏精神，將“一帶一路”打造成各方共享機遇、共謀發(fā)展、共同繁榮的國際合作平臺。

創(chuàng)新實踐平臺建設，助力上海合作組織、金磚國家等新型多邊合作機制的高質量發(fā)展。中國對自身推動創(chuàng)建的多邊合作機制一直持開放態(tài)度。近年來，隨著印度、巴基斯坦、伊朗先后加入，上海合作組織已經從最初的“上海五國”發(fā)展到9個成員國、3個觀察員國、14個對話伙伴，成員國人口占全球近一半、經濟總量約占全球四分之一。2023年8月，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五次會晤宣布邀請沙特、埃及、阿聯酋、阿根廷、伊朗、埃塞俄比亞正式成為金磚大家庭成員。上合組織和金磚機制的擴員，為更多國家參與合作提供了機制平臺，體現了開放包容精神，為多邊主義發(fā)展注入了正能量。

推動全球發(fā)展倡議、全球安全倡議、全球文明倡議“三大倡議”的落地實施，帶動多邊務實合作?！叭蟪h”堅持行動導向，鼓勵各國參與，成為推進多邊務實合作的全球行動。2022年1月，中國在聯合國發(fā)起成立全球發(fā)展倡議之友小組，已得到100多個國家和國際組織支持，70多個國家加入，41個國家、地區(qū)和國際組織共同推動“全球發(fā)展促進中心網絡”建設，近30個國家和國際機構同中方簽署合作諒解備忘錄。全球安全倡議提出以來，得到國際社會積極響應，已經獲得100多個國家和國際組織支持。2023年2月，中國發(fā)布《全球安全倡議概念文件》，表示將在全球安全倡議框架下開展與世界各國和國際、地區(qū)組織的雙多邊安全合作，積極推進安全理念對接和利益共融，這將匯聚起更廣泛支持倡議的國際共識與行動合力。中國堅持文明平等、互鑒、對話、包容，面向不同國家、區(qū)域和組織，積極搭建開放包容的文明對話平臺和人文交流機制，舉辦博鰲亞洲論壇、亞洲文明對話大會、中國共產黨與世界政黨高層對話會等活動，積極促進文明間對話交流、互學互鑒。相關活動既是中國踐行真正的多邊主義的體現，也將推動多邊主義的發(fā)展和精神的傳播。

四、結語

當前，人類社會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和平赤字、發(fā)展赤字、安全赤字、治理赤字更加嚴重，維護和發(fā)展多邊主義，既是國際社會應對共同挑戰(zhàn)和加強全球治理所必需，也是對“建設一個什么樣的世界、如何建設這個世界”這一人類社會永恒話題的回答。堅持真正的多邊主義，就要守正出新、面向未來，既要堅持多邊主義的核心價值和基本原則，也要立足世界格局變化，著眼應對全球性挑戰(zhàn)需要，在廣泛協商、凝聚共識基礎上改革和完善全球治理體系。中國積極倡導并踐行真正的多邊主義，完善全球治理，以實際行動體現出大國責任與擔當。

【責任編輯：李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