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艷玲
中共二十大報告一方面深刻指明“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世界各國人民前途所在”,中國要“致力于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另一方面深刻指明要“加強國際傳播能力建設,全面提升國際傳播效能,形成同我國綜合國力和國際地位相匹配的國際話語權”〔1〕。如何把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講好、傳播好,從而展示更加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是新時代加強中國國際傳播能力建設的重要使命。當今世界,智能技術的迅速崛起和日新月異以及應用場景的不斷拓展,使各國民眾對不同思想和理念的接觸與認知有了技術性支撐,各類全球治理理念的傳播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精準度、滲透性與覆蓋面。當前,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業(yè)務升級,智能系統(tǒng)、算法推薦等技術開始以主體身份介入信息傳播全過程,帶來智能化水平的不斷提升,深刻影響了國際傳播生態(tài),也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打開了新空間、創(chuàng)造了新可能、開辟了新天地。這意味著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要借助智能化傳播在價值向度、傳播體系與路徑等方面的獨特優(yōu)勢,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手段的創(chuàng)新,使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這一內蘊著東方智慧的“中國話語”轉變?yōu)樯罹呷祟愇拿靼l(fā)展現實關懷向度的“世界話語”。
智能化傳播作為人工智能在傳播領域的滲透和延伸,受“數據、算法和算力”〔2〕三要素同頻共振的影響,在處理一般性傳播議題上開始運用“人類思維”加以應對,對國際傳播產生了根本性影響:大數據作為傳播媒介為智能化國際傳播奠定了數字化基礎,開辟了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的新數字環(huán)境;精準高效的智能算力嵌入為智能化國際傳播提供了“動力引擎”,提升了傳播內容與傳播理念的認知與理解效率;智能算法作為智能化國際傳播的“中樞神經”,協(xié)調了智能化傳播中的分配和供給關系。
數據在智能化傳播中占有基礎性地位,智能化傳播要依靠大數據作為傳播的生產資料來進行。擁有海量數據和訓練基礎是建構成功傳播模型以及進行精準預測的關鍵條件。在大數據條件下,原本二進制的計算理念逐漸向“數據收集+智能計算”過渡,數據和算力思維開始并駕齊驅。在數據思維中,單獨的樣本數據被全量數據所替代,開始關注宏觀洞察和事物的復雜性,更加注重事物之間的相關關系。以數字為媒介的傳播方式在數據思維的革命性影響下出現傳播研究范式的轉移,部分學者認為數據在大數據時代已然成為世界的本質,當今世界“萬物皆數”,未來整個世界都會被數字化技術實現“鏡像”。〔3〕數據作為數字的載體,所有的人、事物以及應用服務都可以嘗試用內含數字的數據予以表征。智能化傳播的本質就是利用數據“數字化”地描述世界,智能化傳播中數字技術通過數字化方式完成全方位的數字化轉型,這其中包括實現傳播信息的數字化、傳播流程的數字化以及傳播業(yè)務的數字化等維度?;诖?,數據就不僅僅是傳播的基本內容,而是成為一種重要的傳播媒介。從整個傳播內容生命周期來看,數據包含著基本采集、海量存儲、實時傳輸、跨界使用、無障礙共享以及自動銷毀等功能,它以多樣態(tài)的呈現方式和漫長的生命周期跨越歷史和未來、架起物理空間和虛擬空間的橋梁、鏈接計算信息和生物信息,完成人、社會、自然之間的內在交互和鏈條傳播。因此,以數字為智能基礎的智能化傳播正在以數字符號為底層存在樣態(tài)的數字技術和數字媒介推動下快速發(fā)展,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開辟了新的數字環(huán)境。以大數據為支撐的數據挖掘技術不僅能夠海量收集、存儲國際社會各類超大容量數據,同時還能夠在海量數據中進行提取,從而挖掘出隱藏在數據背后的全球治理特征、走向和發(fā)展規(guī)律。由此,借助大數據人工智能,就可以實時捕捉和動態(tài)追蹤以及全息分析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傳播現狀、傳播進展和認同狀況等相關信息,使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更加便捷、高效。
算力在處理海量數據方面作用重大,一般由硬軟件的基礎設施、應用平臺、智能系統(tǒng)等自上而下的服務能力所構成,在整個智能化中起到神經中樞的作用。在智能化傳播中也要以算力作保障,算力在其中主要提供基礎算力、平臺算力與服務算力的作用,同時分布式算力所具有的云計算和邊緣計算功能也在海量數據的處理中發(fā)揮重要作用。這之中支持智能化傳播所需要的算力依靠多層次的網絡平臺實現,這是因為智能化傳播過程中所需要的傳播通用平臺、基層傳播設施和萬物互聯鏈接都需要網絡平臺予以承擔。智能化傳播在算力的終端、云端、周邊端和霧端等多端聯動下進行。算力確保內容原創(chuàng)者身兼生產者與接受者雙重身份,進而催生更多內容,提供支持巨量碼流和存儲要求的傳播內容進入云端分析、存儲和分發(fā),全面提升數據存儲和分析能力,為內容生產和傳播提供深度算力支持。在算法加持下,智能化傳播的生產力逐漸突破時空限制,在可計算與可編程的基本算力平臺條件下,算力受分布式計算和架構的影響,出現從人到設備的內容生產主體的轉變、計算中心到算力網絡生產能力的改變、集中式到分布式生產布局的轉移以及單層傳播到N層傳播層次的提升。智能算力使智能化傳播在數據處理上的能力不斷提升,整個智能化傳播生態(tài)鏈明顯優(yōu)化。算力在處理智能化傳播的速度上一般分為硬軟件兩類方式,芯片計算能力的提升決定算力的硬件能力,利用優(yōu)化的算法模型處理海量數據和復雜邏輯決定算法的軟件能力。算法所具有的傳播方式無限制和內容生產有效性助推內容的生產和傳播接力,構成全時空傳播生產力。算力這種特殊功能為VR/AR 展示、可視化呈現、全媒體參與以及智能生產投放等傳播新業(yè)態(tài)提供關鍵支撐,使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不再囿于傳統(tǒng)的傳播模式和固化形態(tài),受智能算法嵌入其傳播理念將更加富有張力。同時,在5G 時代,算力推動國際傳播的信息表現方式從單一態(tài)向多模態(tài)轉變,一系列非語言信息成為傳播的重要內容要素。相比于單一內容形態(tài)的信息表現方式,融媒體、智能媒體生產的多模態(tài)信息可以帶給用戶沉浸式的媒介體驗,VR/AR 等一系列場景化社交中具有的表情符號和行為動作等非語言形態(tài)信息將進一步豐富整個傳播內容的意涵。此外,新興的元宇宙理念開始對各類互聯網技術、VR/AR 技術進行全面整合,嘗試構建一個平行于現實世界并且具有虛擬與現實高度互通特征的人造空間,這種未來互聯網的發(fā)展方向也將給國際傳播帶來新的嘗試。隨著智能化傳播的逐漸推廣,在積極利用各種算力對傳播理念進行持續(xù)計算后,將獲得更為清晰的傳播圖景,一個國家想要展示的價值觀也會逐漸被國際社會所看見、所觸及、所理解。就此而言,廣泛的算力支持可讓民眾更為透明地獲得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信息和內容,這之中需要通過算力實現國家與國際的交相互動、相互嵌入、相互計算,不斷提升彼此的清晰度。這意味著更多、更精準的算力一旦進入智能化傳播中,可以更好地提升傳播內容與傳播理念的認知與理解效率。
在傳統(tǒng)觀點中,內容生成、分發(fā)兩環(huán)節(jié)是算法在傳媒應用和實踐中所發(fā)揮的主要作用。〔4〕“算法主義”者始終認為算法能夠計算一切,包括整個宏觀世界、生命周期與人的心智,甚至算法可以支配整個宇宙?!?〕事實上,在智能化傳播全過程都含有算法的痕跡,智能化傳播中的內容供給、現實需求以及傳播等級都需要智能算法加以調節(jié)。這充分證明算法泛在智能化傳播的全流程,并內置于信息采集、內容生產和現實傳播的各環(huán)節(jié)。內容的原始素材、基本的內容和結構、內容呈現方式都會在信息的生產環(huán)節(jié)中產生改變,內容產出和創(chuàng)作的流程不斷縮短,進而提升了內容創(chuàng)造的效率和效果。人們處理和歸納信息的過程被內置算法和智能編碼所替代,人原有的獲取與處理信息的方法也發(fā)生了改變,人基本的邏輯推理和純粹思辨受到譯碼算法影響發(fā)生了信息傳播方式的變化。傳播場景在智能算法嵌入平臺互動界面下逐漸生成,對客戶需求的關懷在學習算法不斷強化下發(fā)生質的改變,逐漸從基本關懷向終極關懷邁進,并通過適應“注意力”經濟時代的關注度邏輯生成產品的走量,從而影響傳播中的供需關系。在智能化傳播中,算法為了使傳播供求更加平穩(wěn),會逐漸向人腦的方式貼近。首先,基本的智力體力在算法作用下開始形成,在一般的采集、策略、編制、分發(fā)和服務等各個生成與傳播環(huán)節(jié)中,原本傳統(tǒng)的行為方式和傳播邏輯開始消弭。其次,智能化的供需關系在算法應用下開始形成,算法嘗試充當龐大數據和人之間的關鍵中介,從而連結傳播接受關系與供給需求模式。民眾依據算法支撐獲得供給方想要呈現的內容,并借助算法獲取基本信息、形成理性認知。算法的智能化使人、場景、事物、理念間的匹配更加精準和迅捷,通過設置群體畫像與個體畫像,信息和理念開始主動找人,以傳播接受外的第三方來改變傳播過程中的信息供求關系以及聯結關系。最后,算法促成國際智能傳播平臺并影響智能化傳播的等級,國際傳播在算法影響下傳播能力持續(xù)加強,除了普通學習、無監(jiān)督學習以外,算法還運用強化學習和深度學習助力國際傳播平臺訓練傳播能力,滿足國際傳播平臺供需關系??傊黝愔悄芩惴ň酆蠟橹悄軅鞑チ髁糠峙?、傳播模式識別、傳播態(tài)勢感知和傳播動態(tài)決策等更高層次的智能化國際傳播模式,從而實現智能化精準國際傳播。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采用貼近不同區(qū)域、不同國家、不同群體受眾的精準傳播方式,推進中國故事和中國聲音的全球化表達、區(qū)域化表達、分眾化表達,增強國際傳播的親和力和實效性?!薄?〕由智能算法構建的傳播模型能夠具備發(fā)現過往傳播規(guī)律、診斷傳播問題、預測未來傳播趨勢等類人的描述、診斷、預測、決策等能力,智能化傳播被算法賦予類人智能從而助力精準傳播。算法作為智能化中的“中樞神經”,可以不同程度地滿足智能化傳播中的分配和供給關系,加速整個國際傳播體系的媒介化和現代化,營造智能化傳播新業(yè)態(tài)。
要把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傳播好,持續(xù)增強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效度,需通過智能化加持打破文化傳播壁壘,不斷提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的話語效力;依托智能媒體構建“議程設置”,不斷提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的話語自信;依靠智能技術搭建中國故事與世界人民“命運與共”的敘事元網絡,不斷提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的話語魅力。
因經濟、政治、歷史、宗教、生存環(huán)境和價值觀念等差異,不同國家與民族間往往存在特色各異的文化形態(tài)和思維活動。人類命運共同體作為一項跨文化、跨區(qū)域的全球治理理念,會因其傳播理念與其他受眾文化的立場和觀點不同,造成傳播過程中難以洞察不同國家和民族的受眾心理,形成傳播主客體間溝通交流的滯阻。在國際傳播過程中,受眾的立場一般會傾向于本民族的文化理路,可能會形成傳播理念的認知隔閡進而引發(fā)不必要的文化沖突,這源自于不同文化差異所構成的天然壁壘,因此需要本著雙方求同存異與互利共贏的初衷消除其阻隔,同時,“在國際話語表達方式的選擇上同樣需要講求策略,注意針對性與差異化”〔7〕。愛德華·霍爾(Edward T. Hall)曾聲言:“文化即交流。”〔8〕智能化參與下的AI 翻譯和虛擬現實技術有助于打破民族間的文化傳播壁壘,能夠對國家理念的跨地域傳播提供幫助,在智能化加持下增進人們的交流互動,以更加透明的“智能化交往”逐步化解誤會、消除隔閡。在對待不同國家的受眾群體細分上,可借助于數據采集和智能分析的辦法掌握不同國家民眾所喜聞樂見的傳播形式,更好洞察各國的受眾心理。例如,依托人工智能算法對一些國內APP 海外版中的用戶特點和發(fā)布信息進行分析,智能匹配不同用戶群體中可能存在的相同愛好與追求,尋求受眾方和傳播方在文化認同上的價值基礎和現實需求,并對其進行個性化內容精準推送,以求實現傳播與受眾雙方共同立場、審美情趣等的最大公約數。例如,抖音APP 海外版TikTok 平臺可將一些有關描繪中國形象和講述中國故事的創(chuàng)意視頻,以智能算法推薦給喜愛中國文化的用戶?;谖幕砟钫J同基礎上的自組織和自驅動傳播形式,人類命運共同體這一關乎人類前途命運的科學理念在智能化作用下,將最大程度地在海外不同民族地域和文化環(huán)境中廣泛傳播,助力實現全世界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認知共識和行為自覺。
作為“影響各種話題在公眾議程上的顯要性的能力”〔9〕,“議程設置”起初所關注的是公眾輿論和議題傳播之間的內在關聯問題。進入智能時代,議程設置已不同于以往的基本作用,而展現出新的設置功能與傳播形態(tài),在特征方面相較于之前更加聚焦化、類別化和智能化,尤其是智能時代“議題設置”實現的內容同質化對公眾議程的牽引作用更加顯著。這種新型議題設置形式,一方面對于各國主流意識形態(tài)和各民族文化理念的傳播具有推動效應;另一方面,社會的主流意識形態(tài)和民族理念也可能會在智能化場景下發(fā)生一定程度的傳播失序現象,極易出現思想的僵化和群體的極端化。在智能社會中,依靠“議題設置”提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傳播效力,關鍵是切勿在智能化國際傳播過程中忽視人工智能可能帶來的技術不確定性風險,應在智能技術的研發(fā)、推進和改良全過程中實現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有序傳播。由此,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議題設置上,為警惕智能社會輿論導向受資本邏輯所規(guī)制,亟須樹立“議題設置”思維,在一些關鍵問題和領域率先搶占議題設置的高地,使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在議題設置上始終占據主動權。對此,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我們運用議題和議程設置主動權,打造亮點,突出特色,開出氣勢,形成聲勢。”〔10〕一方面,在議題設置層面可能會出現的對沖情況需有針對性地應對,尤其是針對西方議題中慣用的對中國理念和中國故事的質疑、詆毀和攻擊,可通過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予以澄清和批判,從深層次扭轉國際社會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誤解。另一方面,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需搭乘智能時代全媒體的“快車道”,在全息媒體、全效媒體、全員媒體和全程媒體支持下實現更為寬廣、更為系統(tǒng)、更為立體的智能化傳播,不斷豐富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傳播形式,使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所彰顯的時代張力輻射到世界各個角落,在開出氣勢和形成聲勢中不斷增強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話語自信。
元宇宙被人們廣泛認為是互聯網的下一代形態(tài),它可以被看作是一個具體化的互聯網,參與者不僅觀看內容,同時“身在其中”,這是2D平面應用程序或網頁上所無法體驗到的。如今社交網絡正從平面化web2.0 時代向立體化、沉浸式web3.0 時代邁進,元宇宙正是建立在web3.0 之上的“真實虛擬世界”。它集信息革命、互聯網革命與人工智能革命于一體,其現象級傳播的“元敘事”有望打破壁壘、提升世界的互聯互通,構建新型經濟、貿易、交流的傳播規(guī)則。當前依靠智能技術搭建中國故事與世界人民“命運與共”的敘事元網絡。首先,可借助虛實共生技術實現中國故事與各國人民、傳播者與受眾之間基于場景和情感的深度交互: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這一內蘊中國故事與各國人民相互聯系的編碼和解碼關系,可實現從基礎層敘述結構向全真體驗、沉浸式高級敘述結構轉變;元宇宙的去中心化特征可消弭中國與其他國家的角色區(qū)隔,借助智能推算、AR 虛擬現實、深度挖掘等智能技術,中國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中能夠深挖跨文化、跨區(qū)域、跨圈層用戶的現實需求和價值共識;在元宇宙敘事網絡中,各國人民可通過對“虛擬身份”的操控,同凝聚有中國精神和中國故事的智能場景和情節(jié)故事以及不同國家用戶進行深度互動,形成基于敘事元網絡的跨文化虛擬交往共同體。其次,開放性的敘事元網絡有利于不同傳播用戶、網絡主播、AI 平臺以及傳統(tǒng)媒體從業(yè)者共同構成傳播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行動者結構。一方面,傳播行動者的多元化對于豐富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傳播規(guī)則、表達形式、價值追求具有重要推動作用,使構建虛擬現實雙向互動的“命運與共”國際傳播格局成為現實。另一方面,可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敘事手法、傳播隊伍、融合方式進行戰(zhàn)略謀劃,將跨圈層、跨界的“命運與共”理念貫穿于元宇宙戰(zhàn)略布局的始終,從而實現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的渠道、人才、資源、技術的整合,充分彰顯智能時代“命運與共”理念的話語魅力。
盡管智能技術在傳播廣度和說服大眾上具有理論優(yōu)勢,但面對西方世界對輿論場的主導和智能技術的控制,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面臨著一系列瓶頸制約:資本制約下的西方輿論場為謀求智能化傳播主導權和話語規(guī)則制定權,加劇了智能化國際傳播中的逐利性競爭,在一定程度上消弭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的積極效應;鑒于傳播理念和舉措上的差異,智能化傳播應用無形中衍生出的一些意識形態(tài)偏見,成為制約人類命運共同體國際傳播的重要因素;基于智能化國際傳播體系中各國價值追求和價值觀不同,極易帶來“話語鴻溝”阻礙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
目前,不同利益相關者都將目光對準人工智能技術應用下的國際傳播領域。政府作為人工智能技術應用和研發(fā)的主導者,包括中國、美國和歐盟等在內的全球主要國家和組織開始相繼推出人工智能政策規(guī)劃,對人工智能介入國際傳播領域進行前瞻性部署。同時,各類非政府機構、學術組織和個人組織也開始關注人工智能在國際傳播中的應用,為人工智能在國際傳播中發(fā)揮重要作用提供技術保障。但需注意的是,不同利益相關者在獲得人工智能所賦予的力量后,可能會加劇行為體的競爭程度,為國際傳播帶來一定的安全隱患。在國際社會中,各行為體可能因國際社會的無政府狀態(tài),難以建構一個具有絕對權威的領導協(xié)調機構,獲取傳播主導權由此成為國際傳播中各主體竭力爭奪的目標。為此,鑒于當前的智能化潮流,一方面,各國已將人工智能技術視為未來國際傳播的關鍵因素,更加重視在人工智能技術競爭中提升本國傳播能力和優(yōu)勢,以此占據國際傳播體系的主導權;另一方面,全球各類私營部門和私人組織在公共權力上較容易受制于主權國家制約,為增強自身實力和影響力不得不極力謀求人工智能傳播規(guī)則的話語權。當前,美國等發(fā)達國家以及一些世界性企業(yè)與機構長期主導智能化國際傳播規(guī)則和體系,尤其是美國為獲得更大份額的主導權,在人工智能的全球治理問題上內含著重要的對外技術遏制和技術脫鉤的傾向,全球條件下的人工智能治理有效性不斷弱化。〔11〕面對智能化國際傳播中存在的技術鴻溝問題,新興發(fā)展中國家為不斷提升自身在國際傳播中的能力和分量,爭相推動人工智能在國際傳播領域的應用,以謀求國際傳播體系中的人工智能競爭主導權和話語規(guī)則制定權,新興發(fā)展中國家與西方發(fā)達國家在智能化國際傳播中的博弈日益加深。在這之中,不同利益相關者為獲取最大收益,爭相成為智能化國際傳播的領導者,這勢必導致集體行動的協(xié)調能力萎縮,淪為國際傳播的重要制約力量。而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倡導公平正義的國際政治經濟新秩序,始終以構建合作共贏的新型國際關系為核心,這就與西方壟斷資本在智能化國際傳播中產生直接利益沖突。西方壟斷資本為保證國際政治經濟格局下的既得利益,將極力維護國際傳播的舊秩序,由資本制約下的西方輿論場和資本控制下的理論界為其辯護,設置障礙阻斷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消弭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對構建國際政治經濟新秩序的積極效應。
盡管智能技術作為一項技術存在“雙刃劍”特征,但是技術應用的內在風險更多來自于人類的“使用”這一關鍵因素。因此,鑒于傳播理念和舉措上的差異,智能化為國際傳播帶來的影響力和杠桿作用并沒有被各國充分利用和整合,其在模式和方法上的弊端卻在一定程度上成為制約人類命運共同體國際傳播的重要因素。智能化國際傳播一般具有多種方式和途徑,成為各國意識形態(tài)不可通約性的重要表征。從全球范圍來看,對于智能化國際傳播可能存在的風險,世界各國的應對和防范模式呈現出自發(fā)、分散和多元化特點,在有關智能化應用的探討上也基本形成全球主義和國家主義兩種不同的國際傳播視野。其中持國家主義的一方在智能化國際傳播過程中以本國理念和規(guī)則作為傳播的最高要求,即政府通過運用國家最高權力和政治合法性對智能化國際傳播走向進行強制性干預,目的是最大限度防范人工智能應用可能對國際傳播帶來的威脅和造成的損害?!?2〕而這種國家主義會在無形之中衍生出西方國家的意識形態(tài)偏見。對于人類命運共同體這樣的中國治理方案和發(fā)展藍圖,西方國家歷來是戴著有色眼鏡加以審視,國家主義在智能化國際傳播中將會進一步強化西方國家的霸權主義色彩,并武斷地認為西方既有的國際領導秩序會因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提出而被解構,從而采取一系列政治、經濟、外交以及傳播輿論等手段刻意遏制和抹黑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試圖在智能傳播時代繼續(xù)像以往時代一樣不斷抑制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在國際場域的“落地生根”。
相比于人工智能對于技術變革的意義,其在價值觀念、意識形態(tài)以及社會歷史發(fā)展中所承擔的文化變革任務顯得更為艱巨。人工智能作為一項技術,自身并不具有價值觀念,它的現實需求和價值理念全部來自于正在開發(fā)和利用這項技術的國家,因而這個國家的價值觀也映射出人工智能的基本價值取向。鑒于國家發(fā)展進程的差異、傳統(tǒng)文化的不同以及制度選擇的差異化,人工智能作用于國際傳播時會呈現出多元化的傳播特點,產生出不同的價值取向。對此,越來越多的國家嘗試構建符合傳播需求和利益訴求的智能化國際傳播模式,并將本國的價值追求作為智能化國際傳播的核心驅動力。可見,在智能化傳播過程中的文化價值對傳播效力具有關鍵作用,尤其是在國際傳播體系中,文化差異對智能化的國際傳播構成較大挑戰(zhàn)。一方面,國際社會普遍遵循的價值觀可能會被民族國家所背離,并始終堅信本國文化所特有的價值觀,這在很大程度上阻礙了全球環(huán)境下智能化傳播的可執(zhí)行性;另一方面,受不同價值觀念的深刻影響,智能技術被部署在不同的文化領域,相應呈現出不同的智能化傳播方式,而價值觀差異則會影響智能傳播方式的有效推廣。因此,如果不能夠彌合各國文化價值差異,智能技術對國際傳播體系的應用將遭到嚴重阻礙,進而導致智能化國際傳播難以構成合力。長此以往,這類信奉本國文化價值的國家利用所掌握的智能技術對世界民眾進行輿論上的控制,并竭力妖魔化非西方語境下的發(fā)展模式和發(fā)展理念,從而不斷維護自身在國際傳播中的統(tǒng)治地位,同時還習慣將發(fā)展中國家在智能化國際傳播中的合理呼聲加以輿論壓制和理論詆毀,造成發(fā)展中國家在世界舞臺中長期“失語”。這種西方話語霸權在智能化國際傳播中的極限施壓,將構成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難以穿透的傳播屏障。
要進一步提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智能化國際傳播的效度,首先需從“溫度”“廣度”和“精度”上構建起具有感召力、影響力、說服力的智能化國際傳播體系:構建更有“溫度”的傳播邏輯以貼合各國民眾的心靈,從而內化為世界人民的價值理念、外化為他們的實踐遵循;構建更具“廣度”的傳播途徑以突破時空掣肘,以智能化傳播的“去中介化”促進溝通與傳遞的暢通化;構建更富“精度”的傳播場景以實現受眾“個性化”的精準對接,挖掘和摸清在價值觀上有潛在認可與內在追求的民眾。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智能化國際傳播所表現出的“溫度”,既來自于這一理念所散發(fā)出的天下大同思想的獨特魅力,也彰顯了同各國民眾利益的契合關系。在智能化國際傳播中,受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影響的受眾參與感、互動感和體驗感將進一步提升,營造各國民眾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契合心理。智能化傳播“沉浸式體驗”和“無障礙聯結”的傳播特征運用到國際傳播之中,能夠使傳統(tǒng)國際傳播擺脫單一化、線性化和中心化的傳播邏輯,從傳播途徑和傳播內涵上真正改變以往單純“傳播者—受播者”的傳播邏輯。同時,受播者在智能化國際傳播影響下,將通過“互通有無”的傳播方式塑造智能時代新型的傳播環(huán)境,推進各國民眾更加近距離接觸傳播理念,實現民眾主體本身與感性外部世界的深度融合,使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的過程顯得更有“溫度”。一方面,智能化傳播所特有的“沉浸式傳播”將普通的物理式空間和虛擬空間進行架構,令受播者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接觸不僅靠“敘說”和“觀看”,還可以“體驗”和“感知”,讓各國民眾真正“置身”于人類命運共同體打造的全人類共同價值體驗中,有效彌補傳統(tǒng)國際傳播可能出現的傳播內容碎片化現象。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智能化國際傳播利用智能系統(tǒng)和VR 虛擬現實技術,讓各國民眾充分享受到這一理念的“沉浸體驗”,受眾者能夠以第一人稱的視角從視覺、聽覺以至于心靈感知等方面準確認知和深度體悟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內涵,提升各國民眾對這一理念的價值認同。另一方面,智能化傳播依據“無障礙聯結”的傳播特征將縮短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與各國民眾的距離感,為人們提供更加契合自身實際需求的用戶體驗。從過往國際傳播來看,傳播者占據主體位是傳統(tǒng)國際傳播所慣用的方式,而智能化國際傳播則力求打破這一傳統(tǒng)關系,從而塑造更加合理、有效的國際傳播邏輯。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智能化國際傳播注重通過智能算法分析全球原始數據對異質化群體構設新型“傳播渠道”,助推我們全方位、立體化摸清和了解各國民眾的獨特喜好和價值追求,并在各國民眾的傳播“反饋”下更便捷、更精準地掌握他們的現實反應和接受習慣,以便實時調整人類命運共同理念的傳播模式,優(yōu)化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傳播方式,更新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傳播內容,使這一新型全球治理體系更加契合不同國家和人民的生活習慣與心理預期,增強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在各國民眾中的迎合度,從而內化為全世界人民的價值理念、外化為他們的實踐遵循。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在智能化作用下助力打破民族、地域、語言、文化的藩籬,真正實現相互溝通與傳遞的暢通化,有利于進一步開拓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的“廣度”。其中智能化傳播所具有的“移動優(yōu)先”和“去中介化”的傳播特征使信息傳播不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一種更為開闊的傳播格局逐漸形塑。一方面,傳播過程中“移動優(yōu)先”始終是智能化傳播的重要方式,這之中的傳播平臺主要是移動客戶端,使信息傳播“日益突破時間的限制和空間的掣肘,可以第一時間將信息傳播到任一地方,對事件進行現場直播和同步傳播?!薄?3〕可以看出,傳統(tǒng)的以一對多的傳播方式將在智能化傳播下被逐漸拋棄,融媒體在智能技術加持下將產生交互傳播、聚合傳播以及融合傳播等新的傳播方式,使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傳播與世界政治、經濟、社會深度融合。在全世界網民規(guī)模不斷增大和“移動優(yōu)先”刺激下,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智能化國際傳播既實現了這一理念在各國民眾中的到達率的提升,也不斷擴充這一理念在全球的傳播覆蓋面。另一方面,智能化傳播所具有的“去中介化”使不同事物開始具有媒介傳播的屬性,一幅萬物互聯的場景正在徐徐展開。作為將智媒體視為基本載體的智能化傳播,它的傳播形式需要基礎的設施予以支撐,這之中物聯網的搭建和完善起著關鍵作用。物聯網作為新興技術最早出現于20 世紀90 年代,伴隨著遵循摩爾定律的成本呈現指數級下降和現代技術發(fā)展的突飛猛進,大數據、智能算法、深度學習等智能技術的成本開始出現大幅度下降,逐漸介入人類生活的全領域,一種媒介傳播和內容交互的傳播屬性融入現實社會生活中。在這一場景中,任何一個節(jié)點都可以通過智能化與其他相連節(jié)點進行無障礙溝通和直接信息傳遞,打破了過去那種依靠層級遞進的傳播方式,智能化傳播所具有的“去中介化”特質顯現無遺?;诖耍祟惷\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在智能化作用下能夠借助智能技術實現相互溝通與傳遞的暢通化,更加有利于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
智能化傳播具有“點對點”的傳播特征,使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更有針對性,更有利于受眾的個性化接受需求。現實中,一系列形態(tài)各異的傳播場景開始形成,這得益于受眾對于自身地域位置和社會狀態(tài)的切實考量,一定程度上也反映著不同民眾對各類信息和理念的興趣表達。智能技術的更新迭代左右著傳播場景的迅速變遷和轉換,使得各國民眾的信息需求和內容追求在瞬息萬變的傳播場景中隨時產生變化。另外,對于普通大眾來講,“審慎的深思熟慮當然不是他們關心的對象,也不可能是他們的關心對象;他們只是簡單地遵照自己的愿望和喜愛”〔14〕。因此,如何構建更富“精度”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場景就成了國際傳播的現實準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智能化國際傳播,需要正視并積極融入智能時代這一特殊的傳播方式當中,通過智能化傳播使這一理念浸潤進全球政治經濟生活各領域,讓這種更富“精度”的國際傳播方式成為各國民眾達成人類命運共同體價值共識的現實可能。一方面,利用大數據和智能算法對數據進行深度挖掘和處理,精準摸清各國民眾在價值觀上的潛在認可與內在追求,為不同民眾的價值追求量體裁衣般地制作“標簽”,使各國民眾的需求同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傳播形式和價值觀倡導相符合。另一方面,理念傳播過程中實現對各國民眾的信息精準匹配成為國際傳播的新趨勢。在國際傳播中,關注不同民眾的個性化需求是重要環(huán)節(jié),但更為重要的是要實現理念的精準抵達。智能化傳播中所特有的智能算法功能能夠對受眾目標的知識背景和用戶畫像精準收集,分門別類對各國民眾加以個性化區(qū)分,完成理念對不同民眾的精準化匹配。基于此,民眾對各類信息和理念的接受在智能化作用下更加暢通無阻,能夠瞬間匹配到自身所需求的信息,同時在接收過程中算法推薦還會依據受眾差異進一步為單個人提供更加符合自身需求的信息。這樣,人們就能夠在全球各類“嘈雜”聲音中尋找最適宜于自身需求的信息內容,真正讓信息“主動找人”成為現實。依靠智能化的國際傳播,黨和國家就能夠全面預測和了解不同國家民眾的價值追求狀況和思想觀念變化,及時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基本內涵、價值觀念等一系列全球治理理念傳達給各國民眾,充分解決因地域、民族相異而難以傳達到位的急難愁盼問題。
綜合運用各類智能傳播技術,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向協(xié)同、縱深發(fā)展,是新時代講好中國故事的關鍵之舉。樹立智能場景思維,并將之納入到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場域;立足技術思維,增強人工智能時代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的價值引領力;構建“智能技術+價值理念”雙軌驅動機制,實現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載體再升級;通過智能數據算法,塑造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點態(tài)國際傳播環(huán)境;運用區(qū)塊鏈技術,增強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信任度;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智能化國際傳播,上升為戰(zhàn)略傳播體系等,成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智能化國際傳播的現實選擇。
對于場景,彭蘭認為,場景已經成為繼內容、形式、社交之后媒體的核心要素?!?5〕目前算法推薦、人機交互等技術可以遵循受眾特征定制智能化推送服務,不過這類智能化推送目前只建立在受眾個體層面。今后隨著智能化傳播技術的突飛猛進,傳播過程中將出現以國際傳播為主要任務的新型傳播場景,地域空間特征在信息傳播中的作用將進一步彰顯。進而言之,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在各類智能技術帶動下,既可以全方位了解和掌握受眾個體的特征和需求,又可以精準研判受眾個體所處場景特征,了解特定場景中受眾個體的基本信息和現實需求,以便投放與之相匹配和適應的信息服務。同時,借助VR 虛擬現實技術,未來人們的交往、互動和傳遞將更多地在虛擬場景中進行,元宇宙這一新興進階式場景可能會成為重要信息的傳播新領域。在智能革命浪潮下,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需要依據場景尤其是虛擬場景來不斷完善基礎理念的生產和傳遞,原本傳統(tǒng)的傳播模式已難以應對智能時代信息傳播的要求,需要把智能場景思維深度納入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傳播場域之中。
從技術的工具性特征來看,人工智能貌似不涉及有關價值的問題,但實際上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為集中呈現的全球治理體系正沿著智能技術的發(fā)展界限,在傳播方式、傳播內容、傳播受眾、傳播語言等方面衍生新形態(tài)?;诖?,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價值引領力必須依靠智能賦權的增強予以體現,圍繞智能技術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的聯結邏輯,夯實主流價值觀范式的存在基礎。在這一過程中,要防止對智能化傳播的過分依賴,警惕錯誤的治理理念在智能社會中的“逆向”傳播。智能技術對生活場景的應用拓展可能會加劇人們對智能技術的依賴性,從而造成受眾在傳播過程中不自覺地依附于智能傳播渠道。長此以往,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這類主流價值觀將被錯誤治理理念的“逆向”傳播所統(tǒng)攝,以灌輸為目的的單向度思想、資本邏輯的宰制、具有封閉性的圈層化社交,以及錯誤治理理念對內容的同質化浸染等,均會成為人們在智能化傳播中所需要直面的問題。為此,黨和國家對那些企圖危害全球政治安全、煽動國家和民族分裂、惡意攻擊中國制度體系、促動局部戰(zhàn)爭和恐怖主義的錯誤思潮要以智能化技術予以排除、過濾和屏蔽,對那些肆意動搖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普世價值、新自由主義、民粹主義、歷史虛無主義、民主社會主義等不良思想進行智能化剔除和矯正,在多元價值觀的鑒別和比較中不斷提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在國際傳播中的引領力。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從全球范圍看,媒體智能化進入快速發(fā)展階段。我們要增強緊迫感和使命感,推動關鍵技術自主創(chuàng)新不斷實現突破,探索將人工智能運用在新聞采集、生產、分發(fā)、接受、反饋中,用主流價值導向駕馭‘算法’,全面提高輿論引導能力?!薄?6〕這要求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要本著全人類共同價值旨歸,著力構建“智能技術+價值理念”的雙軌驅動機制,實現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載體的再升級。從智能技術維度看,要在塑造中國形象與傳播中國故事的智能化流程中,著重關注智能采集、信息分發(fā)、內容生產、現實反饋的功能,搶占智能時代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對外傳播的技術制高點。從智能采集維度來看,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在國際傳播中產生的數據和素材,要通過數據采集和智能傳感等數字擷取功能對其進行智能采編,進一步拓展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對外傳播素材的適用范圍和傳播視野。從信息分發(fā)維度來看,要依托算法推薦機制對各國受眾特征加以精準分類,詳細刻畫不同受眾畫像,達到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對外傳播的精準化分發(fā)。從內容生產維度來看,要以智能系統(tǒng)的自動化生產完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對外傳播的內容,智能處理、整合和多樣態(tài)輸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相關素材,增強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傳播效率,將傳播主體從模式化內容生產中擺脫出來,生產出更有“溫度”和“靈魂”的優(yōu)質傳播內容。從現實反饋維度來看,要借助智能傳感技術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反饋植入生理、心理雙重結構,更加真實、準確掌握傳播現狀,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傳—受”的智能化、傳感化過程中及時調整這一理念國際傳播的現實策略。
國際傳播的模式主要有點態(tài)國際傳播、線態(tài)國際傳播、面態(tài)國際傳播和體態(tài)國際傳播等類型。當前在國際傳播中,如何合理發(fā)揮人工智能的技術正當性與效用正當性,構建點態(tài)國際傳播環(huán)境,關乎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的效度。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中,要利用人工智能技術精準識別國際傳播中各受眾點,解決分清敵對者和支持者,利用智能數據算法精準鎖定友好國家與保持中立的第三方。同時,基于國際傳播形成的全球原始數據,依靠人工智能對國際傳播各受眾點進行精準畫像描繪,從中將反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和企圖破壞這一理念傳播的國際敵對分子與勢力進行智能剔除,對友好國和不存在惡意的第三方最大限度地予以點態(tài)國際傳播。以智能數據算法開展更加精準的點態(tài)國際傳播。各受眾群體和個人因其不同的知識背景、生活環(huán)境、價值觀念、年齡閱歷、思維程度等因素,對于人類命運共同體所傳播理念的期望值和接受度存在較大差異,迫切需要以智能數據算法系統(tǒng)、準確、客觀地掌握各受眾點形態(tài)、體態(tài)、情態(tài)、質態(tài)及其相關狀態(tài),整體、精準、科學地摸清各受眾點的現實需要以及刻畫受眾點對傳播內容接受的行為邏輯。誠然,人的多樣性內蘊著需求的多元化與復雜化,會造成對人需要的把握極其困難?!叭艘云湫枰臒o限性和廣泛性區(qū)別于其他一切動物?!薄?7〕這就需要在點態(tài)國際傳播中堅持問題導向、提升問題意識,著重關注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中受眾點可能會面臨的現實問題。對于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各國際傳播對象的實際境遇,要以強烈的問題意識加以審視,精準挖掘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中各受眾點可能會存在的隱性問題,更好掌握各受眾點在國際傳播中的發(fā)展態(tài)勢,從整體上提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的精準度。
從社會和技術相互構建的視域來看,區(qū)塊鏈技術“糅合了技術專家治國論、地區(qū)自治主義和全球主義等理念,表達了去中心化、自治、共享和世界主義的規(guī)范追求”〔18〕。在行為層面,區(qū)塊鏈技術可以解決全球集體行動中存在的信任不足問題。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想要打破不同民族、地域和圈層邊界,進而在全人類范圍內傳播,必然會受到信任危機的現實挑戰(zhàn)。區(qū)塊鏈技術可利用算法將受眾個體、群體、集團和國家的信任來源進行風險轉移,削弱全球集體行動中的不確定性,為全球集體行動提供充足信任來源。在決策層面,區(qū)塊鏈技術有利于推動全球決策向民主化發(fā)展。當前全球治理體系重構依舊困難重重,各類政治交往中隱藏著不同意識形態(tài)之爭,加之近年來新冠疫情對全球治理體系重構的“反向”回饋,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國際傳播面臨持續(xù)阻礙。區(qū)塊鏈技術的去中心化和分布式賬本特征,使它在運用于全球公共事務時能夠借助于算法的約束和輔助功能,推倒原本由傳統(tǒng)權力政治所構建的決策專制藩籬,推動國際政治朝著更加民主化的方向邁進,并將決策權力真正交還到受眾主體手中,完成全球民主決策的“以人為本”化。在治理層面,區(qū)塊鏈技術能夠構建更加透明、高效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受制于“逆全球化”浪潮的影響,全球治理面臨民族排外主義和資本主義全球化的雙重制約。基于對精英階層壟斷公共決策所產生的憂慮,以及對常規(guī)建制派的信任感較差,民粹主義之風乘機刮起。對此,需要借助于區(qū)塊鏈技術的開放透明性特征,緩和階層間長期存在的分裂并構建新的社會信任感,以平等為基礎穩(wěn)步推進全球化進程,營造更適合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傳播的國際環(huán)境。同時,在常規(guī)全球治理實踐中,事后執(zhí)行往往是機制強制力的基本條件,區(qū)塊鏈技術中的智能合約可以實現機制強制力的前置,這時提前制定好的智能合約一旦具備觸發(fā)條件,能夠直接使技術執(zhí)行底層命令,完全不受外部分散環(huán)境所制約。智能合約這種超國界和地域的方式,能有效提高全球治理效率,以消除那些企圖訛詐成果和試圖逃避責任的做法,確保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有序推進。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必須加強頂層設計和研究布局,構建具有鮮明中國特色的戰(zhàn)略傳播體系?!薄?9〕當前,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智能化國際傳播上升為國家戰(zhàn)略傳播體系,既要基于智能數據算法營造的點態(tài)國際傳播環(huán)境有效解決“瞄得準”的問題,又要基于智能傳播“點對點”特征高效實現“投放準”的要求。在此基礎上,需持續(xù)強化國際傳播的智能化建設,將智能技術應用于傳播的戰(zhàn)略和理論層面,全方位提升國際傳播體系的精準程度,不斷優(yōu)化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方式,實現在國際場域中“立得準”。一方面,要從戰(zhàn)略層面強化人才的培育。人是傳播的基準面,傳播的旨歸還是要說服人?!耙嫣嵘龂H傳播效能,建強適應新時代國際傳播需要的專門人才隊伍?!薄?0〕基于智能技術的精準國際傳播是一項系統(tǒng)工程,既要以智能算法和國際傳播兩方面的專業(yè)人才作為智力支撐,又要將兩方面的專業(yè)人才有機協(xié)調起來產生傳播“合力”,這從戰(zhàn)略層面對新時代國際傳播工作提出了新要求。另一方面,要加強智能化傳播的理論研究。在智能時代,怎樣用智能化國際話語傳播中國故事,是當前國際傳播研究面臨的關鍵問題。要進一步增強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智能化國際傳播意識、拓寬智能化國際傳播視野,不斷提高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智能化國際傳播的戰(zhàn)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