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新華
(山西博物院,山西太原 030024)
傳統(tǒng)文化印證著中華民族千百年來的發(fā)展軌跡,其自身可以通過不同的形式展現出來,直到今天依舊有強大的包容力,能夠支撐一代又一代華夏兒女努力奮斗。但不可否認的是在新媒體的影響下,各類西方思潮也以排山倒海之勢奔涌而來,進一步沖擊了傳統(tǒng)文化的生存空間,這就加深了傳統(tǒng)文化和現代精神需求之間的矛盾。博物館作為精神文化傳播的窗口,也需要在新時期積極地利用現代化的技術,打造全新的數字宣傳格局,拉近文化與公眾之間的距離。
本文所講的數字博物館,是一個通過數字形式來收集、保存、利用自然遺產和文化遺產的信息服務系統(tǒng),也是立體顯示系統(tǒng)、特種視效技術的集合,把現實中存在的實體博物館館藏以三維立體的方式呈現于網絡上的博物館,其涉及多媒體技術、人工智能技術、AR 實景技術、 虛擬現實技術等新興技術,是現代技術和傳統(tǒng)博物館的綜合體。能夠通過全面的信息資源庫,突破時間與空間的束縛,為傳統(tǒng)文物構筑起更為完善的安??臻g,使其享有永久的智能化保護。同時,數字博物館也可以自動地修復那些受損的文物,調整文物展示的手段和形式,讓傳統(tǒng)文化的傳播能夠變得更為鮮活且靈動。相對于傳統(tǒng)博物館來講,數字博物館信息檢索要更加方便、快捷,并且具有智能指向性,能夠打破單一儲存形式的限制,進一步擴大社會服務的范圍,讓文物的展出變得更加豐富多樣,從而吸引更多的公眾,增加了文物展出過程中的趣味性。
目前,數字博物館的應用主要涉及5 個層面,分別是收集和整理、加工與評估、收藏和保存、傳送與交流、輸出和對接。從運營角度來看,數字博物館主要包含3 個部分:首先是數字內容,這直接與不同類型的文物藏品相對應;其次是數據庫,這類似于實體博物館的藏品庫房;最后是展示平臺,這也與實體展廳相類似對應。盡管數字博物館的數字內容在組成形式上極為簡潔,但無論是文字、 圖形圖像還是音頻,都擁有與之相對應的綜合展廳,也擁有獨立自主的運行空間,如數字展廳和360°虛擬博物館,這些都可以給觀眾帶來更為直觀的視覺刺激,讓其享受到更為全面的文化服務,進一步緩解了藏品保護和藏品利用之間存在的沖突。從設備使用角度來看,數字博物館可以直接利用高清的攝像機來積累圖形符號,并展開多種角度的三維重構,這里所說的三維重構參考的是三維激光掃描儀,管理人員也同樣可以直接利用資料進行建模。當完成了紋理映射之后,線上的虛擬平臺和軟件就可以對藏品做出多元化的設計,進一步打破藏品在時間和空間上的限制,進而無時限地對外展示。從數據輸出展示角度來看,全景展覽、云展覽無疑是最為核心的載體,很多數字博物館都已經引進了三維定位跟蹤和實時圖形顯示等多種技術,能夠靈活地模擬出歷史的情景和社會背景,讓觀眾有更多的真實感和親近感。以上這些都足以說明,數字博物館無論是組成還是運行都有著極為明顯的自動化特征,能夠兼容多種設備和技術。
早在20 世紀90年代,美國就已經針對文化遺產的保護做出了全新的構想,并將數字博物館應用于其中,緊接著,“美國記憶”這一遺產保護工程就被提上了日程,這一工程結合了數字技術和現實中的文物,在實踐的過程中也開發(fā)了極為先進的主題資源庫,截至目前,該工程已經收錄了1 000 多萬數目的文化遺產,而且也依次搭建起了數百座數字資源庫。無獨有偶,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也乘著數字化這股東風,正式啟動了“世界記憶”這一遺產保護工程,這就讓數字博物館在全球范圍內獲得了廣泛的關注和重視,掀起了一陣又一陣的熱潮。
1995年,中國正式加入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這一項目,并構建起了專項的聯合機構與委員會,一時之間,世界各國都在利用地緣優(yōu)勢來彰顯自身的文物特色,主動地參與到數字博物館的搭建活動中。經過不斷的探索和實踐,“世界記憶” 這一項目也延伸出了3 個數據庫,分別對應的是失去的文物、瀕危的文物和當下已經存續(xù)的文物。另外,加拿大為了給自身的瀕危文化遺產保留更加充分的生存空間,也特意成立了現代化的信息網絡組織,這一網絡組織直接對應的就是加拿大博物館的館藏,目的就是讓文化遺產能夠以數字化的形式展現出來。還有歐洲的很多國家也相繼投入到文化遺產的數字化展示中,特別是歐盟直接開啟了“epoch”項目,這一項目直接涵蓋歐洲的近90 個國家,也涉及一些亞洲和非洲的國家。以上這些國際性的數字博物館工程,都給文物的保存注入了更多的生機與活力,也為后世留下了難能可貴的物質遺產和精神支撐。
相對于西方國家來講,國內的數字博物館研究直到21 世紀才正式啟動。在2001年,教育部正式強調了“中國大學數字博物館”的價值,這一項目直接對接了18 所著名的高等學府,集結了大量的學科知識和豐富的館藏資源,并組建了統(tǒng)一的軟件平臺。而后虛擬現實技術也與專業(yè)的遺產保護充分地結合到一起,比如,西北大學就把數字博物館與考古專業(yè)相聯通。緊接著,也有很多學者進一步分析了文物與文化遺產保護的必要性[1]。
資源的存儲和平臺的宣傳,本身就是傳統(tǒng)文化大眾延伸的有效途徑,也是文化傳承的必經之路和必然選擇。數字博物館向來是文化積累的重要基地,也是文物宣傳的窗口,不僅手握極為豐富的歷史資源,而且也有諸多平臺開發(fā)和建設的經驗,所以能夠點燃傳統(tǒng)文化傳承的火炬。具體來講,數字博物館已經集合了多種類型的信息技術,用直觀且生動的形式在線上虛擬平臺展現出實體文物的信息,讓觀眾從更多的角度觀賞到文物的形態(tài)和特征,并積極地展開聯想和想象,及時地在線上發(fā)表觀點和看法,這種互動性的觀賞模式能夠省略許多不必要的時間和步驟。另外,數字博物館的線上存儲系統(tǒng)可以完好地保存文物信息,這就會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信息人為泄露或者丟失的可能性,實現永久性保存文物這一目標,讓公眾隨時隨地地登錄平臺進行欣賞,這一點也是傳統(tǒng)博物館無可比擬的優(yōu)勢[2]。而且,數字博物館具有極為明顯的感官交互性特點,不僅可以讓觀眾有身臨其境之感,同時也可以在展覽的過程中提升愛護文物的意識,提高公眾自身的責任感與使命感,主動為傳統(tǒng)文化的發(fā)揚添磚加瓦。
在新媒體技術的支撐下,數字博物館的文化傳播也擁有了更多的發(fā)展空間,可以直接提煉出傳統(tǒng)文化中的趣味性要素,根據公眾的閱讀習慣和價值取向給予靈活的推送,如此文物獲得的關注就會變得更加廣闊,公眾也會從民主化的表達中感受到傳統(tǒng)文化的親切感和厚重感,從而進一步提高對數字博物館的信任感與認可度。另外,新媒體技術連接的是互聯網這一公共平臺,所以,數字博物館在文化傳播的過程中,顯然可以靈活地打破人與人之間的界限,把不同的傳播渠道聚集在一起,公眾可以直接通過平臺與來自世界各地的欣賞者互相交流,實現價值理念的多維傳播,進而創(chuàng)造出更大規(guī)模的集聚效應和輻射效應[3]。總的來說,數字博物館可以讓文化全方位地覆蓋在社會的每個角落。
這里所說的數字化展示技術,主要包括三維成像、模擬現實、立體圖形和特效等內容,能夠把現實中的場景直接集中在網絡平臺上,讓實體博物館的形象變得更加生動且鮮活,直接與公眾進行對話。也就是說,數字化展示技術不會受到天氣、地域和環(huán)境等多種條件的限制,能夠隨時隨地發(fā)揮出完整的功能,激發(fā)公眾對文物的興趣和好感。數字化展示技術還具有全天候和大范圍的特點,能夠讓珍貴的文物變得更加立體清晰,拉近傳統(tǒng)文化與公眾之間的距離,吸引越來越多的潛在用戶。
相對于傳統(tǒng)博物館來講,數字化展示技術并不需要預先規(guī)劃展示的空間或者地點,也不用提前通知公眾,而是可以直接滿足公眾線上參觀需求,讓其可以直接通過網絡來充實自己,拓展自身的知識面,不自覺地受到文化的吸引。而且,傳統(tǒng)博物館的文物展示都是預先設計好的,公眾并沒有足夠的選擇權和話語權,但在數字化展示技術的支撐下,他們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和價值取向進行靈活的選擇[4]。除此之外,在三維成像技術和VR 技術的支撐下,那些受損或者流失的文物也能夠以虛擬圖像的形式展現到公眾面前。
這里所說的智能投屏和觸摸技術,主要包括3個方面的內容:首先就是巨幕投影技術,相對于傳統(tǒng)的投影模式來講,巨幕投影技術的角度是更為開闊的,能夠全方位地展示出文物的細節(jié),擴大展示的尺寸,讓畫面的分辨率變得更高,公眾的觀賞體驗就會變得更加真實,巨幕投影技術也會配合一定的聲音和光線處理技術,這就能夠進一步打磨文物的棱角和光澤;其次就是識別控制和手指觸摸技術,公眾在展開線上瀏覽的時候,可以直接進行線上觸摸,下載與文物相關的資料,在紅外線的支撐下,公眾還可以對文物隨意進行翻轉,放大或者縮小,然后再結合超鏈接功能,把自己喜歡的文物按照類別儲存到一起;最后就是虛擬成像和特效技術,這兩個技術可以再現真實的場景,例如,2020年,河南博物院利用現代化5G 網絡,結合虛擬成像技術和特效技術,把賈湖骨笛、杜嶺方鼎、玉柄鐵劍等文物,用沉浸式影院和霧幕的形式展現了出來。除此之外,視頻短片的播放和三維展示技術的結合同樣也能夠讓數字博物館的形象變得更加生動。
數字博物館的發(fā)展已經有了一段時間,對于國內博物館行業(yè)來講,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整體的建設進程仍處于初級階段,擁有極大的轉型發(fā)展空間[5]。結合數字博物館發(fā)展現狀,我們可以嘗試從以下幾方面拓展文化傳播的新路徑。
數字博物館必須要進一步優(yōu)化自身的視覺效果,要讓文物的信息展示變得更加簡潔明了,展現出層次和主題,這樣才可以讓觀眾迅速集中注意力,快速地找到自己感興趣或者是想要瀏覽的文物信息。設計人員要堅持極簡主義的理念,盡可能地刪減一些漸變或者是繁瑣的裝飾,進而提高文物在數字展廳中的占比,從而能夠幫助觀眾節(jié)省更多思考和尋找文物的時間,優(yōu)化視覺傳播的效果。設計人員也可以進一步梳理不同文物排列和擺放的順序,凸顯所展示文物的層次感,配備專業(yè)的文物宣傳圖像,更加注重與公眾的智能終端相結合,從而展現出數字博物館的文化品位,提高公眾對文物展示以及文物內容信息的關注度。此外,數字博物館也可以構建專門的微信或者是微博公眾號,通過日常的公眾號推文,插入經典的音頻或者是視頻,拓展自身宣傳的范圍,吸引公眾的視線。
虛擬展館本身就是全景技術應用的鮮明體現,能夠讓觀眾在三維空間內自由感受文物的方方面面,沉浸在歷史的厚重氛圍中,所以需要在新時期獲得更高的認可。在這里,要充分利用數碼相機的魚眼鏡頭和計算機,捕捉現實中的真實場景,然后再與虛擬的三維場景相結合,及時地發(fā)布在公眾號或者是信息平臺上,讓公眾通過移動終端設備,隨時進行訪問,為其提供遠程展覽這些更為貼心的服務,這樣一來,公眾就可以獲得更加真實的感受,得到思想上的熏陶和啟迪。而且數字博物館也可以引用混合現實技術,以漫游這一形式,實現人機交互,把軟件和硬件設施與虛擬的場景交叉在一起,這樣甚至可以讓公眾觸摸感受到文物的顆粒感,讓他們獲得更多巡游的樂趣[6]。
在快餐經濟的影響下,公眾在面對短視頻所展現出來的黏性是明顯上升的,數字博物館要想在文化傳播的過程中凸顯出歷史的厚重感,就可以直接利用Vlog 凸顯出文化資源的特色和屬性。第一,政府需要發(fā)揮引導和組織作用,針對Vlog 的制作出臺鼓勵性的政策和機制,引導數字博物館積極挖掘資源,用更加平易近人、深入淺出的形式去敘述歷史上發(fā)生的各種故事,拉近歷史與公眾之間的距離,比如,由中央廣播電視總臺推出的文博探索節(jié)目《國家寶藏》。第二,數字博物館還要及時收取觀眾在平臺上發(fā)出的反饋信息,根據他們的瀏覽取向和愛好,提煉出觀眾更加感興趣的歷史故事,作為Vlog 的拍攝重點,這樣可以更為精準地提煉文物的文化內涵,擴大文化傳播的寬度和廣度,體現出文物鑒賞的樂趣。第三,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也要利用自己的職業(yè)優(yōu)勢,如文物修復人員、策展人員等,針對Vlog 的內容做出細致地講解和分析,從多個視角來展現博物館的歷史形象,讓公眾有更為深刻的印象與解讀;數字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也可以定期展開線上直播,引導公眾積極參與線上展覽活動,鼓勵他們品鑒歷史的文物,提高公眾的黏性。
目前,微信和二維碼幾乎已經成為人與人之間交流的核心媒介,是信息傳播的重要載體,相對于傳統(tǒng)的交往模式來講,已經顯露出了更為先進的優(yōu)勢,所以也自然能夠為數字博物館的建設注入更多的生機與活力。數字博物館可以結合各種現代化的軟件,讓公眾直接掃碼來共享博物館的文物信息,這樣可以省略查詢檢索的時間,凸顯出信息交往的互動性。此外,數字博物館也要積極根據自身的特色和歷史,結合微電影、紀錄片或者是宣傳片等多種形式,不斷地對自己的形象進行宣傳和推廣,吸引不同年齡層的公眾,真正打破公眾心中的刻板印象。當然,媒介的升級只是發(fā)揮出良性的輔助作用,數字博物館不能顧此失彼,而是要更加注重人文上的互動。例如,在展示畫作的時候,數字博物館就可以為公眾提供靈活的電子化比例,讓公眾通過涂色等形式了解文物的歷史背景與內涵。
數字博物館的文化傳播是民族振興的必經之路,自然是任重且道遠的。該文通過頁面設計的創(chuàng)新、虛擬展館的延伸、動態(tài)化的信息展示、媒介的升級這幾個角度,論述了數字博物館文化傳播的路徑,具有理論上的合理性與實踐上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