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如
4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聯(lián)合發(fā)布《關于辦理破壞野生動物資源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以下簡稱《解釋》),全鏈條懲治破壞野生動物資源犯罪,自4月9日起施行。根據(jù)《解釋》中的精神,破壞野生動物資源犯罪將不再唯數(shù)量論。此外,《解釋》還明確了人工繁育野生動物案件的處理規(guī)則。
《解釋》調整破壞野生動物資源犯罪的定罪量刑標準。破壞野生動物資源犯罪涉及走私珍貴動物、珍貴動物制品罪,非法捕撈水產品罪,危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非法狩獵罪,非法獵捕、收購、運輸、出售陸生野生動物罪等罪名。以往司法解釋按照涉案動物的數(shù)量對相關犯罪的定罪量刑標準作了規(guī)定,實踐反映存在不能完全適應案件復雜情況的問題。鑒此,《解釋》對破壞野生動物資源犯罪不再唯數(shù)量論,而改以價值作為基本定罪量刑標準,以更好體現(xiàn)罪責刑相適應原則的要求。
4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最高人民檢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負責人就《解釋》答記者問時,也對相關問題進行了回復。
該負責人表示,《解釋》考慮到不同野生動物存在較大差異,改以價值作為破壞野生動物資源犯罪的基本定罪量刑標準。需要強調的是,這里的“價值”不僅僅包括市場價值,而主要是由國務院野生動物保護主管部門根據(jù)野生動物的珍貴、瀕危程度、生態(tài)價值和市場價值等綜合評估確定的價值。作此調整后,對于價值較小的野生動物不再是“一只入罪”,而是以價值為基準綜合考量,體現(xiàn)罪責刑相適應原則的要求。
他舉例,對于捕撈水產品數(shù)量較少、價值較小,但對水產資源破壞較大的,也應當定罪處罰;對于捕撈水產品數(shù)量較少、價值較小,且對水產資源危害明顯較輕的,不予刑事追究。又如,隨著野生動物數(shù)量增加,野生動物致害情況不時發(fā)生,甚至出現(xiàn)傷人事件。有的農民為了保護農作物不被侵害而采取預防性措施獵捕野豬,對于此類案件,就應當實事求是、綜合裁量。
該負責人表示,《解釋》專門針對人工繁育野生動物案件的處理規(guī)則作了進一步明確,規(guī)定涉案動物系人工繁育,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對所涉案件一般不作為犯罪處理;需要追究刑事責任的,應當依法從寬處理:
一是列入人工繁育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的。隨著經(jīng)濟社會發(fā)展和科研水平提高,不少野生動物的人工繁育得到突破,一些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已經(jīng)形成了穩(wěn)定的、完全不依賴野外資源的人工繁育種群。根據(jù)野生動物保護法第二十八條第一款的規(guī)定,目前共有3批30種動物被列入相應的人工繁育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
二是人工繁育技術成熟、已成規(guī)模,作為寵物買賣、運輸?shù)摹膶嵺`來看,有些野生動物人工繁育時間長、技術成熟,對相關案件的刑事追究更加應當慎之又慎。例如,據(jù)媒體報道,費氏牡丹鸚鵡原生地為非洲熱帶叢林,列入《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附錄二,被核準為國家二級保護野生動物。自上世紀80年代,費氏牡丹鸚鵡被引入我國,已有30多年人工繁育的歷史,技術十分成熟。由于歷史原因,多數(shù)存在證件不全的情況。對于此類案件,追究刑事責任應當特別慎重,要重在通過完善相關行政管理加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