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時期檔案教育再探

摘? 要：民國時期的檔案教育應始于1923年11月之前創(chuàng)辦的南通文牘專修科，而并非是1934年文華圖書館學專科學校設立檔案管理特種教席。按照實施主體，可將民國時期檔案教育劃分為以職業(yè)學校教育為主和多元教育主體并存兩個發(fā)展階段。從整體上看，民國時期的檔案教育具有以職業(yè)發(fā)展為導向和濃厚的官方色彩等特點，同時也存在著學術色彩較弱和教育對象來源單一等不足之處。

關鍵詞：民國時期;檔案教育;檔案事業(yè)

Abstract： The archival education in the Republic of China should start with the Nantong Wenshu Specialty Course founded before November 1923，rather than the establishment of special archival management professorships in Boone Library School in 1934. According to the main body of implementation，archival education during the Republic of China can be divided into two development stages： vocational school education as the main body and the coexistence of multiple education bodies. On the whole，archival education during the Republic of China ha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being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oriented and strong official colors. In this period，Archives education had weak academic colors and single source of education objects.

Keywords： the period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Archives education; Archives undertaking

1821年法國檔案學院的創(chuàng)辦成為世界上最早的檔案高等教育機構，中國的檔案教育機構出現(xiàn)于20世紀20年代初期，比法國晚了一個世紀。但民國時期的檔案教育為政府、機關、企業(yè)和檔案事業(yè)的發(fā)展培養(yǎng)了一大批專門人才，奠定了新中國檔案事業(yè)的基礎。眾所周知，武昌文華圖書館學?？茖W校（簡稱文華圖專）是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重要基地，受到研究者的高度關注。學界圍繞文華圖專從事的檔案教育進行了深入研究，取得了較多成果。此外，學界多從整體上對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起源、概況、貢獻、啟示，檔案教育機構、課程設置、師資、著名檔案學家與檔案教育、地方檔案教育等問題進行了分析。卻很少討論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發(fā)展階段、特點等問題，并在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產生時間問題上未能達成一致。著眼于此，筆者通過挖掘相關史料探討上述問題。

1 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產生時間問題

學界關于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產生時間眾說紛紜。王德俊和馮立華的《淺談中國檔案教育的起源》[1]一文總結了學界關于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產生時間的三種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1934年文華圖專設立檔案特種教席，開設檔案管理課程，中國近代檔案教育由此產生，持此說法的有裴桐、吳寶康、馮子直等。第二種觀點認為1939年教育部在文華圖專附設檔案管理科是中國近代檔案教育的開始，持此觀點的有鄒家煒、趙越、任遵圣等。第三種觀點認為教育部1940年在文華圖專設檔案管理?？崎_啟了中國檔案教育，中國人民大學編寫的《中國檔案史講義》（初稿）持此觀點，作者同意第一種觀點。那么，事實果真如此嗎？

檔案教育是“指為培養(yǎng)檔案工作者而進行的專業(yè)知識和技能的傳授以及職業(yè)培訓”。[2]首先，專業(yè)知識的傳授通過專業(yè)課程講授實現(xiàn)。從史料記載看，民國時期的檔案專業(yè)課程非常豐富，包含檔案經營法、檔案分類法、檔案編目法、檔案行政學、西洋檔案學、公文研究、公務管理、公文程式、檔案法規(guī)、檔案管理、文牘（書）處理、檔案制造等多種。其次，檔案技能的傳授和檔案知識的傳授是一個整體，通過知識學習、實習和檔案工作實現(xiàn)。最后，檔案職業(yè)培訓同樣包含檔案知識和技能的學習?？梢园l(fā)現(xiàn)，檔案專業(yè)知識是檔案教育的核心。因此，筆者認為判斷檔案教育出現(xiàn)的標志應是檔案知識的傳授和檔案課程的開設。

按照以上觀點，民國時期的檔案教育始于1934年文華圖專設立檔案特種教席的說法是值得商榷的。通過爬梳史料發(fā)現(xiàn)，1934年文華圖專設立檔案特種教席是民國時期最早開設檔案管理課程的教育活動，而并非是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開始。從史料看，民國時期的檔案教育應早于1934年。1923年《廣州市政公報》上有一則史料記載到：1923年2月，云南省昆明市政府在昆明市大西城的警察忠烈祠成立昆明市立職業(yè)學校，4月21日正式開學。設園藝、印刷兩科，后又添辦文事科兩班。文事科所開設的課程有市政概要、公文程式、文牘、統(tǒng)計、簿記、速記、學校管理法、英文等，[3]這是目前發(fā)現(xiàn)有關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較早記錄。當期《廣州市政公報》于11月26日出版，根據(jù)前后幾期出版情況看，文事科的設置時間應為11月。對此，計宗型在1925年的《中華職業(yè)學校文書科招生簡章》中指出：“在我國，則從前南通曾辦文牘專修科，現(xiàn)在云南昆明市立職業(yè)學校辦有文事科”，均為各機關培養(yǎng)“文牘之才”。[4]目前無法考證出南通文牘專修科創(chuàng)辦的具體時間，但計宗型用“從前”一詞，且將南通文牘專修科放在云南昆明市立職業(yè)學校文事科的前面，說明南通文牘專修科早于云南昆明市立職業(yè)學校文事科。所以，筆者認為1923年11月之前創(chuàng)辦的南通文牘專修科是目前史料關于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最早記錄。

2 民國時期檔案教育階段劃分

2.1 職業(yè)學校教育為主階段（1923—1936）。筆者通過梳理20世紀20年代初期至30年代中期從事檔案教育的機構后發(fā)現(xiàn)，這一時期開辦檔案教育的主體多為職業(yè)學校。如表1所示：

上表反映了1923年至1936年的檔案教育的情況。表中統(tǒng)計的12所檔案教育學校中，7所都為職業(yè)學校，超過一半。顯然，這一時期檔案教育明顯有著職業(yè)教育的傾向。這是因為20世紀20至30年代，民族“資本主義經濟的發(fā)展，必然要求更多熟練工人、技術人員及各種受過現(xiàn)代專業(yè)教育訓練的企業(yè)管理人才。”[6]所以大量職業(yè)學校設立，以培養(yǎng)技術人才，適應職業(yè)發(fā)展的需要。檔案教育是以培養(yǎng)專門人才為目標的活動，注重專門技能的訓練。因而在檔案教育的起步階段，職業(yè)學校首先成為檔案教育實施的主體。

2.2 多元主體并存階段（1937—1949）

2.2.1 學校教育繼續(xù)發(fā)展。1937年以后，學校辦理檔案教育的規(guī)模繼續(xù)擴大，包含普通學校教育和函授學校教育。在普通學校教育方面：全面抗戰(zhàn)爆發(fā)后，文華圖專擴大辦學規(guī)模，為檔案培養(yǎng)人才做出了貢獻。從1940年開始，文華圖專在國民政府教育部的支持下開始大力推進檔案專門人才培養(yǎng)工作。一是添設檔案管理科。1940年9月26日，文華圖專上呈教育部，擬請?zhí)碓O檔案管理科。10月17日，教育部同意文華圖專添設檔案管理科，并將1940年開辦的兩期檔案管理訓練班改為第一、第二屆檔案管理?？?。從1940年至1947年，文華圖專共招收6屆檔案管理?？?，培養(yǎng)檔案管理人才51人。[7]二是開辦檔案管理短期職業(yè)訓練班。因為各機關、部門對于檔案人才的需要增加，所以教育部從1942年開始指定文華圖專辦理檔案管理短期職業(yè)訓練班，“意在養(yǎng)成檔案管理之中級人才，以適應各機關之需要”。[8]由教育部提供經費，開設課程為檔案經營法等15門課程，一年招收兩期，學習3至4個月。從1942年到1945年，文華圖專共辦理7期檔案管理短期職業(yè)訓練班，培養(yǎng)檔案人才200余人。[9]三是開辦圖書館學研究生班，設檔案學課程。如1948年文華圖專開辦圖書館學研究生班，開設有檔案學、資料管理等檔案專業(yè)課程。

一些高校、中學或職業(yè)學校設置檔案課程，培養(yǎng)檔案人才。如1940年金陵大學文學院增設圖書館學專修科，選修課程中設有檔案管理法。同年四川省成都女子職業(yè)學校開設高級圖書館管理科，開設檔案管理法課程。1941年8月1日，國立社會教育學院正式成立，設有圖書博物館學系，圖書館學必修課程中開設檔案經營法課程。此外，江蘇省立江蘇學院設行政管理科文書管理組、隴東中學開辦鄉(xiāng)文書訓練班、江西南昌中正大學開設有文書課程、江西私立劍聲中學職業(yè)部開辦高級文書科、無錫國專文書科等都開展檔案教育，成為民國時期檔案教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除普通高校開展檔案教育外，私立崇實檔案函授學校是民國時期唯一的檔案專門教育學校，也是影響最大的檔案函授學校。1946年3月，殷鐘麒先生為了“研習文書檔案學術、增進科學管理技能，用函授方法，極短期內，培養(yǎng)專門人才，以應政府機關之需要，而達改革文書檔案之目的”[10]667在重慶設立該校。次年改名為崇實檔案學校，增設文書處理科，檔案管理科與文書處理科分別設初級、高級班。1948年12月，崇實檔案學校停辦。在兩年多的時間里，該校共招生294人，其中檔案高級班208人，文書高級班76人。[11]該校為中國檔案事業(yè)的發(fā)展培養(yǎng)了一大批人才，很多人成為新中國檔案事業(yè)的重要力量。

2.2.2 政府機關開辦檔案訓練班。國民政府是“文書檔案改革運動”倡導者，通過舉辦檔案訓練或講習班，培養(yǎng)檔案人才。1937年6月23日至29日，江西省政府秘書處在江西省教育廳舉辦各廳、處、會文檔人員訓練班，參加培訓的共有67人。課程內容分為知識學習和實習，學習課程知識有檔案規(guī)則、檔案辦法、文書檔案連鎖法等。[12]

從1940開始，地方政府舉辦文書培訓班或檔案訓練班的頻率明顯增加。如1940年，江西省政府秘書處在江西省泰和縣舉辦文檔人員培訓班。1941年，云南省行政干部訓練團第六期開辦檔案干部訓練班。1942年5月，社會部貴陽社會處成立，舉辦文書講習班，講授文書處理、公牘常識等課程。[13]1942年，國民黨中央訓練委員會與內政部要求地方行政干部訓練團開辦檔案人員訓練班，每期2個月。此后，江西、四川、安徽省、山西、陜西、貴州、湖北、廣東、綏遠、浙江、青海等省地方行政干部訓練團先后開辦檔案訓練班。到1944年，共計有學員1500余人，[14]為地方機關培養(yǎng)了大批檔案人才。可見，國民政府主辦的各種檔案訓練班分布范圍較廣。這說明了政府對檔案人才培養(yǎng)的高度重視，具有明顯的官方因素，這也是為了積極響應國民政府開展的“行政效率運動”。

除地方政府開辦檔案訓練班外，其他地方行政機關或軍事機關也偶爾舉辦檔案訓練班或文書訓練班。如1944年10月27日，重慶市教育局在重慶市區(qū)大陽溝中心小學開辦重慶市立實驗補習學校，設有檔案管理課程。1948年2月，北平市警察局舉辦文書講習班。9月，國防部在南京中央訓練團開辦文書講習班。11月，國防部副官局在中央訓練團開辦檔案管理講習班等。[15]

2.2.3 職業(yè)教育團體開辦文書訓練班。1917年成立的中華職業(yè)教育社在民國時期的職業(yè)教育中發(fā)揮了重要作用，“推動了職業(yè)教育理論研究和實踐活動在我國的興起，促進了全國職教事業(yè)的發(fā)展，引領了當時中國發(fā)展職業(yè)教育的時代潮流”。[16]

中華教育社通過開辦文書訓練班，培養(yǎng)文書檔案人才在民國時期檔案教育中發(fā)揮著作用。1939年2月，中華職業(yè)教育社廣西辦事處舉辦文書訓練班，招收學生50余人。[17]234中華職業(yè)教育社也與地方教育機關合作辦理文書檔案訓練班。如1942年8月，中華職業(yè)教育社與四川省教育廳合作設立的四川職業(yè)指導所開辦文書人員訓練班，招收初中畢業(yè)生40人。[18]235從史料看，1937至1949年期間中華職業(yè)教育社開辦文書訓練的情況不多，培養(yǎng)檔案人才的數(shù)量有限。但是，職業(yè)教育組織開辦文書檔案訓練班或補習學校成為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組成部分。

2.2.4 其他單位開辦文書訓練班。1939年4月1日至5月2日，成都市各業(yè)同業(yè)公會舉辦文書訓練班，主要學習公文程式科目，任課教師為劉云樵。每日上午8時至12時為學員訓練時間，學習期限為6周。期滿考試合格者，由該班發(fā)給成績證明書，仍回原公會服務。[19]1940年12月，四川省圖書館和民教館舉辦講習班，殷鐘麒受邀主講檔案管理法課程。

綜上所述，1937年至1949年是民國時期檔案教育實施主體多元化的發(fā)展時期。這一時期的檔案教育是在國民政府主導的“文書檔案改革運動”背景下開展的，具有明顯的官方色彩。同時，各學校、機關、單位、組織的積極參與也顯示出檔案教育具有一定的社會基礎。因而，這一階段的檔案教育較前一階段的檔案教育有很大的進步。

3 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特點與不足

3.1 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特點。有研究者認為20世紀三四十年代，我國檔案教育從產生之初便顯現(xiàn)出獨立性與非正規(guī)性、從屬性并存，教育多層次性與教育結構的隨意性相結合，檔案專業(yè)教師的高水平與師資人員的極度匱乏形成強烈反差，檔案課程設置的豐富性、實踐性、非系統(tǒng)性及舶來傾向等四個特點。[20]也有研究者認為民國時期檔案教育呈現(xiàn)出“檔案教育以普及專業(yè)知識，培養(yǎng)實用管理人才為目標”“教員多以政府機構檔案主持人擔任”“檔案教育十分注重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甚至實踐課比例要超過理論課”“課程設置注重把文件管理與檔案保管相聯(lián)系，體現(xiàn)了文件與檔案一體化管理的思想”“繼續(xù)教育日益受到重視，形式更加豐富，內容更貼近時代”等特點。[21]在此基礎上，筆者通過分析史料，從整體上把握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特點，展現(xiàn)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另外一面。

3.1.1 以職業(yè)發(fā)展為導向。應該說，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產生是伴隨著職業(yè)教育而出現(xiàn)的。從教育實施的主體上看，民國時期檔案教育起始階段，實施教育主體幾乎全為職業(yè)學校。通過職業(yè)教育的形式，培養(yǎng)文書檔案方面的專門性人才。到了我國檔案教育快速發(fā)展時期，情況依然如此。1937年至1949年，檔案教育實施主體開始增多。但是，其中仍有不少的職業(yè)學?；蚱胀▽W校以職業(yè)教育的形式培養(yǎng)檔案人才。如1942年文華圖專設立檔案管理短期職業(yè)訓練班，培養(yǎng)了大量檔案人才。從課程設置上看，各種檔案教育課程也多具有實踐性，培養(yǎng)專門技能。如檔案點收、檔案分類、檔案登記、檔案立卷、檔案歸附與裝訂、檔案設備與典藏、檔案出納等，這些課程都需要一定的專業(yè)技能。再如1941年6月，國民黨中央訓練團和內政部頒布的《縣管理檔案館人員訓班業(yè)務練課程講授要點及時數(shù)分配標準》中規(guī)定專業(yè)知識課程50課時，實踐課程80小時。[22]675-679說明了民國時期檔案教育注重實踐，具有職業(yè)導向，目的是培養(yǎng)檔案從業(yè)人員。這就決定了民國時期的檔案教育在理論研究方面有限，與同一時期的圖書館學教育相比就顯得相形見絀。

3.1.2 具有濃厚的官方色彩。一方面，國民政府大力支持檔案教育的開展。如1934年，文華圖專檔案管理特種教席就是在國民政府教育部的資助下實現(xiàn)的。1940年文華圖專設立檔案管理科也是在教育部的支持下開展的。由于檔案人才缺乏，1942年教育部給文華圖專提供經費，支持該校開辦檔案管理短期職業(yè)訓練班。另一方面，國民政府和地方政府也加入到檔案教育的行列，通過各地方政府干部訓練團開辦檔案訓練班，為各機關培養(yǎng)檔案人才。為了規(guī)范檔案訓練班的課程、課時的分配，國民黨中央訓練團和內政部頒布了《縣管理檔案館人員訓班業(yè)務練課程講授要點及時數(shù)分配標準》。另外，檔案教育的目的是為了推動國民政府開展的“行政效率運動”。如1946年3月成立私立崇實檔案函授學校是為了呼應國民政府開展的“行政效率運動”。同時，政府官員參與學校管理也是不可忽視的。私立崇實檔案函授學校共有校董會9人，只有傅振倫是大學教授兼圖書館館長，其余皆是清一色的政府官員。[23]669以上說明了民國時期的檔案教育中帶有濃厚的官方色彩，這與民國時期圖書館學教育的情況顯然不同。當時，我國圖書館學教育雖然得到官方的支持和管理，但教育活動由圖書館界主持。

3.2 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不足

3.2.1 教育對象相對單一。從教育對象看，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對象多集中在政府機關檔案工作人員中，這就決定了檔案教育的對象來源相對單一，限制了檔案教育和檔案事業(yè)的發(fā)展。因為民國時期的檔案教育主要是為各機關、部門培養(yǎng)檔案人才，所以教育對象主要是各機關工作人員。自1933年國民政府實行“文書檔案改革運動”后，文華圖專檔案教育的對象集中在各機關、單位的工作人員。同時，由國民政府或地方政府開辦的檔案訓練班的學員均為地方機關的工作人員。當時一些學校也曾開設檔案管理、公文程式等課程，但多將其列為選修課，且受教育人數(shù)較少，效果有限。所以，民國時期，特別是1937年后的檔案教育對象主要集中在各單位、機關人員，其他人員較少。由于檔案教育對象多為政府機關的人員，學習時間較短，且學習內容多為實踐性的課程，這就不可避免地造成專業(yè)知識和理論不足，不利于檔案事業(yè)的發(fā)展。這與同一時期的圖書館學教育的情況不同。事實表明，民國時期的圖書館學教育對象主要來自于各高校學生、高中畢業(yè)生、圖書館職員，生源多元化。

3.2.2 學術色彩較弱。從教育目的看，民國時期的檔案教育更多的是為了滿足國民政府開展的“文書檔案改革運動”，進而提升行政效率。所以，檔案教育偏向于檔案技術的訓練。從檔案教育的課程安排就可以明顯地發(fā)現(xiàn)，實踐性的課時遠多于專業(yè)知識課時。當然，這和檔案較強的實踐性是分不開的。這樣的安排是為了提升教育對象的專業(yè)技能，也就造成學術訓練不足，學術色彩較弱。有文章指出：“當時檔案教育的出現(xiàn)，在某種程度上可說是文書檔案改革迫切需要有關人才，以提高政府辦事效能的產物?！蚨鴻n案教育作為政治的從屬物出現(xiàn)并發(fā)展就成為那個時代的一大特點、一種必然?！盵24]這樣的評價是符合實際情況的，從側面反映了民國時期檔案教育的濃厚官方色彩。這說明了民國時期檔案教育是官方主導下的活動，嚴重削弱了檔案教育的學術性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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