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竹
(華東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上海 200241)
習近平總書記高度重視共青團的政治性,提出“政治性是群團組織的靈魂,是第一位的”。[1]69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進一步指出:“要把黨的全面領導落實到工作的全過程各領域,走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群團發(fā)展道路,聚焦不斷保持和增強政治性、先進性、群眾性的目標方向,推動共青團改革向縱深發(fā)展”。[2]習近平總書記對于共青團政治性的多次強調,既是黨對共青團改革發(fā)展目標的準確判斷,也是黨關于青年和共青團工作的理論創(chuàng)新,更是黨對于進一步發(fā)揮共青團為黨育才功能的現實謀劃。系統(tǒng)梳理共青團保持和增強政治性的百年歷程并總結基本經驗,這既是“回頭看”亦是“向前走”,能夠進一步回答好、解釋好百年來共青團歷史價值與時代使命的新時代課題,也能夠為共青團錨定“黨的助手和后備軍”的政治定位提供理論指引,為共青團服務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指明價值航向。
回眸百年,共青團在黨的領導下從弱小走向強大,伴隨著黨的理論創(chuàng)新、團的自我變革與青年運動變遷,這一進程始終與黨緊密相連,其成長和功績都離不開黨的領導和關懷。這充分說明共青團政治性從建團之初便牢牢樹立,并在百年歷程中不斷鞏固和加深。
1919年五四運動開啟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偉大篇章,中國共產黨和青年團在隨后三年內相繼成立。彼時略顯稚嫩的中國共產黨學習、借鑒馬克思主義和俄國十月革命的成功經驗,一直有意識地將團作為助手和后備軍。社會主義青年團一大所通過的《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綱領》明確了青年團是“中國青年無產階級的組織”,[3]9這與黨的政治主張保持高度的一致性。依照1922年黨的二大和共青團一大的決議,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共青團分別加入了第三國際和少共國際,按照共產國際所規(guī)定的黨團關系,在政治方面,青年團必須完全服從黨的主張。為保持黨團的一致,1925年團的三大,“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正式更名為“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并接受了中國共產黨提出的《關于C.P.與C.Y.之關系的決議案》《青年運動的決議案》和少共國際提出的《中國C.Y.與C.P.之關系決議案之原則》,對團的政治性有了進一步的規(guī)定:“團系帶有政治性質之組織”“團的政治活動,應受黨的監(jiān)察和指揮……團的中央應聽從黨的指揮”“團員在二十五歲以上者,應酌情介紹其入黨”。[3]80由于早期的中國共產黨需要秘密行事,在黨創(chuàng)建青年團的動因上,一方面是借助青年團公開的合法的身份便于發(fā)動群眾、策劃運動;另一方面也是將團視作黨的青年組織,希望青年團能夠作為黨吸引和選拔優(yōu)秀青年黨員的預備軍和學校,也正是基于上述立場,團在誕生時便內含政治屬性,是黨的青年政治組織,聽黨話、跟黨走的政治性是共青團的成立初心。
隨著黨、團不斷壯大發(fā)展,黨團關系在實踐中也出現過波動,為了應對這些波動,團的政治性隨著黨團關系的制度性規(guī)定而更趨增強?!八囊欢狈锤锩兒?,黨員、團員和革命群眾都遭到了來自國民黨的血腥屠殺和白色恐怖,黨組織和團組織遭遇重大挫折。斯大林將責任歸咎于陳獨秀的領導錯誤,并稱贊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央積極貫徹共產國際的指示,稱贊任弼時“所領導的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央,早就反對陳獨秀的機會主義”。[4]339黨的八七會議批判和糾正了陳獨秀的右傾機會主義錯誤,“任弼時和陳獨秀的爭論事件”更是成為團內眾口鑠金的先鋒主義和“第二黨”傾向的理由。1927年11月,團中央擴大會議召開,以團代黨的先鋒主義喧囂塵上,極端的先鋒主義分子號稱要以“布爾什維克的團”反對“整個兒的機會主義的黨”。所幸這一錯誤傾向及時得到了黨中央和團中央的高度關注,中共中央政治局于1927年11月27日和12月6日兩次開會討論,認為團的先鋒主義是“最嚴重的問題”,需要堅決糾正“第二黨傾向”。[5]146黨的六大通過了《共產主義青年團工作決議案》,將共青團定性為“青年無產階級革命的政治組織”。[6]424團的五大也首次將黨團關系寫入團章:“中國共青團是無產階級青年獨立的組織,在中國共產黨的政治指導之下工作,服從他的章程和綱領”。[3]161這實際上是以制度化增強了共青團保持和增強政治性的質的規(guī)定性??谷諔?zhàn)爭時期,為實現“不分黨派、不分階級、不分信仰、不分性別,在抗日救國的目標之下全國青年大聯合”,[7]7001936年11月,中共中央發(fā)出《關于青年工作的決定》,共青團改造正式拉開序幕。省級以下團組織停止工作,從共青團中央到各級省委、縣委,相繼成立了省、縣青年救國會籌備委員會,民間也自發(fā)成立了俱樂部和青救會。以西青救一大為標志,共青團改造正式完成,團中央機關停止工作,取而代之的是中共中央青年部和西青救執(zhí)委會。
在這一階段,青年團的政治性伴隨著黨締造團而誕生。囿于理論水平和經驗有限,危機和錯誤在所難免,當團出現了“第二黨傾向”時,黨當機立斷,緊緊扣住了共青團的政治性,在團的五大上將黨團關系問題寫入團章,在制度上保證了黨對團的政治領導關系。而青年團的改造工作則是黨順應國內外局勢的一次嘗試,在黨的領導下,以青救會為代表的愛國救國團體為抗日戰(zhàn)爭勝利貢獻了不可忽視的力量。換言之,雖然青年團在組織架構、階級構成和工作方式上發(fā)生了很大變化,但是在黨領導下的青年工作和青年運動并未中斷,共青團堅定不移跟黨走的政治初心使命從未改變,并在實踐中輔佐黨徹底掌握了青年運動的主動權,累積了青年工作的豐厚經驗。
抗日戰(zhàn)爭勝利后,面對國民黨進一步利用三青團惡性擴張爭奪青年的情況,共產黨亟需加強對于青年的吸引和動員。當時解放區(qū)“涌現出三四百萬青年積極分子……要求加入黨組織”,[8]161青救會無法滿足青年積極分子的需要,而黨組織也無法將這四百萬左右的青年積極分子全部吸收入黨。對于列寧式政黨而言,在能夠確保黨團一軌制運行的基礎上,以團作為青年政治運動的核心組織能夠更好地為黨鞏固青年群眾基礎。而我國青年團發(fā)展的歷史和經驗已充分說明,缺乏穩(wěn)定的先進青年政治組織難以持續(xù)為黨推動青年運動。因此,重建青年團并確保其政治性成為當時黨關于青年工作的首要任務。
1946年11月5日,《中共中央關于建立民主青年團的提議》出臺,指出“鑒于過去共產青年團曾有過的狹隘與第二黨作風的錯誤和抗戰(zhàn)中期青年工作中鬧獨立性的錯誤……此組織應比過去共產青年團更群眾、青年化,政治上接受黨的領導”。[9]529隨后,經由延安、綏德、米脂三縣的建團實驗,各地紛紛試點。1948年1月1日,毛澤東親自修改并審定《關于建立中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的決議》和《中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團章(草案)》,指明了“中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在政治上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青年團內的黨員,必須服從黨的一切決議……來鞏固黨在青年團中的領導”。[10]709不難看出,在青年團的重建工作中,黨中央疑慮和討論的焦點集中在青年團曾經“第二黨”傾向的政治性問題。欲知平直,則必準繩。黨中央對建團思想進行了深化,“黨的領導”就是青年團重建和開展工作的準繩,將“黨的領導”寫入團章,明確規(guī)定了青年團的性質,并從制度上對青年團的政治性做出規(guī)定。
青年團積極配合黨開展工作,在黨的政治運動中能夠及時響應黨的號召并采取行動,廣大團員和青年在土地改革、鎮(zhèn)壓反革命、抗美援朝三大運動中英勇獻身,做出了偉大的貢獻。1956年,黨的八大通過的黨章恢復了“黨同青年團的關系”一章,這是繼1927年《中國共產黨第三次修正章程決議案》和1928年黨的六大通過的黨章之后,在黨章中又一次明確地規(guī)定黨團關系的歷史文獻。新中國初期,物資匱乏,百廢待興,恢復被戰(zhàn)爭破壞的國民經濟是全黨的中心工作,也是全國人民的熱切期盼,青年團動員和組織青年從工業(yè)、農業(yè)、文化三條戰(zhàn)線服務于社會主義建設,在1946年至1966年間服務于黨的社會主義建設大局,牢牢堅守了政治性。不幸的是在“文化大革命”中,江青、張春橋等人妄圖以紅衛(wèi)兵取代共青團,團中央受到沖擊,團的系統(tǒng)領導完全中斷,共青團工作陷入困境,直到1978年團的十大召開才回到正軌。
在這一階段,團以政治性的青春力量服務于黨的中心任務,黨旗所指就是團旗所向,團旗屹立在困難的地方。在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工作中,“把青春獻給祖國”成為一代人最靚麗的青春注腳,共青團引領和組織青年在百廢待興的生產領域擔苦、在各行各業(yè)的前沿領域擔難、在環(huán)境惡劣的戈壁荒漠擔重、在保家衛(wèi)國的邊塞關隘擔險。
改革開放以來,黨在對共青團的建設和管理上進行了一系列的實踐探索和理論創(chuàng)新,涵蓋了團的性質、團的建設、團的根本職責等方面。黨的十二大客觀總結了全國青年工作情況,并對共青團報以殷切期望,“黨要進一步加強對共青團的領導,支持它按照青年的特點進行工作”。[11]54在黨章中恢復了“黨和共產主義青年團的關系”一章,使“文化大革命”中被扭曲的黨團關系得到恢復,共青團政治性這一原則在制度上再次確立,這也是黨章歷史上第四次寫入黨團關系。與此相對應的是,團的十一大在團章中重新寫入了“后備軍”稱號,“更為完整地體現黨和團的親密關系,使團的性質的闡述更為完備”,[3]465促進了共青團“推優(yōu)”工作的開展,有利于共青團做好為黨輸送新鮮血液、培養(yǎng)接班人的任務。
2000年8月,中共中央組織部和團中央共同召開全國基層黨建帶團建工作會議,在實踐中加強團的基層建設,以“黨建帶團建”密切黨團關系。2002年5月,建團80周年紀念大會上,江澤民代表黨中央明確指出:“共青團事業(yè)是黨的事業(yè)的重要組成部分,青年工作是黨的群眾工作的重要內容……要堅持黨建帶團建,把團的建設納入黨的建設總體規(guī)劃之中”。[12]388“黨建帶團建”有效整合了基層黨團關系,作為執(zhí)政黨的中國共產黨也對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2008年團十六大,李長春代表黨中央在祝詞中指出:“黨對共青團的根本要求就是不斷鞏固和擴大黨執(zhí)政的階級基礎和群眾基礎”,[3]673同時,也將“不斷鞏固和擴大黨執(zhí)政的青年群眾基礎”[3]687作為共青團的根本職責寫入團章。
在這一階段,團以政治性的立身之本強化了黨團親密關系,保持和增強政治性的工作進一步落細、落實,特別是在基層團組織有了組織化、制度化的提升。一是從組織設置上明確了基層黨支部與團支部的并立,基層黨支部只要具備團支部成立條件的,同時建立團支部。二是從組織制度上落實了黨支部書記管理團支部工作的職責,從基層保障黨對團的領導,鞏固團的政治性。三是積極開展團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要求團員與黨員共同接受黨課教育,嚴把“推優(yōu)”關,為黨輸送具有政治性的先進團員。
中國共產黨、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國青年運動都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中不斷前進,團的政治性在其中起到了不可磨滅的作用,維系著黨團關系和團青關系的良性運轉。共青團的政治性經受住了歷史浪潮的跌宕起伏,歷經探索、發(fā)展、成熟三個階段,終于在新時代得到理論飛躍,作為共青團的靈魂屬性予以最高程度的重視和堅守。
2015年黨的群團工作會議召開,習近平總書記對黨的群團工作歷史做出深刻總結,將群團工作的屬性科學歸納為政治性、先進性和群眾性,創(chuàng)造性地提出共青團政治性,將共青團性質“兩性”論(先進性、群眾性)提升為“三性”論(政治性、先進性、群眾性),這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關于共青團工作的理論創(chuàng)新。中國共青團與中國共產黨具有相同的政治“基因”,較其他群團組織擁有更為深刻的政治性。黨的理論創(chuàng)新明確地闡明了共青團的歷史功績與未來方向,闡明了團的本質是黨的青年政治組織,進而促使共青團樹立政治自覺。從對共青團政治性進行理論創(chuàng)新到積極促成共青團改革,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共青團政治性的理論論述和實踐闡釋十分明確?;凇罢涡允枪睬鄨F的靈魂”這一核心觀點,共青團政治性在實踐中應“為夯實黨執(zhí)政的階級基礎和群眾基礎做出貢獻”。[1]70習近平總書記對于“政治性”這一核心名詞的提出和闡釋是政治性理論新的飛躍,在新時代有效地協調黨和團的關系,并指引黨和團在新時代更好地攜手共進。2016年《共青團中央改革方案》出臺,此方案經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審議,黨以超高的政治規(guī)格體現了對此次改革高度重視,改革聚焦于團的根本定位——政治性,將政治性作為團的靈魂屬性予以不可動搖的地位。細數共青團的四輪改革,不難發(fā)現都是建立在黨和國家改革總體形勢的基礎上所進行的,從理順內部關系、克服行政化、完善服務功能等方面下功夫,其中有重大改革也有內部微調,但始終都圍繞著共青團政治性這個黨團核心問題。在紀念五四運動100周年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中國青年始終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先鋒力量!”[13]5這體現了習近平總書記對中國青年的高度肯定和殷切期盼。作為黨聯系青年的橋梁組織,團為黨引領青年先鋒力量的任務愈發(fā)重要,而這一任務的踐履決離不開黨的理論指導和現實領導。換句話說,先鋒力量作為中國式的話語形態(tài),本身就包含著政治品格的價值指向,共青團唯有堅持政治性之“道”才能發(fā)揮好引領青年先鋒力量之“術”。
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統(tǒng)籌國內國外“兩個大局”,以理論創(chuàng)新推動共青團政治性的理論形態(tài)和實踐方式的新飛躍。實踐證明,政治性作為不可動搖的靈魂屬性能夠強化共青團的政治站位,鍛造政治自覺,提升共青團的政治純度,充分發(fā)揮共青團為黨凝聚、引領、服務青年的政治功能,發(fā)揚中國青年先鋒力量的政治屬性。
跨越百年,共青團保持和增強政治性有其規(guī)律和經驗可尋。這一基本經驗是共青團必須始終堅持的根本性聯系,以及在黨團歷史上應對具有重復性和更新性的事件的經驗提升。據此,可以從思想源泉、內在要求、現實保障三個維度對共青團保持和增強政治性的基本經驗進行探索與思考。
一般而言,青年政治運動必須具備三個要素,首先青年是主體,其次需要有明確的政治目標,最后是以聯合作為動員方式。在近代歷史中,青年團服從黨的領導,聯合動員青年,加之以工人階級的力量,使得原來社會中相對弱勢的青年群體擰成一股繩,發(fā)揮出革命的力量,這才構成了中國青年政治運動。為此,青年團主要從事三個方面的工作:一是開展馬克思主義宣傳和反帝反封建教育;二是在全國各地建立了團組織,擴大了組織的覆蓋面和影響力;三是向黨輸送優(yōu)秀青年。其中,堅持和宣傳馬克思主義貫穿共青團各個時期工作的始終。黨和團擁有一樣的指導思想,表明團對馬克思主義的堅持和堅守,也是團對黨的領導的堅持和堅守。在廣泛多樣的青年政治運動中,共青團貫徹黨的意志,傳播和教育青年成為馬克思主義者,共青團政治性無法脫離馬克思主義而存在,馬克思主義鍛造了共青團政治性自覺。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是基于中國時代變化的理論創(chuàng)新,貫穿于黨和國家的歷史進程,是中國時代發(fā)展的青年政治運動的主題。中國青年政治運動正是在黨的領導、團的動員下,對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的實踐。在青年與社會的互動中,青年們有時是先鋒隊有時又是后備軍。在共青團領導下的中國青年運動史,其在各個時期都與人民運動的發(fā)展相一致,都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時代主題相一致。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青年運動高呼“少年中國”,青年們“在思想上開啟了近現代中國革命歷史的大門,同時也賦予了這場革命以獨特的‘青春’風采和‘青年’性格”。[14]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青年“把青春獻給祖國”“到最艱苦最需要的地方去”,揮灑青春建功社會主義建設。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青年們“爭當新長征突擊手”“我與祖國共奮進”,在和平繁榮的大環(huán)境下加強生產和學習。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中國夢就是中國青年運動的鮮明時代主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終將在廣大青年的接力奮斗中變成現實”。[1]14一個世紀以來,馬克思主義和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成果不斷指引著我國前進的方向,從團中央到團的基層組織,從團干部到團員,唯有真心認同馬克思主義,積極以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理論成果武裝頭腦,才能不斷在思想上汲取政治性的理論源泉,并在實踐中上升為政治性自覺。
政治性根植于黨團關系與團青關系,是共青團組織存續(xù)的必然要求,也是黨、團、青年運動三者之間的連結點。也就是說,共青團如果丟失了政治性,共青團這個組織也將不復存在。具體到百年團史,是否服從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青年團工作最重要的判定標準。青年團的誕生是因為政治性,共青團得以重建也是因為確立了政治性,堅持中國共產黨正確領導是共青團政治性的內在要求。共青團作為和共產黨同根同源的青年政治組織,承擔著為黨維護政權的根本職能。中國共青團作為政黨的青年組織,自組織成立伊始就不能脫離黨的領導而獨立,也不能脫離政治性而運行。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是共青團保持和增強政治性的內在要求,共青團要在思想、政治、行動、組織四個方面始終同黨保持一致。
一是思想上自覺維護黨中央權威。共青團要自覺做到“兩個維護”,切實認同和貫徹黨的意志和主張。黨中央權威不僅關系到黨的吸引力和號召力,更是關系到國家的安危和存亡。共青團維護黨中央權威,需要真正從思想和認識上建立起對黨、對黨中央、對黨的領導核心的深刻認同、高度自覺和堅定自信;二是政治上嚴守政治紀律和政治規(guī)矩,立場堅定,旗幟鮮明。無論是革命戰(zhàn)爭時期的烽火硝煙,還是如今的意識形態(tài)領域斗爭的暗流涌動,共青團都必須立穩(wěn)政治站位,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的政治立場,保持政治言論、政治行動的規(guī)范性,以區(qū)別于青年自發(fā)聯合的社會性組織。鞏固和增強共青團政治性,必須在政治上立場堅定,旗幟鮮明。在政治立場上,共青團無論是工作部署,還是開展活動,都必須堅決服從黨中央的領導和安排。在旗幟和道路問題上,要做到理論自信和道路自信,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旗幟,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三是行動上敢于沖鋒陷陣、發(fā)聲亮劍,服務于黨的工作大局。在黨和團的歷史上,得益于青年的特點和青年團的政治性,共青團總是扮演為黨沖鋒陷陣的角色。作為政黨的青年政治組織,共青團在實踐中必須以實際行動發(fā)揮其政治作用,以區(qū)別于單純聯系青年的“樞紐型組織”。鞏固和增強共青團的政治性,必須圍繞黨的中心任務開展工作,為黨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青年力量,調動青年中一切可以調動的積極因素,最廣泛、最緊密地把青年匯聚在黨的旗幟下,鞏固和擴大黨的青年執(zhí)政基礎;四是組織上協調一致聽從指揮,黨有號召、團有行動。共青團因其工作對象的獨特性,在實際的工作開展中需要保持一定的工作獨立性,以區(qū)別于政府附屬的行政化機構,黨也避免用管理黨政機關的辦法管理共青團。但必須意識到這種獨立性是相對的,黨和團擁有最為親密的關系,在組織上,同級團委要聽從同級黨委的指揮。從團中央到團的基層組織在工作中要堅持黨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原則。共青團要增強其政治性也應做到理順組織關系,健全組織制度,優(yōu)化組織流程,將貫徹黨的要求和把握青年特點相統(tǒng)一,發(fā)揮共青團在青年工作中的核心作用與調動各方積極性相統(tǒng)一。
中國共產黨親手締造了中國共青團,黨團組織在堅持和鞏固共青團政治性的過程中應對現實問題不斷進行組織建設,形成了許多行之有效的制度安排,并通過黨和團的歷次全國代表大會寫入黨章和團章,為鞏固黨對團的領導、增強共青團政治性起到了保障作用。
從黨的一大到六大,決議中都有關于共青團和青年運動的專門決議,黨章中四次寫入黨與共青團的關系,其中1927年《中國共產黨第三次章程決議案》和1928年黨的六大通過的《黨章》有專門章節(jié)規(guī)定“黨與青年團關系”。1945年召開黨的七大時,由于青年團的改造,所以黨章中刪除了這一章。黨的八大通過的黨章中恢復了“黨同共青團關系”章節(jié),對黨團關系作了完整的表述。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影響,1969年黨的九大、1973年黨的十大以及1977年黨的十一大通過的黨章都沒有專門的章節(jié)規(guī)定黨團關系,只強調了黨對團的絕對領導。1982年,黨的十二大通過的黨章恢復了黨的八大的傳統(tǒng),增寫了“黨和共產主義青年團的關系”一章,對團的性質和任務、團的思想建設和組織建設、黨團關系等都做出了明確闡述,完成了在黨章中對共青團保持和增強政治性的制度規(guī)定。
與黨章相對應,團章作為共青團的總的規(guī)范和根本遵循,也逐步完善了關于政治性的規(guī)定。1928年,團的五大首次在團章中寫入團的性質,“中國共產青年團是少年共產國際的支部,他承認少共國際的綱領和章程,并且服從他一切的決議和指導”。[3]1601949年新民主主義青年團的一大修改為“本團為一切愿為新民主主義的徹底實現而奮斗的先進青年的群眾性的組織。它是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之下”,[3]210新民主主義青年團二大還增添了“黨的助手和后備軍”[3]263這一表述。1957年,新民主主義青年團的三大在表述上調整為“中國先進青年的群眾組織,是學習共產主義的學校,是中國共產黨的助手”。[3]320隨后,團的九大和十大均未做出關于團的性質的修改,團的十一大章程根據黨的十二大黨章修改了“廣大青年在實踐中學習共產主義的學?!?,[3]471團的十五大也根據黨的十六大進行了團章修改,最終完整表述為:“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先進青年的群眾組織,是廣大青年在實踐中學習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學校,是中國共產黨的助手和后備軍”。[3]647-648
組織章程是組織的“根本大法”,是組織制度化運行的底層規(guī)范支撐。細數黨章與團章對于共青團政治性規(guī)定的歷史,實際上是黨不斷推進共青團政治性的制度化進程,保障了黨團親密關系的良性運行,為共青團政治性起到了最根本的支撐作用,是黨關于共青團政治性的制度化的根本規(guī)范?;诖?,共青團在實踐中不斷細化對于政治性的制度化規(guī)定,在新一輪共青團改革中,《共青團中央改革方案》《中學共青團改革實施方案》《高校共青團改革實施方案》等規(guī)范性文件更加落細、落實了共青團保持和增加政治性的踐履舉措。
總的來說,共青團保持和增強政治性的百年歷程是一段堅定不移跟黨走的光榮歷史,亦是一幅為國育人、為黨育才的精彩圖卷,更是指向未來的“請黨放心,強國有我”的嘹亮宣言。百年絕非蒼老,恰是風華正茂。以史為鑒知興替、以史為源資后人。系統(tǒng)回顧共青團百年征程是為了從自我深處找到成功的經驗,政治性正是答案之一,是繼續(xù)指引共青團繼續(xù)發(fā)揮“助手和后備軍”政治定位的理論原動力和實踐內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