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
(萬安縣人民醫(yī)院,江西 吉安 343800)
胎兒宮內缺氧作為一類以缺氧為核心同時胎兒心率、代謝異常的綜合表現,可進一步引起胎兒窘迫[1],甚至加大胎兒圍生期猝死風險,且部分宮內缺氧后存活下的胎兒仍可出現程度較重的神經系統(tǒng)后遺癥[2],其與缺氧時導致的腦部異常缺血、缺氧狀態(tài)有關,而宮內缺氧時間對胎兒存活及神經系統(tǒng)功能預后方面的影響最為顯著[3]。目前臨床建議主要從產前早期對胎兒功能狀態(tài)進行評估,及時發(fā)現可能出現功能缺氧的胎兒并給予迅速有效的干預措施,方可改善此類患兒存活條件[4]。近年來針對此類情況的檢查手段有所發(fā)展,其中以彩色多普勒血流顯像(CDFI)較為多見,可用于胎兒血流監(jiān)測,且具備無創(chuàng)、便捷的操作優(yōu)點[5],但診斷效能方面的研究仍然較少。本研究探討了臍動脈(UA)、大腦中動脈(MCA)、腎動脈(RA)血流參數在胎兒宮內缺氧中的診斷價值,報告如下。
回顧性分析2019年2月—2020年8月于我院產檢、分娩并出現胎兒宮內缺氧的51 例孕婦的臨床資料,根據胎兒缺氧程度分為輕度缺氧組(28 例)和中重度缺氧組(23 例)。中重度缺氧組孕婦年齡(30.24±5.65) 歲,孕周(33.09±0.65) 周;輕度缺氧組孕婦年齡(30.35±5.74)歲,孕周(32.98±0.74) 周。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納入標準:均出現胎兒宮內缺氧,且符合相關診斷標準[6];均為單胎妊娠;均接受血流參數檢測。排除標準:胎兒出現宮內感染或其他病變者;孕婦合并高血壓等影響血流參數的疾??;臨床資料存在紕漏者。
選擇西門子AcusonX300全新數字化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將探頭頻率設置為3.5 MHz,并行產科常規(guī)檢查,將功能狀態(tài)異常的胎兒排除后進行血流參數檢查[7],具體步驟為:調整聲束方向至與血流平行,將角度矯正至15°以下,隨后依據受檢血管管徑選擇對應的脈沖取樣容積,檢查UA時將胎盤插入處周圍5 cm內作為取樣部位;MCA檢測時先確定標準測量平面,隨后向顱底移動探頭,確定蝶骨大翼位置,以GE-LOGIQ-E9高端彩色超聲波診斷儀進行MCA顯像;RA檢測時首先從腎臟、腹主動脈長軸顯像,清晰展示腎門結構,于主干部位取樣。在胎兒狀態(tài)穩(wěn)定、安靜時獲取三支血管多普勒血流頻譜,測量各血管血流參數搏動指數(PI)、阻力指數(RI)。參數測量操作均由同一位醫(yī)師進行,并由圖文工作站存儲圖像數據。
比較兩組UA,MCA和RA血流參數(PI和RI),采用Spearman相關性分析法分析PIUA,RIUA,PIMCA,RIMCA,PIRA和RIRA與胎兒缺氧程度的相關性。采用受試者工作特征(ROC)曲線評估上述參數對胎兒缺氧程度的診斷效能。
中重度缺氧組PIUA,RIUA,PIRA,RIRA水平均高于輕度缺氧組(P<0.05),PIMCA和RIMCA水平低于輕度缺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UA和MCA及RA血流參數比較
Spearman相關性分析結果表明,胎兒缺氧程度與PIUA,RIUA,PIRA和RIRA水平呈正相關(P<0.05),與PIMCA和RIMCA水平呈負相關(P<0.05)(見表2)。
表2 UA和MCA及RA血流參數與胎兒缺氧程度的相關性分析
PIUA,RIUA,PIMCA,RIMCA,PIRA和RIRA診斷胎兒宮內缺氧的ROC曲線下面積(AUC)分別為0.977,0.906,0.957,0.984,0.983和0.946;截斷值分別為1.368,0.682,1.585,0.701,1.689和0.738;上述指標ROC曲線AUC與參考線比較,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ROC曲線參數
作為產前危重狀態(tài),近年來胎兒宮內缺氧的早期診斷成為臨床研究重點[8]。由于傳統(tǒng)監(jiān)測方法需對羊水污染程度、胎心、胎兒血氣狀態(tài)進行綜合評估,其診斷效能雖佳,但采取措施的時間較晚,即使胎兒危險狀態(tài)得以解除,亦可能留下腦損傷后遺癥[9-10],故探討更便捷有效的早期監(jiān)測診斷方法尤為重要。研究顯示[11],對胎兒UA,MCA和RA等進行血流參數監(jiān)測時,UA顯像難度最低,RA顯像難度最高,因UA具有較粗管徑,其位置相對特殊,與胎盤距離更近,且比較固定,檢測阻礙較少[12],其血流參數對胎盤血流狀態(tài)的反應映具有更高的可信度,而RA因管徑相對更細,且該血管更易受母體呼吸、胎動、胎兒呼吸樣運動影響[13]。研究顯示,在以往的血流參數監(jiān)測中,處于孕中期的孕婦往往難以取得滿意的血流頻譜。近年來,隨著CDFI技術的發(fā)展,這一情況得到明顯扭轉[14]。UA屬于聯(lián)系胎盤、胎兒重要且唯一的紐帶,隨著孕周的推進,該血管出現PI和RI持續(xù)降低,可精確反映胎盤外周循環(huán)阻力。本研究中重度缺氧組PIUA,RIUA,PIRA和RIRA水平均顯著高于輕度缺氧組,PIMCA和RIMCA水平顯著低于輕度缺氧組,而經Spearman相關性分析顯示,胎兒缺氧程度與PIUA,RIUA,PIRA和RIRA水平呈正相關,與PIMCA和RIMCA水平呈負相關,均提示在胎兒宮內缺氧發(fā)生時,UA,MCA和RA血流參數均可發(fā)生顯著波動,分析原因在于該情況下胎兒自身腦保護機制運作,為維持腦部血流供應,UA和RA等外周血管均發(fā)生管壁收縮,相反MCA出現擴張現象,導致血流參數的變化。UA,MCA和RA均可反映相應部位血流狀態(tài),當對其進行整體監(jiān)測時可用于評估胎兒血液供應分布情況,在胎兒缺氧狀態(tài)下,上述血管血流變化情況均表現明顯[15]。本研究中,PIUA,RIUA,PIMCA,RIMCA,PIRA和RIRA診斷胎兒宮內缺氧的ROC曲線AUC分別為0.977,0.906,0.957,0.984,0.983和0.946,截斷值分別為1.368,0.682,1.585,0.701,1.689和0.738,提示UA,MCA和RA血流參數在胎兒宮內缺氧診斷中具備顯著效能,分析原因在于該狀態(tài)下胎兒神經、體液機制均出現自我調節(jié),大腦、心臟等部位的血流供應成為保護重點,此時PIUA,RIUA,PIRA和RIRA均可明顯上升,用于維持MCA血液供應。
綜上所述,UA,MCA和RA等與胎兒宮內缺氧狀態(tài)動脈血流參數相關性較為顯著,用于診斷胎兒缺氧程度可表現出良好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