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利峰 李建虎 王彥夫 劉閃 吳義東 楊云艷
隨著我國醫(yī)療技術快速發(fā)展,種植義齒修復技術日臻完善,越來越多的牙列缺損患者要求采用種植牙方式修復。但是,上頜后牙區(qū)缺失后,受上頜竇腔氣化改變及牙槽骨吸收等因素影響,導致受植區(qū)剩余牙槽骨高度不足、上頜竇底低矮,加大了種植牙手術難度和風險[1]。上頜竇提升術在治療上頜后牙區(qū)骨量不足方面,具備獨到優(yōu)勢,可很好解決骨量不足存在弊端[2-3]。而且對于竇嵴距高度<4 mm患者,中華口腔醫(yī)學會種植專委會對上頜竇提升植骨術的種植成功率已達成共識。但針對4 mm及以上患者上頜竇提升術植骨或不植骨的必要性并未達成一致,對其風險性尚存在一定爭議[4]。本研究以2014 年1 月~2016 年1 月聯(lián)勤保障部隊第九九一醫(yī)院口腔科96 例(種植體126 顆)上頜后牙區(qū)骨量不足患者為觀察對象,開展對照實驗,分別行上頜竇內提升和外提升術,分析以上兩種術式的近期和遠期效果,從病例資料、手術方法、觀察指標、實驗結果等方面情況報道。
納入2014 年1 月~2016 年1 月收治上頜后牙區(qū)骨量不足96 例(種植體126 顆)做研究對象;隨機將其分為兩組(n=48);A組中,男29 例、女19 例,年齡22~73 歲,平均年齡(54.3±6.9) 歲,種植體70 顆;B組中,男31 例、女17 例,年齡20~70 歲,平均年齡(53.9±7.5) 歲,種植體56 顆。對比兩組基本資料(P>0.05)有可比性。
納入標準:(1)納入患者病歷資料;(2)非植骨條件下;(3)全身一般情況良好;(4)未合并心腦血管疾病;(5)上頜竇無明顯炎癥;(6)頜齦距離>4 mm;(7)上頜后牙缺失;(8)患者對研究知情同意。
排除標準:(1)復雜性牙周??;(2)自身免疫性疾??;(3)妊娠或哺乳期婦女;(4)肝、腎功能不全;(5)頭頸、頜面部術后放療史;(6)煙酒嗜好者;(7)嚴重夜磨牙癥;(8)上頜后牙區(qū)竇嵴距<5 mm;(9)心理疾病患者。
1.2.1 A組患者行上頜竇內提升術(圖 1) (1)術前準備:行CBCT、曲面體層及血壓、心電圖、生化等常規(guī)檢查,全身情況的評判;(2)麻醉:局部麻醉;(3)切口:牙槽嵴頂切口,剝離受植區(qū)粘骨膜瓣,暴露出受植區(qū)牙槽骨植入位點;(4)定位鉆定位,先鋒鉆先期備洞,根據(jù)CBCT測量數(shù)據(jù)預備至上頜竇底約1.5 mm處停止;(5)成型鉆逐級備洞后,用骨擠壓器輕輕敲擊至提升高度(<5 mm),捏住鼻翼鼓氣檢查為陰性,植入奧齒泰(Osstem,韓國)種植體(4.1 mm×10 mm);(6)術后預防性抗炎、對癥等治療。
1.2.2 B組行上頜竇外提升術(圖 2) (1)術前準備及局麻同A組;(2)受植區(qū)牙槽嵴頂及頰側切口,剝離頰側粘骨膜瓣至上頜竇骨壁,暴露上頜竇外側壁;(3)在受植磨牙區(qū)上方上頜竇低壁約4.5 cm處上頜竇前壁用球鉆確開窗線,開窗直徑約1.5 cm大??;(4)用球鉆小心鉆磨骨窗,將骨塊取下后,仔細剝離上頜竇黏膜,小心抬起上頜竇黏膜,達到需要提升高度;(5)受植區(qū)牙槽嵴頂常規(guī)備洞,將奧齒泰種植體(4.1 mm×10 mm)植入,術后處理與A組相同。
統(tǒng)計A組、B組手術時間、植體直徑、長度、竇嵴距等。隨訪時間1 年和5 年。CBCT觀察植體穩(wěn)定性、周圍骨吸收、骨增量、剩余牙槽嵴等指標,冠狀位及矢狀位測量種植體近中、遠中、舌側、頰側牙槽骨。并采用疼痛視覺模擬評分法(VAS)評級患者植牙后疼痛程度,重度疼痛7~10 分,中度疼痛4~6 分,輕度疼痛1~3 分,無疼痛0 分 。
將本次研究所得所有項目數(shù)據(jù)資料均納入SPSS 21.0軟件分析,t檢驗與χ2檢驗,P<0.05可認為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1有非常顯著性的差異。
統(tǒng)計顯示,A組患者接受上頜竇內提升術,患者手術時間低于B組(P<0.05)。而A、B兩組患者種植體直徑、長度、竇嵴距等指標對比,并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表 1)。
表 1 對比兩組種植體長度、直徑、手術時間、竇嵴距
兩組術后VAS疼痛程度對比,A組患者輕度疼痛占比高于B組,而中重度疼痛占比低于B組,差異顯著(P<0.05)(表 2)。
表 2 術后24 h兩組疼痛程度對比
結果統(tǒng)計,兩組患者隨訪1 年結果,A組與B組患者種植體近期穩(wěn)定性對比無統(tǒng)計學差異(P>0.05);而兩組患者剩余牙槽嵴高度、平均骨增量對比,A組均高于B組(P<0.05);術后1 年兩組骨吸收對比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表 3)。
隨訪5 年統(tǒng)計分析,A組患者平均骨增量高于B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而兩組種植體穩(wěn)定性良好占比、剩余牙槽嵴高度、周圍骨吸收等對比,并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表 3)。
表 3 對比兩組術后近期和遠期療效
A組48 例患者種植體70 顆,術后未出現(xiàn)不良反應情況。B組48 例患者種植體56 顆術后未發(fā)生不良反應,僅1 例患者1 枚種植體術后穩(wěn)定性較差,術后3 周松動脫離,種植失敗。術后兩組均未出現(xiàn)不適、過敏、感染等嚴重情況。
近年來,隨著我國綜合實力不斷增強,人們的生活品質不斷提升,上頜后牙缺失患者多要求采用更加完美的種植牙方式修復,但上頜后牙缺牙后受牙槽骨萎縮等諸多因素影響,導致種牙區(qū)剩余槽骨高度不夠,不能滿足種植體的植入手術。過去一段時間,對于上頜后牙缺失患者多采用傳統(tǒng)的活動或固定義齒修復。
隨著醫(yī)學和科技的發(fā)展及口腔醫(yī)學研究的不斷深入,人們發(fā)現(xiàn)上頜竇黏膜具備良好的促進成骨的特性,為上頜后牙區(qū)牙列缺損治療開拓新方向。上頜竇提升術的應用,可在上頜后區(qū)遺骨量≥5 mm情況下,實施不植骨同期種植,并取得較為滿意效果,已逐漸成為該疾病患者首選方案[5]。
上頜竇提升術一般分為內提升術與外提升術,在較長的一段時間內,部分學者認為上頜竇外提升術,能在直視情況下進行手術,而上頜竇內提升術無法直視,即便在CBCT技術下仍存在上頜竇黏膜撕裂等手術失敗風險,而外提升術安全性更高[6-7]。也有學者指出,上頜竇內提升術更符合微創(chuàng)理念,其手術創(chuàng)傷更小,術后反應更輕微[8]。對此,臨床如何選擇手術途徑,仍然存在一定爭議。
本研究將96 例上頜后牙區(qū)骨量不足患者做觀察對象,實施對照研究;結果顯示,A、B兩組患者術后近期遠期種植體穩(wěn)定性對比(P>0.05)提示,無論是內提升術或外提升術,均可取得滿意效果。經分析,該術式根據(jù)竇嵴距高度度進行手術,術中掌握好穿破骨壁巧妙度,通過骨壁穿破瞬間提拉手機,做到在不損害黏膜情況下,減輕手術創(chuàng)傷性;術中不植骨,可避免因張力過大引起的異物感,有助于提高種植體成活率與穩(wěn)定性[9-11]。
本研究顯示,A、B兩組患者種植體直徑、長度、竇嵴距等指標對比(P>0.05),術后1 年兩組骨吸收對比(P>0.05),提示兩種術式均可取得較為滿意效果,對術后骨吸收影響較小。隨訪5 年顯示兩組種植體穩(wěn)定性良好占比、剩余牙槽嵴高度、周圍骨吸收等對比(P>0.05)說明,兩種術式遠期療效確切。經分析,上頜后牙區(qū)骨量不足患者,由于特殊解剖學解結構,在實施上頜竇提升術時,無論哪種術式,上頜竇內總有部分種植體末端突入,種植體上恰好覆蓋上頜竇內黏膜,形成帳篷結構,促使凝血塊對內膜與種植體之間的空隙部分或完全被充填,提高種植體與上頜竇黏膜精密度,達到理想治療效果[12]。
但本研究顯示,術后1 年兩組患者剩余牙槽嵴高度、平均骨增量對比,A組均高于B組(P<0.05),術后5 年A組患者平均骨增量高于B組(P<0.05),提示相比于竇外提升術,內提升術更有助于骨增量。經分析,相比內提升術,外提升術手術操作更為復雜,且手術創(chuàng)傷較大,需要將粘骨膜瓣大范圍翻起,并將部分骨壁去除;且術中上頜竇黏膜穿孔風險較高,對術者操作要求較高,進行黏膜游離時,需極為小心;導致骨壁與黏膜大面積分離,一定程度影響術后成骨功能與成骨細胞,導致骨量增加較小。而內提升術直接在牙槽嵴頂部切口,僅剝離出略大于植體直徑大小創(chuàng)口即可進行手術,對周圍組織創(chuàng)傷較小,術后出現(xiàn)短時間輕微疼痛。A組患者接受上頜竇內提升術,患者手術時間、VAS重度疼痛患者低于B組(P<0.05),提示內提升術更符合微創(chuàng)理念,創(chuàng)傷小,患者接受度更高。
綜上,不植骨前提下應用上頜竇內/外提升術治療上頜后牙區(qū)骨量不足,兩種術式均可取得較高滿意成績,術后隨訪5 年種植體穩(wěn)定性良好;但內提升術創(chuàng)傷更小、疼痛更輕微,可作為優(yōu)先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