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巴厘島喝夜啤酒

查興娥

沒有去過巴厘島，很想去。

我讓飛陪我一起去，飛是我的親戚，也是我的閨蜜。她皮膚很白，愛笑。飛是一個當(dāng)過兵的女人，氣質(zhì)優(yōu)雅，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風(fēng)韻。她笑起來的樣子最為動人，兩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長長的眼睛在笑，腮上兩個陷得深深的酒窩也在笑。她婀娜多姿的身段，曼妙的身材，潔白如玉的肌膚，隱隱散發(fā)出成熟女人的韻味。

巴厘島是印度尼西亞著名的旅游區(qū)，是爪哇以東小巽他群島中的一個島嶼，面積約5560多平方公里，人口約280萬。巴厘島，鄰近赤道無風(fēng)帶，沒有風(fēng)暴的侵?jǐn)_，四季也不分明，只有雨季和旱季。

巴厘島是個旅游勝地，是足以讓人夢縈的地方。世界各國的游客絡(luò)繹不絕，藍(lán)天白云，海浪沙灘，還有海灘上遮陽傘下的太陽椅……

巴厘島是印度尼西亞的一個行政區(qū)，城市給人感覺很干凈。大凡靠著海的城市都是這樣，時時吹過的海風(fēng)，就是天然的清潔工。街頭和屋前石雕、石刻隨處可見，而且非常精美，將巴厘島人非常好的手工雕刻技藝發(fā)揮得淋漓盡致。美輪美奐的石雕，充滿了異域風(fēng)情和印度教的神秘色彩，讓人有些望而生畏的感覺。

剛走下飛機，好客的印尼姑娘就給我們一行獻(xiàn)上巴厘島的島花——雞蛋花環(huán)，歡迎我們來巴厘島觀光。一段愉快的海濱之旅即將為我們開啟。此時此刻，我們的心如浩瀚大海，華麗的景象讓我們賞心悅目，汪洋的大海讓我們走進(jìn)一個無邊無際的蔚藍(lán)世界。在這里，我們可盡情享受陽光與沙灘的絢麗，領(lǐng)略熱帶海島風(fēng)情的無窮魅力。

短短的一周時間，夢幻、輕松的巴厘之旅，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走近這藍(lán)色的小島，就會帶給你藍(lán)色的夢。這里的天是藍(lán)色的，水是藍(lán)色的，山是藍(lán)色的，包括街道兩旁的椰樹都是藍(lán)色的。無論你在南海灣、蜜月灣、情人崖，還是在夢幻酒吧、陽光沙灘、游輪船上，眼前都是片片蔚藍(lán)，讓你感到舒服極了！

優(yōu)雅的蘇克南旋律，靜靜地觸動著我們的心弦，聽落潮的海浪聲，感受著海洋的無限和空曠。心跟著這美妙的音樂一上一下、有節(jié)奏地跳動著。純音樂雖然沒有歌詞，只有旋律和意境，但是，它能用那優(yōu)美的旋律表達(dá)一切喜怒哀樂的情緒。

巴厘島地處印度洋，最美的是海濱。站在海里，只覺得大海那么溫柔，那么圣潔。碧藍(lán)色的大海如通透潔凈的碧玉，似乎一動不動地鑲嵌在崖底。細(xì)細(xì)俯望，一波波海浪，猶如潔白的花朵緩緩地盛開在沙灘，碧波如玉的大海如同繡上了精美的蕾絲花邊。海水清澈碧透，海底珊瑚歷歷在目，五彩游魚成群結(jié)隊地從眼前游過。一波波海浪沖擊著海崖，浪花如雪飛濺海灣，狂野與安靜相映成趣。巴厘島的海是千姿百態(tài)、異彩紛呈的。海水清澈自然，能夠讓人放松心情，靜靜地坐在沙灘上，感覺置身于畫中一般。

我見過的海不多，北戴河的海、海南的?！屠鍗u的海要碧藍(lán)、清澈許多。沒有那么多人和裝飾物，只是干干凈凈、蔚藍(lán)蔚藍(lán)的一片海！同時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站在房間陽臺上就可以看到一圈圈兒白浪此起彼伏，高高低低地在沙灘上撲騰著，像純真俏皮的少女拖著深藍(lán)的鑲著白縐紗的裙子在海灘上不甚規(guī)矩地跳著小步舞！

巴厘島是一個田園式的城市，郊外都是鄉(xiāng)村與田野。至此，你不可錯過與田園親密接觸的機會，不妨戴上頭盔，踏上山地車，在阡陌交錯的鄉(xiāng)村中體驗大汗淋漓的感覺。

它的魅力不在小鎮(zhèn)，而在于去小鎮(zhèn)的路上。水稻田中，青苗、水田反射著藍(lán)天白云，一群群當(dāng)?shù)亟ㄖL(fēng)格的郊區(qū)住宅讓所有路過的都市人心馳神往。無論是歐美的金發(fā)碧眼，還是黑發(fā)黃膚的亞洲客，遠(yuǎn)渡重洋是為了逃避鋼筋水泥的叢林壓力，還是為了尋找清晨那一聲鳥鳴和雞叫。但年復(fù)一年，無論是暫住，還是久居，身體、心靈總能在簡單和樸實中尋找到一方屬于自己的世外桃源。

行于塵世，總會有紛紛擾擾，當(dāng)心倦了，累了，找個休憩的驛站。人世間的百媚千紅都是寫意的風(fēng)景，給心靈一處留白，讓靈魂得以休整，為的是再次上路不會迷茫，生命的溢香，亦會在沉淀中更顯醇厚。

第三天的午后，那真是一段奢侈的悠閑時光。

天空和近海都是澄澈透明的藍(lán)，椰子樹、棕櫚樹和其他很多綠色植物覆蓋了小島，島上是一排排印尼風(fēng)情的小咖啡廳，偶爾有摩托車在岸邊的路上駛過。飛去潛泳看海底世界，我不會游泳就沿著海岸走。遠(yuǎn)處有幾株粗壯高大的、極具觀賞價值的、我叫不上名字的樹，蔥郁如傘的樹冠覆蓋了近處的海灘。我擇一處樹蔭坐下，靜靜地看著海水、沙灘、無垠的海面……什么也不用想，一切都是那樣和諧。還有很多戰(zhàn)栗心靈的遇見，無奈筆墨太淺。

云朵的顏色是瞬息萬變的。想必是風(fēng)的手，挪移著云朵的位置、厚度和角度，仿佛孩童玩耍著積木。在這里，光的折射、反射、衍射，比任何的物理光學(xué)的教材都要豐富和直觀。

在巴厘島，仿佛一切都變得慵懶起來。椰樹、旗幟、風(fēng)箏和海風(fēng)，構(gòu)成一幅幅流動的圖畫，讓人沉浸其中，久久地回味著。這就是我的巴厘島印象。

恍惚之間，讓自己漂浮于青山綠水。輕風(fēng)伴舞，花隨風(fēng)動，風(fēng)隨花飄。那一刻將自己慢慢放下，讓心，妖嬈于群花之巔。讓它靜看白云如絮，歲月如梭。暗夜里，任由時間再次綻放，妖嬈。

微風(fēng)中，一片黃綠色的葉子悠然落下，跌落于我的腳邊。它曾經(jīng)的輝煌，和風(fēng)的吟唱，都如過眼云煙，將在淡淡的泥香里消融……在這個彌漫著音樂和梔子花香的夜里，一個人，想起很多。愛過的人，做過的事，一個人的時候，也更想念，更渴望思考，更需要憂愁或者哭泣。

第四天早餐后，當(dāng)導(dǎo)游說自由行一天的時候，我和飛心里樂開了花。全天自由活動，我們徹底放松。我們在酒店睡了個懶覺，便換上泳衣到泳池游泳。我只能在泳池泡水，看飛在泳池中暢游，她的游泳姿勢很美，尤其是自由泳酷極了。泳池很大很大，池水很藍(lán)很藍(lán)，池中還有天然的盆狀綠化帶，累了可以靠邊上休息。池邊一排排的躺椅供游泳者休息曬日光浴，藍(lán)天、白云沒有污染。沒有城市的喧囂，無邊的泳池，此情此景美不勝收。瞬間我有種哪兒都不想去的感覺，就想在這兒泡上一天！

看飛游完泳后，我和飛就開始外出尋覓印尼的美食。巴厘島雖然不大，但好吃的可謂遍地都是：中式的、西式的、泰式的、日本料理到處可見，更別說印尼美食了，一抓一大把，好好犒賞自己的五臟廟吧！

當(dāng)夜幕降臨時，街道更替了一張面孔。原本是導(dǎo)游帶著游客參觀旅游的地方，現(xiàn)在成了人們休息、放松的地方。才八點出頭，賣燒烤、炸魷魚的小販就來到這里，吆喝叫賣著，不時還向路過的人們招攬著，那香味傳到老遠(yuǎn)的地方。然而，最鬧的還是在九十點鐘左右，沉浸了一天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爆發(fā)。人們穿著拖鞋背心就出來，似乎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去吃燒烤，喝夜啤酒。

所有人都向往閑適的生活，然而巴厘島的夜生活才是真真正正的釋放。巴厘島的夜晚，人們是悠閑的，整個城市也保持著輕松的格調(diào)。

我和飛同時被一家建筑迷住了。古老的船房拆除，建設(shè)成了現(xiàn)代豪華式的游輪船房，顯得豪壯氣派。寬寬的廣場，寬寬的河邊道路，走馬河邊的廣場，以及休息的花崗石條凳，氣派的花崗石欄桿，顯得富麗堂皇。一排排夜啤酒飯館，夜晚彩色增輝，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明亮。船型樓房各種彩燈，就像一艘艘船在巴厘島的大海上航行。夜啤酒的巴厘島特色燒烤，以酒相交碰觸閃亮火花，奔騰釋放。我們忘卻了一天的旅游疲勞，開始享受幸福的生活。

偌大個餐廳，已經(jīng)全部坐滿了客人，來這里的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都是來吃燒烤、喝夜啤酒的。餐廳里面音樂很柔，燈光亦柔！

還沒進(jìn)門，就聽到嘈雜的人聲，啤酒杯撞擊的響聲?？吹絹韥硗哪心信劦娇矩i肉和烤魚誘人的香味。我們被船型樓房溢出來的熱烈氣氛感染。

正好剩下一個空位。剛坐定，就有一位啤酒女郎將十大杯啤酒送到面前。啊，天吶！那大玻璃杯上下直筒，有十幾厘米粗，二三十厘米高，足能裝下二斤啤酒。二斤啤酒，裝在那厚重的玻璃杯里，一杯就有四五斤重，而且一律手端十大杯，依然健步如飛，真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巴厘島散啤便宜而且剛出廠不久，散發(fā)著原汁原味的啤酒香。跟開瓶后的味道不同，那種一般擱得久了的，或者是遠(yuǎn)道而來的，很多原始的味道都死掉了。

緊接著，服務(wù)生就送來濃汁濃味的烤乳豬。你一定聽說過這道巴厘島名菜。它的賣相驚人，幾乎是一整只乳豬直接烘烤。在乳豬肚子里填滿香料，烤到乳豬的皮脆肉嫩，黃澄澄的發(fā)亮才可以，光是看著就令人食欲大開。同樣原汁原味的還有海鮮，有一種我們當(dāng)?shù)亟谢椎?，不過，個頭兒要小，而且更鮮，連汁扎在袋子里放入微波爐，蒸出來就叫原汁花甲。那個鮮啊，鮮活鮮活的鮮。還有烤豬肉、烤豬腿，還有加調(diào)料的豬肉、牛肉烤肉餅等，滿滿地擺了一大桌子。

香味頓時鉆進(jìn)我的鼻孔，我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經(jīng)過烤制后，那不知名的脂肪變成了金黃色透明的物質(zhì)，熱騰騰地冒著熱氣，還在微微顫動。剛一入口，便立刻在舌頭上融化了，順勢滑入喉嚨，只留下滿嘴的美妙滋味。

而更美妙的是那瘦肉，金黃色的油脂完全滲透其間，一口咬下去，只覺得一種難以名狀的香味直沖腦門兒，并在口中徘徊不散。

瘦肉有嚼頭，隨著牙齒的咬合，一點點兒的肉汁慢慢滲出，把這股獨特的美味散發(fā)到整個口腔，并填滿每一個味蕾。

飛跟我一樣都是典型的吃貨。我們干脆趴在餐桌上，伸手拿下一個個色彩誘人、香得誘人的東西大快朵頤起來。我們看到餐桌上的美味都是一樣的兩眼直放光，餓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喲！也不在乎別人的驚詫目光，很沒吃相地在那兒風(fēng)卷殘云。

我們端起四五斤重的啤酒大杯輕抿了一口，酒香撲鼻，話匣子也打開了。

“?。∷?！”

“來，干杯！”

“巴厘島夜啤酒。干！”

喝幾口啤酒，再吃幾口烤肉?？救饫锞陀辛似【莆叮屓搜蘸兔宰?。怕的是自己不勝酒力，也讓嘴里的烤肉醉倒一片。

在外國人的地盤喝著啤酒吃烤肉，這在我還是第一次，覺得新鮮有味，值得品思一番?？粗破坷锩骒o靜的啤酒花泡沫，看著滿桌子的烤肉，啤酒有點兒清涼，烤肉有點兒溫暖。加上閑來無事的心境，沒有什么必須做的事，沒有什么趕著要走的路，一切都在可有可無之間。

有時候，難免會覺得一成不變的生活過得有些無趣，就像啤酒，入口味微甘，入喉卻很苦。嘗過了舌尖兒上的苦，這時候加塊烤肉吧。烤肉的香甜配上啤酒的苦，味道剛好。

啤酒有點兒苦，慢慢啜飲?？救庥悬c兒香甜，慢慢咀嚼。如此，生活的味道剛剛好。

“來，喝一杯?！蔽液惋w舉過酒杯咣當(dāng)一碰，把酒喝了個底朝天。

我和飛吃得差不多了、喝得差不多了，我們才有閑暇往周邊看上一眼。黑頭發(fā)黃皮膚的只有我跟飛兩個人。黑頭發(fā)搭配黃皮膚應(yīng)該純粹是美學(xué)使然，唯此二者相得而能益彰，可比一軸黃絲絹上雅致的墨香。東方緣于黑色與黃色的和諧氣質(zhì)上注定是古典的，中國人也如水墨丹青刻畫的一般，顯得沉靜而柔和。

在我們右手邊的餐桌上，是五位外國人。三位女士都是金發(fā)碧眼，粉嫩的肌膚白里透紅，煞是美麗。兩位男士呢，立體的眉宇之間透露著深沉的風(fēng)度，高大而帥氣。呵，我和飛忍不住脫口叫了起來：“太漂亮了！太帥氣了！”他們面對著好奇的我們投以微微一笑。想起這些外國人，看見他們說話，卻聽不懂他們說什么。要形成對話，不是我們學(xué)習(xí)他們的語言，就是他們學(xué)習(xí)我們的。無奈，大家都只會自己的語言。于是，我們就全靠眼神交流，弄得我們七葷八素的。

我更感興趣的是我們左手邊那三個黑種人。他們是地地道道的純種黑人，皮膚真像煤炭一樣。他們個子不高，甚至在中國人中也算較矮的，面容也并不好看，我猜想，他們應(yīng)該是三個非洲小伙子，結(jié)伴出來旅游的。

我正看得入神，猛然抬頭。目光越過飛的頭頂，看見對面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他迅速避開的眼睛和慌忙扭過去的臉。剛才我從他餐桌面前經(jīng)過的時候，就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這雙眼睛，原來他一直在盯著我看，他在觀察我？他刻意扭轉(zhuǎn)了臉，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像霧里的一個影子。

他是哪個國家的人？我估計他應(yīng)該是歐洲人，具體是哪國人我也搞不清，反正是“高鼻梁、藍(lán)眼睛、黃頭發(fā)”，是個藍(lán)眼睛的大個子。

他很優(yōu)雅地坐在那兒，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吃著七分熟的牛排，燈光照在他白皙的手指上發(fā)出一種微微透明的錯覺。紅酒在高腳杯中散出一種紅色的半透明光芒，令人不禁淪陷。最讓人癡迷的是他在用餐時嘴角一抹自然的弧度，不帶絲毫做作。時而低垂下的睫毛隱約透出藍(lán)瑩瑩的瞳孔，一股優(yōu)雅高貴的氣質(zhì)，在一舉手一投足間自然流露出來。

我今天化了妝，長長的眉、濃黑微翹的睫毛、淡淡的眼影和腮紅、珊瑚色口紅涂過的嘴唇。我如果不抬頭的話，也許他就這樣一直悄悄地看著我，看我在那兒狼吞虎咽，大口喝酒。

時間、地點、空間、人物，所有這一切是多么奇妙難解的奧秘！

總是不自覺地抬頭去看那散發(fā)出柔光的身影，閃避的目光卻每每和他對視，發(fā)現(xiàn)他只是好笑地聳聳肩。

他點了兩瓶紅酒送給我們。

“Thank you！”我和飛說。

他試著想和我們交流，但是，我和飛都是一頭霧水，一句也聽不懂。

這時，這個個頭兒高挑、金發(fā)碧眼的外國男人來到我的身邊，一邊拿出照相機對準(zhǔn)鏡頭，一邊和我們一起合了影，同時給我做了個聳肩的滑稽動作，我忍俊不禁，笑了。原來他想跟我們拼桌。

飛猜準(zhǔn)了他的意思后，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大聲說：NO！ NO！ NO！

我支吾起來，心跳加快，臉好像也熱了。

“服務(wù)員，再來兩杯散啤，加冰?！?/p>

飛又要了啤酒，酒也倒上，我們倆繼續(xù)對飲。

果然味道不同，鮮美而又純正。再加上心情愉快，散啤片刻入肚，很快，我和飛已經(jīng)喝了八大杯。

我們沒有說話，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而此時的飛卻不怎么動杯子了，眼睛開始迷離起來，身子也搖晃著，似有微醉的樣子。

隨后，悶悶地，我也把啤酒幾大口地干掉了，倒也沒什么難受的感覺，只是剩下的一點兒，卻再也不忍喝完。

沒多久，我的頭也開始感受到了眩暈的感覺。難道自己也喝醉了？不會吧。

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我想，我真是喝醉了，沒醉，怎么在飛要幫我喝一點兒時，我一個勁兒地聲明沒醉，沒醉。人家都說，真正醉了的人才是這樣的。

啤酒一生都被壓抑在啤酒瓶里，所以，它最懂我此刻的心情，而我更懂啤酒，一杯接一杯喝下肚就是證明。

哎，醉就醉吧。此時此處不醉，更待何時何處？要醉，就醉倒在啤酒與帥哥前，讓真性情拂去虛偽的落塵。誰會拒絕這樣純美的醉，讓心脫離這喧嘩的浮世。酒不分貴賤，醉了都是一個樣。真性情流露，仿佛世界簡單了許多，可以如武林中人，揮劍快意恩仇。我們此時喝醉酒，說到底就是喜歡這簡單，不必像下圍棋那樣費盡心機去應(yīng)付。或歌或哭，把平時壓抑著的郁悶，俱化作酒氣吐出。

夜，是如此美麗，如此動人，卻又如此鬼魅！

那晚，我和飛一直喝到了天亮。

責(zé)任編輯：黃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