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敘事研究：中小學教師專業(yè)成長的有效途徑

李鐵民

摘 要：敘事研究是認識人的行為和經驗的重要研究方法。教師敘事研究是以教育實踐、教育經驗為研究對象，以敘事的方式來記敘所經歷的各種事件與思考。教師敘事研究是表達、反思和提升實踐性知識的一種有效方法。文章主要就中小學校在有關理論的指導下開展教師敘事研究時存在的主要問題、如何開展教師敘事研究、開展教師敘事研究時應注意的幾個問題等展開論述。

關鍵詞：中小學教師;專業(yè)成長;敘事研究;實踐性知識

中圖分類號：G451 文獻標識碼：A 收稿日期：2020-08-31 文章編號：1674-120X（2020）28-0127-02

教師敘事研究的主要表現形式為用講故事的方式講述自己經歷的印象深刻的情境性的教育事件及研究收獲。在中小學教師中開展教師敘事研究，有助于挖掘、提煉和外化教師的實踐性知識，有助于推動中小學教師的個體成長和專業(yè)化發(fā)展。

一、中小學教師敘事研究存在的主要問題

對開展教師敘事研究的重要性認識不深。部分中小學校的領導和教師對開展教師敘事研究的重要意義認識不到位，不能積極主動地開展工作。教師參與面不廣，沒有持之以恒地深入開展研究和探討，平時很少開展有關的活動。

淺嘗輒止，狹隘理解教師敘事研究的含義，以為進行教師敘事研究就是寫教育敘事文章。教師敘事研究考察的主要是教育經驗，教師將自己在實踐中所遇到的有意義的教育事件敘述出來，在敘述中有反思、有分析、有改進，又有改進后的做法及結果，能明確自己今后應該怎樣做。一般可以用教育敘事文章的形式，表現教師敘事研究的成果。因此，教師要發(fā)現問題、開展研究，平時通過教學隨筆、反思日記、課堂教學實錄、課例、案例積累好素材，才是寫好教育敘事文章的木本水源，同時教師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敘事研究上，否則只是寫敘事研究文章，就成了舍本逐末。

研究只是個體獨立進行，缺乏合作交流。缺少同伴引領和同伴互助，很少合作研究解決共同的問題，基本沒有學校開展預設型敘事研究。沒有合作交流，就失去了開展教師敘事研究的意義。

二、怎樣開展教師敘事研究

（一）要深入理解開展教師敘事研究的價值和意義

開展教師敘事研究，有助于教師實踐性知識的積累、共享和傳授，而教師不斷充實、積累獨特的、個性化的實踐性知識，對自己在本職崗位上通過解決教育教學實踐問題來提高專業(yè)化水平，從一名新手教師成長為骨干教師、卓越教師、專家型教師有著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名優(yōu)教師一定是永不自滿，善于主動地從自己和他人的教學經驗中汲取營養(yǎng)，不斷探索、不斷創(chuàng)新、不斷超越自我的人。實踐性知識也是決定教師完成日常教育教學工作的質量的主要知識基礎，而且會影響教師對新思想、新觀念、新方法、新信息的接受。只有深刻認識實踐性知識的地位和作用，才能理解開展教師敘事研究的意義和價值所在。開展教師敘事研究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通過此類研究，使我們更加關注教育教學的實際問題，更加重視教師的實踐性知識，挖掘和發(fā)展教師的實踐性知識。

（二）要了解教師敘事研究的基本過程

中小學教師開展教師敘事研究形象地說來就是“課堂即研究室，問題即課題，行動即研究，結果即成果”，具體可按照最基本的三個步驟進行。

（1）確定研究問題。中小學教師在工作中有非常多可供研究的問題。問題可大可小，可以是教育改革中的重大事件和問題，也可以是教育教學工作中遇到的具體問題，更需要發(fā)現和關注日常生活中發(fā)生的特殊的、細小的、普通的教育事件。大如如何認識教育的本質、教育的功能;從“三維目標”到“核心素養(yǎng)”要解決什么問題，會帶來哪些變革;怎樣在傳統(tǒng)教學法中融入發(fā)現式教學法;如何實施分層教學。小如課件演示中出現與教學無關的鏈接時的處理;如何使用好課堂評價用語;課前放松小方法;怎樣應對教學中的突發(fā)事件等?？梢砸皇乱谎幸蛔h。

（2）開展研究。在確定了要研究的問題后，要進行教育實踐。要開展研究，即對自己的教育行為、教育實踐進行研究，在行動中研究。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不斷反思并積累資料。資料包括文本類型的，如各種筆記、日記、觀察記錄、教案、學生成長檔案、課例、案例等，還有電子資料，如音頻、視頻、圖片等。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還要開展合作研究，合作群體可以在原有的教研組、學年組的基礎上建立，也可以將志趣相投者組合在一起，還可以專門建立研究小組，無論怎樣建立小組，都要有負責人，才能分工明確、密切合作。

（3）撰寫研究報告。教育敘事研究報告是教師敘事研究的主要表現形式，從文體上來講是一種包含時間、地點、人物、事件、起因、經過、結果等寫作要素的復雜記敘文。從筆者收到的中小學教師稿件來看，問題最多的是大量文章只有事件沒有反思，有的沒有情節(jié)、細節(jié)，缺少心理描寫，主題不鮮明，有的寫成論文、教學片段等。要寫好敘事研究報告，除了要認真開展敘事研究，研讀好的敘事研究文章，還要多進行寫作實踐鍛煉，在寫作上下一番功夫。

（三）循序漸進，推進教師敘事研究向深層次發(fā)展

要把握教師敘事研究的主要類別，教師敘事研究從內容上分為“教學敘事”“德育敘事”“管理敘事”“生活敘事”。任課教師一般應進行“教學敘事”研究，也可以開展“德育敘事”研究。校長、主任、班主任等可以進行“管理敘事”研究，也可以進行“德育敘事”研究。同時，教師作為社會的普通一員，從教前后的成長經歷、子女教育、志愿服務、業(yè)余愛好、衣食住行、身體健康等都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其教育思想與行為，這方面的敘事可以稱之為“生活敘事”。但教師要想真正提升專業(yè)化水平，應該重點開展及時追溯和預設型敘事研究，才可以更好地解決教育實際中的問題。

（四）強化骨干教師示范引領作用

中小學一線教師本身的教學任務都較繁重，組織他們開展教師敘事研究，要確保實效性。骨干教師有著較豐富的教學實踐經驗和較強的科研能力，只要他們采取敘事研究的方法對自己的教學實踐進行反思，并形成一些質量上乘的教師敘事研究成果，就能產生示范效應，其他教師再開展研究時就可以少走彎路。為此，要組織骨干教師首先學習教師敘事研究、教師的實踐性知識的有關理論文章、論著以及教育名家的實踐經驗總結等。比如，“且思且行開展教師敘事研究，漸行漸進實現教師專業(yè)提升”，《穿行于基礎教育森林—教育實踐沉思對話錄》等。其次，積極開展系列活動——征集教師敘事研究成果、開設論壇、師徒結對、骨干教師送教下鄉(xiāng)等。再次，把骨干教師參加教師敘事研究、帶領其他教師參與教師敘事研究的情況作為推薦上一級骨干教師和評選名優(yōu)教師的重要參考。這樣，在骨干教師示范引領下，就能吸引更多一線教師參與到教師敘事研究中。

培養(yǎng)造就中小學名優(yōu)教師離不開教學實踐的不斷錘煉，引導中小學骨干教師開展教師敘事研究，是促進他們加快成長、成熟的一個重要突破口。

（五）要和日常的教育教學相結合，真研究，常交流

在開展敘事研究的過程中，很多教師一開始不知道講什么樣的教育故事，或感到沒有教育故事可講，或講過一兩個故事就“斷流”了，主要原因是沒有開展敘事研究，沒有積累，沒有堅持。這項研究的對象是教師每天都在開展的教育實踐活動，不是額外附加的工作，引導得法，是可以長期堅持也應該長期堅持的。如果我們能努力向人民教育家于漪那樣 “對自己的教學始終處于不滿意的狀態(tài)”，就不難成為一個有故事的人。因為我們天天都在進行教學實踐，不乏源頭活水，只要做個有心人，善于記錄自己的教育故事，就能講好一個又一個自己的教育故事。故事越講越好，追求越來越高，日積月累，常年堅持，從中產生一些精品，他日就會像陶行知的“四顆糖果”的故事、蘇聯(lián)教育家馬卡連柯“派曾經是小偷的學生去幾十里外去取錢”的故事、于漪教《南州六月荔枝丹》時“老師總有理”的故事一樣，成為別人學習的范例，成為經典的教育故事。

三、開展教師敘事研究應注意的幾個問題

第一，撰寫的敘事研究文章必須真實，真實是生命，不能像寫小說那樣進行虛構，更不能上網抄襲、改編、杜撰。否則，故事再精彩，情節(jié)再吸引人，也不能叫教師敘事研究成果。

第二，學習教師敘事研究文章中別人的具體做法和經驗，了解其教育思想，掌握其基本的教育原則和方法。但不能照抄照搬，因為碰到同一事件，即使采取同一做法，效果也可能完全不同，一百人可能是一百種結果。所以，我們不要把別人發(fā)表的教育敘事文章中的做法當作金科玉律，而要在消化、理解、吸收、內化之后做自己的研究課題。

第三，要掌握撰寫教師敘事研究文章的幾個基本要素：背景、主題、細節(jié)、結果、反思等。要讓別人通過你的敘事研究報告了解到：某個情境中你（們）遇到了什么教育問題？分析出現問題的原因。解決問題采取了哪些對策？你（們）是怎樣做的？為什么這樣做？這樣做帶來了什么效果？反思采取這些措施解決這個問題的經驗和教訓，以及今后出現類似問題的思考、處理辦法，帶來的啟示，并升華到規(guī)律性的結論等。

中小學教師每天都在進行著教學實踐，每個人對自己的實踐都有所思、所感、所悟。在實踐性知識研究領域，中小學教師不應該只是被研究對象，也應該是積極的參與者、研究者，不能只仰慕專家的真知灼見，也要發(fā)表自己的一得之見。教師敘事研究有助于幫助教師反思、表達已有的實踐性知識，是有效推動教師專業(yè)成長的行之有效的方法，值得廣大中小學教師學習、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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