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山隨感（外一題）

邵方毅

江以山為名者，如岷山之于岷江，富春山之于富春江。甬山之于甬江，特其殊也。因繞甬山而過的名剡江，剡江與縣江、東江相會，始稱奉化江。奉化江一路向東，與余姚江聚合，則成甬江。故而，甬江上游支流眾多，經(jīng)過的山嶺也不少，獨以“甬”字命名江，有何玄機？莫非奉化江一帶早年也謂甬江，或者率先命之，約定俗成。倒是先前剡江水量充沛，水流涌動，“涌”通“甬”也，或也是一個注釋。

甬山之名，緣由有二，一則其山峰巒似覆置的大鐘，像古“甬”字，故名。二則云晉代玄學(xué)家郭璞登臨此山，俯仰之間，嘆曰：“明山剡水，氣勢甬甬，五百年后必成一大都郡?！惫识∑湟?，名之甬山。

一

甬山乃四明山伸入寧紹平原之余脈，四明山奔走百里，在這里由北向南突入寧紹平原之組成鄞奉平原南翼，顯得突兀與傲然。遠眺甬山，靜謐安逸，厚重內(nèi)斂。似龍側(cè)臥，似虎盤踞，鎮(zhèn)鎖甬臨，屏障沃野。

緣級而上，蒼松翠竹，奇石林立。路邊的石亭，偶爾傳來幾串悠揚的笛聲。少頃，會當(dāng)山巔，松濤陣陣，野花點點。登臨送目，四明山層巒疊嶂，巍峨奇秀，綿延不絕;東邊之鄞奉平原美如圖畫，炊煙裊裊，富庶殷實，祥和寧靜;百里剡江如帶，自西南逶迤而來，在甬山邊蜿蜒東去。阡陌縱橫，河網(wǎng)密布，黃稻滾滾，錦緞地毯。鑲嵌在萬頃平疇中的村莊，則如點點繁星，生生不息。遠山近水，都市村落，古代現(xiàn)代，交相輝映，熠熠生輝。

5800多年前，先民們在甬山腳下筑欄定居，繁衍生息。作為河姆渡文化的一員，甬山較早地留下了先人的足跡。今天的我們，登臨甬山，在稍嫌紛擾的臺階，接踵先人的足跡，丈量先人的步履，體會先人的心境，回味這塊山水相連，人文相接，文脈相續(xù)的土壤，甬山，留給人以何樣的慰藉呢？

幾千年來，潮起潮落，滄海桑田。甬山，一如家鄉(xiāng)的桑梓，不斷地目送遠行的孩子，靜候歸來的游子，從無間斷。而那座城，似遠山的呼喚在回響，似大海的召喚在澎湃，篳路藍縷，櫛風(fēng)沐雨，砥礪前行，經(jīng)久不息。

在甬山，我佇立許久。

二

與甬山有緣的當(dāng)屬葛洪。

中國的史書記錄下來的多是帝王將相的歷史，勞動大眾微乎其微。葛洪作為一名道士，人們樂道的也是他苦煉丹術(shù)，求道成仙的故事。傳說葛洪在西晉、東晉那樣混亂的年代，曾游歷大半個中國，尋找心中的追求，尋訪百草藥方，尋覓長壽丹藥。浙東一地，關(guān)于葛洪求仙煉丹的遺址洞窟、故事傳說也有不少，不知真實與否。我倒寧愿相信其有、其真，相信浙東這塊鐘靈毓秀的神奇土壤給葛仙翁帶來的靈感與啟示，為后世人們所遺留下的巨大財富。

清水庵洞窟猶在，也供奉著葛仙翁的塑像，目光炯炯，洞穿世物，長髯飄拂，仙風(fēng)道骨。不知道當(dāng)年，葛洪足跡踏過多少遍甬山土地，睿眼辨析了多少種植被藥材;也不知道，葛洪舌尖嘗試了多少種醫(yī)藥典方;更不知道，葛洪仁憂天下，拯救了多少蒼生百姓。一個智者，孤身一人，煢煢獨立，孑孑而行，探求大道。在他身后，一個微弱的火苗在跳動，點燃著薪火相傳的文明之光。我不知道，甬山的這段經(jīng)歷對于他寫作《抱樸子》和《肘后備急方》的啟發(fā)與幫助。如果有，實在是甬山之幸，甬城之幸，浙東之幸。我分明聽到了屠呦呦2015年在瑞典皇家卡羅琳醫(yī)學(xué)院領(lǐng)取諾貝爾獎時的感言，她從1700多年前葛洪的典籍中得到啟發(fā)，低溫萃取青蒿素獲得成功。而此前，她和她的團隊采用高溫提取法已失敗了190多次，走入困境。

世族出身的葛洪本有著光燦的前景。作為殺伐征戰(zhàn)的將軍，葛洪在功成名就后，仕途更加平坦。而他放棄了，為了心中的道，尋道。從追求個人功名、家族榮光的小我，到尋求生命真諦、成仙成道的中我，再到懸壺濟世、行醫(yī)救困的道醫(yī)，最后成為著書立說、傳承醫(yī)典、心存大愛的博物大家，由儒入道，由道而醫(yī)，由醫(yī)得道，葛洪一次次地完成著人生的蛻變、人格的升華。葛洪在出世的道上成就著入世的功業(yè)。

一個重視科舉、背誦經(jīng)史的民族瞻仰葛洪的人不會太多，即便是個博物學(xué)家或醫(yī)學(xué)家。然則，葛洪帶給我們后人的遠不止這些。1700多年前的動蕩年代里，有那么一個人為了心中的大道放棄一切，孜孜以求，其人其行其品其境界，一直深深地影響著后世的人們，不曾偏離。

甬山因葛洪而注定難以孤寂。

三

還有賀知章。

我們都會背《回鄉(xiāng)偶書》，少小離家老大回，鄉(xiāng)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當(dāng)然，狀元出身的他絕不是僅有此一首詩傳世。

賀知章留在浙東的遺跡也不少，寧波城里有賀秘監(jiān)祠、賀丞路等。甬山下、剡溪邊的一塊巖石上留下了他垂釣的釣臺。據(jù)說他當(dāng)年告老回鄉(xiāng)，與同朝為官的杜勝一起在剡溪邊上過起了閑云野鶴、孤舟蓑翁的生活，倒也顯得自在與逍遙?，F(xiàn)今甬山腳下的杜家畈村村民就是當(dāng)年中唐御史中丞杜勝的后裔。

在歷史上，因垂釣留下盛名的名人也不少。商朝末年，姜太公在渭水垂釣，東漢初嚴子陵在富春江邊的桐廬垂釣，還有近代人物袁世凱在河南彰德洹上的垂釣。歷代人物的垂釣，形式大致相似。蓑衣、斗笠、魚簍，表面波瀾不驚，一如水面，實質(zhì)翻江倒海，等待風(fēng)云際會的那一天。因而，表面看是人釣魚，實在“魚”釣人，待貴人大魚的出現(xiàn)。三人均如此，嚴子陵雖旋又辭官，但畢竟也應(yīng)詔去了。唯獨賀知章是真正辭官養(yǎng)老而回鄉(xiāng)的。

從朝廷命官到地方上有錢有勢鄉(xiāng)野員外，人生的命運也算圓滿。不管怎樣，應(yīng)該在賀知章釣臺大書：

大唐賀知章垂釣處！

四

自然，還有蔣介石。

出生于奉化溪口的蔣介石似乎對家鄉(xiāng)的山水情有獨鐘，時?；剜l(xiāng)省親。落難也好，發(fā)跡也罷，還有下野，家鄉(xiāng)是他繞不開的心靈港灣。鄉(xiāng)愁一如魂牽夢縈的呼喚，時時映照著遠方游子的歸途。家鄉(xiāng)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瓦一礫，仿佛是可汲取的力量源泉。

甬山，無疑是他心中的鄉(xiāng)關(guān)之處了。

據(jù)說，早年的蔣介石參加同盟會，投身反清倒袁的事業(yè)，遭到了政府的通緝。蔣的舅父、舅母，甬山上白雀寺的住持師傅等先后相助于蔣，隱藏躲避，盤纏相助，使蔣脫離險境。蔣發(fā)跡后，自然沒有忘記這一些，拜佛修寺，筑亭修路，題字刻碑?，F(xiàn)今的甬山之門正面匾額“四明勝跡”四個字即為蔣親筆書寫。

人之心情各異，睹目覽物之情也有所差異。比如，人逢喜事，則心曠神怡，即使陰風(fēng)怒號，淫雨綿綿，也不為所容。相反，人遇悲事，則天氣初肅，滿目蕭然，即使，春和景明，暖風(fēng)習(xí)習(xí)，也不為所動。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之境界實則難矣。

1927年8月，蔣第一次下野，經(jīng)過江口甬山回鄉(xiāng)。家鄉(xiāng)熟稔的山水，勾起了他的懷戀。在日記中寫道：“遙望江口，甬山之上，古塔聳然，亭亭云際……惟自恨卸肩歸來之不早也！”應(yīng)該說，政治人物離開政治，或也沒什么剩下了，他的自白，言不由衷。然其對家鄉(xiāng)之情感當(dāng)也可鑒。況且，下野時支撐他的信念是，他一定會東山再起，重掌權(quán)杖。因而，他的心中存著希望的火花，期間也在為重新出山做準(zhǔn)備。

他于1930年10月重陽節(jié)登甬山，則興趣盎然了。那時重掌大權(quán)的他在中原大戰(zhàn)中擊敗各路軍閥，又逢生日，家國喜事，登高望遠，心逸無遺。在國家，登上權(quán)力的事實高峰，手握乾坤;在家鄉(xiāng)，登上鄞奉平原之巔，俯瞰大地。人生得意，莫過于此。于是遍訪諸跡，題字留痕。當(dāng)天，在日記中寫道：“四望無際，惟見黃稻滿野，日照之，作金色，尤可觀也！”

時光飛逝。到了1949年1月，第三次下野的蔣介石偕同公子蔣經(jīng)國重游甬山。顯然，風(fēng)雨飄搖，大廈將傾之際，孤獨晦暗而惆悵的心情時時籠罩，遠非1930年重陽節(jié)時的心境可比擬。一路上，似乎也無多少話語與逸致心境。唯有山上白雀寺僧人的古道熱腸，聊以安慰故人，讓父子兩人在寒冷的冬季霎感一瞬的溫?zé)?。而其時，也只是在家鄉(xiāng)留下匆匆的一瞥罷了。

布袋和尚

和尚者，謂有德行聲望堪為人師的出家人。布袋和尚乃唐末五代后梁年間主要游走于明州府（寧波）奉化的一名出家人。

一

大堰，古稱連山，為奉化屬下一鎮(zhèn)。群山環(huán)繞，清泉急湍，茂林修竹，恬靜致遠。縣溪流經(jīng)大堰，一路北上，過尚田經(jīng)奉化古城，始稱縣江。縣江再往北，在奉化境內(nèi)與剡江、東江匯流成奉化江，再折向東，始成甬江?？h溪兩岸，土地沃潤，房屋儼然，阡陌交通，怡然自得。清晨，炊煙裊裊，稻米飄香，農(nóng)人開播，壟上小曲，恰似一曲桃源歌。傍晚，落霞飛天，米酒佳釀，漁舟唱晚，牧童短笛，又似一首田園詩。間或，夕陽晚照的叢林中，上升起一行白鷺，溪水兩側(cè)，頓顯立體律動之感，如桂林山水，又入桃源境界。

而縣溪，又宛如一條靈動的銀練，蜿蜒迤邐，纖楚多姿，傳遞著布袋啟漂，廊橋堰遇，福星常照，魚米稻香等富有想象的連山堰情二十美景。

一千一百多年前唐末時期入秋后的一天，臺風(fēng)夾著暴雨，溪水迅漲，不知何因何故，不知姓甚名誰，有個小孩趴在一塊木板上，于此始漂。一路順流而下，至縣城邊長汀村洪郎潭處，被村民張重天撈起并被張氏夫婦收養(yǎng)，取名起此，即起于此處。

從此，這個圓頭大耳、目光炯炯名叫起此的小孩成了中國第一神漂，而大堰也名符其實成了中國第一神漂鎮(zhèn)。

二

有志可尋，奉化岳林禪寺至少遷了三次，從縣江西邊而縣江東邊再至今天的縣城東北角。

長汀村離岳林寺不遠，張氏夫婦禮佛甚虔。而起此自幼聰明，讀書勞作，無師自通，自稱長汀子。長期的耳聞目睹的熏陶，晨鐘暮鼓的浸染，少年起此慧根早生，萌發(fā)了出家的念頭。岳林禪寺多了位名叫契此的和尚。

契此和尚博覽經(jīng)文，見多識廣。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是難得的禪僧。他云游各處，傳經(jīng)弘法，習(xí)慣左肩荷布袋，右手捏佛珠。并作偈曰：我有一布袋，虛空無掛礙。展開遍十方，入時觀自在。又偈曰：行也布袋，坐也布袋。放下布袋，何等自在。慢慢地，人們忘記了“契此”法號，把布袋不離身的他叫作“布袋和尚”。

雪竇寺是十方叢林，也是布袋和尚弘法之地，向往之處。布袋和尚的弘法與眾不同，他主張變苦修苦行為不經(jīng)意間陶醉在藍天、白云、自然山水之間的修行，讓人耳目一新，茅塞頓開，受者日眾。

在奉化，還有布袋和尚圍海造田的遺跡。為解決岳林寺僧眾吃飯的問題，布袋和尚主動擔(dān)膺任岳林莊的莊主，帶領(lǐng)民眾與僧人圍海造田。同時言傳身教，引導(dǎo)村民尤其是北方新移民種植水稻。曰：手捏青苗種福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六根清凈方成稻，后退原來是向前。插的秧，每行六株，直橫成線成行。滄海變成桑田，灘涂泥潭成為魚米之鄉(xiāng)，既解決了北方因戰(zhàn)亂逃難民眾生計問題，也增加了寺里收入。今天的奉化區(qū)裘村鎮(zhèn)莊下村就是岳林莊下先民圍海造田形成的村莊。

布袋和尚也可以說是古代中國民間圍海造田第一人。

在寧波奉化各地，關(guān)于布袋和尚傳奇人生、造福為民、機智教化、趣聞軼事一類的傳說還有許多，如今都列入了國家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名錄，加以保護與傳承。

公元917年三月初三凌晨，布袋和尚坐在岳林寺東廊磐石上說偈圓寂。偈曰：彌勒真彌勒，化身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至此，人們才知布袋和尚是彌勒的化身。圓寂后，葬于城內(nèi)中塔寺。

公元1098年，宋哲宗敕封布袋和尚為“定應(yīng)大師”，意定期感應(yīng)眾生。

三

佛教的一個基本價值判斷，認為人生是苦的，所謂無邊的滾滾業(yè)障，無盡的煩惱苦厄。布袋和尚生活的年代，佛教傳入中國已近千年。在唐中葉以后，中國化的佛教——禪宗大興。禪宗主張口傳身教，不立文字。而作為禪僧的布袋和尚卻是一個歡喜和尚，是中國信眾信奉的歡喜菩薩、歡喜佛，完全顛覆了傳統(tǒng)的菩薩、佛的形象。

禪師均是看似瘋癲而又灑脫不羈的嗎？

唐末五代后梁那樣一個混亂的時代，生靈涂炭，黑白顛倒?？此撇即偘d，實則是社會瘋癲，當(dāng)眾人都說一個人瘋癲時，那一定是瘋癲了。除了偈語，無以表達對社會的感受。因此，布袋和尚的笑容及歡喜殊屬珍貴，有著跨時代的意義，這種人性中的至善至真至美也反映了古代中國民眾的美好追求。布袋和尚也是人間佛教的早期踐行者。

布袋和尚形象體現(xiàn)了傳統(tǒng)文化精神，是儒釋道三家相融相生的表現(xiàn)。布袋彌勒天庭飽滿，代表智慧無量;長耳下垂表示富貴福祿;袒胸露腹顯示真誠與包容;笑呵呵的臉蛋，是道家清靜無為，順應(yīng)自然的體現(xiàn);左手提些乾坤布袋，表示儒家所提倡的修齊治平，積極入世濟世的理念，要我們能提得起;右手拿著佛珠放在腿上表示不離當(dāng)下，告訴我們要放得下;抬起的右腿表示要把握當(dāng)下，才最現(xiàn)實和富有希望?？吹猛福氲猛?，拿得起，放得下，有擔(dān)當(dāng)，用之于己能消除無明煩惱，施之于人則能服務(wù)社會。如此，布袋和尚在笑呵呵中告訴了人們呵呵笑的緣由。

“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笑口常開笑天下可笑之人”。布袋和尚的傳說或有后人添加的杜撰成分，但一直流傳于奉化一帶。

四

布袋和尚就這樣走入了中國人的心里，布袋彌勒也取代天冠彌勒成為中國民眾心目中的彌勒形象。

布袋和尚形似愚拙，實則聰慧。布袋和尚的笑，是透過世事迷霧，貫穿心性的自然之笑。這個快樂的奉化人、快樂的中國人以其智慧展示了歡喜、包容、自在、慈悲的人文精神，人們因彌勒文化而歡喜。

彌勒文化博大精深，人人觀之，皆有不同感悟。在當(dāng)下，我們該以什么樣的心態(tài)參悟彌勒文化，彌勒文化又可帶來怎樣真實不虛的心悟呢？

我們登山，體會山的巍峨與厚重;我們跨海，體驗海的博大與壯闊;我們望星，體悟星空的深邃與天際的遼闊。據(jù)說在太空，親眼目睹過地球及其他星球運轉(zhuǎn)的宇航員都會被壯麗奇異而又井然有序的廣袤場面所震撼?；貋砗螅h離一些顛倒想法，走向敬畏與虔誠。在億萬年的宇宙長河中，對于須臾即逝的蕓蕓眾生而言，什么才是真正的包容與自在，有多少寬宏大度、樂觀向上的文化因子呢？

參謁布袋彌勒，可以帶回三樣?xùn)|西：

把智慧帶回去。這個智慧是宇宙萬物的大道，又是人類共通的至理。宇宙之道是天理，不善不惡，不偏不倚，不受任何影響，卻始終如一。人類共通至理包含歡喜、包容、慈悲等認同，明了失去中的所得，懂得放下中的擁有，它不是小聰明、小計謀，而是大智慧、至高境界，與天地人類同生共往。

把歡喜帶回去。這個歡喜不僅僅是笑容，內(nèi)心的自然流露，是至誠，率性的認同;還是眾生平等、和諧和樂的展現(xiàn)。歡喜的笑容絕不是傻笑，而是笑看一切，笑容萬事，天地、萬物同我，會心善意的笑。

把自信帶回去。這個自信是充滿陽光充滿微笑的自信，是完全源于自我內(nèi)心的自信，不自負、不自卑，熱情洋溢，笑待四方。同時，又是充滿希望的自信，飽含著對未來美好生活的熱切希冀與期望，給人以使命與責(zé)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