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目的/意義]教育智庫肩負著咨政建言、輿論引導,推動我國教育深化改革的重要作用。美國教育智庫起步較早,有較成熟的影響政策的體制機制,通過中美教育智庫對比分析,可以得到有助于中國教育智庫發(fā)展的啟示。[方法/過程]本文對比了中美教育智庫在結構、影響、功能3個方面的特點及差異。[結果/結論]通過對比分析,得出了中國教育智庫需要增強人員多樣性,培育具有教育專長的綜合智庫,增強教育智庫社會影響力和輿論影響力,完善教育智庫參與政策制定的體制機制,提高教育智庫服務于教育政策全過程的能力等啟示。
關鍵詞:教育智庫? 結構? 影響? 功能
分類號:G51
DOI: 10.19318/j.cnki.issn.2096-1634.2020.01.09
1? 引言
教育智庫肩負著服務決策、指導實踐的重要職責,是推動我國教育事業(yè)科學發(fā)展的重要力量。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建設教育強國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基礎工程,必須把教育事業(yè)放在優(yōu)先位置,深化教育改革,加快教育現代化,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建設教育強國需要教育智庫為教育決策提供決策咨詢,圍繞教育政策開展調研、評估等活動,推動教育政策改進。我國教育領域還存在素質教育推進困難,創(chuàng)新型、實用型、復合型人才緊缺,教育體制機制不完善等問題,面臨重點發(fā)展農村學前教育,推進義務教育均衡發(fā)展,增強職業(yè)教育吸引力等挑戰(zhàn),需要教育智庫以前瞻性的政策建議咨政建言,對教育改革產生積極正向影響,充分發(fā)揮其服務決策的功能。美國教育智庫起步較早,有較成熟的影響政策的體制機制,本文從智庫結構、影響、功能3個方面對比中美教育智庫差異,借鑒國外經驗,探尋我國教育智庫高質量發(fā)展的啟示。
2? 教育智庫的內涵與功能
學者們從人員、方法、研究問題、功能等方面界定了教育智庫的內涵,達成了一定的共識。姚海燕認為教育智庫是以教育問題為研究對象,使用調查研究等方法,為教育的發(fā)展提供咨詢服務或是解決方法等的專門機構[1]。曾天山等認為教育智庫是由教育專家為主、跨學科專家為輔組成的,為各級各類教育決策者在處理教育方面問題時提供專業(yè)的思想、理論、策略或方法等的公共科研機構[2]。王建梁等認為教育智庫是指由教育及相關領域的專家和學者組成的,從專業(yè)化的角度,客觀、科學地對教育領域出現的相關問題展開深入研究,并向政府部門提出政策建議的教育研究機構[3]。綜合來看,教育智庫在人員上主要以教育專家為主,以跨學科專家為輔;方法上采用調查研究方法;研究現象與問題是教育領域出現的相關問題;功能是向政府部門提出政策建議,為各級各類教育決策者提供專業(yè)的思想、理論、策略或方法。
我國和美國的教育智庫分類有一定差異。美國教育智庫大致可分為3類:綜合性智庫中專門關注教育問題的研究中心,如布魯金斯學會布朗教育政策中心、卡托研究所教育自由研究中心等;二是專門從事教育問題研究的智庫,如卡內基教學促進基金會、教育政策中心等;三是由高校結成的教育政策研究機構,如教育政策研究聯盟等[4]。根據主體可將我國教育智庫分為官方教育智庫、高校教育智庫和民間教育智庫3類。官方教育智庫是教育部門的內生機構,經費由政府通包,領導層由政府任命和配備;高校教育智庫是指隸屬于大學的從事教育政策研究的組織,在人才匯集、學術影響力、問題研究方面享有豐富的資源;民間教育智庫多是以教育公共政策研究為主的民辦非營利性組織,由民間出資組織并體現民間的聲音和需求,是對官方教育智庫的有益補充[3]。美國教育智庫主要按照研究領域劃分,我國教育智庫則主要依據智庫的主體或性質進行劃分。
3? 中美教育智庫結構對比
本文從智庫性質結構、類型結構和人員構成結構3方面來對比中美教育智庫的結構性特點。
3.1? 中美教育智庫性質結構:國內體制內智庫占比過高,美國智庫比例均衡
智庫的性質決定了主要資金來源渠道、隸屬關系以及獨立性,可以很好地反映智庫的多元化程度。不同類型的智庫均衡發(fā)展有助于智庫保持獨立性,智庫觀點多元發(fā)展,百家爭鳴。因此本文首先對比了中美教育智庫的性質結構。
3.1.1? 中國智庫索引顯示教育智庫中體制內智庫占比高達87.8%? 在中國智庫索引網站的機構檢索版塊檢索研究領域為基礎教育政策、高等教育政策的智庫,共發(fā)現49家智庫,其中黨政部門智庫6家,占比12.2%;社科院智庫3家,占比6.1%;高校智庫33家,占比67.3%;科研院所智庫1家,占比2%;企業(yè)智庫1家,占比2%;社會智庫4家,占比8.2%;傳媒智庫1家,占比2%[5]。如圖1所示。
數據來源:中國智庫索引機構檢索
圖1? 教育類智庫類型構成圖
Figure 1? Types of educational think tanks
根據圖1,教育智庫中2/3為高校智庫,高校、黨政部門、社科院、科研院所類智庫占比總和為87.6%,企業(yè)、社會和傳媒類智庫僅占12.2%,智庫性質結構嚴重失衡。
3.1.2? 專業(yè)影響力排名前10名的智庫中只有2家社會智庫? 中國智庫索引未能完整收錄所有中國教育智庫,教育類智庫專業(yè)影響力排名靠前的智庫類型占比也能反映我國不同類型教育智庫的發(fā)展情況。上海社會科學院智庫研究中心2019年3月發(fā)布的《2018年中國智庫報告》中列舉了教育類智庫專業(yè)影響力排名前10名的智庫,分別為國家教育發(fā)展研究中心、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教育部教育發(fā)展研究中心、教育部高等學校社會科學發(fā)展研究中心、北京師范大學中國教育與社會發(fā)展研究院、華東師范大學國家教育宏觀政策研究院、上海教育科學研究院、21世紀教育研究院、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長江教育研究院[6]。與教育類智庫的整體占比類似,教育類智庫專業(yè)影響力排名前10名的智庫中只有21世紀教育研究院和長江教育研究院兩家社會智庫,其他均為國家黨政部門智庫、科研院所智庫、高校智庫。
相比之下,美國影響較大的教育智庫中社會智庫占比較高,不同性質的智庫比例更均衡。麥甘的《2018 Global Go To Think Tank Index Report》梳理了全球的頂尖教育政策智庫,其中來自美國的排名前10名智庫中非公辦性質的智庫高于50%,社會智庫影響力較大,發(fā)展較好。影響力較高的教育類智庫中社會智庫占比遠高于我國,公立和社會智庫的發(fā)展更均衡。
無論是中國智庫索引收錄的中國教育智庫性質結構,還是中國智庫排名中專業(yè)排名前10名的教育類智庫的性質占比,都反映出社會智庫占比較低這一結構性特點,這可能影響教育智庫的多元化發(fā)展。黨政部門智庫、社科院智庫、科研院所智庫、高校智庫主要靠國家財政撥款,在組織上也有一定隸屬關系,在吸納人才、獲取經費、傳播研究成果方面相比社會智庫都有很大優(yōu)勢,但也在研究成果方面受到一定的限制,容易造成研究領域重疊,研究結論同質化等現象,影響智庫的獨立性、自主性。
3.2? 中美教育智庫類型結構:我國專業(yè)性智庫占比過高,美國綜合性智庫較多
根據上海社會科學院智庫研究中心2019年3月發(fā)布的《2018年中國智庫報告》,教育類智庫專業(yè)影響力排名前10名的智庫多專門從事教育決策研究,名稱中均包含“教育”二字。麥甘的《2018 Global Go To Think Tank Index Report》梳理了全球的頂尖教育政策智庫,其中來自美國的排名前10名智庫中6所智庫均為綜合性智庫,將教育與其他領域結合起來開展研究分析,各有側重,綜合性智庫占比較高。資料顯示,1983年之前,美國從事教育研究的智庫共23家,絕大多數都是將教育作為若干研究領域之一的綜合性智庫[7]。如美國城市研究所將教育和培訓、就業(yè)聯系在一起,重點關注人力資源開發(fā)與培訓、職業(yè)培訓和學徒制、就業(yè)和教育等領域。蘭德公司是一家綜合性智庫,關注國際關系、安全、能源、科技等多個領域,將教育和就業(yè)、文化聯系在一起,關注高等教育研究中的評估和問責制、基于選擇和標準的改革、技術和職業(yè)培訓,以及勞動力發(fā)展、就業(yè)與失業(yè)等問題[8]。
教育是整個社會發(fā)展的重要因素,受到國家體制、經濟發(fā)展水平、文化觀念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只關注教育領域的智庫具有聚焦、專業(yè)、深入的優(yōu)勢,但也容易就教育談教育,分析教育政策時對經濟、文化、政治等因素的考慮不夠,難以客觀全面地診斷、應對教育政策實踐中的難題。把教育放在整個社會環(huán)境中進行分析研究更符合現實規(guī)律,發(fā)展具有教育專長的綜合性智庫有利于提高教育研究成果的有效性。
3.3? 中美教育智庫研究人員結構:我國較為單一,美國更復合多元
教育智庫研究人員的學科背景、經歷等的多樣性也是影響教育政策建議的重要方面。研究人員學科背景和工作經歷的多樣性有助于從多角度研究教育問題。對比中美教育智庫研究人員的背景、經歷等,可以發(fā)現我國教育智庫研究人員同質性較高,美國教育智庫研究人員構成更多元。
我國教育智庫研究人員學科背景與工作經歷較單一,同質性較高,影響政策建議的有效性和實踐性。以國內影響較大的國家黨政/科研院所教育類智庫——國家教育發(fā)展研究中心為例,該中心領導班子由4位專家組成,長期研究領域分別為黨的政策研究和地方政府領導工作、宏觀教育政策與基礎教育、教育發(fā)展戰(zhàn)略與管理政策,以及教育領導與管理,只有一位擔任過校長,領導班子中沒有來自企業(yè)、社會機構等的專業(yè)研究人員,對教育和管理之外的領域涉足較少。社會教育智庫同樣存在這樣的問題。以21世紀教育研究院為例,學術委員會由21位專家組成,其中15位來自中學、高?;蚩蒲性核急雀哌_71%。教育智庫的性質也對智庫人員的多元化產生影響,高校智庫占比較高也會導致教育智庫研究人員同質性較高,這些人通常缺少實踐經驗。根據中國智庫索引,教育智庫中2/3為高校智庫。高校智庫中研究主力為大學教師、科研人員,這類人群雖然受到了專業(yè)的培訓,理論基礎扎實,身處教育領域之中,了解教育中的問題,但是高校長期處于教育政策的末端,處于被教育政策調整的被動位置,較少了解、參與政策制定、出臺環(huán)節(jié),難以從全過程的角度給出實踐性較強的政策建議,這影響了智庫成果的有效性和實踐性。
美國教育智庫研究人員的學科背景和實踐經歷則更多元。美國城市研究所教育領域研究人員具有社會學、社會心理學、政治學、應用數學經濟學、經濟學、公共政策、公共管理等多學科背景,來自政府機構、高校、非營利機構等多個領域,具有高管、教授、評估人員、技術援助、項目經理等豐富經驗[9]??▋然虒W促進基金會成員包括專業(yè)學者、有擔任大學董事經歷的人、有擔任大學校長經歷的人、有在公司擔任高管經歷的人、有在黑人學院工作經歷的人、有做學生工作經歷的人、有在州立高校工作經歷的人、擁有國際工作經歷的人,了解各個領域的實踐痛點,能夠更好地為現實中的困難提供切實可行的政策建議[10]。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1998年成立的柯瑞特K-12教育小組包含政府官員、總統(tǒng)競選團隊成員、教育機構成員、大學教授、教育企業(yè)成員、其他智庫教育專家、其他非政府組織成員,具有教育與公共政策、政治學、規(guī)劃與評估、經濟學、政治學、公共事務、發(fā)展心理學、教育與心理學、英語等領域的專長[7]。蘭德公司更是將多樣性視為提升研究成果質量和客觀性的重要因素,從多樣化的員工和包容的環(huán)境,以及讓機構外部的其他人參與進來兩個方面來加強多樣性[11]。
教育智庫研究人員同質性高不利于把握復雜的現實狀況,得出實踐性較強的政策建議。以《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fā)展規(guī)劃綱要(2010—2020年)》為例,該綱要研究制定歷時18個月,參與起草與論證的專家共有500多人,卻在頒布時受到質疑。武漢大學原校長劉道玉針對綱要提出8點質疑,認為綱要除了具體的數字和華麗的辭藻外,看不出來新的改革思路,不難預見這個綱要又將是一副安慰劑[12]。該綱要費時費力卻受到質疑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參與制定綱要的專家學者基本上都來自教育領域,具有高度同質性,這些專家的理論基礎、獲取到的信息、學術及實踐經歷接近,無法把握真實復雜的現實情況,因此制定出來的綱要實踐性不足,不能深刻把握教育問題。
4? 中美教育智庫影響對比
開展國家教育政策研究,為重大教育政策出臺、評估與改進提供參考和咨詢服務是教育智庫的重要功能。因此智庫的影響力是衡量智庫的重要方面,下面主要從影響力和影響途徑來對比中美教育智庫的影響。
4.1? 中美教育智庫影響力對比:我國綜合影響力等有待提升,美國綜合影響力較高
多份智庫報告顯示我國教育智庫綜合影響力、系統(tǒng)影響力、社會影響力等不足。無論是中國社會科學評價研究院發(fā)布的《全球智庫評價報告》,還是四川社會科學院發(fā)布的《中華智庫影響力報告》,或是上海社會科學院發(fā)布的《2018年中國智庫排名》,教育智庫的綜合影響力、政策影響力、社會影響力均表現不佳。根據2018年《中華智庫影響力報告》,教育類智庫均未進入綜合影響力、決策影響力、輿論影響力、社會影響力、國際影響力排名前10名榜單,只有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在專業(yè)影響力排名中排在第10位[13]。2015年12月,國家高端智庫建設試點工作正式啟動,共有25家機構入選首批國家高端智庫建設試點單位,但教育智庫無一家入選。上海社會科學院發(fā)布的《2018年中國智庫排名》中,只有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和北京師范大學中國教育與社會發(fā)展研究院兩家智庫進入中國智庫綜合影響力前50名,且名次較靠后,分別為第37位和第50位[6]。教育智庫均未進入決策影響力、社會影響力和國際影響力的前20名,只有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進入學術影響力前20名,排名為第17位[6]。
美國影響力較大的教育智庫在綜合影響力方面也表現不俗。從麥甘的《2018 Global Go to Think Tank Index Report》來看,美國教育政策領域排名靠前的綜合性智庫在綜合影響力方面也排名靠前,而我國只有國務院發(fā)展研究中心一家綜合性智庫進入了教育政策領域智庫排名,排名為第16名,沒有一家專門進行教育領域研究的智庫進入教育政策領域智庫索引。表1呈現了美國教育政策領域影響力較大的10個智庫的教育政策領域和綜合影響排名情況。表格根據麥甘的《2018 Global Go to Think Tank Index Report》中頂尖教育政策智庫和世界頂尖智庫(包含美國和非美國)兩個排名列表梳理得到[14]。教育政策領域排名從麥甘報告中頂尖教育政策智庫部分選取出現的美國智庫,并在美國范圍內重新進行排名,如城市研究所在頂尖教育政策智庫中排名第5,但在美國教育政策智庫中排名最靠前,在表1教育政策領域排名為第1。綜合排名采用類似的方法,城市研究所在世界頂尖智庫中排名第57,但就美國范圍內的智庫而言排名第13,因此綜合排名為第13。綜合排名為“-”的表示該智庫未出現在世界頂尖智庫名單中,該名單僅列舉了全球前177個智庫。
根據表1,教育領域排名在前10位的美國智庫中有5家綜合排名也在前10位左右,實力雄厚的綜合性智庫為教育研究的開展儲備了大量的多學科、多領域人才,也為教育領域智庫成果發(fā)揮影響提供了便利條件。美國教育智庫對教育政策、教育機構發(fā)揮了較大的影響力,教育券、擇校、特許學校、稅收減免、問責等政策主張都是由胡佛研究所的學者提出來的[7]。
4.2? 中美教育智庫影響途徑對比
為了更好地分析中美教育智庫影響方式的差異,筆者將智庫影響對象分為制定者與政策制定 過程、教育行政機構、學校、公眾4類,根據影響對象梳理了中美教育智庫影響的主要途徑。智庫影響途徑的梳理根據各智庫官方網站的介紹梳理得到。對比中美教育智庫影響途徑,可以發(fā)現中國和美國的教育智庫均對政策制定者和制定過程、教育行政機構、學校和公眾產生一定的影響,影響對象一致,但在影響途徑上存在差異。
4.2.1 中美教育智庫影響制定者和政策制定過程的體制機制不同? 智庫的主要功能是咨政建言,針對特定領域重要問題開展前瞻性、針對性的研究,提出專業(yè)、有效的政策建議,因此對教育政策的影響是教育智庫發(fā)揮影響最重要的方面。教育智庫發(fā)揮咨政建言,影響教育政策,推動教育改革需要合理合法的正規(guī)渠道,需要完善的體制機制作為保障。
受中美政治體制的影響,中美教育智庫影響政策制定的途徑不同。中國教育智庫可以通過提案、委托課題等方式參與政策制定。根據我國的政治制度,教育智庫可以通過向人大和政治協(xié)商會議遞交提案來提出建議,提案得到回復即表示所提建議被相關部門采納,將會進行相應改進。但根據國務院公開的信息,教育類提案占比不高,回復率不高。如2019年中國人民政治協(xié)商會議第十三屆全國委員會提案共5,113件,立案3,859件,立案提案中,經濟建設方面提案占38.46%,政治建設方面提案占7.98%,文化建設方面提案占6.89%,社會建設方面提案占34.62%,生態(tài)文明建設方面提案占9.07%,其他方面提案占2.98%[15],并未專門提及教育類提案。2018年全國人大代表建議和全國政協(xié)委員提案辦結率分別為88.5%和87%,主要由自然資源部、生態(tài)環(huán)境部、海關總署、國家市場監(jiān)督管理總局承辦,未提及教育相關部門的承辦情況[16]??梢娫诂F行的體制下,提案這條渠道不能很好地幫助教育智庫對政策產生影響,還需要更健全、合理的通道與制度保障。此外,體制內教育智庫會承接委托課題,服務國家決策,如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參與了《教育規(guī)劃綱要》等國家決策服務項目達300多項;社會智庫可以借助智庫主要成員的影響等便利條件,宣傳推廣研究成果,為教育政策建言,如21世紀教育研究院為國家《教育規(guī)劃綱要》的制定建言獻策等。
美國智庫則主要通過聽證,為政策制定者、政策倡導者提供數據支持,以及定期發(fā)布政策倡議等途徑影響教育政策。如美國城市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在國會、州和地方立法機構就教育券、班級規(guī)模、學校紀律、學生貸款、大學費用以及《高等教育法》的重新授權等問題作證;美國城市研究所為改變校車政策提供數據支持;美國研究生院聯席會(Council of Graduate Schools)就美國研究生教育相關的財政政策、稅收政策等問題向美國參眾議院的有關部門和領導人、國安部、聯邦政府、國會甚至總統(tǒng)本人提交過上百封政策倡議書[17]。
相比之下,我國智庫參與制定和建言獻策缺少穩(wěn)定的制度設計,現有制度具有較高的不確定性,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智庫研究人員缺少政策制定與實施的實踐經驗,不能結合政策實踐,有針對性地開展研究,提出符合實踐的建議。此外,智庫咨政輔政的方式、渠道、成果形式、標準化程序以及政府購買智庫服務的政策依循與操作方法尚不規(guī)范[18]。
4.2.2? 中美教育智庫對教育行政機構和學校的影響途徑比較一致? 中美教育智庫對教育行政機構和學校的影響途徑比較一致,主要為開展合作,提供數據和工具,為教育行政機構和學校提供管理和咨詢服務等。如21世紀教育研究院與地方教育行政部門開展廣泛合作,為教育行政機構提供管理和咨詢服務。美國城市研究所通過交互式建模工具,幫助弗吉尼亞、德克薩斯、內布拉斯加州了解其學校資助公式①的變化將如何影響學生,幫助教育行政機構和學校做出明智決策,及時根據政策調整學校的內部管理、招生策略等。美國城市研究所分析發(fā)現弗吉尼亞州的學校資助模式獨特,有多個資金來源,每個項目的資金通常是根據滿足項目和人員需求的最低成本確定的,履行財政資助資金義務的責任在州和地區(qū)之間劃分。在2017學年,這一模式導致各學區(qū)的調整資金成本略有增加。研究發(fā)現對弗吉尼亞州學校資助模式現有資助公式的修改一般對公平措施產生的影響不大,而且往往涉及投入更多的資源[19]。
4.2.3? 中美教育智庫均為學校提供管理和咨詢服務,影響途徑比較一致? 中美教育智庫均為學校提供管理和咨詢服務,影響途徑比較一致。如21世紀教育研究院為學校提供管理和咨詢服務。美國蘭德公司評估學校改革模式,并對個別學校和學校系統(tǒng)進行個案研究分析,以確定改進的領域,為有效的改革努力。美國城市研究所以北卡羅萊納州教師和學生個體層面的縱向數據為基礎,分析了教師效能增值模型估計穩(wěn)定性的結果,重點分析了這些結果對教師任期政策的影響,幫助學校進行更科學的人事決策[20]。
4.2.4? 我國教育智庫對公眾的影響范圍較小,途徑有限? 解釋政策,提高公眾認知,引導輿論也是教育智庫的重要影響。中國教育智庫主要采用出版書籍、發(fā)表期刊論文、舉辦講座和沙龍、舉辦論壇或研討會等方式發(fā)揮影響力,但受眾多為學者或教育領域專業(yè)人員。因此在引導民意,提升公眾教育認知,優(yōu)化公民教育決策等方面的作用有限。美國教育智庫則采用數據可視化的方式,以儀表盤、各種工具鮮活地呈現教育決策,能更好地加深公眾對教育的理解和認識。如美國城市研究所通過不斷增長的數據可視化、工具和儀表盤組合,宣傳聯邦、州和地方各級的決策,幫助記者、決策者和公眾理解國家在國家教育進展評估方面的表現。美國城市研究所還發(fā)布報告闡釋州立學校的資助政策是如何運作的,包括各州如何衡量學生和地區(qū)的需求,資助公式如何在州和地方收入來源之間劃分責任,以及資助政策的不同組成部分如何相互作用,以幫助公眾理解資助政策[21]。
中國教育智庫的宣傳傳播方式還可以更加靈活生動,以普通民眾喜聞樂見、淺顯易懂的方式來宣傳、介紹最新的教育政策,幫助普通民眾理解教育政策,幫助政策制定者更好地進行教育決策。美國智庫注重推廣宣傳智庫研究成果,人們以“游客”身份到智庫網站留下郵箱即可訂閱最近智庫研究成果,中國教育智庫網站對研究方法、研究過程、研究成果的介紹較簡略,在智庫推廣宣傳方面還有很大提升空間。
5? 提升決策服務功能:美國教育智庫的啟示
5.1? 服務于教育政策的全過程
完整的政策制定過程包括問題界定、議程設置、政策形成、政策采納、政策執(zhí)行與政策評估等環(huán)節(jié)[4]。教育政策的出臺需要前期論證和調研,中期評估與調整,后期總結與改進。美國教育智庫在教育政策的各個環(huán)節(jié)都發(fā)揮作用:在問題界定與議程設置階段,智庫以自己的研究向政策制定者提出應該將哪個問題作為政策問題,并幫助政府及公眾界定問題;在政策形成和采納階段,智庫通過參與國會聽證等方式推動自己的備選方案被采納;在政策實施和評估階段,智庫收集政策實施過程中經驗性的數據,并對政策實施結果進行逐項評估,提出修改建議然后傳遞給政府[22]。相比之下,我國教育智庫在問題界定、議程設置、政策形成等環(huán)節(jié)發(fā)揮的作用有限,由于缺少規(guī)范健全的智庫參政議政渠道,教育智庫在教育政策制定前期缺少參與政策制定的機會,導致我國教育智庫未能服務于政策制定的全過程。政策評估需要建立在客觀、全面的數據基礎上,社會智庫在數據獲取方面也不如官方智庫,缺少科學論證的數據基礎,有的只能借助官方支持和個人職務便利獲取一些政府內部重要數據[23]。即便有了研究成果,社會智庫還要為成果報送渠道發(fā)愁,有的只能依靠個人力量發(fā)揮影響,未能形成正向激勵和良性循環(huán)。如長江教育研究院院長周洪宇本身是全國人大代表,借助人大代表身份向有關部門提出建議、議案,按照法律規(guī)定,承辦部門必須限期予以答復[23]。
5.2? 基于數據,提高專業(yè)性與科學性
扎實的研究理論與方法是得出合理建議的基礎和保障。在研究方法方面,美國教育智庫更強調基于數據和證據的實證研究,在教育數據采集方面也做得更好,很多領域已經開始采集追蹤數據,基于實驗設計和準實驗設計研究方法的數據。美國排名前10位的教育智庫之一——教育政策與數據中心就是基于證據的美國智庫的代表,教育政策與數據中心是國家和州層面教育狀況的數據、文件和報告的提供者,該智庫的理念是教育政策必須基于強有力的證據,包括準確及時的數據,以及對挑戰(zhàn)和解決方案的合理分析。其他教育智庫同樣重視基于數據的政策評估,如美國教育政策中心在2002年《不讓一個孩子掉隊法案》出臺后,從2003年至2007年針對該法案執(zhí)行情況開展深入的跟蹤研究,從執(zhí)行條件、執(zhí)行情況等方面進行研究,涵蓋聯邦/教育部、州、學區(qū)/學校3個層面。教育政策中心的系列報告綜合采用文本分析、訪談、案例研究、問卷調查等方法,而且問卷調查分為州和學區(qū)兩個層次。在多層面、追蹤數據的基礎上,結合案例研究和訪談,有助于深入了解政策執(zhí)行過程中的問題、政策效果[24]。美國教育智庫已經逐步實現基于證據的功能提升、政策研究、政策倡導、實踐改進等各個環(huán)節(jié)均以證據和數據為基礎,圍繞調查數據開展研究。如美國研究生院聯席會是美國研究生教育的信息數據和趨勢分析的主要提供者,為會員院校提供標桿數據,幫助他們進行績效評估,做出知情決策和合理規(guī)劃[17]。
相比美國,我國教育智庫以及教育政策研究缺乏有針對性的、基于大范圍數據調查的教育政策評估。從對國內政策研究的梳理來看,我國教育政策研究對政策執(zhí)行與評估等實踐性問題關注與研究不夠,基于數據的政策研究占比較低。對1994—2004年在學術期刊上發(fā)表的教育政策研究論文進行抽樣統(tǒng)計分析發(fā)現,在研究方法上運用最多的主要是文獻研究和思辨研究,定量的統(tǒng)計分析僅占總數的5.4%,運用屬于經驗和實證研究方法的實地調查、案例研究、統(tǒng)計分析的論文占總論文數的13.7%[25]。研究方法缺乏創(chuàng)新,研究以文獻和思辨研究為主,多停留在對政策表象層面的闡釋及提出一般性的政策建議層面,缺乏對政策存續(xù)過程中政策主體和客體及政策環(huán)境直接而客觀的實證研究,理論與實踐相脫節(jié)[26]。
我國存在政黨型智庫、事業(yè)單位型智庫、社會智庫等多種智庫,不同類型的智庫在數據獲取和調查方面存在不同的優(yōu)劣勢。政黨型智庫和事業(yè)單位型智庫具有行政和職務上的便利,在采集數據上能夠獲得被調查單位積極配合的優(yōu)勢,可以承擔起采集科學、全面、系統(tǒng)數據的重任,將各種調查數據聯系起來,分享給其他智庫共同研究。不同類型的教育智庫應發(fā)揮不同的數據調查優(yōu)勢,加強溝通協(xié)作,進行科學的研究設計,采用先進的計量分析方法,采集追蹤數據,持續(xù)跟蹤政策效果,在大規(guī)模數據調查的基礎上加強政策實踐研究,提高政策研究成果數量與質量,更好地為教育改革服務。
6? 推動中國教育智庫建設的啟示
通過對比中美教育智庫在結構、影響和功能方面的差異,本文得出以下啟示。
6.1? 增強教育智庫人員多樣性
政策出臺到落地會面臨實踐中方方面面的難題,為了制定出切實可行的政策建議,教育智庫需要吸納具有豐富實踐經歷,來自不同領域的專家學者。目前教育智庫中2/3為高校智庫,體制內智庫占比過高,智庫研究人員缺少參與政策制定、落實、評估的實踐經歷。針對這種狀況,可以通過“走出去”和“引進來”兩種方式提高智庫研究人員的多樣性?!白叱鋈ァ奔唇⒔∪菐鞂<业秸疀Q策部門掛職相關制度,補足智庫專家缺少實踐經驗的短板,豐富既有研究人員的實踐經歷?!耙M來”指教育智庫應改變理念,在選聘研究人員時應秉承多樣化原則,吸納多學科、具有各種實踐經歷的專家,采用返聘等多種形式將黨政機關實踐經歷豐富的人員吸納到智庫團隊,發(fā)揮政策實踐經驗豐富人員的余熱。此外,教育智庫在內部管理上應以項目制等形式搭建平臺,推動不同學科和實踐背景的專家協(xié)同合作,產生思想上的碰撞。
6.2? 培育具有教育專長的綜合智庫,提高綜合研判能力
教育是社會發(fā)展中的重要因素,還與經濟、社會、文化等領域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但我國影響力較大的教育智庫均為教育領域的專業(yè)智庫,缺少同時研究經濟、政治等其他領域的綜合智庫。對教育決策的深入研究建立在深刻把握經濟社會發(fā)展重大現實問題的基礎上,因此要進一步加強具有教育專長的綜合智庫建設,在多學科專家的協(xié)作下,推動教育、經濟等多領域智庫研究相互促進、協(xié)同發(fā)展。
6.3? 增強教育智庫社會影響力和輿論影響力
《2018年中國智庫排名》《2018年中華智庫影響力報告》均披露了教育智庫社會影響力和輿論影響力不足的問題。媒體和公眾對政策制定有重要影響。媒體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充當民意塑造者,為政策出臺創(chuàng)造有利的環(huán)境和條件;宣傳推廣,形成強大的輿論力量,引起社會重視;影響政府和社會在教育問題及解決方案方面的偏好3個方面[18]。國內教育智庫研究成果的傳播性較低,影響力有限,尚未很好地發(fā)揮媒體塑造民意、宣傳推廣、影響偏好方面的作用,官方網站對研究過程、研究方法、數據采集等方面介紹較少,透明度較低,還應進一步重視輿論影響,重視研究成果的宣傳和傳播,發(fā)揮智庫解讀教育公共政策、引導公眾參與教育議題、宣傳智庫成果的積極作用。
6.4? 完善教育智庫參與教育政策制定的體制機制
目前我國教育智庫參與教育政策制定的途徑較少,僅能為國家制定綱要性文件建言獻策,社會智庫更是要憑借個人力量宣傳研究成果,對國家教育政策制定的影響不確定性較大,缺少能夠為教育智庫發(fā)聲、成果轉化提供制度保障的常規(guī)的體制機制。為了更好地發(fā)揮教育智庫服務決策的作用,應切實落實《關于加強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建設的意見》,中央和國家機關所屬政策研究機構要圍繞中心任務和重點工作,定期發(fā)布決策需求信息,通過項目招標、政府采購、直接委托、課題合作等方式,引導相關智庫開展政策研究、決策評估、政策解讀等工作;健全課題招標和委托制度,完善公開公平公正、科學規(guī)范透明的立項機制,建立長期跟蹤研究、持續(xù)滾動資助的長效機制。除此之外,還應建立并完善智庫成果扶持、篩選、獎勵機制,為優(yōu)秀的智庫研究提供資金、獎勵等支持。
6.5 提高服務教育政策全過程的能力,提高專業(yè)性與科學性
從明確問題到政策評估整個教育政策完成過程都需要教育智庫發(fā)揮建言獻策的作用。我國教育智庫尤其需要加強在問題界定和政策評估環(huán)節(jié)的作用。在問題界定階段,教育智庫需要加強社會影響力,針對大眾開展教育中亟待解決的問題進行深入闡釋和科學界定,引起民眾和政府的關注。在政策評估階段,教育智庫要加強基于客觀全面數據的政策評估,不斷提升政策評估方法,采用更前沿的準實驗評估方法,提高政策評估的專業(yè)性與科學性。不同類型的教育智庫可以揚長避短,互相協(xié)作,共享數據,建立特定政策的普查共享數據,為更科學的教育政策評估提供便利。
致謝:中國社會科學評價研究院公共政策評價研究室馬冉主任對本文的撰寫和修改提出了寶貴的建議,在此表示由衷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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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truction of Educational Think Tank in China: Structure, Influence and Function
——Comparison Between Chinese and American Education Think Tanks
Liu Yanlin
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Evaluation Studies, Beijing 100732
Abstract: [Purpose/significance] Education think tanks shoulder the important role of political advice, public opinion guidance and promoting Chinas education reform. American education think tanks have been established for a long time and have relatively mature mechanism to influence the policy. Through the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that in China and America, we can get the enlightenment on how to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education think tank. [Method/process] This paper compares the structure, influence and function between Chinese and American education think tanks. [Result/conclusion] Through comparative analysis, it proposes that Chinese education think tanks need various types of talents, form a comprehensive think tank in education, enhance their social influence and public opinion influence, improve their mechanism to participate in policy making, and improve their ability to serve the whole process of education policy.
Keywords: education think tank? ? structure? ? influence? ? function
收稿日期:2019-09-05? ? ? 修回日期:2019-09-22
作者簡介:劉彥林(ORCID:0000-0003-1085-5152),中國社會科學院中國社會科學評價研究院助理研究員,博士,E-mail: liuyanlin0511@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