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老子》五千言中有“吾”和“我”兩個第一人稱代詞,通過對這兩個代詞的語法功能和指代進行辨析,我們發(fā)現(xiàn),在《老子》中“我”是得道之人,是圣人,“吾”是未得道之人,是“道”的追求者;“吾”“我”共存,清晰地展示了“道”是“德”的目標和歸宿,“德”是“道”的實踐和追求。
關鍵詞:吾 我 句法功能 代指意義
上古漢語主要的第一人稱代詞有:吾、我、印、余、予、臺、朕等,《老子》用了“吾”和“我”兩個。
《老子》作為道家的基本經(jīng)典,對它的研究自是浩如煙海,在此,筆者本著博采眾家之說,遵守在整體意義上從眾從俗的原則,一方面結合語境對“吾”和“我”進行解釋,對其進行語義指代辨析;另一方面,通過辨析討論《老子》中“吾”與“我”共存的意義,探討“吾”“我”共存對其思想表達的作用,以期對《老子》能有更準確的理解,并以此就教于方家。
一、關于《老子》的版本
《老子》既有傳世文獻,也有出土文獻,對其語詞進行辨析自然涉及版本的問題,中華書局1984年出版的陳鼓應先生的《老子注譯及評價》的“增訂重排本序”中說:“因此我仍以王弼本為藍本而參照帛書本加以校訂,并與張松如教授持同樣態(tài)度:‘以帛書為權衡,而不泥古?!雹?/p>
上海古籍出版社劉坤生先生著《(老子)解讀·自序》中涉及版本問題時也說:“需要說明的是,我在從理論角度仔細辨析之后,認為出土的三種《老子》與通行的王弼本《老子》,在宗旨上并無根本的不同。王弼本的價值,誠如錢鍾書先生在《管錐編》中所言,‘王弼注本《老子》詞氣暢舒,文理最勝,行世亦最廣,錢先生一針見血地指出,‘本之勝否,依文義而不依字體。所以,本書只是適當吸收出土三種《老子》版本內容,文字上主要仍是依據(jù)王弼通行本進行疏釋?!雹诠P者對照現(xiàn)在流行的幾個版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在“吾”與“我”的使用上有分歧。在此,我們以王弼通行本作為語料研究對象。
二、“吾”“我”在《老子》中的用例
為了更好地檢討《老子》中“吾”與“我”共存的狀況,在此將“吾”“我”用例列舉如下:
“吾”的用例:
1.湛兮似或存,吾(下畫線是主語,下同)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老子·四章》)
2.何謂貴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老子·十三章》)
3.致虛極,守靜篤,萬物并作,吾以觀復。(《老子·十六章》)
4.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閱眾甫。吾何以知眾甫之狀哉?以此。(《老子·二十一章》)
5.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老子·二十五章》)
6.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不得已。(《老子·二十九章》)
7.化而欲作,吾將鎮(zhèn)之以無名之樸。(《老子·三十七章》)
8.強梁者不得其死,吾將以為教父。(《老子·四十二章》)
9.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人無間,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益。(《老子·四十三章》)
10.圣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老子·四十九章》)
11.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老子·五十四章》)
12.以正治困,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老子·五十七章》)
13.用兵有言:“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是謂行無行,攘無臂,乃(扔)無敵,執(zhí)無兵。禍莫大于輕敵,輕敵幾喪(吾)(該括號是定語標志,下同)寶。故抗兵相加,哀者勝矣。(《老子·六十九章》)
14.(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老子·七十章》)
15.若使民常畏死,而為奇者,吾得執(zhí)而殺之,孰敢?(《老子·七十四章》)
“我”的用例:
16.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老子·十七章》)
17.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臺。我獨泊兮其未兆,如嬰兒之未孩。儡儡兮,若無所歸,眾人皆有余,而我獨若遺。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獨昏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澹兮,其若海。望兮,若無止。眾人皆有以,而我獨頑似鄙。我獨異于人而貴食母。(《老子·二十章》)
18.人之所教,我亦教之。強梁者不得其死,吾將以為教父。(《老子·四十二章》)
19.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老子·五十三章》)
20.故圣人云:“我無為而民白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欲而民自樸。”(《老子·五十七章》)
21.天下皆謂(我)道大,似不肖。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細也夫。我有三寶,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慈,故能勇;儉,故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成器長。(《老子·六十七章》)
22.言有宗,事有君。夫唯無知,是以不我(下標曲線是賓語,下同)知。知我者希,則我者貴。是以圣人被褐懷玉。(《老子·七十章》)
三、“吾”“我”的句法功能分析
從以上列舉的例句我們知道,“吾”在《老子》中共用22次,20次做主語,兩次做定語;“我”共用19次,15次做主語,3次做賓語,1次做定語。 “吾”“我”在句法功能上相同之處是它們主要做主語;不同之處是:“吾”可以做定語,如例13“吾寶”,例14“吾言”,不能做賓語;“我”可以做賓語,如例22,也可做定語,如例21,“我道”。王力先生在涉及這兩個同時說:“‘吾字用于主位和領位,不用于賓位。除非在否定句里,賓語提到動詞前面的時候,‘吾字才可以用于賓位?!易钟糜谥魑弧㈩I位和賓位。……依我推測,在原始時代,‘我字只用于賓位,‘吾字則用于主位和領位,這就是‘吾‘我在語法上的分工?!保?)從句法功能看,《老子》中“吾”“我”的功能是可以給王力先生的結論提供佐證的。但王力先生在討論這個問題時沒有使用《老子》的例句。
四、“吾”“我”的語義指代辨析
“吾”“我”在五千言中共存,出現(xiàn)頻率相似,句法功能沒有很大差別,究竟為什么要共存呢?
同義詞在語言中的使用問題,高名凱、石安石先生認為:“等義詞在語言中多半是不能長期存在的,因為沒有必要同時存在兩個意義完全相同的詞,它們的存在反而會增加人們在交際中的麻煩”;而“一般所說的同義詞指的是詞的意義相近的詞。所謂意義相近,就是指各個詞之間在意義上有同有異,‘同就是表達一個相同的理性意義,‘異就是各個詞還具有自己的特點;這些特點表現(xiàn)在:它們可能具有不同的感情色彩或風格色彩;它們的運用范圍不完全相同”④。
王力先生在談到這個問題時也說:“但是,如果在同一部書里,特別是在同一篇文章里,甚至在同一個句子里,同時用‘吾和‘我(或同時用‘吾和‘予等),或者同時用‘汝和‘爾,就不能歸結于時代不同和作者不同。如果說毫無分別的兩個人稱代詞在一種語言中(口語中)同時存在,并且經(jīng)常同時出現(xiàn),那是不能想象的?!雹?/p>
“吾”“我”是同義詞,從以上的句法功能分析,我們知道,其句法功能基本相似,是否“它們可能具有不同的感情色彩或風格色彩;或者它們的運用范圍不完全相同”呢?
由前文關于語料版本的采用,我們知道《老子》在文字上多是以王弼本為依,在“吾”“我”的文字上不存在分歧。
也許是方言差異,南于《老子》流傳太久,其語言失去了一貫性?但綜觀對其研究的文獻并不涉及這個問題,而且據(jù)陳鼓應先生考證:“《老子》這本書是一本專著而不是纂輯。”⑥
如果排除這些可能,就意味著“吾”“我”區(qū)別特質的存在,否則在一本專著中存在著兩個功能相似的代詞,這種現(xiàn)象是不符合語言的經(jīng)濟性原則的,況且也不符合稱說習慣。
我們在對《老子》的注釋進行搜索中,幾乎不見注釋家們對“吾”進行解釋,但相當多注釋確實關注“我”的含義。例如,例17劉坤生先生釋為“我:老子自稱,亦指得道之人”(7);陳鼓映先生釋為:“本章中的‘我,不必特指老子自己,亦可視為體道之士一種泛稱”,并引用福永光司對《老子》的闡釋:“《老子》的‘我是跟‘道對話的‘我,不是跟世俗對話的‘我。老子便以這個‘我做主詞,盤坐在中罔歷史的山谷間,以自語著人的憂愁與歡喜。他的白語,正像山谷間的松濤,格調高越;也像夜海的蕩音,清澈如詩?!雹?/p>
福永光司先生的觀點合不合理呢?
仔細分析例句,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
第一,“吾”“我”不同時出現(xiàn)在相同或相似的語境中。
除例8外,“吾”“我”沒有再同時出現(xiàn)在同一節(jié)中;除例12和例20是同一章,其他的例句也都不在同一章中。這說明它們在總的指代趨勢上是不同的。
例5:“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保ā独献印ざ逭隆罚┟黠@的告知“吾”與“道”的不相容性。
例8:“人之所惡,唯孤、寡、不轂,而王公以為稱。故物,或損之而益,或益之而損。人之所教,我亦教之。強梁者不得其死,吾將以為教父?!边@里涉及“人”“我”“吾”,“人”在此指百姓,“我”與“人”呼應,“我”和百姓是沒有分別的,“百姓皆曰:‘我自然?!迸c其相映成趣,而“吾將以為教父”,則很顯然地顯示“吾”的地位和“人”“我”不同。
與此相似的還有例10“圣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痹摼潢惞挠诚壬鷿蔀椋骸坝械赖娜藳]有私心,以百姓的心為心。善良的人我善待他;不善良的人,我也善待他;這樣可使人人向善。守信的人,我信任他;不守信的人,我也信任他;這樣可使人人守信?!雹岵⑶谊愊壬ⅰ暗隆睘椋骸暗拢杭俳铻椤??!伦鳌茫壕褒埍?、敦煌本、傅奕本、明太祖本、陸希聲本、司馬光本、嚴尊本、《次解》本、張嗣成本、林希逸本、吳承本、王雱本,‘德善‘德信的‘德均作‘得”⑩?!墩f文解字》“德:升也”;“得:行有所得也”。如果按照《說文》“德”釋“升”,我們可以將“德善”“德信”釋為“讓善得到發(fā)揚”“讓誠信得到發(fā)揚”;如果“德”是“得”的假借字,而“得”釋作“行有所得”,“德善”“德信”可以釋為“得到善”“得到誠信”。如果我們把“我”看作是與“道”對話的,“吾”是與“世俗”對話的,例10應該是一個證據(jù),它具體地展現(xiàn)著“吾”的“實踐性”。
第二,“我”是圣人自稱,“吾”不見此用法。
例20:“故圣人云:‘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白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欲而民自樸?!崩?2:“言有宗,事有君。夫唯無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則我者貴。是以圣人被褐懷玉?!?/p>
此二例的指代主體很明顯是“圣人”。
第三,關于“我自然”之“我”。
例16:“悠兮,其貴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劉坤生先生注:“我,百姓自稱”(11).陳鼓應也澤為“百姓都說:‘我們本來是這樣的。”(12),這個“我”是百姓,它和圣人之“我”有什么相通之處呢?為什么“百姓”也可以稱“我”呢?
“百姓”在《老子》中出現(xiàn)4次,其他2例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保ā独献印さ谖逭隆罚笆ト藷o常心,以百姓心為心。圣人之在天下,歙歙焉為天下渾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保ā独献印さ谒氖耪隆罚┠洗宋覀兛吹降氖牵涸谝浴笆ト藷o常心,以百姓心為心”的思想指導下,“圣人”與“百姓”的關系是:“圣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焉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就可以“我無為而民白化,我好靜而民白正,我無事而民白富,我無欲而民白樸”。這些語言顯示出“圣人”和“百姓”融為一體,“我”即“百姓”,“百姓”即“我”。但是“圣人”之“我”與“百姓”具有本質的區(qū)別:“圣人”“被褐懷玉”,“被褐”是“百姓”的特征,也是“圣人”的表征,這是“百姓”與“圣人”相通的一面;“懷玉”是“圣人”的本質,“圣人”之所以“披褐”是因為“懷玉”,此為“圣人”與“百姓”相別的本質。這正是《老子》返本復初的思想,是哲學意義上的否定之否定,也許與今天的“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有一定的可比性。
“用兵有言:‘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該句自稱不用“我”,而“圣人”和“百姓”都可以自稱“我”,這是“我自然”之說的反證。
第四,雖然同為定語但規(guī)定的主題不同。
如果在某一個歷史時期“吾”與“我”在語法功能上有比較嚴格的分工,但我們從“吾寶”“吾言”“我道”中似乎可以想到當遇到“道”時,還是以“我”自居。雖然語言學研究傳統(tǒng)講究“例不十,法不立”,存在的合理性我們還是有必要關注的。
第五,“吾”“我”辨析在思想史和語言學史上的意義。
通過以上分析,我們發(fā)現(xiàn):《老子》中,“我”是得道之人,是道的載體;而“吾”是未得道之人,是德的實踐。
作為代詞的“吾”不用于賓位,“我”可以用于賓位,可以作為“我”曾經(jīng)的語法功能的遺留,證明王力先生的“依我推測,在原始時代,‘我字只用于賓位,‘吾字則用于主位和領位,這就是‘吾‘我在語法上的分工”的觀點,但同時我們是否還可以推測:作為得道者的主體,是否也將自己作為個體的忽視,而使用這個用于賓位的詞呢?因為老子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老子·第八章》),“圣人之道,為而不爭”(《老子·第八十一章》),而我們的文化傳統(tǒng)就是重視位次的。上古漢語賓語的位置雖然不一定在述語之后,但在一個句子中,賓語的線性位置總是比主語要靠后一些。
“吾”與“我”在語法功能上的相似性顯示了二者在語言發(fā)展過程中的演變,但代詞除了關注其語法功能外,更重要的是它的指代意義,蔡英杰先生在《(孫子兵法)語法研究》中涉及這個問題時說:“《晏子春秋》中‘吾用作主語的次數(shù)大大高于‘我,我們認為可能與個人的語言風格有一定的關系。該書中‘我做主語的11個用例,全部出自國君與仆隸之口,而作為全書主人公的晏子,一次這樣的用例都沒有。晏子為什么用‘吾不用‘我?是‘吾顯得莊重,‘我顯得隨意?還是純粹屬于個人的語言習慣?目前尚不清楚”“‘吾‘我的語法分工只是相對的,不是絕對的,因而二者之問出現(xiàn)一些交叉現(xiàn)象是不奇怪的。這里面可能存在時問、地域、文化背景、個人習慣等多種因素”(13),這里說明蔡先生注意到了“吾”與“我”在先秦時代使用上的差異,而不僅僅是語法功能的不同。
據(jù)陳鼓應先生考證:“老子即老聃,《老子》一書為老聃所作,成書年代不至晚于戰(zhàn)國初?!保?4)蔡英杰先生說:“《晏子春秋》一書,一般認為由晏子的門人與后學整理而成,草創(chuàng)于春秋末年,成型于戰(zhàn)國初年?!保?5)這樣看來,《老子》與《晏子春秋》的成書時代相差不會太遠,在語言風格上或許也有某些相似之處。
也許,這樣的解釋也可以驗證王力先生的“但是,如果在同一部書里,特別是在同一篇文章里,甚至在同一個句子里,同時用‘吾和‘我(或同時用‘吾和‘予等),或者同時用‘汝和‘爾,就不能歸結于時代不同和作者不同。如果說毫無分別的兩個人稱代詞在一種語言中(口語中)同時存在,并且經(jīng)常同時出現(xiàn),那是不能想象的”(16)的思想。
我們從《老子》中感覺到“吾”“我”所指對象不同,而且如果我們使用了這個區(qū)別,《老子》的哲學思想就更加清晰,它向我們清楚地展示了“德”與“道”在理性存在和現(xiàn)實生活中的差別,“我”作為“圣人”的代稱體現(xiàn)了“圣人披褐懷玉”的思想,圣人并非如后世的隱士,高尚其志而清標高舉,而是混同于俗世,與常人并無差別,所異者在于“懷玉”而不渝,保持著內在精神的高貴和尊嚴。
五、結語
其實靜觀《老子》,我們發(fā)現(xiàn)整部《老子》雖然不是先秦文獻常見的對話體,但是再深入一點,我們就會發(fā)現(xiàn)《老子》的哲學思想就是通過這個“吾”與“我”的對立表現(xiàn)出來的,就是“吾”與“我”的對話。恰如福永光司對《老子》的闡釋:“《老子》的‘我是跟‘道對話的‘我,不是跟世俗對話的‘我。老子便以這個‘我做主詞,盤坐在中罔歷史的山谷問,以白語著人的憂愁與歡喜。他的白語,正像山谷問的松濤,格調高越;也像夜海的蕩音,清澈如詩?!倍暗隆笔沁B接“道”與“世俗”的橋梁,是實踐者?!暗馈笔翘欤堑?,是自然,是永恒,是境界;而“德”是生活在天地問的人,因了“道”的感染,行走于天地之問,是運動,是崇尚和對這種境界的追求。
①⑥⑧⑨⑩(12)(14)陳鼓應:《老子注譯及評價》,中華書局1984 年版,第14頁,第14頁,第143頁,第255頁,第254頁,第 132頁,序。
②⑦(11)劉坤生:《老子解讀》,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版, 第107頁,第107頁,第92頁。
③王力:《漢語語法史》,商務印書館1989年版,第41-46頁.
④高名凱、石安石主編:《語言學概論》,中華書局1963年 版,第122-123頁
⑤(16)王力:《漢語史稿》,中華書局1980年版,第259頁,第 259頁。(13)(15)蔡英杰:《孫子兵法語法研究》,商務印書館2006年版, 第28頁,第27頁。
作者:尹世英,碩士,廣東技術師范大學文學與傳媒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漢語史語法。
編輯:張晴 E-mail:zqmz0601@163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