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 慧
(閩南師范大學 法學與公共管理學院,福建 漳州363000)
2018年,中共中央發(fā)布了《關于實施鄉(xiāng)村振興戰(zhàn)略的意見》,從國家戰(zhàn)略高度對我國農村全面振興做出高屋建瓴的安排,描繪了一幅在政治、經濟、法律、文化、生態(tài)等各領域全面鋪開的綜合性鄉(xiāng)村發(fā)展藍圖?!兑庖姟诽貏e指出要“建設法治鄉(xiāng)村,加大農村普法力度,提高農民法治素養(yǎng),引導廣大農民增強尊法學法守法用法意識”,可見農村法治秩序的構建和農民法治觀的重塑非常重要,其中通過農民普法教育培育農民的法律意識、使農民發(fā)自內心地認同法律是關鍵的一環(huán)。
一直以來,學者十分關注農民普法教育問題,對農民普法教育進行了許多研究,學者趙旭東肯定了農民普法教育的效果與作用,他發(fā)現(xiàn)“通過普法、送法下鄉(xiāng)……這種話語體系的動員而使其獲得了自身行政上的合法性;依法治國的觀念……逐步地成為了鄉(xiāng)村社會中解決日常糾紛的主要依據”[1];也有學者提出“法律下鄉(xiāng)是在農村實現(xiàn)由村民到公民轉變的重要渠道,一定意義上是對農村文化政治生態(tài)的重塑”[2]。但對農民普法教育也有質疑的聲音,如謝曉斌認為“普法宣傳教育的主體和內容存在偏差,形式上也有不足,導致很多問題”[3]。學界對農民普法教育的研究主要聚焦在三十幾年來農民普法教育的成效及其存在的問題,但較少深入探討農民普法教育的傳播途徑和目標定位。本文著力探討培養(yǎng)農民法律意識的意義,探索農民法律教育的傳播路徑,探析農民普法教育的目標,從這三個維度深入分析,希望能為農民普法教育更好地開展提供有益的思路。
改革開放40年來,我國農村歷經多次改革,社會結構不斷演變,法治化進程不斷推進,農村社會的治理基礎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身處現(xiàn)代化和法治化潮流中的每一位農民都難以置身事外,無論主動或是被動,他們處處都能感受到法律規(guī)范對社會生活的影響,在法律實踐與社會生活的互動中,“農民逐漸形成自身獨有的法律意識”[4],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但是,我國傳統(tǒng)鄉(xiāng)村社會是禮治社會,長期以來形成的各種風俗習慣、宗法觀念等對農民有著根深蒂固的影響,總體而言農民的法律意識仍然薄弱,亟需提升,進行農村普法教育、提高農民法律意識對實施鄉(xiāng)村振興戰(zhàn)略具有重大意義。
近年來,在經濟發(fā)展過程中出現(xiàn)許多侵害農民合法權益的情況。比如,隨著我國城市不斷擴張,越來越多的農村被城市蠶食,導致大批農民失去賴以生存的土地和房屋等生產生活資料。雖然國家為了保障失地農民的合法權益提出了各種舉措,但現(xiàn)實中不少地方仍存在著嚴重侵犯農民合法權益的情況。此外,農民在市場活動中舉步維艱,坑農害農事件也頻頻發(fā)生?,F(xiàn)階段我國農民的法律知識匱乏、法律意識淡薄,大部分農民不懂得運用法律來保護自己的權益,導致他們無論在市場經濟活動中還是在合法維權領域都明顯處于不利的地位。農民要了解自己的合法權益、與市場中的其他主體達到地位平衡,要通過各種法律途徑維護自身合法權益首先必須具備一定的法律意識,因此,農民的法律意識亟需提升。
村民自治是農民當家作主的主要形式,國家希望通過深入實施村民委員會組織法,加強農村基層群眾性自治組織建設,以形成民事民議、民事民辦、民事民管的多層次基層協(xié)商格局。然而,建立這種格局的前提是廣大農民具備成熟理性的法律意識,愿意積極參與村務管理并且懂得如何參與村務管理。如果農民的法律意識薄弱,缺乏參與意識,不能充分認識到自己參政議政、當家作主的神圣權利和職責;或者雖然想參與自治但對自身權利和自治規(guī)則不甚了解,都難以有效參與到村民自治實踐活動中,村民自治制度就會被架空,成為一紙空文。只有提高農民法律意識,增強農民法治觀念,使他們不僅自覺自愿地行使自己的權利、履行自己的義務,并且懂得如何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如何積極參與村務管理,方能深化村民自治實踐、促進基層民主政治的發(fā)展。
穩(wěn)定是改革和發(fā)展的前提,鄉(xiāng)村振興戰(zhàn)略的施行離不開和諧穩(wěn)定的社會環(huán)境。當前我國農村社會處在轉型時期,隨著農村各項改革的推進,土地糾紛、經濟糾紛、家庭糾紛等各種糾紛日益增多。農村社會發(fā)展進程中長期存在的“隱性利益失衡和當代社會轉型中出現(xiàn)顯性利益失衡成為影響農村社會穩(wěn)定的矛盾之源”,導致“各類群體性事件不斷發(fā)生”[5],農村社會蘊藏著許多不穩(wěn)定的因素。有些村民習慣于訴諸傳統(tǒng)的村規(guī)民約來解決問題,這些傳統(tǒng)糾紛解決方式因缺乏規(guī)范性而存在可能導致農村社會矛盾激化的隱患,嚴重影響社會農村社會的穩(wěn)定。因此,在司法救濟與其他社會救濟途徑相互協(xié)調的基礎之上構建并完善農村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為不同類型的糾紛提供適當的出口,是農村社會穩(wěn)定、和諧重要保障。而農民需要具備較為成熟、理性的法律意識才能摒棄陳規(guī)陋習,形成文明健康的生活方式、合理合法地解決經濟社會生活中的各種糾紛。因此,培育和提高農民法律意識是農村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得以有效運行、構建和諧鄉(xiāng)村的主觀要件。
當前我國農村經濟的發(fā)展已經進入新的階段,農村經濟體制改革、產業(yè)結構調整、土地制度變革、農業(yè)生產產業(yè)化和市場化等一系列變革正如火如荼地進行,市場經濟不斷向農村延伸。市場經濟是法治的經濟,農村市場經濟的主體——農民必須要知法懂法、守法用法方能適應市場經濟的需要。如果作為鄉(xiāng)村主人的農民不具備基本的法律意識、對自己在經濟活動中所享有的權利和應履行的義務一無所知、不能規(guī)范有序地參與到農村市場經濟的建設中,不僅難以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也難以保證農村經濟健康有序地發(fā)展。因此,農民法律意識的培養(yǎng)和提升,對農村發(fā)展至關重要,是各項法律制度在農村有效施行、運作的重要保障。
孟子說過:“徒法不足以自行?!鞭r村法律制度要真正發(fā)揮作用,離不開農民法律意識的支撐。當前,農民的法律意識淡薄并非農民自己愿意看到的結果,這種狀況有著深刻的歷史和現(xiàn)實原因。提高農民法律意識的一個重要方法就是在農村廣泛進行法律傳播,普及法律知識、提高農民法律意識、規(guī)范農民行為模式,讓農民認識法律、了解法律,使農民逐漸對法律產生信任感和認同感。因此,我們需要認真探討法律傳播的多元途徑。
20紀80年代以來,我國在全國范圍內大規(guī)模開展普法活動,經過三十多年努力,在農村建立了比較完整的法律傳播體系。這一體系采用的是傳統(tǒng)的組織傳播方式,具體方式主要有依托各級行政組織建設農村普法設施、開展群眾性法律宣傳活動、建立民主法治示范基地、示范村等等。經過三十多年普法教育,法律在農村得到了廣泛宣傳和普及,已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然而,目前對送法下鄉(xiāng)這一組織傳播的效果存在著許多爭議,有的學者對送法下鄉(xiāng)的實際成效提出了質疑。比如有學者認為我國的普法教育雖然“聲勢大、時間長,但實際效果并不樂觀”[6],此種觀點筆者不敢茍同。筆者曾多次深入農村進行法律宣講,親身體會到農民對法律的態(tài)度從淡漠到熱情的過程。農民從認為法不重要、根本不想學法,到現(xiàn)在很想學習法律知識,這一思想上的進步,說明農民已經了解法律的重要,并且主動接近法律、學習法律,這就是法律意識的提高,這就是普法教育的成效!現(xiàn)在的問題是,農民不是不想學,而是苦于找不到較為有效的學習途徑和方法。傳統(tǒng)組織傳播方式存在一些缺陷,如自上而下的輸灌、單方面的說教、流于形式的普法措施等等,這些機械的、落后的宣教方式無法滿足農民學法的需求,因此我們須探索更加有效的法律傳播途徑。
“大眾傳播,是由組織化的傳播機構及其專業(yè)人員通過技術性傳播媒介向人數眾多、各不相同,而又分布廣泛的受眾者傳播信息的社會過程?!盵7](P98)以電視廣播、報紙雜志等為代表的大眾媒介是一種強有力的工具,它以一對多的方式向社會成員傳播某一種信息。大眾傳播具有直接性,可以跨越時空界限,讓農民通過它“零距離”接觸法律,目前,大眾傳媒已經成為農民了解國家法律的主要渠道。從現(xiàn)實情況來看,農民的法治觀念主要來自于外部社會和大眾傳媒,基于此形成了他們對法律公平正義的價值、權益保障的功能以及遵紀守法等理念的認識,在此基礎上,許多農民樹立了初步的法治觀念。中央宣傳部、司法部在《關于在公民中開展法治宣傳教育的第七個五年規(guī)劃》中提出要“充分運用互聯(lián)網傳播平臺,加強新媒體新技術在普法中的運用,推進‘互聯(lián)網+法治宣傳’行動。”隨著科技的進步,新媒體不斷顛覆傳統(tǒng)的傳播理念、不斷更新傳播技術,為農民普法教育提供了更加有效的方法和手段。
首先,新媒體改宣教型的傳播方式為互動型的傳播方式。傳統(tǒng)法律傳播是宣教式的,以官方需要為出發(fā)點,很少顧及農民真實需求,缺乏反饋機制,形式上以單調枯燥的說教為主,難以吸引農民的興趣,農民的學習積極性不高,法律傳播的效果因此大打折扣。而新媒體借助先進的現(xiàn)代傳播技術,通過微信、微博、移動客戶端等開展法律傳播,除了采用文字、視頻、音頻等豐富生動的形式,還可以實現(xiàn)受眾與傳播者的實時互動。許多案件在新媒體上大量轉發(fā)之后,促成了全社會范圍內的大討論,許多民眾參與其中,在真理越辯越明的過程中進行思維碰撞,發(fā)現(xiàn)事件真實情況,辯明是非曲直,接受法律教育,提升法律意識,普法教育的效果十分顯著。
其次,新媒體改“大水漫灌型”的法律傳播為精準式的法律傳播。農民的生活環(huán)境、利益需求、文化水平都有別于城市居民,其法律需求自然也有所不同。但傳統(tǒng)媒體僅提供大水漫灌型的法律傳播產品,很少針對農民需求提供適銷對路的法律信息,更不會顧及農民相對較低的文化水平而將較為晦澀的“法言法語”轉化成貼合農民需要的通俗的“大眾語言”,這導致法律傳播到了農村產生水土不服的情況。1990年美國未來學家阿爾文·托夫勒提出“分眾傳播”概念,他提出“特定的傳媒只能為特定的受眾而存在。媒介傳播的對象不再是大眾,而只是分眾”[8](P92)。新媒體新技術可以精準區(qū)分不同地域、不同行業(yè)農民的不同法律需求,為其量身定制法律產品,提供個性化的服務,使農村分眾法律傳播成為現(xiàn)實。
最后,新媒體改蜻蜓點水式的法律傳播為深度的法律傳播。傳統(tǒng)的法律傳播注重傳播形式而忽視傳播效果,多采用發(fā)材料、寫標語、做報道、聽講座等方式,流于形式浮于表面,無法向縱深推進。新媒體則通過各種平臺及時報道社會熱點法治案件,以案例解析的生動形式將晦澀艱深的法條展現(xiàn)在農民眼前,不僅可以引起農民的注意、吸引他們展開討論,還可以引導他們進行深入的思考。通過對某一具體法律問題的深入探討,可以填補農民的法律空白、改變他們某些錯誤的觀念,提高農民的法律意識與素養(yǎng)。
人際傳播是人與人之間的傳播活動。當前我國農村經濟和社會雖然已經發(fā)生了很大變化,但本質上還是一個熟人社會,許多農民對非正式傳播渠道的依賴性仍然很強,傳統(tǒng)的口耳相傳的人際傳播路徑仍發(fā)揮著不小的作用。在農民法律信息的獲得過程中,鄉(xiāng)村意見領袖起著突出的作用。他們一般具有較高的文化程度,社會地位較高,大多是農村社會的精英,當地農民大多對他們十分信任,所以,當他們向農民傳播法律信息時,他們的威信和經驗等對農民有著不小的影響。因此,在法律傳播實踐中,著力培養(yǎng)一批鄉(xiāng)村意見領袖對于農村法律傳播具有積極意義。
綜上,農村中的法律傳播,僅憑單一的傳播渠道能起到的效果十分有限。這亟待廣大普法工作者探索出一條能將組織傳播、大眾傳播、人際傳播與新媒體等幾種方式有機結合起來的農村普法新道路,以促進農村普法工作效度的提高。
法治認同是指作為法治主體的人在知曉法律的基礎上對法治產生了發(fā)自內心的贊同,心理上和思想上都認可和接受法治,從而帶來行動上的一致。盧梭說過:“法律既不是銘刻在大理石上,也不是銘刻在銅表上,而是銘刻在公民們的內心里?!盵9](P73)公民對法治的認同是實現(xiàn)法治的力量源泉,相反,如果缺乏公眾的法治認同,法治事業(yè)就會舉步維艱。法治認同以法律承認人的主體地位、滿足人的需要為前提,法律則以認同為心理基礎而得以踐行。所以,在農村培育廣泛的法治認同,為鄉(xiāng)村法治建設提供穩(wěn)定的社會心理基礎,是農民普法教育的重要目標。
我國傳統(tǒng)禮法和宗法觀念維護的是封建社會的秩序,體現(xiàn)出義務本位的特點。它強調個人對社會和國家的義務,卻不給個人權利和利益以保護。傳統(tǒng)觀念導致農民對法律的片面認識,農民往往只把自己看成義務主體,不知道甚至否定自己所擁有的權利,農民只有義務性的法律認知,權利意識十分淡薄,這樣的狀況亟需改善。
權利性的法治認同是指農民為了實現(xiàn)自己的權利和維護自己的利益,能自覺地利用法律,把法律作為維護自己合法權益的工具。法律應當從人們的需求出發(fā),以人為終極關懷,體現(xiàn)并保護人的權利和利益,誠如馬克思所言,“人們奮斗所爭取的一切,都同他們的利益有關”[10](P187);洛克也認為,“法律除了人民的福利這一最終目的之外,不應再有其他目的”[11](P25),在他看來,法律之所以為法律,就在于它維護了公眾利益。我們應當通過普法教育,培養(yǎng)農民的權利意識,使農民認識到自己不應只承擔義務,也應該享有權利,教會農民不僅懂得遵守法律、服從法律,而且學會利用法律維護自身的合法權益,這才達到權利性的法治認同。培育農民的權利性法治認同可從以下三方面入手:首先,要對農民進行權利認知教育,讓農民知道自己享有哪些權利;其次,要對農民進行權利行使教育,教育農民全面認識人身權利、財產權利、政治權利等各項權利以及如何正確行使這些權利;最后,要對農民進行權利救濟教育,讓他們知道“無救濟就無權利”,權利被侵害時應如何救濟。
客體性的法律認知是指農民僅僅把自己看作法律調整的客體,對法律的認知主要停留在“我只要遵守法律規(guī)定,不去做法律禁止的事情就可以了”這樣的層面上,他們服從法律并非因為他們發(fā)自內心地認可和贊同法律,而是因為懼怕法律的強制和懲罰。這種客體性的法律認知源于我國古代“法即刑”的制度,古代人們的心中,“法”與“刑”是等同的,普通民眾都是被強制、懲罰的對象,毫無權利可言,更不用提成為權利的主體,這種歷史的思想烙印至今仍然或多或少留在農民的心里。
主體性的法治認同是指“農民把自己看作法治建設的主體,以自己的主體地位,積極參與法治建設的各個環(huán)節(jié)和過程”[12]。市場經濟平等交換的基本原則培育了市場經濟主體獨立自主的法律人格,農民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主體之一,是農村社會發(fā)展的動力和依靠,明確農民在社會中的主體地位、培育農民主體性的法治認同是農村社會健康發(fā)展、鄉(xiāng)村振興戰(zhàn)略實施的保障。培育農民主體性的法治認同,才能使他們認識到自己并非法治的被動對象,而是法治建設的主力和主體,是鄉(xiāng)村振興戰(zhàn)略的實施者,是“依法治國”的積極推動者和生力軍,從而更廣更深地投入到法治國家的建設當中去。
程序法治與實體法治是法治建設的兩條基本路徑,程序法治具有“預防腐敗、節(jié)約社會資源、構建和諧鄉(xiāng)村、樹立法治權威等重大價值”[13],對保障鄉(xiāng)村振興戰(zhàn)略的實施十分重要。但是,傳統(tǒng)“重實體輕程序”的思想在我國根深蒂固,在農村地區(qū)尤其如此,農民對權利義務的認識基本上停留在實體層面,許多農民對何為程序,何為程序法一無所知,更談不上了解自己享有何種程序權利。
因此,在農村進行普法教育時,要特別重視程序法治理念的普及與宣傳。首先,要用深入淺出的語言向農民介紹什么是法律程序,什么是程序法,讓他們了解法律程序并不遙遠,而是貫穿于他們日常生活始終的一項制度,消除他們對法律程序的陌生感和距離感。其次,要向他們介紹法律程序的重要內涵,包括程序的平等性、參與性、合理性、公開性等等,讓他們認識到程序法治是一種理性、規(guī)范的治理方式。再次,要讓農民明了自己享有哪些程序性的權利,如何運用程序法來保護自己的權利。讓農民了解到,程序法治同樣十分重要,對于保護自己的權利是十分有用的?!胺傻臋嗤醋匀嗣竦膬刃膿碜o和真誠信仰”[14],農民普法教育應持續(xù)不斷地培養(yǎng)農民對法治的信任感與認同感,培育具備法治認同主體意識的新時代農民,為鄉(xiāng)村振興打下堅實的主體基礎,為鄉(xiāng)村振興戰(zhàn)略的實施保駕護航。
本文旨在鄉(xiāng)村振興戰(zhàn)略的語境中厘析農民普法教育的三重維度,探討農民普法教育的意義,探索農民普法教育的路徑,明晰農民普法教育的目標,從而克服現(xiàn)階段農民普法教育流于形式、未能深入的困難,希望對于提高農民普法教育的有效性是一個有益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