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穎剛
2019年1月3日,中國歷史研究院在北京成立了!歷史研究是一切社會科學的基礎。長期以來,我國史學界人才輩出、成果豐碩,為我國各項事業(yè)的發(fā)展作出了積極貢獻。成立中國歷史研究院,是我們的社會需要,也是我們學歷史教歷史的值得慶祝的好事。衷心希望我國廣大歷史研究工作者繼承優(yōu)良傳統(tǒng),整合中國歷史、世界歷史、考古等方面研究力量,著力提高研究水平和創(chuàng)新能力,推動相關歷史學科融合發(fā)展。
圍繞著歷史研究,今天許多老師發(fā)表了感想,表達了他們的心底想法。有的老師感嘆:“快一百年過去了,對近代史的研究,我看很多方面還沒有超過蔣廷黻先生?!庇械睦蠋熱槍κ穼W界和歷史教育現(xiàn)狀,提出其實更應該加大對世界史的研究:“美國、日本這些國家有大批的歷史學者對中國研究得非常透徹。至于國內,對美國史除了老一輩,新生代在哪里?”其實,改革開放四十年,中國對世界史特別是美國史的研究水平有了很大提高,取得了很大成就,詳情可見附表。
我們在中學進行關于中國近代史的教學,如今有了一個非常明確非常適用于中國近代史的核心素養(yǎng),那就是家國情懷。為了加深理解,我們老師可以多思考是在當下怎樣的時代環(huán)境下提出這個家國情懷的?培養(yǎng)這個家國情懷用來干什么的?在國內,家國情懷要的是凝聚國人的智慧,去實現(xiàn)民族的偉大復興,那我們只有民族的自豪感,只有有了民族發(fā)展的方向,我們才能去凝聚人心。至于如果是在對外的語境下,我們是要搞外交的,那我們可能還要說中國還是發(fā)展中國家,中國的發(fā)展離不開世界,我們謀求的是人類命運共同體。
我們的語言,是不能離開特定的語境的。若離開特定的語境,很容易由于缺乏一種理解之同情,變成沒有道德感的高談闊論。蔣廷黻先生寫過一本《中國近代史》,到現(xiàn)在好多人還是贊不絕口的——“過去,是我們不給外國人平等的權利;現(xiàn)在,是外國人不給我們平等的權利?!笔Y先生當時是中國駐美大使,從外交的角度寫這本書,筆者覺得非常好,但這就是最好的中國近代史么?應該這樣說,他也只是一家之言,從一個角度來看中國近代的變化。今天我們來看中國近代史,是中國從農耕文明一步步向工業(yè)文明過渡和轉型的過程。既然是轉型就必然是痛苦,涵蓋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習俗、社會生活方方面面的變化,那樣它不是一個政治倫理或者一個外交所能涵蓋的。所以我們現(xiàn)在思考什么是中國近代史的時候,蔣廷黻先生的話可以當成一家之言的,陳旭麓先生的《新陳代謝》也是可以當成一家之言的,費正清的“挑戰(zhàn)與反應”也是個角度。這些角度的分析使筆者得到了啟發(fā)--作為中學教師,如果我們的站位高一點,那應該留給學生的是以下這個永恒的命題:歷史給我們哪些智慧?
這些智慧,沒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在某個具體環(huán)境下,在歷史往往有相似之處的那個地方,我們懂得在歷史中借鑒到什么,正如王學泰在《游民文化與中國社會》體現(xiàn)出來一種新穎的“真正意義上的”比較文學:文學作品的主人公遇到了相似的遭遇,在西方文學里是怎樣處理的,而中國文學里又是怎樣處理的。而不像原來我們講歷史,就是我們最后總結出有教訓1、2、3、4點,有經驗1、2、3、4、5點,那樣講歷史就陷入到了機械唯物主義或者教條主義的理論當中去了。其實就是當你面臨一個相似的問題的時候,你應該怎么辦,這才是歷史,真正的智慧。
所以歷史其實很簡單。有的人思考問題是一種零和博奕,把別人當傻子,我賺你賠;另外有的人有時候就很善良,存在一種雙贏思想,我給你打錢,你給我東西,你幫助了我,我也幫助了你,使用價值的最大化。有的人做生意是唯利是圖,有的人做生意細水長流,他說薄利多銷。所以,不僅是美國,也不僅是中國,全世界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左、中、右,既有善良的、正直的人,也有不同類型的人。所以歷史是多個力的平行幾邊形之和。
中學歷史教學希望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不同流派,不同理論,注意的是不要把話說絕對了,把話說絕對了無論是上課還是寫論文都不科學的。與此同時,多個視角,也不意味著我們自己就沒有抉擇沒有自己的主見沒有自己的理性。
美國心理學家馬斯洛,他把人類的需求分為五個層次,由低到高,第一層次是生理需求,第二層次是安全需求,第三層次是歸屬與愛的需求……只有下面一個層次的需求滿足了,才能想到上面一個層次的需求。那么歷史學是第幾個層次的需求?在筆者看來,歷史學是人的第二層次的需求,是安全的需求。如果不學歷史,你會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你不知道自己是誰,自己能成就什么,所以歷史學牽涉到一個人的安全問題,以及一個國家的安全問題。歷史學如果提供的經驗、智慧是錯誤的,那么就等于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淵。筆者最近感觸最深的是,楊奎松先生的巨著“革命”四書,以中央黨史研究的名義,直面中國的革命,借助大量的蘇聯(lián)解密檔案,盡力還原中國革命的原貌,由衷佩服中共中央實事求是的氣魄之余,也領悟到“假的歷史”研究會帶給今天中國作出誤判的巨大危害。只有直面過去,接受真實的歷史研究,才能讓黨和國家保持頭腦清醒,作出科學正確的決策。所以,我們教給學生的不僅是歷史的知識,更主要的是從知識中獲取智慧,這個智慧是全人類的智慧。
當然,不同的老師對歷史的感悟不一樣,教的學生也不一樣。所以,學生的成就感也不一樣,作為歷史老師,用科組的力量群策群力,讓我們的學生感悟更安全、更可靠、更真實的歷史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