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 莉
內蒙古師范大學新聞傳播學院 內蒙古 呼和浩特市 010022
當前我國正大力建設和諧社會,開展社會主義新農村新牧區(qū)建設。作為新農村新牧區(qū)建設的中堅力量、新農村新牧區(qū)發(fā)展的主體——廣大農牧民肩負著重要的建設任務,對農牧民形象進行真實的再現和傳播,使其獲得受眾的理解、支持、認同,這將帶給農牧民巨大的鼓舞,從而增強他們的自信心和責任感,使他們更努力的投身到社會主義新農村新牧區(qū)建設的偉大事業(yè)中來。在對農牧民形象的建構和傳播過程中,媒體承擔著重要的責任與義務。長期以來我國媒體有關農牧民形象的報道,還是不夠完整的,很多媒體向人們再現的農牧民形象是不夠豐滿、不夠完整的,并沒有呈現出農牧民現實的生活狀態(tài)以及他們在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新牧區(qū)中的真實表現。這不利于人們對農牧民形象的正確認知,更不利于市民對社會發(fā)展有機構成部分中的農村生活、農業(yè)發(fā)展的認識與判斷。
在這樣的媒介生態(tài)環(huán)境下,內蒙古廣播電視臺創(chuàng)辦了農牧頻道。就如其頻道主題詞一樣“咱農牧民自己的頻道,為農牧民代言,給農牧民幫忙”,農牧頻道聚集各方力量,不僅將涉農涉牧信息傳播節(jié)目辦得有聲有色,吸引了大批農牧民的關注,而且相對完整的建構和傳播了當代新農牧民形象,使人們對于新農牧民的形象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也充分體現出了媒體在新農村新牧區(qū)建設中的引導和示范作用。
“媒介環(huán)境”理論最先源于李普曼《輿論學》的第一章的標題“身外世界與腦海圖景”,李普曼認為我們的身外世界變得越來越廣闊紛雜,如今人們已很難直接去感知它、把握它、理解它,人們所必須要面對的一些問題,都遠遠超出人們直接接觸、親身感受的范圍。我們所感知的世界是大眾媒介提供的可知可感并且仿佛也能親身經驗的虛性世界,是被大眾媒介選擇和解釋過的世界,即那個間接的、人為的、虛化的“媒介環(huán)境”。[1]媒介應該盡可能的為受眾建構一個真實而全面的世界,媒介所建構的世界應該盡可能的反映客觀世界,這樣人們才能夠準確的認識與感知當前所處的真實世界。
但是,大多數的大眾媒介在進行農牧民形象的建構與傳播時,并沒有完全客觀、公正、真實、全面地反映農牧民在現實世界的形象,所以會導致大眾對農牧民產生不友好、不認同的印象與認知。大眾媒介對人們長時間的灌輸與熏染,在潛移默化中會改變人們在現實世界中的思想與行為,也就是人們“將媒介化的環(huán)境當成實際環(huán)境”。[2]這種認知有時會產生嚴重的負面效果,通過媒體對農牧民形象不全面的傳播,久而久之,其他受眾甚至農牧民受眾自身都會對農牧民形象產生刻板化的印象與偏見。這是由“媒介環(huán)境”理論所揭示的。
內蒙古廣播電視臺農牧頻道對農牧民形象的傳播與建構,正努力改變長久以來由于一些媒介的不全面報道而對農牧民形象形成的刻板印象與不正確的認知,頻道在報道農牧區(qū)新聞、為農牧民解決問題的同時,為人們建構和傳播了勤勞、真誠、淳樸、積極、樂觀、熱情、有理想信念、有精神追求的農牧民形象。這樣長此以往的形象傳播必定會改變人們對于農牧民形象認知的媒介環(huán)境,改變人們對于農牧民的看法,從而形成對農牧民最客觀、公正、真實的認識。
內蒙古農牧頻道有一檔收視率很高的欄目——《小滿廣播站》,在這檔欄目中,鏡頭前出現頻率最高的就是各種類型的農牧民形象。《小滿廣播站》通過精心策劃每一期節(jié)目,為受眾建構和傳播了很多有典型事跡的農牧民形象,也向觀眾呈現了很多熱情、積極的普通農牧民形象,使廣大農牧民形象得到真實的再現。
如《貧困老夫妻收養(yǎng)棄嬰八年 不離不棄》《胡麻油難賣 孩子康復費用成問題》的報道,在傳播老人善良品質的基礎上幫助老人賣胡麻油,這是讓觀眾感受到欄目很有人情味的典型,包括類似《綿羊吃同伴羊毛 是怎么回事?》這樣的報道,都傳播了牧民對作為生產資料的家畜的情感。
在欄目多期中關于十九大報告精神的報道,也是緊貼農牧民的信息需求進行報道的,如《敖慧然:讓十九大報告精神根植人民心中》《扎賚特旗:“數字文化進蒙古包”滿足群眾精神生活新期待》等報道,以諸如農民數字文化建設、農民的文化環(huán)境改善等具體的農牧民生活來詮釋農牧民生活中的“十九大報告精神”。
在捕捉農民、農村有品質的生活的報道中,欄目是很用心思的,比如“鄉(xiāng)村喜樂會”,可以讓農民自己挖掘、解讀自己村里的文化,比如村子名稱的由來,還有賽制式的農民生活報道——剝玉米比賽等等,還對正在成長的農村文化內涵豐厚的項目進行報道,如報道的呼和浩特市保合少鄉(xiāng)碌軸溝村美麗秋日風光、酒文化博物館,使欄目具有更強的欣賞性,美的層次也提升了,同時也刷新了更多觀眾對農村生活的文化氣息的認知。
這些新農村的農牧民形象,有的是放棄高薪返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帶領村民脫貧致富的青年榜樣,有的是緊跟政府政策、從貧困戶“逆襲”為種植大戶的脫貧楷模,有的是將民族傳統(tǒng)文化與旅游業(yè)相結合、拓展經濟發(fā)展新路徑的領銜人物,有的是在生產工作之余、保護元上都文物的馬背文物保護隊,等等,這些都向人們展現出了當代農牧民積極進取、樂觀向上的生活態(tài)度,以及時刻聽黨話,永遠跟黨走的堅定信念。
在《小滿廣播站》推出的采訪新模式“小滿視頻連線”中,農牧民可以通過視頻連線的方式,將生產生活中遇到的難題告訴欄目組,記者將會請教專家來幫助農牧民答疑解惑。無論是幫助呼倫貝爾地區(qū)農民售賣大興安嶺的野生鮮核桃,還是幫助牧民指導冬羔喂養(yǎng)、出售,每期的視頻連線都能有新鮮的農牧民生產生活的味道——“視頻連線”本身強調的就是“非轉述”和“現場感”,這樣欄目在傳遞新鮮信息的同時,也幫助農牧民解決了生產生活中的實際問題。在記者與農牧民視頻連線面對面的溝通交流中,也向觀眾側面反映了農牧民的形象。
如《小滿視頻連線:羊發(fā)燒拉肚子是怎么回事?》一期中,就有村民給記者打來電話,說他家的羊一直在發(fā)燒拉肚子,想知道羊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記者通過視頻連線看到了羊的情況,并采訪了專家來為這位村民解答了相關問題。也可以看出新時代的農牧民對網絡和新媒體的接受程度已經很高了,并且還可以使用新媒體來進行日常生活困難的求助。
與其他電視欄目重視娛樂、文體不同,《小滿廣播站》因其特殊的傳播對象,將鏡頭對準長期生活在基層農村和牧區(qū)的普通農牧民,將他們的生活狀態(tài)、生活困難和共同心聲搬上了屏幕,收獲了廣大農牧民朋友的歡迎與認同。
《小滿廣播站》對農牧民形象的建構與傳播在社會中產生了一定的積極影響,《小滿廣播站》也成為了農牧民朋友都非常喜愛的欄目,他們真正把《小滿廣播站》當成了自己的欄目,從中感受到了歸屬感與自豪感。但《小滿廣播站》對于農牧民形象的建構與傳播還存在一些問題,應酌情加以改進,以更加準確的為受眾呈現出最真實的農牧民形象。
《小滿廣播站》目前還只是在節(jié)目中對農牧民形象進行傳播,還沒有專門的板塊來傳播廣大農牧民朋友的突出貢獻與感人的農村生活細節(jié),這并不利于受眾受到更加深刻的感染,從而形成更加深刻的認知。因此,應該再拓寬思路,嘗試著設立固定的板塊,對于具有典型事跡的農牧民進行專題報道,展現出他們在新農村新牧區(qū)建設中積極向上的精神狀態(tài),這樣也有利于對更多農牧民進行“潤物細無聲”式的引導。
在《小滿廣播站》的節(jié)目中農牧民形象多是男性農牧民,而女性農牧民在新農村新牧區(qū)建設中同樣功不可沒,她們既要料理家務,照顧老人子女,又要參加勞動生產,女性農牧民值得傳播的地方其實也很多,所以《小滿廣播站》應多注重對女性農牧民形象的傳播,從而提高社會對農牧區(qū)婦女的關注度,進一步提高她們的自信心與被認同感,增強她們參與到新農村新牧區(qū)建設的熱情。
《小滿廣播站》傳播的農牧民形象多限于內蒙古自治區(qū)區(qū)域內,這樣的傳播視角,受眾看不到其他省份的農牧民的現狀。應打破區(qū)域限制,制作或直接采用其他相似省份或少數民族自治區(qū)有關農牧民形象的節(jié)目,以使本地區(qū)農牧民了解到其他省份或少數民族自治區(qū)農牧民的生活現狀,便于更好的溝通和交流,這樣還可以增加節(jié)目的厚重感。
《小滿廣播站》中多是對農民形象的傳播,而對牧民形象的傳播較少,牧民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牧民生活中也保留著很多民族生產生活傳統(tǒng),都是很好的傳播資源,所以媒體應該給予他們更多的關注,增加能夠進行蒙古語交流的采編人員,豐富欄目的傳播內容,挖掘很有可能成為“獨家”的傳播資源。
我國是農業(yè)大國,農村人口仍然占大多數,因此,大眾媒介對農牧民形象的建構和傳播任重而道遠。各地各級涉農涉牧媒介應該借鑒其他媒體農牧頻道成功的經驗,以傳播積極向上、勤勞質樸、熱情善良的新農牧民形象為己任,切實擔負起在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新牧區(qū),建設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中的主體責任。
注 釋
[1][2]李彬.傳播學引論[M].北京:新華出版社,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