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一路”倡議背景下外警培訓中的跨文化交流研究

程潔，歐陽旭

（1.對外經(jīng)濟貿易大學，北京 100020；2.北京市公安局 西城分局， 北京 100052）

“一帶一路”構想是新時期中國統(tǒng)籌國際國內形勢作出的重要倡議，對我國政治經(jīng)濟、內政外交、國家安全等全方位的發(fā)展與規(guī)劃具有極為重要的意義?！耙粠б宦贰背h的實施推進，需要沿線各國提供安全保障，而安全保障需要通過加強國際警務合作來實現(xiàn)。當前，我國在國際警務合作中，已有數(shù)十所公安院校開展了外警培訓，但各院校在外警培訓中對跨文化交流的研究、應用不多，需要加強跨文化交流研究，克服外警培訓中跨文化差異帶來的弊端，進一步發(fā)揮中國文化的影響作用，引導外警自覺形成文化心理認同，培養(yǎng)出知華、友華、親華、愛華人士，建立起豐富的國際警務人脈資源，提升國際警務合作效能。

一、“一帶一路”倡議背景下加強外警培訓的緊迫性和必要性

隨著經(jīng)濟全球化趨勢的發(fā)展，各國聯(lián)絡互動增多，人員流動性加大，產(chǎn)生的各類違法犯罪問題逐漸增多，開展國際警務合作日趨頻繁和重要，加強國際警務合作尤其是開展外警培訓已成為世界警務發(fā)展的趨勢和潮流。近年來，我國經(jīng)濟高速發(fā)展、國際地位逐步提高，針對我國海外人員的人身財產(chǎn)犯罪也逐漸增多，中國人在利比亞、伊拉克、烏克蘭、敘利亞、緬甸等國家屢遭投資困境和風險損失就可見一斑。國家利益覆蓋到哪里，警務安全合作就要跟進到哪里，警務工作陣線就要延伸到哪里，“一帶一路”倡議背景下，我國加強和沿線國之間的國際警務合作已勢在必行。

“一帶一路”倡議以中國為中心，陸上橫貫亞歐，海上覆蓋亞太，包括東南亞、中亞、中東等地區(qū)的65個國家（含中國），地域廣袤，人口數(shù)約44億，經(jīng)濟總量約21萬億美元?！耙粠б宦贰睉?zhàn)略建設周期長，覆蓋地域廣，影響人群多，各沿線國的國家制度、風土國情差異很大，民族宗教文化多樣，很多國家處于社會轉型期，社會矛盾突出多變，出現(xiàn)了政局動蕩武裝沖突頻發(fā)、民族種族宗教矛盾尖銳、恐怖活動多發(fā)等問題。隨著我國“一帶一路”倡議的深入推進，沿線國國內矛盾將發(fā)生轉移，相應各類違法犯罪活動尤其是針對中方人員的恐怖襲擊、侵犯人身財產(chǎn)和生產(chǎn)安全的犯罪必將高發(fā)。我國必須未雨綢繆大量培訓沿線國警察，以進一步加強國際警務合作，及早介入開展宣傳、預防、偵辦、查處等警務工作，切實保護我國海外人員的人身財產(chǎn)合法權益。

二、我國外警培訓中跨文化交流方面存在的問題

（一）當前我國外警培訓現(xiàn)狀

我國從2002年開始，以禁毒為主題，開展小規(guī)模外警培訓，2006年以后，在全國范圍內公安院校參照國內培訓學科體系，開展了大規(guī)模的外警培訓。2007年1月,公安部在北京組織召開了外警培訓工作座談會,分析形勢、總結經(jīng)驗、查找不足,進一步指明了外警培訓的方向和重點。目前，我國已有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北京警察學院、中國刑警學院、中國人民警察大學、新疆警察學院、鐵道警察學院、南京森林警察學院、云南警官學院等數(shù)十所公安院校開展了外警培訓；培訓教師和管理人員均以公安院校現(xiàn)有教師外加翻譯人員為主；培訓內容涉及出入境邊防管理、刑事偵查、刑事技術、大型活動安保、要人警衛(wèi)、網(wǎng)絡安全、消防滅火指揮及救援、反恐、禁毒、維和、高級警務管理等多方面；培訓課程以國內公安院?，F(xiàn)有課程為主；培訓教材多采用國內現(xiàn)有教材；培訓方法主要沿襲培訓國內學生的方法，以教為主、座談參觀為輔；培訓效果考核評估多由外警培訓項目承辦單位自我檢查、評估和考核。

我國構建了中央各部委和公安院校、駐外使領館參與的外警培訓網(wǎng)絡，建立了相對完善的培訓體系，組織開展了本科學歷教育、警務碩士教育以及執(zhí)法聯(lián)絡員等培訓項目，還派出教官赴外開展教學，取得了良好效果。截至2017年，我國已邀請相關國家一萬多名執(zhí)法官員來華研修，如中國刑警學院按照公安部和商務部的工作安排，2017年承辦外警培訓項目23期，為巴西、阿根廷、南非、突尼斯、烏克蘭、白俄羅斯、塞爾維亞、新加坡、沙特阿拉伯等38個國家的502名學員開展了刑事偵查和刑事科學技術方面的業(yè)務培訓，在積極開展外警培訓工作的同時，2017年5月，該學院獲批招收外國留學生資格，公安部警務碩士留學生項目成功啟動，已有來自8個國家的警務碩士學生在讀。

（二）我國外警培訓的作法

我國外警培訓發(fā)展較快，人員培訓數(shù)量逐漸增多，在培訓課程設置、教學方法和教學管理等方面總結了很多經(jīng)驗做法，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但在很多方面存在一些急需改變的問題。

首先，受限于公安院校培養(yǎng)國內學生的傳統(tǒng)理念，未能根據(jù)國際、國內及外警所在國的安全形勢變化而與時俱進動態(tài)調整培訓項目，缺乏國際視野和跨文化交流視角，外警培訓中缺乏以人為本、互學互鑒和合作共贏的培訓理念。

其次，外警培訓模式比照公安院校固有慣性培養(yǎng)模式，多采取統(tǒng)一“圈養(yǎng)”或“放養(yǎng)”模式開展培訓，缺乏對外警政治、法律、文化、教育等背景經(jīng)歷和工作、學習、生活等風俗習慣的差異性分析，外警培訓中很少做到因國而異、因人而異和“一對一”的精準培訓。外警培訓內容與外警實際需求存在一定程度脫節(jié)，很多院校在尚未明確外警培訓對象，未開展外警跨文化差異分析和外警培訓需求分析的情況下，就已制定好外警培訓項目實施方案、培訓計劃，明確了培訓主題和培訓內容，培訓課程的設計缺乏專業(yè)團隊把關，培訓課程的主講老師或者聘用的課程翻譯人員缺乏跨文化內涵和跨文化交流溝通技巧，導致培訓針對性不強，培訓內容不能緊密聯(lián)系并應用于外警所在國的實戰(zhàn)。此外，外警培訓重點未放在通過跨文化交流來有效展示傳播中國特色文化、樹立推廣中國文化品牌方面；未定位在培養(yǎng)“知華、友華、親華、愛華”力量和培養(yǎng)了解中國國情、懂得中國法律、尊重中國執(zhí)法理念的外國警務工作者層面；未能有效發(fā)揮文化潛移默化影響外警心理進而影響外警執(zhí)法行為的作用。

再次，外警培訓實施中不注重外警特點和跨文化差異，以致在培訓的事前、事中、事后各階段中計劃多于落實、部署多于組織、管理多于服務、傳授多于接受，培訓成本和培訓成效不成比例。

最后，外警培訓效果缺乏全面科學的綜合評估體系、公正客觀的評估標準和細化量化的評估措施，未引進專家評審團或單獨設立的評估機構進行評估，未將外警在培訓后受中國文化的影響程度納入考評范疇，未對外警回國后的工作情況開展跟進調研。

（三）外警培訓中跨文化交流方面存在的問題

文化是一個群體在價值觀、信仰、行為準則和風俗習慣等方面所表現(xiàn)出來的區(qū)別于另一個群體的顯著特征，包括語言、習慣等表層現(xiàn)象，科教文衛(wèi)體等中層知識，以及邏輯思維、法律規(guī)范、價值取向、道德信仰等深層態(tài)度理念。外警來華培訓中由于雙方文化背景不一致，在培訓過程中很容易出現(xiàn)以下問題：

1.跨文化障礙。邦納（Barna）在他的《跨文化交往中的阻礙因素》中指出人們在語言、文化取向、價值觀念、社會規(guī)范和生活方式等方面的差異，阻礙著跨文化交往的準確性和有效性，容易造成彼此的誤解。外警由于世界觀、價值觀、宗教信仰、風俗習慣、行為準則、思維方式、道德規(guī)范、教育背景、意識形態(tài)等方面的差異性，導致其來華培訓時首先將面臨這些跨文化障礙。

2.跨文化誤區(qū)。外警培訓中由于雙方對彼此的時間觀念、自我認同、個人隱私、生活習俗等文化背景不了解，日常學習、生活交往中又習慣于從自身文化背景去理解對方的思維行為，很容易產(chǎn)生跨文化交流誤區(qū)。如中方人員時間觀念較強，認為不遵守時間規(guī)定是不禮貌的，但一些非洲人的時間觀念比較模糊，認為生活自由隨性更重要，雙方在交往中會因為理解不一而產(chǎn)生誤解。

3.跨文化沖突。語言、風俗習慣和禁忌、民族性格等表層文化在跨文化交流中容易產(chǎn)生沖突，價值觀、道德理念等深層文化更是容易爆發(fā)沖突。外警的文化環(huán)境和文化背景不同，每個人的思維邏輯和行為傾向不同，且每個人自身文化背景具有很強的慣性不易改變，交往中如以自己文化的解讀方式去解讀對方文化，甚至基于文化中心主義認為自己的文化優(yōu)于別人的文化而表現(xiàn)出的文化優(yōu)越感，很容易產(chǎn)生跨文化沖突，尤其遇有外部強加影響更是會產(chǎn)生逆反甚至抵抗心理，跨文化沖突將會升級甚至引發(fā)外交問題。

4.跨文化休克?！拔幕菘恕笔敲绹祟悓W家奧伯克提出來的，是指由于失去了自己熟悉的社會交往信號或符號，對于對方的社會符號不熟悉，而在心理上產(chǎn)生的深度焦慮癥，出現(xiàn)迷失、疑惑、排斥甚至恐懼的感覺。奧地利精神病學家阿德勒在《文化休克與跨文化學習經(jīng)歷》一書中描述了“文化休克”的接觸、分裂、再整合、自動化適應、文化獨立五個階段。外警來華參加培訓尤其是參加長期培訓，也將面臨五個階段的“文化休克”。第一階段，來華后感覺中方文化充滿魅力，中方人員親切和藹；第二階段，由于兩國文化差異逐漸顯露，自身心理出現(xiàn)混亂、消沉和窘迫，感到緊張、沮喪和無助，對中方文化、人員開始排斥，從而尋求與本國人保持緊密聯(lián)系；第三階段，對中方文化采取防衛(wèi)、抵觸甚至敵視態(tài)度，個人會覺得容易受傷害，人際交往中容易發(fā)生摩擦和沖突；第四階段，隨著語言知識的增加，跨文化交流能力的提升，能夠從跨文化視角去解決問題，與他人關系變得緩和，情感放松，逐漸接受并真正欣賞中方文化；第五階段，開始重視文化間的差異，并表現(xiàn)出有創(chuàng)造力的行為來適應中方文化，甚至被中方文化所同化。針對外警培訓過程中出現(xiàn)的“文化休克”現(xiàn)象，培訓時需要適時開展心理干預，并采取針對性幫扶措施，引導外警從抵觸排斥、置身事外、被動參與中方文化階段向接受同化、融合維護、傳遞推廣中方文化階段逐步發(fā)展。

三、加強外警培訓中的跨文化交流

（一）提升跨文化交流站位

1.強化跨文化交流意識。中方人員要增強政治、外事、跨文化交流意識，提升外警培訓中跨文化交流特殊性、復雜性認識，加強對外警文化習俗、行為習慣等方面的學習了解，制定政策、考慮問題、處理事情要從跨文化角度出發(fā)，避免基于自身文化視角去開展交流溝通，防止心理上出現(xiàn)文化優(yōu)越感，當好跨文化交流溝通的橋梁和紐帶。

2.創(chuàng)新跨文化交流理念。中方人員要與時俱進、拓展思路，創(chuàng)新樹立起以人為本、尊重包容、求同存異、互學互鑒、平等互利、合作共贏、共同發(fā)展的跨文化交流理念。培訓中要以服務外警實際需求、應用警務實戰(zhàn)為導向，針對外警不同文明、文化和民族特點，找準個性化、差異化特征，組織開展分層分類培訓和按需培訓。改變“一刀切、一鍋煮”的培訓政策，提升外警培訓的針對性和實效性，避免消除跨文化誤區(qū)等問題，促進跨文化交流融通。

3.完善跨文化交流制度。要以“一帶一路”戰(zhàn)略的全面推行為契機，充分考慮價值觀念、生活習俗等跨文化差異，改變消除外警培訓中一些容易導致跨文化沖突的制度，盡快制定出臺具有前瞻性、連續(xù)性、穩(wěn)定性的外警培訓標準、規(guī)定、措施等，為外警培訓工作開展提供制度保障，并根據(jù)培訓工作需要進行適時動態(tài)調整，最終建立起一套較為科學、系統(tǒng)、完整的外警培訓管理體系。

（二）健全跨文化交流機制

1.建立協(xié)調聯(lián)動機制。外警培訓是復雜的系統(tǒng)管理工程，涉及外交、文化、國際政治等諸多領域，要在國家國際發(fā)展合作署的統(tǒng)領下，發(fā)揮公安部國際合作局的牽動作用。通過“部際協(xié)調機制”加強協(xié)調，即加強外交部、公安部、財政部、商務部等多個部委單位和各駐外使領館、各省公安廳、各公安院校的協(xié)作聯(lián)動，在外警培訓的前期調研、招生、培訓、績效考核、跟進回訪等方面，做到互動互聯(lián)、協(xié)調配合，形成外警培訓整體合力。

2.建立閉環(huán)運轉機制。外警來華前，培訓承辦單位要加強和外國政府的交流溝通，開展詳細調研，充分了解外方國情和培訓目標、需求以及外警的語言水平、教育背景、工作職責等，做好培訓需求分析和跨文化差異性分析，在此基礎上做好培訓計劃制定、培訓課程設計等前期準備工作，找準需要注意的跨文化交流問題。外警來華后，要加強和外警的跨文化交流溝通，尊重和照顧不同的個人生活習慣，適時安排心理專家介入，減輕外警在跨文化環(huán)境中的不適應和挫敗感，及時消除各類跨文化誤區(qū)、沖突，階段解決跨文化休克問題。外警培訓結束后，要對外警培訓效果開展績效綜合評估，查找工作問題不足并完善整改；外警回國前，要詳細介紹其本國發(fā)展情況，讓外警盡早了解國內的情況，防止和國內脫節(jié)，并幫助他們規(guī)劃好回國后的職業(yè)生涯。外警回國后，各駐外使領館、培訓承辦單位要依托公安部國際合作局交流平臺，和外警定期聯(lián)系開展跟進回訪工作，及時了解外警的感受、意見建議和升遷變動等情況，也可適時安排培訓課程主講人、院校管理者到外警所在國進行回訪，通過多措并舉，進一步鞏固跨文化交流成果、構建人脈資源、深化國際警務合作。

3.建立良性互動機制。外警培訓中雙方在交流互動中，要做到自覺接受并承認文化的多元性，放棄文化本位主義、想當然的態(tài)度以及先入為主的心理，以包容寬廣的胸懷和兼收并蓄的開放態(tài)度，以理解對方、尊重對方的方式，采取定期座談交流聽取彼此意見建議、共同參與文體娛樂互動活動等措施，建立起良性互動的跨文化交流溝通機制，加強兩種文化的融合，引導樹立起共同的價值觀和目標體系。

（三）加強跨文化交流管理

1.對外警培訓開展戰(zhàn)略管理。承辦單位要就外警培訓項目所面臨的優(yōu)勢、劣勢、機遇、挑戰(zhàn)開展SWOT環(huán)境分析，就培訓內容開展定性和定量衡量評估，就培訓措施開展宏觀和微觀比較分析，在綜合考慮國內可用培訓資源、我國在跨文化交流方面存在的優(yōu)勢和劣勢等因素的基礎上，統(tǒng)籌謀劃制定外警培訓戰(zhàn)略，做好外警培訓的頂層設計；遴選具有跨文化交流經(jīng)驗能力的人員執(zhí)行推進外警培訓戰(zhàn)略，并根據(jù)執(zhí)行推進情況及時動態(tài)評估修正調整，確保圓滿實現(xiàn)外警培訓目標。

2.對外警培訓開展項目管理。承擔單位對外警培訓的項目申報、方案制定、課程設計、后勤保障、跟進回訪等每個環(huán)節(jié)，對培訓項目的立項、啟動、實施、監(jiān)督、完成、評估、推廣等每個階段，對外警招生、接送機、衣食住行用安排、購物換匯、就醫(yī)、翻譯、應急處理等每個細節(jié)，都要考慮周全，安排具有跨文化交流經(jīng)驗能力的人員，嚴格按照項目管理流程和規(guī)范來實施和操作，確保外警感覺賓至如歸，有效減少消除跨文化障礙。

3.對外警培訓開展績效管理。公安部國際合作局要建立健全客觀公正的外警培訓績效評價標準，評價標準中要重點考核評價外警受訓后對中國文化的認同融合度；要建立健全科學合理的評價體系和機制，依托公安部國際合作局的交流合作平臺，組織各駐外使領館在外警培訓結束回國后，采取問卷調查、電話訪談、抽樣走訪等形式，邀請受訓外警填寫培訓評價調查表，獲取外警的真實意見建議，收集匯總后開展績效評估，并將外警的意見建議反饋給外警培訓項目承辦單位，以幫助承辦單位揚長避短，進一步做好外警培訓工作。

（四）優(yōu)化跨文化交流措施

1.加強外警的跨文化交流培訓。培訓承辦單位在外警來華后，首先要對外警從認知、情感、行為等方面，就中國的歷史人文、地理氣候、風俗習慣、社交娛樂方式、商業(yè)行為及商業(yè)習慣、衣食住行用安排、看病就醫(yī)、報警求助、政治、經(jīng)濟、法律、時事等跨文化概況進行培訓提示。外警培訓期間，盡量讓來自不同國家、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員和中方人員一起學習、生活，引導外警積極參與、盡快適應并融入中國文化環(huán)境。

2.加強中方人員的跨文化交流培訓。培訓承辦單位要采取理論教育、座談研究、情景模擬、角色扮演等方式，對中方人員就外交禮儀、跨文化交流溝通方法技巧、容易引發(fā)外警產(chǎn)生跨文化誤解沖突的事項、如何宣傳展示推廣中國文化等進行培訓提示，進一步增強中方人員跨文化敏感性，提升跨文化服務管理能力。

3.豐富跨文化交流溝通途徑。培訓承辦單位要在來華外警中尋找有影響力的權威人物，輔助中方開展跨文化交流溝通；要采取安排中國飲食、表演中國功夫、考察中國風土人情、為外警過中國生日等多種途徑，加強跨文化交流；要依托微信、QQ群等網(wǎng)絡平臺開展跨文化交流，隨時了解外警的想法、意見、建議和存在的問題與困難，并提供細致入微的服務。最終通過建立起各種正式的、非正式的和有形的、無形的跨文化交流溝通載體與渠道，提高跨文化交流的溝通能力和技巧，以及處理跨文化沖突的能力。

（五）做實跨文化交流保障

1.加強跨文化交流組織保障。政府要建立起多層級、多部門參與的跨文化協(xié)調溝通機構和聯(lián)合協(xié)調小組，及時解決跨文化交流方面出現(xiàn)的問題。要定期組織不同文化背景的老師以“請進來、走出去”的方式，開展跨文化學習交流，提升外警培訓的能力和水平。要宣傳發(fā)動具有跨文化交流經(jīng)驗能力的非政府組織參與外警培訓，鼓勵公眾各盡所能，投身外警培訓工作。要做專做強外警培訓管理機構，配備專門從事外警培訓工作的管理團隊，在管理團隊中要配備兼具有公安業(yè)務、教育培訓、外交背景的專家。要在外警培訓項目承辦單位中發(fā)現(xiàn)、樹立、推廣在跨文化交流方面的成功典范，進一步發(fā)揮典型引路作用和示范效應。

2.加強人、財、物保障。要加強外警培訓師資隊伍建設，組建國際化師資隊伍，引進有跨文化交流經(jīng)驗能力尤其是外警所在國經(jīng)歷的教育、培訓、翻譯、管理等方面的人才，以及能開展外警培訓戰(zhàn)略、項目、績效管理等方面的人才。要加強外警培訓科研投入和經(jīng)費保障，組織開展跨文化交流和跨文化心理研究、外警培訓課程設計、跨文化交流情景模擬等工作。要組建跨文化交流溝通人才培養(yǎng)基地，培養(yǎng)政治合格、業(yè)務精湛、文化深厚的外警培訓人才。

3.打造中國特色文化品牌。國際援助中政治援助是短暫可變的、經(jīng)濟援助是效果有限的，唯有培訓類的文化援助所形成的文化認同是影響深遠持久有效的。故在外警培訓中要突出以儒家倫理為核心的跨文化交流，融入仁愛、和諧、友善、重義、輕利等中國文化因素，依托有中國文化特色的剪紙、中國功夫、茶藝、書法、音樂、舞蹈、藝術、電影、歷史名勝等載體，采取藝術交流、旅游交流、業(yè)務比武交流等方式，利用給“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提供1萬個政府獎學金名額邀請留學生來華學習交流的機會，加強中華文明和中國文化的交流傳播，講好“中國故事”，用中國先進文化感動人、感染人，形成中國核心品牌，有效培育外警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加強外警培訓中的跨文化交流研究，有利于完善外警培訓政策、改進外警培訓方法、提升外警培訓效能，有利于增進互信、凝聚共識、增強友誼、積累人脈，有利于加強國際警務合作互動，進一步構建與“一帶一路”沿線國之間的友好關系，從而推動“一帶一路”倡議深入推進，全面提升中國在全球治理中的參與度，提升中國在國際新秩序中的地位，提升中國在國際事務中的話語權，實現(xiàn)打造政治互信、經(jīng)濟融合、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體、命運共同體和責任共同體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