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揮
攜程發(fā)展到今天,業(yè)務線是很龐雜的。僅就機票銷售這項業(yè)務,攜程即便有優(yōu)勢,恐怕優(yōu)勢也在消失中,且,毫無辦法。攜程在App里賣機票的小心機很多人都知道了。
簡單說來,就是在你購買一張機票的時候,會被搭售一些并不怎么需要的服務,比如機場貴賓休息室、專車券之類。
2017年10月9日,擁有684萬粉絲數的微博大V,演員韓雪針對攜程的搭售突然發(fā)難。一時又將公眾目光聚焦于攜程,攜程于是有點蒙圈。一直到10日晚上7點半左右,攜程通過一家財經媒體發(fā)了聲明,才算是做了回應。在辯稱什么貴賓室專車券是消費升級大背景下所為,且可取消之余,對機票銷售做了改進。
攜程是一家很奇特的公司,它2002年做了一件很奇葩的事:宣布公司改名,叫攜程旅行服務公司,不再有網絡字樣,大概生怕沾上網絡就倒霉。2003年12月,跑去美國上了市。
奇葩歸奇葩,彼時,攜程究其實質,還真不是什么網絡公司。
攜程有兩個人數特別多的單元。第一個單元是“地推”,十幾年前坐飛機的人都應該在機場里碰到過給你發(fā)攜程卡的人,你拿了卡就算會員了。這些人就是地推,用地推的方式發(fā)展會員。
還有一個單元是“呼叫中心”,你做了會員要買機票怎么辦呢?那時候并沒有什么支付寶微信支付,買機票的方式是:打卡片上的那個電話。
所以梁建章在那個時候說了一句大實話:“不需要特別大的網,客人一個電話就過來了?!?/p>
再往后,我們看到機場里塞卡的人少了。地推部隊規(guī)模越來越小,一直到2013年攜程一次500人裁員,才算基本上消失殆盡。不過呼叫中心依然是存在的,大部分都是客服?,F在很少有用戶打電話買機票,倒是買完之后萬一有什么需要,會打電話—比如說,在攜程上買機票想退改,航空公司是不管的,會讓你去找攜程。
與同時代的浪狐易、BAT不同,攜程真的不是靠互聯網業(yè)務起家的。地推+呼叫中心,和互聯網有什么關系?
攜程應該屬于傳統(tǒng)企業(yè)轉型互聯網。
攜程發(fā)展到今天,業(yè)務線是很龐雜的。僅就機票銷售這項業(yè)務,攜程即便有優(yōu)勢,恐怕優(yōu)勢也在消失中,且,毫無辦法。
這其中的原因在于,作為平臺,它的供給方開始壟斷化。
國內現在真正意義上獨立經營的航空公司已經非常少了,就我所知:國航、東航、南航、海南航空算是各自獨霸一方的。地方航空公司基本都被收編。比如上海航空就從屬于東方航空,雖然你依然會買到上航承運的機票,乘坐機身刷著上海航空字樣的飛機,上航空姐制服和東航的都不一樣。
做平臺有個前提:兩邊都有一定的量級,比如淘寶,一邊是億當量級的消費者,一邊是百萬當量級的商家。這兩邊,對淘寶都缺乏博弈能力,平臺才坐得住。
航空公司壟斷化后,攜程與它們的博弈能力肯定在降低。
最致命的一擊,應該來自于官方的政策。
2015年,國資委要求三大航努力“提直降代”:在三年內實現直銷機票占比提升至50%,同時機票代理費在現有基礎上下降50%。
來自官方的這種要求,國內幾個航空公司當然不敢怠慢。我這種一年要飛幾十次的人,已然發(fā)現,在大多數情況下,國內航班,航空公司的直接銷售(官網或App),和攜程這種OTA銷售,沒有什么價差可言。
飛得多了,當然會有一些積分,這些積分可以在App里換機票也可以換禮品,漸漸的,攜程已成了我手機中一個死掉的App。
當然有很多人飛行頻率并沒有那么高頻,下個App好像太過麻煩,一些航空公司的微信公眾號同樣能提供買票選座的功能。
在我看來,單獨銷售機票這件事,攜程已毫無優(yōu)勢可言,而且不會翻身。
攜程對這場危機的處理無疑是很失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