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藥物朱砂*

北京中醫(yī)藥大學(xué)(北京，100029)

石 雨

淺論藥物朱砂*

北京中醫(yī)藥大學(xué)(北京，100029)

石 雨

利用文獻考據(jù)方法，對藥物朱砂在用途、名稱演變、毒性等方面進行考證，并將易混藥物進行了分析。朱砂常用于書畫、煉丹及醫(yī)藥，最早被稱為丹粟，漢代始見丹砂之名，魏晉時期出現(xiàn)朱砂，并逐漸為后世取代丹砂而作為該藥物的正名。真朱為朱砂別名，應(yīng)與真珠區(qū)分。

朱砂 中藥 礦物藥 晉唐文獻 考證

朱砂是硫化汞(HgS)的天然礦石，又名丹砂、光明砂、辰砂、朱丹、赤丹、丹粟等，最早用于顏料，后被道教徒用以化汞煉丹，又是中醫(yī)常用藥物，有安神鎮(zhèn)靜、解毒防腐之功效。

朱砂的用途

朱砂，又可稱作“丹”， 因其粉末呈紅色且經(jīng)久不褪，在我國最早用于顏料，如“涂朱甲骨”就是把用朱砂紅色的粉末涂在甲骨文的刻痕中以示醒目。后世皇帝們沿用此法，用朱砂粉末書寫批文，點批狀元，就是“朱批”一詞的由來。此外，中國書畫的代稱“丹青”之“丹”，也指朱砂。

道家與朱砂有著極深淵源，道家認(rèn)為，朱砂吸收天地之正氣，帶有極強陽氣的磁場，能夠鎮(zhèn)宅、避煞、開運、祈福納財。道家常用符圖驅(qū)邪，符圖即用朱砂筆在黃表紙上畫的神符，又叫天師符。《燕京歲時記·天師符》載北京此俗云：“每至端陽，市肆間用尺幅黃紙，蓋以朱印，或繪畫天師、鐘馗之像，或繪畫五毒符咒之形，懸而售之。都人士爭相購買，粘之于中門，以辟祟惡?！盵1]梅彪《石藥爾雅》詳細(xì)記錄了朱砂別名：“丹砂，一名日精，一名真珠，一名仙砂，一名汞砂，一名赤帝，一名太陽，一名朱砂，一名朱鳥，一名降陵朱兒，一名降宮朱兒，一名赤帝精，一名赤帝髓，一名朱雀。”[2]可見道家與朱砂淵源之深。

醫(yī)家將朱砂用作鎮(zhèn)靜安神、清熱解毒之藥，用于心悸易驚、失眠多夢、癲癇發(fā)狂、小兒驚風(fēng)、視物昏花、口瘡喉痹、瘡瘍腫毒等?！渡褶r(nóng)本草經(jīng)》就有記載：“味甘，微寒。主身體五臟百病，養(yǎng)精神，安魂魄，益氣明目，殺精魅邪惡鬼。久服，通神明不老。能化為汞，生山谷?！盵3]歷代醫(yī)籍對朱砂功用有詳細(xì)記錄，積累了大量經(jīng)驗，至今為臨床所用。如治腹?jié)M寒疝有《金匱要略》赤丸方；治風(fēng)邪諸痢，狂言妄走有《圣濟總錄》丹砂丸；治心神昏亂，驚悸怔忡，寢寐不安有《醫(yī)宗金鑒》朱砂安神丸；治眼昏暗有《千金方》神曲丸；治喉咽腫痛有《圣濟總錄》丹砂散；治喜怒無極，發(fā)狂有《士材三書》辰砂丸。

朱砂名稱流變

1.丹粟

朱砂最早出現(xiàn)在古籍的名稱是“丹粟”。如《山海經(jīng)·南山經(jīng)》：“英水出焉，西南流注于赤水，其中多白玉、多丹粟?！盵4]郭璞注：“細(xì)丹砂如粟也?！彼凇⑸?，音之緩急也?？肌暗ぁ保墩f文》：“巴越之赤石也。象采丹井，一象丹形?！盵5]859可知，“丹”原意是巴越之地出產(chǎn)的紅色石頭，其字從井中一點，像丹在井中之形。這種用法很少出現(xiàn)，只偶爾出現(xiàn)在詩詞中。如漢張衡《南都賦》：“青雘丹粟，太一余糧。”唐皮日休《太湖詩·練瀆》：“底靜似金膏，礫碎如丹粟?！?/p>

2.丹砂

之后“丹砂(丹沙)”可見于古籍，如西漢劉向整理的《管子·地數(shù)》：“上有丹沙者，下有黃金?！盵6]同樣西漢揚雄《蜀都賦》有“丹沙赩熾出其坂”。同時期醫(yī)籍也以丹砂(丹沙)之名記載。如《神農(nóng)本草經(jīng)》：“丹砂，味甘，微寒。主身體五藏百病，養(yǎng)精神，安魂魄，益氣，明目，殺精魅邪惡鬼。久服，通神明不老。能化為汞，生山谷?！盵3]“沙”、“砂”都有出現(xiàn)，醫(yī)籍多用“砂”。

《神農(nóng)本草經(jīng)》以降，“丹砂”作為該藥物正名不絕于醫(yī)書，直至近代。如魏晉時期《本草經(jīng)集注》、《名醫(yī)別錄》，唐宋時代《新修本草》、《本草衍義》，明清《本草綱目》、《本草述鉤元》等藥物學(xué)著作，均以“丹砂”作為藥物正名。

3.朱砂

晉代葛洪《抱樸子》出現(xiàn)了“朱砂”一詞，《黃白》：“朱砂為金，服之升仙者上士也。”[7]505這也是現(xiàn)在所見“朱砂”最早出處。該書更多的還是使用“丹砂”一名，如《金丹》：“凡草木燒之即燼，而丹砂燒之成水銀，積變又還成丹砂?！盵7]106再如《南史·隱逸傳下·陶弘景》：“弘景既得神符秘訣，以為神丹可成，而苦無藥物。帝給黃金、朱砂、曾青、雄黃等?！盵8]《雷公炮炙論》首次以“朱砂”為藥物正名。之后的唐宋時期，“丹砂”、“朱砂”并行于世。如《千金要方·卷第十六胃腑方》：“此為關(guān)上寒澼所作，將成肺痿治之方：真珠、雄黃、丹砂(各三兩)、樸消(五兩)、干姜(十累)，右五味末之，蜜丸先食服如梧子三丸”[9]147。宋代王懷隱《太平圣惠方》有朱砂丸，同時期《圣濟總錄》有丹砂丸，便是例證。之后朱砂越來越多地作為正名出現(xiàn)于本草著作，現(xiàn)代《中醫(yī)大辭典》、《中華本草》等大型藥學(xué)著作均以“朱砂”取代“丹砂”作為正名。

4.真朱

“真朱”作為朱砂名最早出現(xiàn)在《金匱要略·腹?jié)M寒疝宿食病脈癥治》：“赤丸方，茯苓四兩，烏頭二兩(炮)，半夏四兩(洗)，細(xì)辛一兩，右四味，末之，內(nèi)真朱為色，煉蜜丸如麻子大，先食酒飲下三丸，日再，夜一服，不知，稍增之，以知為度?！盵10]此處真朱即為朱砂，因朱砂為紅色，做丸藥時常用朱砂在丸藥外包衣，故稱為“赤丸”。依《王雪華金匱要略講課實錄》[11]，這里的朱砂取其重鎮(zhèn)安神而又降逆之功效。

《名醫(yī)別錄》提出真朱是朱砂的粉末，“丹砂，無毒。主通血脈，止煩滿、消渴，益精神，悅澤人面，除中惡、腹痛、毒氣、疥 、諸瘡。久服輕身神仙。作末名真朱，光色如云母，可析者良。生符陵，采無時?！盵12]李時珍《本草綱目》“丹砂”條下雖對此有異議：“《經(jīng)》言末之名真朱者，謬矣，豈有一物以全末殊名乎？”[13]但也只是認(rèn)為不應(yīng)只是因為粉末狀而另有其名，并未對真朱是朱砂的別稱有質(zhì)疑。

《備急千金要方·婦人方上·子死腹中第六》有治胎死腹中真朱湯方：“熟真朱(一兩)，榆白皮(切一升)，右二味，以苦酒三升，煮取一升，頓服死胎立出?！盵9]41朱砂有墮胎之效，此處熟真朱當(dāng)為炮制后的朱砂?！缎滦薇静荨ぞ淼谌罚骸鞍复嘶癁楣懊嬷煺?，即是今朱砂也?！盵14]可知真朱為朱砂異名當(dāng)不誤。

5.辰砂與光明砂

“辰砂”之名來自它的產(chǎn)地——辰州?！堕_寶本草》載：“朱砂，今出辰州、錦州者，藥用最良，余皆次焉?！盵15]《本草綱目·石部》載：“丹砂以辰、錦者為最。麻陽即古錦州地。佳者為箭鏃砂，結(jié)不實者為肺砂，細(xì)者為末砂。色紫不染紙者，為舊坑砂，為上品；色鮮染紙者，為新坑砂，次之?！盵13]古辰州即今天湖南懷化市沅陵縣，古錦州即今天湖南懷化市麻陽縣。因該地出產(chǎn)的朱砂品質(zhì)最佳，因此辰砂也代作朱砂。李時珍記載了辰砂的奇特療效：“夏子益《奇疾方》云：凡人自覺本形作兩人，并行并臥，不辨真假者，離魂病也。用辰砂、人參、茯苓，濃煎日飲，真者氣爽，假者化也?！额惥帯吩疲哄X丕少卿夜多惡夢，通宵不寐，自慮非吉。遇鄧州推官胡用之曰：昔常如此。有道士教戴辰砂如箭鏃者，涉旬即驗，四五年不復(fù)有夢。因解髻中一絳囊遺之。即夕無夢，神魂安靜。道書謂丹砂辟惡安魂，觀此二事可征矣?！?/p>

“光明砂”乃朱砂品質(zhì)之最上者。最早見于《肘后備急方·治寒熱諸瘧方》：“凡見瘧，白驢蹄二分(熬)，大黃四分，綠豆三分(末)，砒霜二分，光明砂半分，雄黃一分?！盵16]宋代蘇頌《本草圖經(jīng)》云：“凡砂之絕好者，為光明砂，其次謂之顆塊，其次謂之鹿簌，其下謂之末砂。惟光明砂入藥，余并不用?！盵17]

朱砂根據(jù)品質(zhì)形狀等又分許多小類，各有名稱。如《雷公炮炙論·朱砂》：“有妙硫砂，如拳許大，或重一鎰，有十四面，面如鏡，若遇陰沉天雨，即鏡面上有紅漿汁出；有梅柏砂，如梅子許大，夜有光生，照見一室；有白庭砂，如帝珠子許大，面上有小星現(xiàn)；有神座砂，又有金座砂、玉座砂，不經(jīng)丹灶，服之而自延壽命；次有白金砂、澄水砂、陰成砂、辰錦砂、芙蓉砂、鏡面砂、箭旋砂、曹末砂、土砂、金星砂、平面砂、神末砂，以上不可一一細(xì)述”[18]31。其中妙硫砂、梅柏砂、白庭砂、神座砂、金座砂、玉座砂、白金砂、澄水砂、陰成砂、辰錦砂、芙蓉砂、鏡面砂、箭旋砂、曹末砂、土砂、金星砂、平面砂、神末砂等等，均為朱砂之細(xì)分類，凡此種種與藥用無甚關(guān)系，不再贅述。

6.朱丹

“朱丹”之名只偶爾出現(xiàn)，如《后漢書·西域傳大秦》：“﹝大秦國﹞土多金銀奇寶，有夜光璧、明月珠、駭雞犀、珊瑚、虎魄、琉璃、瑯玕、朱丹、青碧?！盵19]該名多用于詩詞歌賦，醫(yī)籍少見。

朱砂的毒性

古人對朱砂毒性的認(rèn)識也經(jīng)歷了一個過程?！渡褶r(nóng)本草經(jīng)》將其列為上品，認(rèn)為該品主養(yǎng)命以應(yīng)天，無毒，多服、久服不傷人?！侗阕印酚涊d了朱砂增壽的事例：“臨沅縣廖氏家，世世壽考。后徙去，子孫多夭折。他人居其故宅，復(fù)多壽考。疑其井水赤，乃掘之，得古人埋丹砂數(shù)十斛也。飲此水而得壽，況煉服者乎？”[7]337可知葛洪煉服朱砂有益無害。

唐宋時期，一些醫(yī)家提出過異議。如唐代甄權(quán)《藥性論》稱其“有大毒”[20]。宋代蘇頌曰：“鄭康成注《周禮》，以丹砂、石膽、雄黃、 石、磁石為五毒。古人惟以攻瘡瘍，而《本經(jīng)》以丹砂為無毒。故多煉治服食，鮮有不為藥患者，豈五毒之說勝乎？當(dāng)以為戒?！盵17]顯然蘇頌更認(rèn)同鄭玄丹砂為“五毒”之一的觀點，宜外用攻瘡瘍，不宜煉治服食。

明清時期，對于朱砂毒性，人們有了比較科學(xué)的認(rèn)識。如明代繆希雍《本草經(jīng)疏》載：“若經(jīng)火及一切烹煉，則毒等砒硇，服之必斃?！盵21]不僅指出了朱砂的毒副作用，而且還指出了火鍛可使朱砂的毒性增強?！崩顣r珍《本草綱目》引用葉夢得《避暑錄》和張杲《醫(yī)說》醫(yī)案，得出服食丹砂者，多發(fā)疽而死，該病服解毒藥不效，乃是丹石之毒。

現(xiàn)代研究認(rèn)為，朱砂為汞的化合物，內(nèi)服要嚴(yán)格把握用量，且禁止加熱，加熱則析出汞蒸氣，引起汞中毒。進入體內(nèi)的汞，主要分布在肝腎，而引起肝腎損害，并可透過血腦屏障，直接損害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

真朱與真珠

真朱為朱砂異名，使用并非罕見，然醫(yī)籍另有一藥物“真珠”與之字形極為相似，確是不同藥物，讀者稍不留意就會混淆，故有必要區(qū)別如下。

真朱是朱砂異名，真珠則是珍珠古稱?？肌爸臁?，《說文》曰“赤心木，松柏屬”[5]992，原義是松柏類紅色樹心的樹，后引申假借為紅色；“珠”，《說文》曰“蚌之陰精”[5]68。二者本義絕不相近，但因字形相像，閱讀時要格外注意分辨。

查閱文獻，我們發(fā)現(xiàn)了兩者誤用的例證。如前文所示《金匱要略》赤丸方，原文如下：“寒氣厥逆，赤丸主之。赤丸方，茯苓四兩，烏頭二兩(炮)，半夏四兩(洗)，細(xì)辛一兩，右四味，末之，內(nèi)真朱為色，煉蜜丸如麻子大，先食酒飲下三丸，日再，夜一服，不知，稍增之，以知為度。”[10]《千金要方》也有赤丸方，原文如下：“赤丸，治寒氣厥逆方，茯苓、桂心(各四兩)，細(xì)辛(一兩)，烏頭、附子(各二兩)，射罔(如棗大一枚)，上六味為末，納真珠為色，蜜丸如麻子，空腹酒服一丸，日再夜一。不知，加至二丸，以知為度?！盵9]147比較可知，《千金要方》之赤丸，由《金匱要略》之赤丸加減化裁而成，兩丸藥名稱、主治、服用方法、主要藥物均相同，只是孫氏將“真朱”誤寫為“真珠”。“真朱”乃朱砂(丹砂)之異名，因其色紅常在丸藥外做包衣，故該丸藥稱為“赤丸”，且朱砂有重鎮(zhèn)安神、發(fā)汗降逆之效，正合寒氣厥逆之證；而“真珠”乃珍珠的古稱，色澤淺淡，不做包衣，也無驅(qū)寒降逆之功，孫氏之謬之大矣。清代黃元御《金匱懸解·內(nèi)傷雜病》也注意到了這點，特別強調(diào)“真朱即朱砂，非寶珠也”[22]，也可證明孫氏之誤。

考“真珠”乃珍珠的古稱，始見于《本草經(jīng)集注》：“目膚翳： 秦皮、細(xì)辛、真珠、貝齒?！盵23]《雷公炮炙論》將其歸在上卷，曰：“(真珠)須取新凈者，以絹袋盛之，然后用地榆、五花皮、五方草各四兩，細(xì)銼，又以牡蠣約重四五斤已來，先置于平底鐺中，以物四向搘令穩(wěn)，然后著真珠于上，方下三藥，籠之，以漿水煮三日夜，勿令火歇，日滿出之，用甘草湯淘凈，于臼中搗細(xì)。以絹羅重重篩過，更研二萬下用?！盵18]43之后的唐宋時期，真珠更被廣泛應(yīng)用，如《千金要方》真珠散、《圣濟總錄》真珠丸、《圣惠方》真珠散等。李時珍《本草綱目》將其歸在“介部介之二卷”，有詳細(xì)記述。

珍珠之名，出現(xiàn)于明朝。如明孫文胤撰《丹臺玉案》有珍寶散：“治口內(nèi)諸瘡：珍珠三錢，硼砂、青黛各一錢，冰片五分，黃連、人中白各二錢(煅過)。上為細(xì)末，凡口內(nèi)諸瘡皆可摻之?！盵24]明代陳實功《外科正宗》有珍珠散：“治下疳皮損肉爛，痛極難忍，及諸瘡新肉已滿，不能生皮，又湯潑火燒皮損肉爛，疼痛不止者：青缸花五分，珍珠一錢(研極細(xì))，真輕粉一兩。上三味共研千轉(zhuǎn)，細(xì)如飛面?！盵25]之后至今，“珍珠”取代“真珠”，稱為該藥物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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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rief Study of Medicinal Zhusha

SHI Yu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29, China)

This essay is to give a textual research of Zhusha(Cinnabar) on its application, terminology revolution, toxicity, to analyze its confounding medicine, It has been concluded that Zhusha(Cinnabar) , named Danli early, was used in calligraphy, traditional Chinese paintings, medicinal cooking and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he naming of Dansha(Cinnabar) was found in the beginning of the Han dynasty. And the naming of Zhusha(Cinnabar),found in the Wei and Jin dynasties, has gradually taken the place of Dansha to became the formal term. Zhenzhu(Cinnabar),as an alias of Dansha(Cinnabar), should be distinguished with Zhenzhu [Hyriopsis cumingii(Lea)].

Zhusha(Cinnabar); Chinese medicine; medicinal minerals; literatures in the Jin and Tang dynasties; textual research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xué)研究青年基金項目“晉唐文獻涉醫(yī)資料詞匯研究”(編號：16YJC740060)

R282.76

A

1006- 4737(2017)03- 0009- 04

2016- 10- 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