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莊哲學評析“錢學森之問”

孫蓉鑫

（河南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4）

從老莊哲學評析“錢學森之問”

孫蓉鑫

（河南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4）

“中國教育的出路在哪里”是“錢學森之問”的核心。一直以來，對社會所需人才的培養(yǎng)處于學校教育的核心，但這也在一定程度上淡化和忽略了兒童教育在人才培養(yǎng)體系中的本體價值。只有關注兒童教育和解放兒童，才是解決“錢學森之問”的根本之道。先秦道家思想提出解放人的自然天性，追求自然之道，這與儒家思想壓抑人性的倫理綱常學說相對立，是與兒童自由全面的發(fā)展相一致。

老莊哲學；錢學森之問；兒童教育；解放兒童

一直以來，學校教育改革處于社會輿論的“風口浪尖”。社會信息化和教育大眾化的發(fā)展，迫切需要創(chuàng)新性人才。我國著名物理學家錢學森在2005年提出了對當時學校教育培養(yǎng)不出杰出人才的困惑，史稱“錢學森之問”。直至2009年錢學森逝世，這一困惑開始普遍引起中國學者的關注和回應。站在教育改革的拐點，重新審視“錢學森之問”及其破解之道，這無疑對會今日的教育，特別是兒童教育提供新的立足點和價值坐標。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如果把“錢學森之問”僅僅歸咎于教育的過失，未免有些不公。從其表面看，是教育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但從其實質分析，這是一個復雜的社會問題。

一、“錢學森之問”的古今問題

從教育上理解“錢學森之問”的實質是人才培養(yǎng)問題；從哲學上分析是人性的解放問題。沒有人性的解放和思想的自由，教育便不能稱之為人的教育，人才培養(yǎng)更無從談起?！叭瞬排囵B(yǎng)”問題古來有之，我們歷來重視對人才的選拔和培養(yǎng)，如奴隸社會的世卿世祿制、封建社會的察舉征辟制、九品中正制和科舉制。這些人才選拔制度在一定程度上為當時的人才的選拔與培養(yǎng)做出了貢獻?！板X學森之問”是在當代、古代都是一個不斷思考與破解的現(xiàn)實問題。

先秦儒家學說是中國教育和政治思想的起點，儒家所倡導的“上尊下卑、君君臣臣”的宗法倫理制度在中國歷史上影響了幾千年之久。儒家思想自孔子開始確實在當時的社會改革和教化中起到了關鍵作用，其內容在今天亦有借鑒價值。但是，傳統(tǒng)文化亦有糟粕之處，我們需要辯證地、批判性地對待傳統(tǒng)文化遺產(chǎn)的繼承和發(fā)展。例如，“四書五經(jīng)”和“尊孔崇儒”的思維慣習深入民眾，以致彼時社會風氣和思想僵化而不前，繼而人才難以冒出。與之相反，同為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老莊哲學，則用“自然無為”來實現(xiàn)人與宇宙、自然的和諧。相對于儒家，道家思想是一種更加開放的理性思維方式。自西周起實行的禮樂制度，老子就認為這是對人性壓制和毀滅的開始?？鬃犹岢鲆幌盗兄螄舶畹膫惱砭V常，部分思想觀念把對人性的壓制和禁錮演化為一種合法的官方制度，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民眾的思想自由和人性的自由發(fā)展。尤其當科舉制度發(fā)展到后期，以及程朱理學“存天理、滅人欲”思想的傳播，人才被大量埋沒和殘害。

當然，在當時也出現(xiàn)了不少批評的聲音。唐代柳宗元在《種樹郭橐駝傳》一文中寫道：樹木自有其生長的天性，種樹的秘訣就在于順其習性，使之生長；清代龔自珍在《病梅館記》一文中極力指責那些破壞梅的自然生長習性以及強制梅按照人們的觀賞眼光生長的行為。這兩篇文章的寫作意圖其實是一致的，都反對對人的天性的壓制，希望給人一個好的教育與發(fā)展的環(huán)境。對人自由發(fā)展環(huán)境的思考，自古有之。老莊哲學發(fā)于自然，是對人自身的關懷，而源自孔子的儒家思想發(fā)于政治，是對社會體制的關懷。老子試圖解放人的自然天性，追求自然無為之道。后人多有追隨老莊者，如魏晉時期“竹林七賢”中的嵇康和阮籍、宋代的陸九淵與王陽明、明代后期的李贄和袁宏道、清朝的龔自珍等，都反對社會在人才培養(yǎng)上的思想禁錮和人性壓制。道家的主張對于我們今日反思“錢學森之問”有借鑒意義和思考價值。無獨有偶，英國學者李約瑟曾提出了針對中國近代科學革命發(fā)生之少的詰難，史稱“李約瑟難題”。李約瑟的疑問與錢老的困惑亦有相通之處，均為中國教育改革問題及人才培養(yǎng)模式。

二、“錢學森之問”的思想根源

文藝復興運動之前的歐洲，受基督教神學思想的長期束縛，使人失去了本體意義上的權利和地位：人是神的附庸，人皆生而有罪，必須借助于上帝救贖。這種思想統(tǒng)治的結果是西方的科技發(fā)展遠不如當時的中國，中國在歐洲文藝復興前便已發(fā)明指了南針、火藥、造紙術和印刷術。如果沒有一個自由開放的社會環(huán)境，我們不能想象這些發(fā)明如何能夠出現(xiàn)。直至14世紀文藝復興運動的興起，西方的哲學思想和教育開始從神性轉向人性，并關注人自身的價值和成長，之后興起的工業(yè)革命以及蒸汽機時代的到來，將中國遠遠地拋在了科技和文化發(fā)展的后面。隋朝科舉制度的興起加之儒學入仕思想的進一步深化，不重視科技發(fā)明和創(chuàng)造，從而使自己失去了科技和文化繼續(xù)向前發(fā)展的良好社會環(huán)境。這從一定意義上可以解釋“李約瑟難題”和“錢學森之問”的根源所在。

黑格爾在《哲學史講演錄》中說到，孔子的哲學就是國家哲學，構成中國人教育、文化和實際活動的基礎。但中國人尚另有一特異的宗派，這派叫做道家[1]34。道家以自然自由的哲學身份出現(xiàn)，其自然哲學對儒家政治哲學產(chǎn)生了一定的制衡。在某種意義上，道家思想已經(jīng)內化為中國文明的一種糾偏、革新的能力[2]84。老子《道德經(jīng)》第三十七章說：“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化。”自然界和宇宙萬物本由道而生，老子所講的“道”就是自然的規(guī)律和秩序，倘若人為地違背和破壞規(guī)律，其結果只能是造就一批批物化和失去天性的人。成人被異化尚且可怕，如果兒童從小就受到神學思想和“圣人”觀念的熏陶，搖頭晃腦背誦四書五經(jīng)，其結果會如何？明清以來創(chuàng)造性和創(chuàng)新性人才的缺乏，究其根源，與人在兒童期所受到的不正確教育和對待不無關系。人在兒童時期就失去了其天性的自然發(fā)展，變得呆頭呆腦，長大成年再用高等教育的知識和觀念進行補償，專門培養(yǎng)其創(chuàng)造力和想象力，這無異于被折斷翅膀的剛出生的小鳥，長大之后再用專門的技術使其重新長出翅膀來，結果卻成了非鳥之鳥。

嚴格地說孔子是一位政治家和教育家，而老莊則是中國哲學思想的開拓者和創(chuàng)立者。孔子重名孝，老莊重自然，中國哲學這兩種趨勢相當于西方思想中的古典主義和浪漫主義兩種傳統(tǒng)。一個是對政治的青睞，一個是對自然的追求?？鬃釉谥袊鴼v史上占重要地位，其后經(jīng)孟子、程顥、陸九淵、王陽明、李贄等人的發(fā)展，其儒家之心學一派儼然為中國正統(tǒng)思想。道家思想自然不合于當時統(tǒng)治者的主張，又與中國傳統(tǒng)文化相背離，繼而淪落民間。這即是“錢學森之問”的思想根源所在：人沒有了追求自我本性發(fā)展的自由，受經(jīng)學思維的奴役和統(tǒng)治，長期受制于外界事物和統(tǒng)治者，何談思想的解放和天性的自然發(fā)展？成人尚且無法忍受這種思想和文化環(huán)境的奴化，作為正在成長和發(fā)展的兒童，他們在最美好的童年時期受到的卻是殘酷和冷漠的君臣倫理綱常的奴化思想，即使后來成為一個身體上健全之人，但其精神和心靈已被毀滅。我們一直重視培養(yǎng)和選拔人才，而人才的內在精神胚胎在兒童時就被扼殺和踐踏，因此可以說是時代毀了兒童，并不是兒童長大為成人后不以人才的身份出現(xiàn)于時代。

沒有經(jīng)歷兒童時期思維與想象的自由發(fā)展的兒童進入大學之后，其創(chuàng)造力和想象力就會嚴重缺乏。成人是由兒童而來，我們很多的東西都是在兒童階段形成的，而且是在學齡時期。兒童不但要認識周圍的事物，理解并適應周圍的生活，而且還有一些我們無法教授的復雜東西，如智慧、信仰及特有的民族和社會情感等都是在這一階段形成的[3]13。兒童教育，我國古代沒有重視，今天仍舊處于一種相對忽視的狀態(tài)，尤其是在正確的教育觀念與教育方法上，兒童時期教育的價值和意義仍舊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我們的眼中必須有兒童，我們的教育解放和人才培養(yǎng)也必須從兒童開始，解決“錢學森之問”的關鍵也在于此。

三、正確看待現(xiàn)代意義上的兒童及其教育

兒童概念并未在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扎根發(fā)芽，西方古典哲學中亦是如此。兒童的“未成熟”和“小大人”觀念時常困擾著當時的兒童教化和今日的“科學兒童教育”。傳統(tǒng)教育從兒童時期開始，就將兒童預定為一個“政治性”的兒童，亦或“經(jīng)濟學”意義上的兒童，兒童是成人和國家的私有財產(chǎn)，兒童自身沒有權利選擇被教育的內容和方式。在成人本位的話語體系中，兒童失去了自我意識，自然而然地我們的教育看重的是仕途后的價值，對于童學蒙養(yǎng)之教化，其顯得可有可無并習以為常。也就是說，從現(xiàn)代教育制度的區(qū)分來看，我們更看重的是高中和大學階段的教育，因為高中是直接關聯(lián)晉升大學的關鍵時期，大學階段教育直接關系到人的就業(yè)與未來發(fā)展，而兒童教育僅僅視為進一步接受教育的準備而己。

如果把個體一生的教育發(fā)展路徑比擬為一棵大樹，原本意義上，兒童教育應該是根，中學教育及以上應該是莖和葉，即樹干，無論是樹根抑或樹干，二者缺一不可，但根部的營養(yǎng)吸收和健康在個體幼小時期顯得更加緊要。傳統(tǒng)教育恰恰走向了一個相反的路徑，中學及以上的教育是根，而兒童教育是干，這是一種教育發(fā)生學上的本末倒置。沒有了根的教育發(fā)展路徑，必然會走形和變向。歸根結底，教育改革和人才培養(yǎng)從關注兒童教育開始，就是提倡以兒童為本位的現(xiàn)代化教育理念和方式，就是樹立兒童階段在個體發(fā)展中的核心價值和重要地位。關注兒童教育，必須充分發(fā)揮兒童時期的主動性、積極性和創(chuàng)造性。

老子的“無為”，并不是什么都不做，并不是不為，而是含有不妄為的意思[1]154。在此，老子的自然無為實則無為而有為，任何事物都有其自身的發(fā)展規(guī)律和條件，一旦偏離了發(fā)展秩序，必然造成嚴重的后果。樟樹在春天落葉、毛毛蟲由蛹變蝶等這些大自然現(xiàn)象，又豈是人為能夠改變的？這要求人們不要自以為是，任意地改變萬物的自然本性與生長規(guī)律。由此，盧梭將教育分為人為的教育、事物的教育和自然的教育。美國經(jīng)濟學家哈耶克曾提出經(jīng)濟中的“無形之手”，是它在調控著經(jīng)濟的發(fā)展，一旦人為地強加干預，就會出現(xiàn)經(jīng)濟危機。因此，老莊哲學思想絕不是一種烏托邦式的幻想，而是一種大智慧，它的實現(xiàn)需要時間和環(huán)境。

教育家盧梭給我們設計了一種簡樸和平靜的自然生活，兒童在那里可以找到一個自然的庇護所。兒童看到成人以緩慢的節(jié)奏從事簡單的工作，他的周圍就是家畜和他可以隨意觸摸的其他東西；他可以做自己的工作，而不必害怕遭到反對；當他感到疲倦時，他就躺在樹蔭下睡著了[4]210－211。在今天的兒童教育中，當成長遭遇知識，必定會產(chǎn)生一種矛盾；這種矛盾的背后隱藏的是這個時代對于兒童的認識與理解。在實踐中，我們不能反對對兒童進行一些知識的傳遞和教育，但是我們反對以知識為本位的教育，把知識凌駕于兒童的天性成長和自然發(fā)展規(guī)律之上，無視兒童的內在生活和本能需求。這種教育的后果必定是造就一群“老態(tài)龍鐘”式的兒童。教育的基本目的，首先是發(fā)現(xiàn)兒童和解放兒童，與之有關的首要問題就是兒童生活方式，簡單地講，就是兒童的生活。其次，當兒童日趨成熟時，給他提供必不可少的幫助[4]120。

四、破解“錢學森之問”從解放兒童開始

以兒童為本位是現(xiàn)代教育的邏輯起點。以兒童為本位，也是錢學森之問的根本解決之道。在兒童教育中，我們更應該反思不言之教和自然主義教育的價值。什么是不言之教？從表面上，我們很容易將老子的哲學思想理解為教育者的無所事事。其實不然，不言之教，就是尊重兒童的自然發(fā)展天性，順其規(guī)律。時光不會顛倒過來，我們不可能一開始就變成大人。中國的教育勢必從認識和解放孩子開始，從課本本位、知識本位、教師本位走向生活本位、成長本位、學生本位。如果我們要改變一個國家的風俗習慣，或希望加強某一民族的某些性格，我們必須以孩子為突破口，從小孩開始，因為在成人身上所能做的太有限了[5]35－36。

從西方教育思想的演進來看，其核心線索與老莊哲學是相吻合的。從夸美紐斯的“種子說”開始，再到盧梭的自然主義教育，以及之后的裴斯泰洛奇、福祿培爾、杜威、蒙臺梭利、皮亞杰、喬姆斯基、維果茨基、弗洛伊德、榮格、馬修斯等，他們站在了同一條線上，這條線的起點是兒童，終點是兒童的幸福。森林中的馬、貓和牛，甚至驢，比家養(yǎng)的馬、貓、牛和驢身軀都更高大，長的更結實，也更有力氣和膽量；然而一成了家畜，它們的這些優(yōu)點就失去了一半，可以說，人們的精心飼養(yǎng)反倒使它們退化了[6]55。教育就是讓精神充盈人生，此外無他。老莊的道是為了眾生的自然成長與和諧，教育在今天就是將這種道展現(xiàn)在學生的內在精神胚胎和心理生長中，充盈他們的人生和未來。

“竹林七賢”之一的阮籍對現(xiàn)實社會進行了批評，他指出人性本于自然，理想的社會是沒有君臣、禮法的原始時代；后來，君主產(chǎn)生，暴虐就開始橫行；大臣出現(xiàn)，盜賊隨之涌現(xiàn)；禮法是束縛人民、欺騙老百姓、隱瞞真情的東西[7]166。老莊反對西周以來的禮樂制度，而阮籍更是發(fā)展了老莊的思想。嵇康同樣也堅持擺脫外在的標準、規(guī)范和束縛，以獲取把握真正的自我。傳統(tǒng)以國家和成人本位的教育觀念，壓抑了社會文明的進步，禁錮著人的本性的自然釋放，特別是對處于集體無意識的本能層面的兒童的殘害尤為深刻。這種“圣人本位”“倫理綱?！币渤闪斯糯y(tǒng)治者們的經(jīng)典詞條，他們推崇圣者，視“皇帝”為“天子”，視“人民”為“奴隸”，以此來麻痹人的思想，兒童自然也受害不淺。我們愈脫立自然的狀態(tài)，我們就愈喪失我們自然的口味，說得更確切一點，就是習慣將成為我們的第二天性，而且將那樣徹底地取代第一天性，以致我們當中誰都不再有第一天性了[8]191。夫子問于老聃曰：“有人治道若相放，可不可，然不然。辯者有言曰：‘離堅白，若縣宇?！羰?，則可謂圣人乎？”老聃曰：“是胥易技系，勞形怵心者也。執(zhí)留之狗成思，猿狙之便自山林來……”莊子與盧梭之言都在要求回歸于自然，從大自然中生長和學習。

南宋淳熙二年四月，陸九淵與朱熹在信州（今江西上饒）鵝湖舉行了一次學術論辯會，史稱鵝湖之會。陸九淵駁斥朱熹的“格物致知”和“存天理滅人欲”，而朱熹批評陸九淵的“禪學”[9]135。陸王心學繼承老莊哲學的傳統(tǒng)，強調理學對人的束縛和壓制，提倡自由發(fā)展個性。其后的明代李贄將自己的著作命名為《焚書》和《藏書》，表達了他對童心的向往和天性的回歸。李贄追求童心之道，是對當時社會思想對人束縛的一種反抗，其從童心抒發(fā)對當時政治和教育的不滿，令人深思。在李贄思想的影響下，晚明的袁宏道創(chuàng)立了“性靈說”，提倡任性而發(fā)、獨抒性靈，不拘格套，這是對春秋戰(zhàn)國時期老莊哲學中自然無為思想的一脈傳承和發(fā)展。在倡導尊重兒童的前提下，“兒童”逐漸在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被發(fā)現(xiàn)。大人與小孩是有區(qū)別的，成人由兒童而來，而兒童是人類的延續(xù)和保存的類的原型。

正是一代代人懷著對童年的向往和兒童的熱愛，我們的文化和文明才不斷地向前延續(xù)和發(fā)展。只有把教育的目光投向兒童，解放兒童的內在精神生活，才能為造就中國現(xiàn)代文化中的創(chuàng)新型人才奠基。

[1]陳鼓應.老莊新論[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8：34.

[2]牟復禮.中國思想之淵源[M].王立剛，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84.

[3]蒙臺梭利.有吸收力的心靈[M].高潮，薛杰，譯.北京：中國發(fā)展出版社，2003：13.

[4]蒙臺梭利.童年的秘密[M].單中慧，譯.上海：第二軍醫(yī)大學出版社，2004.

[5]蒙臺梭利.發(fā)現(xiàn)孩子[M].胡純玉，劉文紅，譯.北京：中國發(fā)展出版社，2003：35－36.

[6]盧梭.論人與人之間不平等的起因和基礎[M].李平漚，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7：55.

[7]孔令宏.從道家到道教[M].北京：中華書局，2004：166.

[8]盧梭.愛彌兒（上卷）[M].李平漚，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81：191.

[9]屈小強.自然與自我：從老莊到李贄[M].濟南：濟南出版社，2007：135.

[責任編輯：慶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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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3652（2017）04-0120-04

2017-02-20

孫蓉鑫，女，河南濮陽人。主要從事中外比較教育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