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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山
(西北師范大學 傳媒學院,甘肅 蘭州 730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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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尋路上的存在感
——《失孤》情感敘事分析
朱正山
(西北師范大學 傳媒學院,甘肅 蘭州 730070)
摘 要:電影《失孤》的情感敘事是該影片一大亮點,這種情感敘事手法是很多影視批評界關(guān)注的焦點。拐賣兒童行為是被人唾棄的,既違法又有違道德。影片《失孤》從情感角度出發(fā),將失孤數(shù)年的父親和缺乏父母關(guān)愛的孤兒聯(lián)系在一起,用情感詮釋找尋路上的存在感。
關(guān)鍵詞:《失孤》;打拐;父愛;情感敘事
“原來我擔心,我來不及長大,沒找到他們(父母),我就死掉了;現(xiàn)在我長大了,我又擔心,我來不及找到他們(父母),他們(父母)就死掉了?!卑殡S著這一句電影臺詞,一張情感牌打了出來?!妒Ч隆飞嫌?,為中國“打拐”這一社會現(xiàn)象又增添了一份動力,這是繼2014年9月26日第一部打拐題材電影《親愛的》的延續(xù)。作家彭三源親自操刀改編和執(zhí)導,用自身的體會與感悟觸摸社會敏銳的痛楚,這是一次作家身份轉(zhuǎn)型的新嘗試。從文學界向電影界跨越,拋開拍攝手法與情節(jié)結(jié)構(gòu)不說,不管本片從取材、敘事手法還是欲表達的主題上,都值得為其鼓掌,尤其是電影情感敘事的表達手法值得肯定。
茫茫人海中,何處是孩子棲息的地方,無從知曉。這一天,雷澤寬因為修摩托車邂逅了同樣遭遇被拐賣的青年曾帥(井柏然飾),兩人一見如故,奇跡般地形如父子,共同奔赴在找尋的路上。一個為了找尋失蹤的兒子,一個為了魂牽夢繞的長辮子媽媽,兩個人踏上了同一條路。為了幫助曾帥找到親身生父母,僅憑借曾帥四歲時腦海里殘存的鐵索橋、竹林以及媽媽的大長辮子,從福建騎摩托車輾轉(zhuǎn)四川和重慶,一路上歡聲笑語和酸甜苦辣都在兩個人的默契中呈現(xiàn)。失孤多年的父親臨時擔當起了父親的角色,細心呵護著眼前的“兒子”,最后歷經(jīng)艱辛找到曾帥的親生父母。可是一切都并不是曾帥夢中出現(xiàn)的那樣,記憶中的物象已經(jīng)完全不存在了,十幾年的分離阻隔了母子之間的愛與親情。也許沒有人能真正明白曾帥內(nèi)心的傷痛究竟有多深,一路走來,新的痛苦與酸楚又彌漫在曾帥的心頭。見到曾帥回家這一幕,雷澤寬隱沒在人群里痛苦不已,久違的淚水是那樣的奢侈,飽含太多無法訴說的痛楚。既是因曾帥找到失散多年的父母感到欣喜和高興,同時也有為自己的兒子杳無音信而感到的悲痛,這一切都存在于雷澤寬的所見所感之中。只有在路上,雷澤寬才感到自己是存在的,內(nèi)心才有一絲絲的安慰,他害怕面對母親和妻子的眼睛,害怕將來有一天面對找回的兒子時心生愧疚。他自責的同時也有擔當,尋子的堅定信念支撐著他,足跡遍布中國大江南北,一刻也未曾停下。也許曾經(jīng)對人販子的抱怨有太多太多,但這一刻一言不發(fā)帶著自責和愧疚走在路上,這是對生死未卜的兒子的最好交代。這種情感的表達是無聲的,也是最有力量的。
《失孤》將鏡頭對準了人,整部影片都是人的味道。這種味道有點真實、有點心酸,與人緊緊相關(guān)的是愛,情感的烘托手法便蘊藏在這種大愛之中。從這個意義上講,影片的主旨立意一下子升華了很多?!妒Ч隆匪夭谋旧盹@然具備了影像敘事的可能,主要問題并不在于這一題材是否是“電影”的,而在于如何構(gòu)建成一個“影像敘事”的文本。[1]電影《失孤》的情感敘事大多包含在影像敘事之中。兩個人:雷澤寬和曾帥,一個是失去了孩子的父親,一位是丟了父母的孩子。兩個人物、一條線索,串出的是對拐賣兒童這種違背社會道德和法律惡行的深刻反思。全片在影像層面上并沒有刻意著筆人販子的丑惡嘴臉,也沒有將人物自身淚點作為刻畫人物形象的重要部分,從頭至尾都是兩個人在路上的生活細節(jié),確切地說是情感的細膩表達。也許這是兩個大男人該有的堅毅與剛強,也許是對社會殘忍與不公平的抗爭,但這種情感敘事效果還是征服了不少觀眾,而且主題的建構(gòu)清晰明了。如果說電影《親愛的》將焦點對準的是被拐賣家庭與拐賣家庭的雙向創(chuàng)傷的話,那《失孤》和其相比,二者立意還是有些異同的?!妒Ч隆犯鼈?cè)重的是面對親愛的孩子被拐賣之后,人生面臨的諸多兩難與選擇的痛苦。正如片尾得道高僧的話:“他來了,緣聚;他走了,緣散;你找他,緣起;你不找了,緣滅;走過的路、見過的人,各有其因、各有其緣,多行善業(yè),緣聚自能相見。”這一禪宗思想,將人生面臨的各種艱難與選擇用一個“緣”字概括了,這種影片結(jié)尾超出了現(xiàn)實的維度,但又恰如其妙地詮釋了人生的兩難,影片的立意與深度著實上升了很多。情感手法的表達恰到好處地提升了主題,導演彭三源不愧是有深厚文學功底的作家。
有人說影片《失孤》在主題和人物關(guān)系的拿捏上有失偏頗,主要側(cè)重影片矛盾沖突點,缺乏邏輯性,沒有引發(fā)戲劇效果。然而這并不影響其情感敘事的成功,其從“父”與“子”兩個角度詮釋“失孤”的悲壯含義,人物命運的抉擇和得與失的差異并不是影片最想表達的結(jié)果。正是在找尋路上尋求心靈的存在感的這一過程,讓情感敘事得到了淋漓盡致地宣泄。這種情感敘事效果從某種角度映射出國產(chǎn)電影創(chuàng)作的當下趨勢,即“情感制勝”。整體上雖說有些浮躁,但情感敘事依舊是主要的。無論是鄉(xiāng)村小人物題材還是都市邊緣題材,無不蘊含著巨大的情感敘事能量,影片往往并沒有于關(guān)注主題的鮮明性,而是強調(diào)敘事手法的本身特質(zhì)。
無論何種敘事手法,電影最終還是強調(diào)一種社會功能,如果情感敘事沒有達到應(yīng)有的社會化效果,那這種影片還是欠缺根本的關(guān)懷。影片《失孤》對現(xiàn)實生活有著深刻的啟迪與反思意義,影片中的雷澤寬和曾帥是不幸的,導演彭三源想借“失孤”這一詞闡釋許多獨生子女家庭如果失去了唯一的孩子,對父母和孩子雙方都是沉重的打擊。一面是對現(xiàn)實社會的“失孤”現(xiàn)象的深刻反省,另一面作為一種警示和號召力隱隱發(fā)揮作用?!坝媱澤倍フ叻砰_了,這是一件好事,對失孤人群不失為一種福音;但也要看到經(jīng)濟社會所帶來的利益復(fù)雜化和扭曲化等問題,不法分子正鉆著空子挑戰(zhàn)道德和法律的尊嚴。拐賣婦女和兒童這一類違法現(xiàn)象還在社會的某一角落發(fā)生,離我們并不遙遠,希望借助電影《失孤》的力量將人性的大愛與情感挖掘出來,傳播社會正能量、弘揚法律精神。
參考文獻:
[1] 陳曉云.《失孤》:素材制勝與當下國產(chǎn)電影的敘事困境[J].當代電影,2015(05):50-51.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8883(2016)08-0218-01
作者簡介:朱正山(1989—),男,陜西商洛人,西北師范大學傳媒學院研究生,研究方向:戲劇影視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