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依法治理的基本經驗

周荃

摘 要：延安時期是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法制建設的輝煌階段。這一時期，各抗日民族根據地制定并頒行了大量的法律法規(guī)，以法治方式治理政治、經濟、文化等各項事業(yè)，這些法律法規(guī)與我國社會主義法制具有直接歷史淵源。本文通過對延安時期的立法情況，司法制度進行總結和歸納分析，從中吸取了一些法制建設的經驗和教訓，希望對當今依法治國起到良好的指導和借鑒作用。

關鍵詞：延安時期；依法治理；經驗

1935年10月，中央紅軍長征到達陜北以后，建立了中華蘇維埃人民共和國中央政府西北辦事處，使陜北成為革命的中心根據地。1937年9月6日，根據國共兩黨關于國共合作的協(xié)議，中國共產黨將陜甘蘇區(qū)改名為陜甘寧邊區(qū)，并成立了邊區(qū)政府。在黨中央的領導下，各抗日根據地制定并頒行了大量法律法規(guī)，法制建設取得了光輝的成就。這些法律法規(guī)與我國社會主義法治具有不可分割的歷史淵源關系。系統(tǒng)歸納總結延安時期依法治理的基本經驗，對于我們今天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無疑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和借鑒作用。

一、延安時期依法治理的主要成就

抗戰(zhàn)時期，中國共產黨厲行法治，各個革命根據地都進行了頻繁的立法活動，共制定和頒行了64個類別數量達千件以上的法律法規(guī)，涵括了憲法、刑法、民法、監(jiān)獄制度等內容。其中憲法性文件主要有抗戰(zhàn)初期的《抗日救國十大綱領》《陜甘寧特區(qū)政府施政綱領》

《晉察冀邊區(qū)軍政民代表大會宣言》和《陜甘寧邊區(qū)選舉條例》等，抗戰(zhàn)中期的《晉冀魯豫邊區(qū)政府施政綱領》《陜甘寧邊區(qū)施政綱領》《山東省人權保障條例》，抗戰(zhàn)后期的《渤海區(qū)人權保障條例》《山東省戰(zhàn)時施政綱領》等。這些憲政立法規(guī)定了團結、抗戰(zhàn)、救國，確保了人民的人權、政權、地權及各項民主權利，規(guī)定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等原則，反映了人民民主思想，成為中國共產黨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法制建設的高峰。

其中《抗日救國十大綱領》是在1937年抗戰(zhàn)爆發(fā)后，8月22日至25日，中共在洛川召開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時，在會議上由毛澤東提議并通過的，其有關依法治理的內容包括政治、經濟、文化抗戰(zhàn)各個方面。包括全國人民及軍事總動員，改革政治機構，實行抗日的外交政策；實行為展示服務的財政經濟政策；實行抗日的教育政策等，

這個綱領十分全面地概括了中國共產黨在抗日戰(zhàn)爭時期的基本政治主張，是共產黨全面抗戰(zhàn)路線的具體化，它結合全國人民的利益，指明了爭取抗戰(zhàn)最終勝利的道路。這也是我國歷史上第一次提出建立廉潔政府的施政綱領，對于我黨的廉潔政治具有重要意義。其內容中提出要改革政治機構，實行抗日時期的外交政策。實行為戰(zhàn)時服務的財政和經濟政策。

1939年1月17日至24日，在延安召開的陜甘寧邊區(qū)第一屆參議會通過了由中國共產黨主要起草的地區(qū)自治性憲法文件《陜甘寧邊區(qū)抗戰(zhàn)時期施政綱領》。毛澤東對《陜甘寧邊區(qū)施政綱領》作過多次修改，綱領共二十一條，第七條、第八條、第十條、第十二條、第十三條、第十四條、第十九條、第二十條都是他起草的，對其他一些條例也作了重要修改。提出了改進司法制度、施行寬大政策，厲行廉潔政治，嚴懲公務人員之貪污行為，禁止任何公務人員假公濟私之行為，共產黨員有犯法者從重治罪。同時實行俸以養(yǎng)廉原則，保障一切公務人員及其家屬必需的物質生活及充分的文化娛樂生活。在土地已經分配區(qū)域，保證一切取得土地的農民之私有土地制。在土地未經分配區(qū)域，保證地主的土地所有權及債主的債權，政府對東佃關系與債務關系加以合理的調整。

1941年5月1日，中共中央又批準了中央起草的《陜甘寧邊區(qū)施政綱領》（又稱：“五一施政綱領”），這個綱領的大部分內容也是由毛澤東審閱初稿時重新改寫的，現已收入《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它共有21條，全面體現了團結抗日的基本路線和邊區(qū)新民主主義社會的基本方針。其中，在民主政治方面有三條尤為引人注目：一是在政權建設上規(guī)定實行“三三制”原則，抗日根據地政權機構在人員分配上實行“三三制”原則，即共產黨員占三分之一，中間派的左派進步人士占三分之一，非黨的左派進步人士占三分之一。這就突出體現了邊區(qū)政權的統(tǒng)一戰(zhàn)線性質和共產黨人愿與各抗日黨派及無黨派人士民主合作的精神，它同國民黨一黨專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二是人權保障政策，即“保證一切抗日人民（地主，資本家，農民，工人等）的人權、政權、財權及言論、出版、集會、結社、信仰、居住，遷徙之自由權?！币悦裰鞅Ｕ峡谷盏膭倮?，以民主推動中國的進步，這是毛澤東一再闡明的觀點。綱領對改進司法制度，厲行廉潔政治，減租減息和部分交租交息的土地政策，調節(jié)勞資關系，實行合理的稅收制度，推行消滅文盲政策等問題，都有翔實規(guī)定。三是廉潔政策，綱領規(guī)定：“厲行廉潔政治，嚴懲公務人員之貪污行為，禁止任何公務人員假公濟私之行為，共產黨員有犯法者從重治罪”，同時提出“實行俸以養(yǎng)廉原則”。這個施政綱領是邊區(qū)實行民主政治和其他方針政策的最根本、最重要的依據和準則。它不僅對陜甘寧邊區(qū)及其他抗日根據地的建設有重要的領導意義，而且為爭取全國的民主和進步樹立了一面光輝的旗幟。

二、延安時期依法治理的基本經驗總結

1.法律的制定符合經濟社會的發(fā)展狀況與實際需要

《抗日救國十大綱領》中采取的改革政治機構，實行為戰(zhàn)時服務的財政和經濟政策等都體現了法律法規(guī)應該依據當時戰(zhàn)爭需要來制定。它不僅全面地概括了抗日戰(zhàn)爭時期的基本政治主張，也是黨抗戰(zhàn)路線的具體化，給全國人民指明了爭取抗戰(zhàn)勝利的最后道路。

2.在法治活動中貫徹群眾路線，調動人民積極性

相信和依靠群眾，民主立法，公正司法，提高執(zhí)法效率。這是延安時期從立法到司法的一大特點。在立法上，各抗日民主根據地在制定法律時，充分保障人民代表機關參議會的立法權，充分發(fā)揮人民群眾及其代表建言獻策的作用，讓他們充分表達自己的愿望和訴求，尊重人民群眾的意志和利益。在司法工作中，依靠群眾行使檢察權；依靠群眾調查案情；依靠群眾行使審判權；依靠群眾執(zhí)行，充分體現了法制建設的群眾路線。“三三制”團結了各抗日階級、階層，爭取了中間力量，同時孤立了頑固勢力，鞏固和發(fā)展了抗日民族統(tǒng)一戰(zhàn)線，它的實行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有力地調動了社會各界團結抗戰(zhàn)的積極性，各階層人民群眾表現出空前的抗日熱情。另外，“三三制”也使邊區(qū)政權決策的民主性、科學性大大加強，提高了邊區(qū)各級政權機關的工作效率。

3.法制的推行，要在保障人權的基礎上進行

《陜甘寧邊區(qū)施政綱領》中提到，以民主保障抗日的勝利，以民主推動中國的進步，這是毛澤東一再闡明的觀點。這一綱領還圍繞“三民主義”的各個方面，闡述了一系列具體政策，其中包括堅持抗日民主統(tǒng)一戰(zhàn)線，團結全邊區(qū)人民與黨派，動員一切力量，共同抗日。各民族在政治上、經濟上一律平等；發(fā)揚民主政治，采用直接、普遍、平等、不記名的選舉等。并且確定私人財產所有權，保護邊區(qū)人民有土地改革所得之利益，廢除高利貸等。這一些措施的制定和實施，均有效地促進了當時戰(zhàn)時依法治理，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也為今后繼續(xù)推進依法治理提供了良好經驗和借鑒意義。

三、對當今推進依法治國的啟示

在總結延安時期乃至新中國成立后及改革開放后依法治理經驗的基礎上，我們黨不斷推進依法治國的步伐，依法治國取得了良好的成效。今天的中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接近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夢想。

2014年10月，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對全面推進依法治國做出了重要部署，在我國社會主義法治建設歷史進程中具有里程碑意義。在深刻總結延安時期依法治理經驗的同時，認真學習貫徹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精神，經濟持續(xù)健康發(fā)展，維護社會和諧穩(wěn)定，實現社會公平正義，對今后全面建成和諧穩(wěn)定的小康社會，實現社會公平正義，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1.堅持民主立法

十八屆四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提出，要“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必須堅持立法先行，發(fā)揮立法的引領和推動作用，抓住提高立法質量這個關鍵”，完善以《憲法》為核心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而要形成完備的法律規(guī)范體系，就需要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科學民主立法。這是因為：第一，沒有優(yōu)良的法律體系，有法可依就難以做到；第二，還有很多法律在制定和完善上尚且存在許多漏洞，在運行上存在很多問題，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只是初步建立；第三，法律體系隨著社會發(fā)展不斷修訂完善，可以說法律的“立、改、廢”應該是常態(tài)。因此，立法在法治中國的建設過程中是十分重要的，應當貫徹法制建設的始終；即使法治國家建成了，之后還會有修改的任務，依然不斷面臨立法任務。

2.依憲執(zhí)政

十八屆四中全會強調，“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是社會主義法制最根本的保證”“堅持依法治國首先要堅持依憲治國，堅持依法執(zhí)政首先要堅持依憲執(zhí)政”黨要依憲執(zhí)政，這一條很重要。黨要樹立這個意識，在《憲法》法律范圍內執(zhí)政。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了要“普遍建立法律顧問制度”，我認為尤其要建立法律顧問制度，要加強黨、軍隊、國家政府等部門的力量和作用。黨要堅持依憲執(zhí)政，最關鍵的就是要處理好法律和改革之間的關系，法律和黨的政策之間的關系問題。黨的政策不要和法律相沖突，在黨的政策內容沒有改革之前，按照法律通過合法的程序使黨的政策納入法制軌道。特別是出現了矛盾的時候怎么處理？ 我認為，如果是政策問題，就應該對政策進行修改，如果是法律的問題，就應該對法律進行修改。一定要及時修改不適當的法律，清理舊法，把法律清理常態(tài)化。做到法律時刻符合當時當地的實際情況，使依憲執(zhí)政，有憲可依。

3.政府依法行政

十八屆四中全會提出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重大任務之一，就是“深入推進依法行政，加快建設法治政府”，并強調“各級政府必須堅持在黨的領導下，在法制軌道上開展工作，創(chuàng)新執(zhí)法體制，完善執(zhí)法程序，推進綜合執(zhí)法，嚴格執(zhí)法責任，建立職權統(tǒng)一，權威的依法行政體制”。比如，推進“機構、職能、權限、程序、責任法定化，推進政府權力清單”“建立行政機關內部重大決策合法性審查機制”“堅持嚴格規(guī)范公正文明執(zhí)法，依法懲處各類違法行為，全面落實行政執(zhí)法責任制”等。

4.社會依法治理

如何實現社會依法治理，一是通過法制宣傳教育和嚴格依法辦事，提高各種社會組織和全體社會成員對憲法和法律的信仰，從思想上樹立憲法和法律的權威。四中全會《決定》提出，“堅持把全民普法和守法作為依法治國的長期基礎性工作，深入開展法制宣傳教育，引導全民自覺守法，遇事找法，解決問題靠法?！痹谂嘤桶l(fā)展社會組織過程中，要特別重視各種法制組織，如法律宣傳教育，人民調解，法律援助，法律服務等組織，充分發(fā)揮其在法治社會建設中的作用。要圍繞中央關于社會事業(yè)改革創(chuàng)新，社會治理體制創(chuàng)新的總體設想和具體要求，加快制定與之配套的各項法律、法規(guī)。充分發(fā)揮鄉(xiāng)規(guī)民約等其他社會規(guī)范在社會治理中的作用，處理好政府和社會組織之間的關系。

5.司法機關獨立公正司法

公正是法治的生命線。司法公正對社會公正具有重要的引領作用，司法不公對社會公正具有致命的破壞作用。四中全會《決定》強調，“完善確保依法獨立公正行使審判權和檢察權的制度”，司法機關獨立公正司法，是要讓每個老百姓在案件中體會到公平正義。這一具體部署已經展開，如終止政法委批案，將涉法涉訴信訪納入司法程序，并適時終止；省以下的政法機關任務統(tǒng)一管理，以克服地方保守主義；實行法官辦案終生責任制，等等。

6.完善法律監(jiān)督體系

完善法律監(jiān)督體系其中包括加大對檢查、監(jiān)察、審計這些部門的監(jiān)督，突出其法律監(jiān)督的地位，推行廉潔政治。

7.完善群眾監(jiān)督和輿論監(jiān)督，加大公開力度

尤其是要建立憲法監(jiān)督制度。四中全會《決定》提出，“健全憲法實施和監(jiān)督制度，完善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憲法監(jiān)督制度”，憲法監(jiān)督機制和程序的建立，必須從中國的具體國情出發(fā)，符合現行憲法的精神和基本要求，在現行人大制度的框架內進行設計，不能照搬西方模式。

在今后法治化的前進道路上，我們要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化道路。中國近代歷史充分證明，方向決定道路，道路決定命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是1840年以來，特別是甲午中日戰(zhàn)爭以來，中國人民對其他救國途徑的嘗試全部碰壁之后做出的歷史性選擇，是中國共產黨和人民歷盡千辛萬苦、付出巨大代價取得的根本成就。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關乎國家前途、民族命運、人民福祉。我們一定要增強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在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下，矢志不渝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奮勇前進。早日實現法治化，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貢獻力量。

參考文獻：

[1]喻 中.法治社會建設在現階段的任務[J].新視野，2014（04）.

[2]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N].人民日報，2014-10-29.

[3]人民論壇.十八屆四中全會《決定》核心要義[J].人民論壇，2014（31）.

（作者單位：中南民族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