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臺漳州腔四韻書音系比較研究
——兼論臺灣漳州腔韻書《增補匯音寶鑒》音系性質(zhì)

馬重奇

（漳州師范學(xué)院 閩南文化研究院，福建 漳州363000）

福建有三種漳州腔方言韻書：即《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增補匯音》和《渡江書十五音》。據(jù)馬重奇考證（2004），它們分別反映了19世紀(jì)漳州府漳浦、龍海、長泰三地方言音系?！秴R集雅俗通十五音》發(fā)表于清嘉慶二十三年(1818)，比黃謙《匯音妙悟》(1800)晚十八年，五十韻。作者是東苑謝秀嵐?！对鲅a匯音》的著者不詳，書首有嘉慶庚辰年(1820)“壺麓主人”序，三十韻?！抖山瓡逡簟返闹摺⒅髂甏圆辉?，手抄本，四十三韻。1958年李熙泰先生在廈門舊書攤購得，1987年東京外國語大學(xué)亞非言語文化研究所影印發(fā)行，有李榮序。

《增補匯音寶鑒》則為臺灣嘉義縣梅山鄉(xiāng)沈富進(jìn)所著，1954年臺灣文藝學(xué)社出版社初版，1994年再版。這是一部在臺灣最流行的閩南話十五音韻書。該書共分四個部分：前面部分有“原序”、“編例”、“八音反法”、“十五音之呼法”、“四十五字母音”；次有“匯音寶鑒檢字表”；中有“匯音寶鑒”正文；最后有“常用簡體化字表”。

一、閩臺漳州腔四韻書聲母系統(tǒng)比較研究

《匯集雅俗通十五音》次列“切音十五字字頭起連音呼”：柳邊求去地頗他曾入時英門語出喜?！对鲅a匯音》“切音共十五字呼起”：柳邊求去地頗他曾入時鶯門語出喜?！抖山瓡贰绊樋谑逡舾杓鹤譃槭住保毫吳笕ブ尾ㄋ霑r英門語出喜。

《增補匯音寶鑒》“十五音之呼法”,有19個聲母，即柳拈邊求去地頗他曾查入時英門目爾語齒見出喜。比前三種漳州腔韻書多了4個，只是《增補匯音寶鑒》在聲母之下標(biāo)有羅馬字標(biāo)音?，F(xiàn)將該韻書與漳州三種方言韻書聲母系統(tǒng)比較如下：

韻 書 閩臺閩南方言聲母系統(tǒng)匯集雅俗通十五音柳 邊 求 去 地 頗 他 曾 ／ 入1 n p k k‘ t p‘ t‘ ts / dz時 s英 門 語 b m g增補匯音 柳 邊 求 去 地 頗 他 曾 ／ 入 時 鶯 門 語1 n p k k‘ t p‘ t‘ ts ／ dz sb m g渡江書十五音柳 邊 求 去 治 波 他 曾 ／入 時 英 門 語1 n p k k‘ t p‘ t‘ ts ／ dz sb m g增補匯音寶鑒柳拈邊求去地頗他曾查入時英門目爾語L n p k kh t ph th ch ts j s i b m g 1 n p k k‘ t p‘ t‘ ts ts z sb m g ɡ ɡ ɡ齒見ng ɡ出 喜ts‘ h出 喜ts‘ h出 喜ts‘ h出 喜cch h ts‘ h

由上表可見，《增補匯音寶鑒》聲母用字基本上來源于福建閩南方言韻書的“十五音”。但這里特別要說明的是：

（2）福建閩南方言韻書的聲母“曾”，據(jù)考證，可擬音為[ts]。而《增補匯音寶鑒》中則有“曾ch”和“查ts”兩個聲母，遍查45個韻部，有43.5個韻部有“曾ch”母，只有1.5個韻部出現(xiàn)ts音標(biāo)，但

上平 下平上入 下上 下去 下入上去上上僎tsun準(zhǔn)tsún寯tsùn猝tsut竣ch∧un—— 銌chūn卒羽chút

仍然在“曾”母之下：一是“君”部上平、上上、上去、上入標(biāo)注ts音，下平、下去、下入則標(biāo)注ch音：

上平 下平上入 下上 下去 下入上去上上查tsa早tsa/詐tsa＼ 抸tsah礻昔ts∧a—— 乍tsa-閘tsia/h

二是“膠”部上平、上上、上去、上入、下平、下去、下入聲“曾”母之下均標(biāo)注ts音：

此外，“查”本字有兩讀：一是在“膠”韻里“曾”母之下讀作tsa；一是在“嘉”韻里“曾”母之下讀作che。《增補匯音寶鑒》各韻“曾”母之下絕大多數(shù)標(biāo)注ch音，惟獨“君”部上平、上上、上去、上入等陰聲調(diào)字和“膠”部均標(biāo)注為ts音?？梢?，“查ts”與“曾ch”實際上是相同的。

（3）“入”母字，福建閩南方言韻書讀作[dz]，《增補匯音寶鑒》則讀作[z]。

二、閩臺漳州腔四韻書韻母系統(tǒng)研究

《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增補匯音》和《渡江書十五音》三種福建漳州腔韻書的韻部分別羅

卷 數(shù)《渡江書十五音》《增補匯音》《匯集雅俗通十五音》第二卷 君堅金規(guī)嘉 君堅金歸家 君堅今歸嘉

卷 數(shù)《渡江書十五音》《增補匯音》《匯集雅俗通十五音》第二卷 干公乖經(jīng)觀 干光乖京官 干公乖經(jīng)官第三卷 沽嬌稽恭高 姑嬌稽宮高 姑嬌雞恭高第四卷 皆巾姜甘瓜 皆根姜甘瓜 皆根姜甘瓜第五卷 江兼交迦檜 江蒹交伽 江兼交加第六卷 監(jiān)艍膠居ㄐ 葩龜箴璣 他朱槍幾鳩第七卷 更裈茄梔薑驚官鋼伽閑 箴寡尼儺茅乃貓且雅五姆么缸第八卷 姑姆光閂糜嘄箴爻扛牛

列如下表：

臺灣韻書《增補匯音寶鑒》基本上采用《匯集雅俗通十五音》的韻目和韻次。其正文前有“八音反法”，分列五幅表格：一“君堅金規(guī)嘉干公乖經(jīng)觀”；二“沽嬌梔恭高皆巾姜甘瓜”；三“江兼交迦檜監(jiān)龜膠居丩”；四“更裈茄薑官姑光姆糜閑”；五“嘄箴爻驚咲”。“四十五字母音”共90個韻母（其中有14個是有音無字的，實際上只有76個）：其中陽聲韻母15個、陰聲韻母16個、鼻化韻母12個、聲化韻母2個、入聲韻母45個(其中收-t尾5個、-k尾7個、-p尾5個、-h尾28個)。現(xiàn)將四種漳州腔韻書的韻部系統(tǒng)比較如下：

匯集雅俗通十五音29居30丩31更32裈33茄34梔35薑36驚37官i iu з~ u~i io ~i i~ i~a u~a 38鋼ɡ 39伽e增補匯音29璣30趜九 — —i iu— —渡江書十五音29幾30鳩39雅43缸42么33尼28槍38且32寡43缸 —i iu ~e ɡi ~i i~ i~a u~a ɡ —增補匯音寶鑒29居30丩31更45咲33茄13梔34薑44驚35官32裈 —i iu en uin io in iun ian oan ng —i iu ~e u~i io ~i i~u i~a u~a ɡ —40間a~i——36乃a~i 10間ain a~i 41姑~ou——40五~e~u 35姑on ~o 42姆m——41姆m 38姆mm匯集雅俗通十五音1君 2堅 3金 4規(guī) 5嘉 6干 7公 8乖 9經(jīng)un ian im uiзan ɡuaiзɡ 10觀uan 11沽u增補匯音1君 2堅 3金 4歸 5家 6干 7公 8乖 9京10官11姑un ian im uiзan ɡuai iɡuan渡江書十五音1君2堅3金4規(guī) — 6干 7公8乖9經(jīng)10官11姑un ian im ui—an ɡuai eɡuan eu增補匯音寶鑒1君 2堅 3金 4規(guī) 5嘉 6干 7公 8乖 9經(jīng)10觀11沽un ian im ui e an ong oai eng oan o un ian im ui e an ɡuai eɡuan 12嬌iau 12嬌iau 12嬌iau 12嬌iau iau 13稽ei 13稽e 13雞e— —14恭iɡ 14宮iɡ 14恭iɡ 14恭iong iɡ匯集雅俗通十五音15高16皆17巾18羌19甘20瓜21江22兼23交o ai in iaɡam ua aɡiam au 24迦ia 25檜uei增補匯音15高16皆17巾18羌19甘20瓜21江22兼23交24迦25艸魁o ai in iaɡam ua aɡiam au ia ue渡江書十五音15高16皆17巾18羌19甘20瓜21江22兼23交24迦25艸魁ai in iaɡam ua aɡiam au ia ue增補匯音寶鑒15高16皆17巾18羌19甘20瓜21江22兼23交24迦25檜o ai in iang am oa ang iam au ia oe o ai in iaɡam ua aɡiam au ia ue 26監(jiān)~a——26他~a 26監(jiān)an ~a 27艍u 26龜u 27朱u 27龜uu 28膠a 25葩a 5嘉a 28膠aa

匯集雅俗通十五音43光44閂45糜46嘄47箴48爻49扛50牛uaɡua~i i~euiaum ~au ~o ~iu增補匯音 — — — — 48箴 — — —— m— —渡江書十五音— — — 38貓31箴35茅34儺 ——i~au om~au~—增補匯音寶鑒37光 — 39糜41嘄42箴43爻 — —oang— uain iaun om aun uaɡ — u~ai i~au om ~au

上表比較可見，《增補匯音寶鑒》前30個韻部在韻序、韻目和擬音基本上與漳州三種十五音相同，30韻部以后基本上是鼻化韻和聲化韻，但也有一些差別。主要表現(xiàn)在：

（一）《匯集雅俗通十五音》“5 嘉”、“13 稽”、“39 伽”三部分立，分別擬音為[з]、[ei]、[e]。 而《增補匯音寶鑒》“5 嘉”部則包括《匯集雅俗通十五音》“5 嘉”、“13 稽”、“39 伽”三部，擬音為[e]。 這與《增補匯音》和《渡江書十五音》則是相同?，F(xiàn)就《增補匯音寶鑒》“嘉”部平聲字與《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嘉”、“稽”、“伽”三部對應(yīng)如下：

“稽”：[邊]篦鎞[求]稽嵇雞街笄階[去]溪嵠谿[地]低羝隄堤磾[頗]批歹皮紕[他]梯釵胎推[曾]儕隮擠穧躋賷劑薺齏嚌臍鄒[時]西恓火西犀樨棲嘶梳萋筬疏疎[英]挨[出]妻萋悽初凄[喜]目奚醯

“伽”：[他]胎推

《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嘉”、“稽”、“伽”三部中，前兩部韻字多，“伽”部平聲字對應(yīng)不多，其它聲調(diào)字則不少：上聲字如“短姐這矮”，去聲字如“退嗻脆”，上入聲字如“溧八捌莢鍥節(jié)揤雪攝疒夾戚撮歇”，下平聲字如“瘸”，下去聲字如“袋代遞坐賣系”，下入聲字如“笠提絕席狹唷”。

（二）《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姑”和“扛”兩部是對立的，分別擬音為[o u]、[o]。 而《增補匯音寶鑒》“姑”部則包括《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姑”和“扛”兩部，擬音為[o]。 現(xiàn)就《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姑”和“扛”兩部與《增補匯音寶鑒》“姑”部對應(yīng)如下：

“姑”：上上聲字如“[柳]努[語]五忤耦仵伍迕午偶”；下平聲字如“[柳]伮奴駑”；下去聲字如“[柳]怒檽耨[語]五午仵”。

《增補匯音寶鑒》凡45個韻部，76個韻母，如下表：

1君[un/ut] 2堅[ian/iat] 3金[im/ip] 4規(guī)[ui] 5嘉[e/e]6干[an/at] 7公[oɡ/ok] 8乖[uai] 9經(jīng)[eɡ/ek] 10觀[uan/uat]11沽[] 12嬌[iau/iau] 13梔[~i] 14恭[ioɡ/iok] 15高[o/o]16皆[ai] 17巾[in/it] 18姜[iaɡ/iak] 19甘[am/ap] 20瓜[ua/ua]21江[aɡ/ak] 22兼[iam/iap] 23交[au/au] 24迦[ia/ia] 25檜[ue/ue]26監(jiān)[~a] 27龜[u/u] 28膠[a/a] 29居[i/i] 30丩[iu/iu]31更[~e/~e] 32裈[ɡ]33茄[io/io] 34薑[i~u] 35官[u~a]36姑[~o] 37光[uaɡ/uak] 38姆[m] 39糜[u~a i/u~a i] 40間[a~i/a~i]41嘄[i~a u/i~a u] 42箴[om/op] 43爻[~a u] 44驚[i~a] 45咲[u~i]

三、閩臺漳州腔四韻書聲調(diào)系統(tǒng)研究

《匯集雅俗通十五音》無下上聲（即陽上），為了補足“八音”，以“下上”來配“上上”，所有“下上聲”都是“空音”，卷內(nèi)注明“全韻與上上同”，實際上只有七調(diào)；《渡江書十五音》與之同也是七調(diào)。《增補匯音》下去聲是虛設(shè)的，下上聲實際上就是下去聲，也是七調(diào)。《增補匯音寶鑒》正文前有“八音反法”，下列“第一聲、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第六聲、第七聲、第八聲”，表示上平、上上、上去、上入、下平、下上、下去、下入8個聲調(diào)，上上與下上例字相同，實際上是7個聲調(diào)?，F(xiàn)列表比較如下：

可見，漳州方言韻書對《增補匯音寶鑒》的編撰有著很大的影響。

匯集雅俗通十五音 上平 上上 上去 上入 下平 下上 下去 下入君滾棍骨群滾郡滑增補匯音 上平 上上 上去 上入 下平 下上 下去 下入君滾棍骨群滾棍滑上平 上上 上去 上入 下平 — 下去 下入渡江書十五音 君 滾 棍 骨 群 — 郡 滑增補匯音寶鑒 上平 上上 上去 上入 下平 下上 下去 下入君滾棍骨群滾郡滑

四、《增補匯音寶鑒》的音系性質(zhì)討論

據(jù)其“原序”可知，《增補匯音寶鑒》是“將古代之十五音重新修改，以閩音為原則，而不合者刪之，漏者補之”?！熬幚币嘣疲幾藭康氖菫榱恕袄灾魟t能知字，知字則能知音，又能解國音”。因此，“本書仿照前之十五音法，采用四十五字母音依順序而排音”。書中還對漳州腔、閩省方音、泉州腔有不同的標(biāo)法，凡是“本書分有黑字、白字、四角圍號字。黑者為漳州腔口，白者為閩省方音，四角圍號者囗為泉州腔口”。作者還對“本書國語所用范圍內(nèi)之字附有國音之符號，使人能言則能解國語”；“本書附有羅馬字概合閩省之口音，使人明白白音號避免有差分毫”。如“株”旁注音ㄓㄨ，還有注釋。

根據(jù)《增補匯音寶鑒》“編例三”：“本書分有黑字、白字、四角圍號字。黑者為漳州腔口，白者為閩省方音，四角圍號者囗為泉州腔口”?，F(xiàn)以“君上平聲君字韻第一聲”為例:

（1）漳州腔口（黑者為漳州腔口）

○柳：[lun]腀黁；○邊：[pun]黑奔 黑賁 ；○求：[kun]君裈軍桾皸；○去：[k‘un]坤昆崑蜫鯤髡悃晜鵾菌麕琨焜堃；○地：[tun]盹敦墩憞橔墪迍芚諄燉窀鈍撉鐓礅衠；○頗：[phun]渀奔犇賁噴歕錛；○他：[t‘un]吞焞椿暾涒燉輴杶；○曾：[tsun]僎鐏尊樽罇蹲遵嶟惇屯肫窀啍噂栫繜；○時：[sun]孫蓀猻飧槂；○英：[un]辒韞溫氳煴瘟蕰馧豱鰛蒀缊；○門：[bun]捫；○出：[ts‘un]春村；○喜：[hun]棔楎羒翂蚡分昏惛閽熏薰?fàn)`曛矄醺獯臐塤壎勛葷渾焄芬氛腪棼雰紛梤殙馚緍痻纁婚枌。

（2）閩省方音（白者為閩省方音）

○柳：[lun]縮；○邊：[pun]分；○地：[tun]鈍；○頗：[páun]米番 ；○曾：[tsun]冫質(zhì) ；○英：[un]因、殷；○出：[ts‘un]伸；○喜：[hun]煙。

據(jù)統(tǒng)計，《增補匯音寶鑒》共收字19742，其中“漳州腔口”17303字；“閩省方音”2167字；“泉州腔口”只有272字?，F(xiàn)列表統(tǒng)計如下：

分類 比例數(shù)字?jǐn)?shù)漳州腔口 17303 87.64%閩省方音 2176 10.98%泉州腔口 273 1.38%總字?jǐn)?shù) 19743 100%

經(jīng)研究，《增補匯音寶鑒》“漳州腔口”應(yīng)指臺灣的漳腔；“閩省方音”從字面上說是指福建方音；“泉州腔口”應(yīng)指臺灣的泉腔。為了弄清楚“閩省方音”和“泉州腔口”這兩個概念的含義，有必要進(jìn)一步研究和探討。

(一)“閩省方音”韻字討論

何謂“閩省方音”，沈氏并無具體說明。我們知道，福建省的方音及其復(fù)雜，可分為閩東方音、閩北方音、閩中方音、莆仙方音、閩南方音、客家方音等，即使是閩南方音也可分為泉州音、漳州音、廈門音、龍巖音?！对鲅a匯音寶鑒》中的“閩省方音”究竟是指何地方音呢？據(jù)考察，筆者認(rèn)為所謂的“閩省方音”與漳州音更接近一些。

《增補匯音寶鑒》中的“閩省方音”韻字計2167個，因量大限于篇幅緣故，只討論“君部”、“堅部”、“金部”、“規(guī)部”和“嘉部”中“閩省方音”韻字?，F(xiàn)將這些韻字與《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增補匯音》和《渡江書十五音》等三種漳州韻書相對應(yīng)的前5部韻字比較如下（凡韻字下有“”號者，即與《匯集雅俗通十五音》相同者）：

1、君部

“君下平聲群字韻第五聲”：○邊：[pun]

歕

、吹；○求：[kun]拳；○去：[k‘un]

緄

；○頗：[p‘un]墳；○他：[t‘un]坌、豚、

黗

；○曾：[tsun]

船

；○入：[zun]日 閏 ；○英：[un]云；○門：[bun]

們、饅

；○語：[gun]銀；○出：[ts‘un]

僔

；○喜：[hun]

云

。 按：“邊：[pun]吹”，“他：[t‘un]坌”，“英：[un]云”，來源于漳州韻書《渡江書十五音》，而《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和《增補匯音》無此三韻字?！扒螅篬kun]拳”，“頗：

“君下去聲郡字韻第七聲”：○柳：[lun]

侖

、閠、軟；○邊：[pun]扮；○地：[tun]

屯

、

伅

；○他：[t‘un]

填

；○曾：[tsun]拵；○入：[zun]韌；○門：[bun]

聞

、懣；○喜：[hun]渾。 按：“邊：[pun]扮”，“入：[zun]韌”，“門：[bun]懣”，漳州韻書無此三韻字。 “曾：[tsun]拵”，來源于漳州韻書《渡江書十五音》。

以上材料可見，《增補匯音寶鑒》君部中的“閩省方音”計62個韻字,其中來源于《匯集雅俗通十五音》38個韻字，《增補匯音》8個韻字，《渡江書十五音》5個韻字，不見于漳州韻書11個韻字。

2、堅部

“堅上平聲堅字韻第一聲”：○柳：[lian]

嗹

；○入：[zian]撚；○時：[sian]

鏥

、銹；○喜：[hian]掀。按：“入：[zian]撚”，來源于漳州韻書《增補匯音》?！皶r：[sian]銹”，漳州韻書無此韻字。

“堅上入聲結(jié)字韻第四聲”：○柳：[liat]疌、浖；○求：[kiat]桔、橘；○英：[iat]噎、嚥；○喜：[hiat]丟。按：“柳：[liat]疌、浖”，“喜：[hiat]丟”，來源于漳州韻書《增補匯音》?！坝ⅲ篬iat]嚥”，來源于漳州韻書《渡江書十五音》。

“堅下平聲日乾 字韻第五聲”：○柳：[lian]籬；○邊：[pian]

平

；○頗：[p‘ian]覑；○他：[t‘ian]

謄

、瘨；○出：[ts‘ian]

讓

。按：“柳：[lian]籬”，漳州韻書無此韻字，似有誤?！邦H：[p‘ian]覑”，來源于漳州韻書《增補匯音》。

以上材料可見，《增補匯音寶鑒》堅部中的“閩省方音”計44個韻字,其中來源于《匯集雅俗通十五音》26個韻字，《增補匯音》11個韻字，《渡江書十五音》2個韻字，不見于漳州韻書5個韻字。

3、金部

“金上上聲錦字韻第二聲”：○曾：[tsim]

嬸

。

“金下平聲 kim 字韻第五聲”：○曾：[tsim]

覃

、蟳；○語：[gim]砛；○出：[ts‘im]鋟。按：“語：[gim]砛”，來源于漳州韻書《增補匯音》和《渡江書十五音》?！俺觯篬ts‘im]鋟”，來源于漳州韻書《渡江書十五音》?！敖鹣氯ヂ曟∽猪嵉谄呗暋保骸鹎螅篬lim]??；○地：[tim]

燖

；○語：[gim]扲；○喜：[him]

噤

；

以上材料可見，《增補匯音寶鑒》金部中的“閩省方音”計27個韻字,其中來源于《匯集雅俗通十五音》16個韻字，《增補匯音》1個韻字，《渡江書十五音》1個韻字，不見于漳州韻書9個韻字。

4、規(guī)部

“規(guī)上平聲規(guī)字韻第一聲”：○邊：[pui]悲；○去：[khui

]開

；○他：[t‘ui]

梯

；○曾：[tsui]

榛

；○時：[sui]簔、

蓑

；○英：[ui]潰；○門：[bui]

溦

、瀓、霺、

眛

、。 按：“時：[sui]簔”，來源于漳州韻書《渡江書十五音》。 “英：[ui]潰”，“門：[bui]朩微”，漳州韻書無此二韻字。 “門：[bui]瀓、霺”，來源于漳州韻書《增補匯音》?！耙?guī)上上聲鬼字韻第二聲”：○邊：[pui]痱；○曾：[tsui]水；○時：[sui]

鬌

、美。 按：“邊：[pui]痱”，漳州韻書無此韻字。“曾：[tsui]水”，來源于漳州韻書《增補匯音》和《渡江書十五音》?！耙?guī)上去聲季字韻第三聲”：○柳：[lui]；○去：[k‘ui]

季

、

氣

；○頗：[p‘ui]

屁

；○他：[t‘ui]；○出：[ts‘ui]

口

。 按：“柳：[lui]”，“他：[t‘ui]”，漳州韻書無此二韻字。

以上材料可見，《增補匯音寶鑒》規(guī)部中的“閩省方音”計39個韻字,其中來源于《匯集雅俗通十五音》26個韻字，《增補匯音》3個韻字，《渡江書十五音》1個韻字，不見于漳州韻書9個韻字。

5、嘉部

“嘉上上聲假字韻第二聲”：○柳：[le]儡；○邊：[pe]把；○求：[ke]嘏、改、解、贗；○地：[te]底、抵、短、鲊；○頗：[páe]面此 、目卑 ；○曾：[che]姐；○時：[se]所、洗、黍；○英：[e]矮、

痖

、

啞

；○門：[be]

馬

、

碼

、

瑪、

買；○喜：[he]蠏。按：此組韻字計26個。其中《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嘉韻8個：[pe]把；[ke]

嘏

；[te]鲊；[e]

痖、啞

；[be]

馬、碼、瑪

；稽韻 13 個：[ke]改、解；[te]底、抵、短；[p‘e]面此、目卑；[tse]姐；[se]所、洗、黍；[e]矮；[be]買；伽韻 3 個：[te]短；[tse]姐；[e]矮（與稽韻重出）；“柳：[le]儡”，“求：[ke]贗”，“喜：[he]蠏”，漳州韻書無此三韻字。“嘉上去聲嫁字韻第三聲”：○柳：[le]扌例；○求：[ke]疥；○地：[te]

笮

、戴、塊；○頗：[p‘e]

帕

、汖、紕；○他：[t‘e]退；○曾：[tse]

債

；○時：[se]世、賽；○語：[ge]齧；○出：[ts‘e]刷、脆；○喜：[he]咤。按：此組韻字計16個。其中《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嘉韻3個：[te]笮；[p‘e]帕；[tse]債；稽韻7個：[ke]疥；[te]戴；[p‘e]汖、紕；[táe]退；[ts‘e]刷、脆；伽韻 3 個：[t‘e]退；[te]塊；[ts‘e]脆（與稽韻重出）；“柳：[le]扌例”，“時：[se]世、賽”，“語：[ge]嚙”，“喜：[he]咤”，漳州韻書無此五韻字。

肉、瘸；[e]個、箇。 “他：[t‘e]鴺”，“時：[se]褯”，“[e]革隹、鞵”，漳州韻書無此四韻字。

“嘉下去聲易字韻第七聲”：○柳：[le]灑、鑢；○邊：[pe]

爸

、

耙

、

父

；○求：[ke]

下

、

低

、易；○地：[te]代、袋、紵；○頗：[p‘e]稗；○他：[t‘e]

鲊

、

蟲宅

；○曾：[tse]多、坐；○英：[e]

下

、能、會、的；○門：[be]賣；○出：[ts‘e]

嚌

、唑、貝坐 ；○喜：[he]蟹。按：此組韻字計 25個。其中《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嘉韻9 個：[pe]

爸

、

耙

、父；[ke]

下

、

低

；[t‘e]

鲊

、

蟲宅

；[e]

下

；[ts‘e]

嚌

?；?12 個：[le]灑；[ke]易；[te]代、袋、紵；[p‘e]稗；[tse]多、坐；[e]能、會；[be]賣；[he]蟹。伽韻 4 個：[te]代、袋；[tse]坐；[be]賣?！傲篬le]鑢”，“英：[e]的”，“出：[ts‘e]唑、貝坐”，漳州韻書無此四韻字。“嘉下入聲逆字韻第八聲”：○柳：[le]

魚歴

、

磊刂

、笠；○邊：[pe]

白

、

帛

、

箔

；求：[ke]

逆

；○地：[te]

汐

、

氵歹

、

舴

、

舟夕

；○他：[t‘e]

宅

；○曾：[tse]

仄

、

氵疌

、

食睪

；○時：[se]褯、車舌 ；○英：[e]

喅

、狹、唷；○門：[be]

麥

；○語：[ge]訝；○出：[ts‘e]辶坐。按：此組韻字計 23 個。 其中《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嘉韻 17 個：[le]

魚歴、磊刂

；[pe]

白

、

帛

、

箔

；[ke]

逆

；[te]

汐

、

氵歹

、

舴

、

舟夕

；[t‘e]

宅

；[tse]

仄

、

氵疌、食睪

；[e]

喅

；[be]

麥

；[ge]

訝

。伽韻 4 個：[le]笠；[se]褯；[e]狹、唷。“時：[se]車舌”，“出：[ts‘e]辶坐”，漳州韻書無此二韻字。

以上材料可見，《增補匯音寶鑒》嘉部中的“閩省方音”計181個韻字，其中來源于《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嘉韻字81個，稽韻字49個，伽韻字34個（有與稽韻重出字），不見于漳州韻書25個韻字。

前文分析比較了《增補匯音寶鑒》“君”、“堅”、“金”、“規(guī)”、“嘉”五部中“閩省方音”韻字與福建漳州三種閩南方言韻書相對應(yīng)和韻部韻字，可見大部分韻字來源于 《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君”、“堅”、“金”、“規(guī)”、“嘉”五部，小部分來源于《增補匯音》“君”、“堅”、“金”、“歸”、“家”五部和《渡江書十五音》“君”、“堅”、“金”、“規(guī)”、“家”五部。 現(xiàn)將《增補匯音寶鑒》這五韻部中“閩省方音”韻字與福建漳州三種閩南方言韻書相對應(yīng)韻部比較如下表：

增補匯音寶鑒渡江書十五音增補匯音 不見于漳州韻書匯集雅俗通十五音閩省方音韻字君部 62 38 8 5 11堅部 44 26 11 2 5金部 27 16 1 1 9規(guī)部 39 26 3 1 9嘉部 181 156 0 0 25小計 353 262 23 9 59比例數(shù) 100% 74.22% 6.52% 2.55% 16.71%

上表可見，《增補匯音寶鑒》五韻部353個“閩省方音”韻字中，來源于《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就有262個韻字，占總數(shù)74.22%；來源于《增補匯音》只有23個韻字，占總數(shù)6.52%；來源于《渡江書十五音》僅9個韻字，占總數(shù)2.55%；但還有59個韻字不見于這三種漳州方言韻書之中，占總數(shù)16.71%?？梢?，《增補匯音寶鑒》收入的“閩省方音”韻字大多數(shù)來源于福建漳州方言韻書，其中以《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居多。著者編纂韻書的目的似乎是：一方面反映臺灣的漳州腔，另一方面又能保存福建閩南的漳州音。

(二)“泉州腔口”韻字討論

《增補匯音寶鑒》“泉州腔口”有273個韻字，這些韻字與“漳州腔口”的韻字存有語音上的對立。現(xiàn)將二者對應(yīng)比較如下（所舉之例字，凡有“囗”號者為泉州腔口，用-----虛線隔開，虛線下是與之相對應(yīng)的漳州腔口）：

1、君部中“泉州腔口”與巾部“漳州腔口”的對應(yīng)

“巾上平聲巾字韻第一聲”：○求：[kin]斤；○去：[k‘in]芹；“巾下平聲肵字韻第五聲”：○去：[k‘in]勤、芹；

“巾下去聲近字韻第七聲”：○求：[kin]近；○英：[in]胤、孕；○喜：恨；

按：以上例證反映了泉州腔口[un]韻母和漳州腔口[in]韻母讀音的對立。

2、經(jīng)部中“泉州腔口”與恭部“漳州腔口”的對應(yīng)

“恭下去聲共字韻第七聲”：○英：[ioɡ]用；

按：以上例證反映了泉州腔口[eɡ]韻母和漳州腔口[ioɡ]韻母讀音的對立。

3、恭部中“泉州腔口”與姜部“漳州腔口”的對應(yīng)

“姜上平聲姜字韻第一聲”：○求：[kiaɡ]疆、薑、羗；○去：[k‘iaɡ]羌；○地：[tiaɡ]張；○曾：[tsiaɡ]彰、漳、將、漿、璋、章；○時：[siaɡ]商、湘、箱、殤、襄、相、廂、傷；○出：[ts‘iaɡ]昌、菖、猖、娼、鯧；○喜：[hiaɡ]香、鄉(xiāng)、薌、疒；

“姜上上聲襁字韻第二聲”：○柳：[liaɡ]兩、魎；○求：[kiaɡ]襁、強；○地：[tiaɡ]長；○曾：[tsiaɡ]掌、獎；○時：[siaɡ]賞、想；○英：[iaɡ]養(yǎng)、瀁；○出：[ts‘iaɡ]廠；○喜：[hiaɡ]饗、享、響；

“姜上去聲 kiaɡ字韻第三聲”：○地：[tiaɡ]帳、脹、瘬、痮、漲；○曾：[tsiaɡ]醬、障、瘴、將；○出：[ts‘iaɡ]倡、唱；○喜：[hiaɡ]向、嚮、曏、餉；

“姜上入聲腳字韻第四聲”：○出：[ts‘iak]鵲、雀、綽；

“姜下平聲強字韻第五聲”：○柳：[liaɡ]良；○求：[kiaɡ]強；○地：[tiaɡ]長；○時：[siaɡ]詳、常；○英：[iaɡ]楊、揚、陽、烊；○出：[ts‘iaɡ]場、腸、墻、薔；

“姜下去聲倞字韻第七聲”：○柳：[liaɡ]亮、量、諒；○地：[tiaɡ]丈、杖；○入：[ziaɡ]讓；○英：[iaɡ]養(yǎng)、樣；○出：[ts‘iaɡ]匠；

“姜下入聲矍字韻第八聲”：○柳：[liak]略；○入：[ziak]若、弱；○英：[iak]躍、藥；○語：[giak]虐；

按：以上例證反映了泉州腔口[ioɡ/iok]韻母和漳州腔口[iaɡ/iak]韻母讀音的對立。

4、龜部中“泉州腔口”與居部“漳州腔口”的對應(yīng)

“居上平聲居字韻第一聲”：○去：[k‘i]拘、欺、駒、區(qū)、劬、驅(qū)；○地：[ti]株、豬、豬；○他：[t‘i]絺；○時：[si]詩、輸；○出：[ts‘i]趨、雌、雎、雛、疽；

“居上上聲己字韻第二聲”：○柳：[li]女；○入：[zi]乳、汝、爾、爾；○時：[si]暑、始、徙、屣、葸；○英：[i]鄅、以、雨、羽、宇；○語：[gi]語、圉、圄、麌；○出：[ts‘i]處、鼠、取、侈；

“居上去聲記字韻第三聲”：○去：[k‘i]去、器、氣；○地：[ti]著；○時：[si]庶、絮、恕、世；○英：[i]瘀；○出：[ts‘i]處、刺；

“居下平聲其字韻第五聲”：○柳：[li]驢、廬；○曾：[tsi]薯、糍；○入：[zi]如、儒、而、俞、踰、兒；○英：[i]予、馀、余、雩；○語：[gi]虞、愚、宜、疑；

“居下去聲具字韻第七聲”：○柳：[li]呂、侶；○求：[ki]具、俱、懼、愳；○地：[ti]筯、箸、雉、治；○曾：[tsi]聚；○時：[si]是、示、緒、序、署、樹、曙；○英：[i]預(yù)、豫；○語：[gi]遇、寓、御。

5、膠部中“泉州腔口”與嘉部“漳州腔口”的對應(yīng)

“嘉上平聲嘉字韻第一聲”：○求：[ke]嘉、加；

“嘉下平聲枷字韻第五聲”：○喜：[he]霞、遐、蝦、鰕；

“嘉下去聲易字韻第七聲”：○喜：[he]夏、廈、下；

按：以上例證上反映了泉州腔口[a]韻母和漳州腔口[e]韻母讀音的對立。

6、居部中“泉州腔口”與龜部“漳州腔口”的對應(yīng)

“龜上平聲龜字韻第一聲”：○曾：[tsu]諸、朱、硃、珠、粢、咨、緇、菑、镃、姿、資、茲、滋、孜；○時：[su]偲、廝、斯、思、、私、司、緦、、師、獅、顋；

“龜上上聲韮字韻第二聲”：○曾：[tsu]子、仔；○時：[su]使、史、駛；

“龜下平聲钅渠字韻第五聲”：○曾：[tsu]鷀、磁、餈、茨、慈；

按：以上例證基本上反映了泉州腔口[u]韻母和漳州腔口[i]韻母讀音的對立。唯獨 “居上平聲居字韻第一聲”○曾：[tsi]孳，“龜上平聲龜字韻第一聲”○曾：[tsu]無此字。

7、茄部中“泉州腔口”與龜部“漳州腔口”的對應(yīng)

“嬌上平聲嬌字韻第一聲”：○求：[kiau]茄；○去：[k‘iau]蹻；○地：[tiau]朝；○頗：[p‘iau]標(biāo)；○他：[t‘iau]挑；

“嬌茄上上聲皎字韻第二聲”：○柳：[liau]了、裊；○邊：[piau]表；○求：[kiau]繳、賭；○他：[t‘iau]窕；○入：[ziau]爪；○英：[iau]夭；○喜：[hiau]曉；

“交上上聲狡字韻第二聲”：○去：[k‘a(chǎn)u]口；

“交上去聲教字韻第三聲”：○去：[k‘a(chǎn)u]叩、扣；“交下平聲橋字韻第五聲”：○喜：[hau]猴；“姜下入聲矍字韻第八聲”：○柳：[liak]略；

按：以上例證基本上反映了泉州腔口[io]韻母和漳州腔口[iau]韻母讀音的對立。但還有一些特例：(1)或泉州腔口與閩省方音的對應(yīng)，如“茄上上聲khio字韻第二聲”○求：[kio]賭，“嬌上上聲皎字韻第二聲”○求：[kiau]賭，屬閩省方音；“茄上上聲 k‘io 字韻第二聲”○去：[k‘io]口，“交上上聲狡字韻第二聲”○去：[k‘a(chǎn)u]口，屬閩省方音；“茄上去聲叫字韻第三聲”○去：[k‘io]叩、扣，“交上去聲教字韻第三聲”○去：[k‘a(chǎn)u]叩、扣，屬閩省方音。(2)“茄下平聲橋字韻第五聲”○出：[ts‘io]彳，○喜：[hio]猴，“交下平聲橋字韻第五聲”○出：[ts‘a(chǎn)u]和○喜：[hau]無此字。

8、薑部中“泉州腔口”與姜部“漳州腔口”的對應(yīng)

“姜上去聲kia字韻第三聲”： ○喜：[hiaɡ]向；

“姜下平聲強字韻第五聲”：○求：[kiaɡ]強；○時：[siaɡ]常、氵常；

按：以上例證基本上反映了泉州腔口[iu]韻母和漳州腔口[iaɡ]韻母讀音的對立。但還有一些特例：如 “姜下平聲強字韻第五聲”○時：[siu]氵,“姜下平聲強字韻第五聲”○時：[siaɡ]則無此字。

9、檜部中“泉州腔口”與嘉部“漳州腔口”的對應(yīng)

“嘉上上聲假字韻第二聲”：○英：[e]矮；

11、公部中“泉州腔口”無對應(yīng)字

“公下平聲狂字韻第五聲”：○地：[toɡ]餳。按：以上例字“餳”，無“漳州腔口”和“閩省方音”對應(yīng)字。

以上韻字與韻字的對應(yīng)材料，反映了臺灣泉州腔與漳州腔某些特殊韻類的對立，即：泉州腔[un]與漳州腔[in]的對立；泉州腔[eɡ]與漳州腔[ioɡ]的對立;泉州腔[ioɡ/iok]與漳州腔[iaɡ/iak]的對立；泉州腔[u]與漳州腔[i]的對立；泉州腔[a]與漳州腔[e]的對立；泉州腔[u]與漳州腔[i]的對立；泉州腔口[io]與漳州腔[iau]的對立；泉州腔[iu]與漳州腔[iaɡ]的對立；泉州腔[ue]與漳州腔[e]的對立；泉州腔[aɡ]與漳州腔[eɡ]的對立。

(三)小結(jié)

綜上所述，《增補匯音寶鑒》所收入三類韻字，“漳州腔口”韻字最多，占總數(shù)近十分之九；“閩省方音”韻字次之，占總數(shù)十分之一強；“泉州腔口”韻字最少，僅占總數(shù)百分之一強。據(jù)前文考證，《增補匯音寶鑒》作者收入的“閩省方音”韻字大多數(shù)來源于福建漳州方言韻書。為此，筆者認(rèn)為，《增補匯音寶鑒》主要反映了現(xiàn)代臺灣漳州腔音系，還兼收福建漳州方言韻書尤其是《匯集雅俗通十五音》的部分韻類，同時也收入若干與臺灣漳州腔明顯差異的泉州腔韻類。

注釋：

［1］（清）謝秀嵐：《匯集雅俗通十五音》，1818年文林堂出版，高雄慶芳書局影印本。

［2］（清）無名氏：《增補匯音》，民國17年(1928)上海大一統(tǒng)書局石印本。

［3］編者不詳：《渡江書十五音》，東京外國語大學(xué)亞非言語文化研究所，1987年影印本。

［4］沈富進(jìn)編著：《增補匯音寶鑒》，嘉義文藝學(xué)社，1954年發(fā)行。

［5］馬重奇：《閩臺閩南方言韻書比較研究》，中國社會科學(xué)出版社，2008年9月出版。

［6］馬重奇：《清代三種漳州十五音韻書研究》，福建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

［7］馬重奇：《閩臺方言的源流與嬗變》，福建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