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乾《樂府正義》論略

摘 要：清人朱乾所編的《樂府正義》是一部對樂府詩作品進(jìn)行集釋、點評的選集。編者朱乾終生未仕，在研究樂府詩方面用力甚勤?！稑犯x》共十九卷，收錄漢魏迄唐樂府詩篇，另有“原樂”一章。該書由朱乾學(xué)生朱珪刊刻十五卷，斷代至隋。詩評方面，強(qiáng)調(diào)重其義；詩題方面，有“同宗”之說。此書見解精要，評點得當(dāng)，雖有牽強(qiáng)附會之處，仍不失為明清樂府評點之佳作。

關(guān)鍵詞：朱乾 《樂府正義》 編集 評點

近年來，學(xué)界對樂府詩的研究如火如荼。然而，學(xué)者多把研究重心放在樂府詩本身，而較少從學(xué)術(shù)史的角度關(guān)注前人研究樂府詩的各類成果。事實上，在樂府詩研究史上，曾出現(xiàn)過一些重要的研究成果，尤其是清代學(xué)者集前代學(xué)術(shù)之大成，在樂府詩的研究方面取得了突出成就。而清代私塾先生朱乾所編的《樂府正義》，是清代樂府專書中材料最豐富、見解也最獨特的樂府學(xué)專著，經(jīng)常被后人引用。遺憾的是，此書尚無完善的校點本出現(xiàn)，也很少有人進(jìn)行過專門的研究。鑒于此，筆者對《樂府正義》的編者、成書時間、版本、編輯體例、評點特色等進(jìn)行簡要述略，以饗讀者。

一、《樂府正義》的編者、成書時間及其版本

《樂府正義》的編者朱乾，正史中未載，且功名不顯。其生平在黃節(jié)的《漢魏樂府風(fēng)箋》、王運熙的《樂府詩述論》、王運熙和王國安合著的《樂府詩集導(dǎo)讀》等中有十分簡單的描述，然而缺少細(xì)致的考證，甚至有些地方與原始材料不符。

王運熙、王國安在《樂府詩集導(dǎo)讀》中說：“朱乾（？—1777），字■堂，浙江嘉興人?！?？譹？訛但據(jù)筆者查閱2011年出版的《浙江圖書館藏稀見方志叢刊》之（民國）《重修秀水縣志》可知：朱乾，字贊文，號■堂，祖籍浙江嘉興市秀水縣。終生為私塾先生，雖未功名顯赫，但教書育人，崇德厚學(xué)，怡然自得。秀水土膏沃饒，風(fēng)俗淳秀，當(dāng)?shù)厝藗兯貋砗绷?xí)軍旅，尤慕文儒。朱乾自小習(xí)宋諸儒言，精義立成，為乾隆辛酉年拔貢，性孝，秉承“教民親愛，莫善于孝”的思想，飲食必思親，行事勿忘孝，更有記載“七十一齡，丁承重祖母于氏艱，猶哀毀骨立”？譺？訛，足見其生性純孝。

作為私塾先生，朱乾兢兢業(yè)業(yè)，刻苦致學(xué)，給學(xué)生做出極大的表率作用。大興二朱學(xué)派的創(chuàng)立人朱■、朱筠皆為其門生。朱■曾在《樂府正義》序言中寫道：“■年十三從學(xué)于■堂先生。先生方以選拔生待補(bǔ)教習(xí)詔■，曰：‘不讀線釘書無用也。授以《考工記》。明年，夏■讀天官至秋官，先生喜曰：‘如此可教矣。早起入塾，先生已雒誦朱文公《戊申封事》三遍?！雹劭芍烨d人不倦、勤勉奉學(xué)的精神。序中更是提到“筠自言年二十以前學(xué)于■堂，至老遵其繩尺”④，足見其言傳身教，對學(xué)生影響頗深。

朱乾晚年主講于鴛湖書院，一生品學(xué)端正，教書立學(xué)，著有《四書集成》《春秋纂傳》《關(guān)中雜記》《奏議選》《管子訂訛》《文選訂訛》《周禮正訛》《楚詞古音》《蓮岳臥游》《水經(jīng)注箋》《揚雄年譜考定三略》《樂府正義》等書。朱乾所著書籍雖多，但對樂府詩用力最勤。他在《樂府正義》序言中說：“我于書無所不耆，而尤有心得者在古樂府。他日程一家言無憾矣?！薄稑犯x》為其畢生心血，成為明清樂府學(xué)專書中的翹楚。據(jù)該書所說：“甲申，聞先大夫憂奔喪返。再見先生曰：‘我《樂府正義》成矣！他日子能刻之吾愿足也。丁酉，聞先生赴?！笨梢酝贫ā稑犯x》的成書年代為乾隆二十九年至乾隆四十二年間。乾隆四十五年，朱乾之子朱鼎交予朱■手抄數(shù)卷，不及盡讀。乾隆五十一年，朱鼎以原稿本及鈔成全書來校之。乾隆五十四年，朱■刻印此書。全書“上自漢魏，下訖于唐”，但朱■認(rèn)為“唐人全詩各有注釋，且其體離合不一”，遂僅刊刻《樂府正義》十五卷，唐人之沿古樂府體者二卷，新樂府二卷未刊刻在內(nèi)。

目前，據(jù)筆者目見，南京圖書館藏有《樂府正義》■香堂刻本十五卷，六冊，十五萬字左右，乾隆五十四年刊刻。另有國家圖書館藏有《樂府正義》十五卷，五冊與八冊兩種。此三者，皆為十一行二十二字，白口，左右雙邊，單魚尾。由此可知，該書可能只有■香堂刻本，版本較為單一?，F(xiàn)存南京圖書館館藏《樂府正義》六冊，十五卷，共收錄作品八百四十四篇。因避諱康熙名，書中“傅玄”皆作“傅元”。

二、《樂府正義》的編集體例

現(xiàn)存南京圖書館館藏《樂府正義》六冊中，首冊分“序言”“目錄”“原樂”三個部分?！靶蜓浴庇卸?，一為朱■序，敘述大略成書過程及刊刻情況，二為朱乾序，闡明其樂府觀，提出重聲更應(yīng)重義的理念?！霸瓨贰惫捕笕朔Q贊其“辨證頗精”⑤，充分彰顯了朱乾在音律、詩樂等方面的思想。分類情況大致如下：律占方面，《辨黃鐘律尺》《再者黍有大小》《黃鐘起度量衡皆用倍數(shù)》《申黃鐘用倍數(shù)義》等對樂器規(guī)制大小予以說明；禮樂方面，有《候氣》《禮樂淪亡之所由》《禮樂有本》等；對于詩分類的研究，則有《戴氏論風(fēng)雅頌以聲別》《鄭氏三分七月》《王氏一詩三用》；音樂方面，《兩朝史樂志論辨》《鄭樵謂詩在于聲不在于義》《詩歌同異》《歌曲所起》《曲有解》《音韻》《移風(fēng)易俗莫善于樂》《怨思之聲》等都可以

印證朱乾對詩歌音樂功能的重視；與樂府相關(guān)的有《樂府之名》《樂府詩源流》《詩徵存亡辯得失》《情感》等。二十二篇中，《兩朝史樂志論辨》頗具思辨色彩，見解獨特。

從《原樂》諸篇統(tǒng)觀朱乾思想，我們可以看到當(dāng)時清代樂府詩研究的一個普遍困境：他們重視樂府的音樂功能，但樂府已亡無法證明，便常常陷入兩難之境。不僅朱乾的《樂府正義》如此，清初朱嘉征所編的《樂府廣序》也是如此，朱嘉征在自序中就說過：“四始闕則六詩亡，樂府其何以稱焉？”⑥于是只得取兩漢迄隋唐樂府作品以配四始，帶有這樣的思想包袱，常常使一些研究隔靴搔癢，難觸精華。造成這一現(xiàn)象的原因是清代學(xué)者尚未清晰、透徹地認(rèn)識到樂府詩的二重性，即音樂性與文學(xué)性共存的問題。朱乾意識到這一困境，他在“原樂”中對音樂所論甚多，可以說是他另辟天地，避開了評詩中所遇到的尷尬境地，甚為巧妙。

第二冊至第六冊主要收錄樂府詩作品，其分類方式較多沿襲郭茂倩的《樂府詩集》。全書分郊廟歌辭、燕射歌辭、鼓吹曲辭、橫吹曲辭、相和歌辭、清商曲辭、舞曲歌辭、雜曲歌辭、歌謠辭九類，未刊刻四卷，兩卷為唐人沿古樂府，兩卷為新樂府，全書共分為十一類。比之《樂府詩集》少琴曲歌辭、近代曲辭，而多“唐人沿古樂府”，即近代曲辭，所以朱乾對于分類上取除琴曲歌辭一類，究其原因，主要是琴曲歌辭多偽作不可信，歷代有關(guān)撰述，亦多散佚。

《樂府正義》在選錄樂府詩時，一方面，體現(xiàn)出了朱乾的“尊君”思想?！稑犯x》共選錄樂府詩八百四十四篇，約占《樂府詩集》六分之一。從目前所觀唐前作品，多為古辭、帝王與當(dāng)時大臣之作，朱乾對于他們的態(tài)度是極為尊重的，甚至立為榜樣。對于他們的樂府詩作廣采博納。甚至《樂府詩集》未曾收錄的郊廟歌辭中司馬相如的《封禪頌》、班固《兩都賦》所附《明堂詩》以下五首、王粲《太廟頌》三章、鼓吹曲辭中南朝宋大臣何承天《臨高臺》《遠(yuǎn)如期》《石留》，朱乾皆收于書中。事實上，這些詩本身并沒有太突出的文學(xué)價值，但這些人臣的精神氣質(zhì)與朱乾頗為契合，一定程度上左右了他選詩的取向。另一方面，也寄托著朱乾自身的遭遇，朱乾雖為乾隆辛酉年拔貢，卻終身未仕，壯志難酬，更難以疏解。大凡前方道路不明的志士，往往回頭在歷史中尋找感同身受的安慰?！稑犯娂匪词盏牟苤病稐墜D篇》、陶淵明《桃花源詩并記》、阮籍《大人先生歌》也被收錄《樂府正義》一書中，結(jié)合朱乾生平，及序言所提及“早起入塾，先生已雒誦朱文公《戊申封事》三遍”，我們已經(jīng)不難理解這種選詩心境，或許選詩與音樂方面有一定原因，然而由于資料匱乏，尚無法考證其聯(lián)系。

三、《樂府正義》的評點特色

《樂府正義》的評點特色，主要在于兩點：一是詩評方面，強(qiáng)調(diào)正其義，二是詩題方面，有“同宗”之說?？傮w來看，此書是明清樂府評論集中最為中肯精要的論著。

就詩評而言，《樂府正義》一書顧名思義，旨為重視匡正樂府詩的涵義。這主要體現(xiàn)在此書在箋注方面，著重筆墨于詩中事實、背景及作者身世的考訂，對于詞語方面的注釋較為簡單，對于詩的引申涵義較少觸及。王運熙先生說：“以難于索解的漢郊祀歌十九章為例，《漢書》顏師古注主要著重在語釋，而此書則就各詩的大的方面加以提示揭要?！撟h鐃歌《上陵》《遠(yuǎn)如期》兩篇，引稽史料，證其為漢宣帝時作，亦的然有據(jù)?！雹呷玑尅短祚R》第二首，即引《漢書·武帝記》太初四年春之“貳師將軍李廣利，斬大宛王，獲汗血馬，作西極天馬之歌”。釋相和歌辭《王明君》，箋注僅是匯總了各類文獻(xiàn)對“昭君出塞”典故的不同說法。注釋《飲馬長城窟行》時謂“蓋古詩有意盡而辭不盡，或辭盡而聲不盡，則合此以足之”，甚有道理。朱乾試圖展示出樂府詩所涵蓋的其他高于文字本身的意義，從一首詩所產(chǎn)生的環(huán)境、詩人的特點、詩中典故的歷史以及音樂傳唱方面來感悟這首詩的價值，以領(lǐng)悟出詩所內(nèi)涵的滋味。正如“讀《飲馬長城窟行》，則夫妻不相保矣。讀《婦病行》，則父子不相保矣。讀《上留田孤兒行》，則兄弟不相保矣。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元氣賊矣”。評點常援詩而抒，以概括性的語言凝練詩之精華，不拘泥字詞的具體意義。

值得一提的是，箋注中援引豐富，持論亦頗有據(jù)。朱乾讀書甚多，涉獵廣泛，對于各類批評手到擒來。例如《陌上?！返墓{注先是引用《樂錄》《古今注》《宋書》《通典》中的說法，考證《陌上?！分麃須v，后又引李白、王筠、朱熹等人的觀點，論述《陌上桑》的內(nèi)容與秋胡行關(guān)系，最后言朱乾本人的觀點，歸為“漢魏擬古之法”。另有一條晉代王灼注關(guān)乎具體詞意。所引甚繁，書中箋注、題解多是如此。大略朱乾希望通過廣引各家之言，取精華，揚真義。但正是由于朱乾對于正其義的執(zhí)著，有些詩評難免乏善可陳，隔靴搔癢。而大量的引用他人觀點，尤其是對郭茂倩《樂府詩集》的借鑒，難免蓋拂了朱乾本人的獨特光彩。

詩題方面，《樂府正義》中，朱乾對樂府曲名本事大多給予詳實的闡述，盡量旁征博引，供后人參考。即使許多樂府詩歌辭不存或歌辭朱乾未選入書中，但他仍然對曲名進(jìn)行闡釋，如橫吹曲辭中的《黃鵠》《折楊柳》等。王運熙先生曾提及鄒祗謨《詞衷》有一句：“古人大率由詞而制調(diào)，故命名多屬本意；后人因調(diào)而天賜，故賦寄率離原詞?！雹鄻犯姵跗趧?chuàng)作，往往內(nèi)容與曲名相符，后人因調(diào)填詞，內(nèi)容發(fā)生變化，常常離開原題的意思。朱乾對于這方面問題，給予了一定的關(guān)注。

通過文本分析，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朱乾雖承認(rèn)樂府歌辭與曲名不相符合的情況，但仍強(qiáng)調(diào)兩者須當(dāng)類從，有所關(guān)聯(lián)。如論相和歌《雁門太守行》云：“按古辭詠雁門太守者不傳，此以樂府舊題《雁門太守行》詠洛陽令也。與用《秦女休行》詠龐烈婦者同，若改用《龐烈婦行》，則是自為樂府新題，非復(fù)舊制矣。凡擬樂府有與古題全不對者，類用此例，但當(dāng)以類相從，不須切泥其事。”又釋《公無渡河》中說道：“按宋眉山唐庚云：古樂府命題，皆有主意。后之人用樂府為題者，直當(dāng)代其人而措辭。如《公無渡河》須作妻止其夫之辭，太白輩或失之，惟退之琴操得體。余謂樂府題，自建安以來，諸子多假用，魏武尤甚。私意謂樂府自有通變一法，未可執(zhí)一，但須不離其宗，則如《公無渡河》，或假作勸止其人之詞，或相戒免禍之作，不必夫妻也他可彷此?！敝烨乃枷敕浅Ｇ逦?，只要內(nèi)容與古題有“同宗”即可，不必全然相同。曹操的《薤露》《蒿里》并非送葬挽歌，而述漢末喪亂，朱乾在評點《薤露》《蒿里》時，著重筆墨敘述當(dāng)時社會背景，肅殺慘烈，生靈涂炭，雖非喪歌，也有喪歌之意味，并指出魏武帝的擬作古題，“所翻者，九變復(fù)貫，不離本宗”?！赌吧仙！分幸蔡峒啊安浑x其宗，此漢魏擬古之法”，多處言論足以證明朱乾的“同宗”之說。

但是，由于朱乾過分強(qiáng)調(diào)主題上的關(guān)聯(lián)，對樂府詩中曲名與歌辭內(nèi)容完全不同，甚至思想意義與曲名、本事、原辭也沒有任何聯(lián)系的作品，他的釋義難免牽強(qiáng)附會。王運熙、王國安《樂府詩集導(dǎo)讀》稱其：“論漢魏相和歌辭擬樂府舊題，過分強(qiáng)調(diào)了‘但須不離其宗，即內(nèi)容與舊題的聯(lián)系，實際上漢魏作品用樂府舊題，僅用其聲而不襲其義者甚多，不能以‘不離其宗一言以概之?！雹崂?，相和歌辭中的《平陵東》，古辭言黑暗殘暴的社會中人民生活的艱難苦痛，曹植的《平陵東》乃述神仙采藥長生之事，朱乾評曰：“言神仙事，非言神仙也。言翟公當(dāng)亂世，不得其死，若閶合開，天衢通，則君子得時行道之日，君臣相保，年若王父，射鳥辭所謂陛下壽萬年，臣為二千石也。故亦以平陵東題之?！睂嵞藦?qiáng)詞奪理，難以言成。曹操《秋胡行》（《晨上散關(guān)山》篇）也是歌詠求仙之事，朱乾為之曰：“《秋胡》古辭已亡，故前人于此題多假借之詞。本其陷溺欲海，則為求仙之說，所謂真人，何有于路旁美婦，《晨上散關(guān)山》是也。”此番解釋太過牽強(qiáng)，難與《秋胡行》原意相符。而且，朱乾雖然已經(jīng)認(rèn)識到曲名與歌辭內(nèi)容可以不盡相同，但他堅持兩者必須意義相類同，這就導(dǎo)致評點“離題再造”的樂府詩時，牽強(qiáng)附會，矯枉過正。

總之，清代樂府詩評研究對于整體樂府學(xué)的研究有著重大意義，不僅可以正確評價清人在樂府詩研究方面的貢獻(xiàn)，更可以對當(dāng)今的樂府詩研究具有一定的啟示和引導(dǎo)。朱乾《樂府正義》是清代樂府專書中較為典型的一部書籍，但由于資料有限，現(xiàn)無法呈其詳，筆者將繼續(xù)研究，也希望能夠引發(fā)樂府詩研究者的關(guān)注。

⑦⑨ 王運熙、王國安《樂府詩集導(dǎo)讀》，中國國際廣播出版社2009版，第130頁，第130頁，第131頁。

《浙江圖書館藏稀見方志叢刊》之（民國）《重修秀水縣志》第26冊，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1年版，第54頁。

④ 本文引用《樂府正義》皆參考南京圖書館所藏，乾隆五十四年（1789），秬香堂刻本。

《浙江圖書館藏稀見方志叢刊》之（民國）《重修秀水縣志》第25冊，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1版，第693頁。

（清）朱嘉徵《樂府廣序》，南京圖書館藏，清遠(yuǎn)堂刻本。

王運熙：《樂府詩述論》，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版，第365頁。

參考文獻(xiàn)：

[1] （清）朱乾.樂府正義[M].香堂刻本.

[2] （清）朱嘉徵.樂府廣序[M].清遠(yuǎn)堂刻本.

[3] 《浙江圖書館藏稀見方志叢刊（民國）》之《重修秀水縣志》[M].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1.

[4] 黃節(jié).漢魏樂府風(fēng)箋[M].北京：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1958.

[5] 趙明正.元明清時期的漢樂府研究[J].湖南大學(xué)學(xué)報，2006（1）.

作 者：李雨恒，江蘇師范大學(xué)文學(xué)院在讀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中國古代音樂文學(xué)。

編 輯：郭子君 E-mail：guozijun0823@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