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濟慈是18世紀末英國的一位浪漫主義詩人。他的命運坎坷,具有悲劇色彩,同時,這種悲劇性的思想也體現(xiàn)在他的作品中?!兑国L頌》是濟慈具有代表性的一首詩,本文旨在通過對這首詩的分析,揭示出他的悲劇精神和思想。
關(guān)鍵詞:濟慈 夜鶯頌 悲劇精神 浪漫主義
18、19世紀英國浪漫主義的出現(xiàn)成為文學(xué)史上新的發(fā)展趨勢,并在英國的工業(yè)革命和法國革命的推動下迅速發(fā)展盛行。英國因此而成為了復(fù)雜的社會矛盾體。所有勞動人民被資本家剝削,生活在貧困中。在這時期,浪漫主義者追求的是自然界的美,比如約翰·濟慈。但是這種柔情與現(xiàn)實社會相矛盾,不可避免地產(chǎn)生了社會的悲劇。這種悲劇精神反映了約翰·濟慈的現(xiàn)實生活—— 一種痛苦情懷的縮影。
一、約翰·濟慈生平簡介
濟慈,全名約翰·濟慈(John Keats,1795—1821),出生于18世紀末年的倫敦,他是杰出的英詩作家之一,也是浪漫派的主要成員。濟慈才華橫溢,與雪萊、拜倫齊名,是深受大家喜愛的浪漫主義詩人之一。然而,他并不適合浪漫主義時代的機制和規(guī)律。濟慈既不像早期的浪漫主義者,如華茲華斯和可勒律治,也不像上層階級的雪萊、拜倫。他屬于中間的勞動階級。與其他的浪漫主義者而言,他的生活較為孤獨,與眾不同,是個特例。他出身卑微,少年即成為孤兒。他生活貧困,做過醫(yī)生助理。自幼喜愛文學(xué),接受過傳統(tǒng)正規(guī)的教育,在閱讀和寫作方面,濟慈受到了師長克拉克(Charles Cowden Clarke)的鼓勵。濟慈很早就嘗試詩歌寫作,他早期的作品多是一些仿作,1816年發(fā)表處女作《哦,孤獨》。1817年,濟慈的第一本詩集《詩歌》出版,這本詩集受到了一些好評,但也有一些極為苛刻的攻擊性評論刊登在當時很有影響力的一本雜志(Blackwood’s magazine)上。然而濟慈沒有被嚇倒,他在來年的春天復(fù)印了新詩集《安迪密恩》(Endymion)。 1818年夏天,濟慈前往英格蘭北部和蘇格蘭旅行,途中得到消息說他的兄弟湯姆得了嚴重的肺結(jié)核,濟慈即刻趕回家照顧湯姆。這一年年底,湯姆死了,濟慈搬到一個朋友在漢普斯泰德(Hampstead)的房子去住,在那里,濟慈遇見并深深地愛上了一位年輕的女鄰居——芬妮· 布朗(Fanny Brawne),并與之結(jié)婚,但最終還是不幸離婚?;橐龅钠屏眩由霞膊±p身,這些更加重了濟慈內(nèi)心的孤獨。1820年3月,濟慈第一次咳血,之后不久,因為迅速惡化的肺結(jié)核,1821年2月23日,濟慈于去意大利療養(yǎng)的途中逝世。去世的時候,只有年輕而忠誠的朋友畫家塞文陪伴著他。濟慈的詩對英國維多利亞時代的詩人、后來的唯美派詩人以及20世紀的意象派詩人都有很大影響。他的作品體現(xiàn)了悲劇精神。他在短促的一生中留下了不少著名的詩篇,如頌詩中的《夜鶯頌》《希臘古甕頌》《秋頌》《憂郁頌》,十四行詩《白天逝去了》等。這些作品以豐富的情感和現(xiàn)實的深度而聞名。主張詩人以“美的夢幻”、“自由的想象”進行創(chuàng)作,主張“美即是真,真即是美”,表現(xiàn)“永恒的美的世界”,完美地體現(xiàn)了西方浪漫主義詩歌的特色,并被推崇為歐洲浪漫主義運動的杰出代表。他的詩想象豐富,絢麗多彩,詩中描繪自然景色和事物外貌,色彩感和立體感強,表現(xiàn)出詩人對大自然的強烈感受和熱愛,具有一種永恒的美,一如溫柔、清麗而又夢幻般恬靜的月光。其語言追求華美,對后世抒情詩的創(chuàng)作影響極大,洋溢著進步的自由精神和人類的崇高理想。在贊美大自然的美麗,謳歌藝術(shù)王國的神奇,同時也飽含了作者對人生的痛苦的反映。
二、《夜鶯頌》的分析和研究
《夜鶯頌》是濟慈六大頌歌中具有代表性的一首,五月的一天清晨,他坐在樹下沉思,聽到夜鶯引吭高歌,使他感慨萬分,神往不已,寫下了這首八節(jié)的詩歌。詩歌中貫穿了濟慈悲慘的人生,字句里透露著悲涼。夜鶯的頌歌象征著他自己,就像是某種美吸引著他暫時逃離痛苦的現(xiàn)實世界,朝著虛幻的遐想飛翔。但他運用藝術(shù)的自由空間受到了限制,對所有事物追求美的愿望在資本主義苦難的現(xiàn)實下是不能實現(xiàn)的。相傳,夜鶯會死在月圓的晚上。在午夜零點時,夜鶯會飛上最高的玫瑰枝,將玫瑰刺深深地刺進自己的胸膛,然后發(fā)出高亢的聲音,大聲歌唱,直到心中的血流盡,將花枝上的玫瑰染紅。詩的題目雖然是“夜鶯頌”,但是,詩中基本上沒有直接描寫夜鶯的詞,詩人主要是借助夜鶯這個美麗的形象來抒發(fā)自己的情感,表現(xiàn)他的悲劇精神和思想。
在《夜鶯頌》的前三個詞“我心痛”到最后的“沉睡”之間。約翰·濟慈描述了一個逃離不再忍受痛苦的短暫人生。這完整的八節(jié)抒情詩中“我”被提到過八次,這里的“我”指的就是濟慈本人,而不是其他人。在詩歌中并未運用模糊、諷刺和比喻,而是一部自傳。濟慈的語言表現(xiàn)出他具有消極心理,自我否定的思想滲透在其文本中。濟慈希望借盡情飲酒來逃離這個讓他痛苦的世界,他向往夜鶯之歌。是什么傳達了他的想法?然而,正是他的想象,盡管只是通過頭腦想象,卻能使自己的思緒飛向夜鶯之樹。他想象月光撒下時,清風吹拂;他想象自己死去,消亡于世間,經(jīng)歷死亡,化作草地;想象結(jié)局,在詞匯“孤獨凄涼”中,濟慈“回歸”了他“孤獨的自我”,那正是他孤獨的飛翔。他在所有的經(jīng)歷面前開始變得清醒了,當然是一個醒著的夢。通過光對黑暗的照明,月亮(光),枝頭鳥兒的光點,接近死亡的經(jīng)歷,都是他的遐想。詩中體現(xiàn)詩人的心在那樣的濁世是困頓和麻木的。如“我的心在痛,困頓和麻木,刺進了感官有如飲過毒鴆,又像是剛把鴉片吞服,于是向列斯忘川下沉”。這時候詩人聽到了夜鶯的嘹亮歌唱,如同令人振奮的神靈的呼聲。詩人的心被這樣的歌聲感染著,詩人的心同樣也為現(xiàn)實的污濁沉重打擊著。詩人向往那森林繁茂,樹陰斑駁、夜鶯歡唱的世界:“而是你的快樂使我太歡欣——因為在林間嘹亮的天地里,你呵,輕翅的仙靈,你躲進山毛櫸的蔥綠和陰影,放開了歌喉,歌唱著夏季?!彼释嬒旅烂畹拇枷忝谰?,愿意在這樣的世界里隱沒,愿意舍棄自己困頓、疲乏和痛苦的身體,詩人更愿意離開這污濁的社會:“唉,要是有一口酒,那冷藏,在地下多年的清醇飲料,一嘗就令人想起綠色之邦!想起花神,戀歌,陽光和舞蹈?!边@是一個麻木的現(xiàn)實,人們沒有思想,因為任何的思索都會帶來灰色的記憶和憂傷的眼神。詩人聽著夜鶯曼妙的歌聲,不再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存在,早已魂離人間。夜色溫柔地向四方擴散,月亮悄悄地爬上枝頭,但林中仍然幽暗昏沉;微風輕吹,帶領(lǐng)著詩人通過暗綠色的長廊和幽微的曲徑。曲徑通幽,詩人仿佛來到了更加美妙的世界,花朵錯落有致地開放著,裝點著香氣彌漫的五月。如“除了有一線天光,被微風帶過,蔥綠的幽暗和苔蘚的曲徑,我看不出是哪種花在腳旁,什么清香的花掛在樹枝上,在溫馨的幽暗理,我只能猜想”。詩人并不知道這些花的名稱,但詩人有著心靈的啟發(fā),有著夜鶯的指引,感受著深沉而寧靜的世界。詩人沉醉在這樣的世界里,渴望著生命的終結(jié),盼著夜鶯帶著自己在這樣的世界里常駐。
《夜鶯頌》不僅描述了王國中的月圓與月缺,也讓我們?yōu)樽髡邼人惺艿纳罡锌f分,詩中在表現(xiàn)美的同時,也存在著持續(xù)不斷的死亡、折磨:“在這里,人們坐著,聽著相互的呻吟聲;在這里,癱瘓的人有幾根白發(fā)在搖擺;在這里,青春蒼白,消瘦,死亡。”他希望夜鶯將他帶走。“去吧!去吧!我要朝你飛去。”四至五節(jié)中隱藏了他的痛苦,也在最后三節(jié)中得以體現(xiàn)。然而,我們并沒有感到偏離主題,結(jié)局出乎意料:“是幻象?是夢寐?那歌聲去了——我是睡著?還是醒著?”這些思想和心情的描寫體現(xiàn)了他的浪漫主義情懷和悲劇精神。
濟慈是一個英國的浪漫主義詩人,他悲劇性的人生和悲劇精神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同時他通過描述大自然的美麗給人美的享受,他的詩也引起了與哲學(xué)界的共鳴,在浪漫主義潮流中,他一個關(guān)鍵人物。
參考文獻:
[1] Code , Lorraine. 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Z]. London and New York : Routledge , 2000. 20.
[2] Kenneth and David Yaukey (eds.). Perspectives in American Studies:A Reader by American Scholars in China[C]. 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1996. 235.
[3] Gilbert,Sandra M. and Susan Gubar. The Norton Anthology of Literature by Women [M]. New York : W. W. Norton and Company,1985.
[4] 王佐良. 英國浪漫主義詩歌史[M]. 北京: 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1991:238.
[5] 劉炳善.英國文學(xué)簡史[M]. 鄭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93:291.
作者:樂 萍,文學(xué)碩士,貴陽醫(yī)學(xué)院外國語教育系講師,主要研究方向為外國文學(xué)。
編輯:張玲玲E-mail:sxmzxs3@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