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 秋 季
(新鄉(xiāng)醫(yī)學院 社會科學部,河南 新鄉(xiāng) 453003)
日中版權同盟論爭與近代中外版權條約話語
馮 秋 季
(新鄉(xiāng)醫(yī)學院 社會科學部,河南 新鄉(xiāng) 453003)
19世紀末20世紀初,日本國內展開了一場關于是否向中國索要版權同盟的論爭。這場論爭直接催發(fā)了1902-1903年中日商約談判中日本版權保護條款的提出,形成了日本向華索要版權同盟的要件,也進而影響了中美商約談判中版權雙邊互保的話語形態(tài)與內容。清政府與日、美簽訂的有條件支持和有限保護版權條款,是近代以來中國版權國際保護歷程上獨有的話語,為近代中國文化轉型提供了有利的交流平臺。
中日版權同盟;中外版權交涉;版權條約話語
1899-1902年,圍繞是否向中國索要版權同盟,日本國內曾展開過一場論爭。這場論爭與影響近代中國幾近半個世紀之久的中外版權保護話語,是緊密關聯的兩件事情。僅知前者,將無法想象由一場規(guī)模不大的論爭所蔓延開來的國際影響;僅談后者,將無從得知近代中外版權保護話語的來由。據筆者所知,學界對日本國內這場版權論爭的研究,僅見李明山《19-20世紀之交日本關于中國實施版權制度的論爭》(《出版發(fā)行研究》2002年第10期)一文,但該文主要詳述論爭的經過與雙方持見,沒有闡明論辯對中日、中美版權交涉的影響;而且,對影響中外文化、科技交流近半個世紀之久的版權條款的形成背景,至今無人論及。
明治維新以后,日本掀起了一股譯介和學習西方文化的潮流。它對日本的近代化起到了相當大的促進作用,但也引起了西方國家的不滿。1894年,為了取消江戶時代末期與西洋各國簽訂的不平等條約,日本政府答應美、意、德、法等國,在五年之后加入《保護文學和藝術作品伯爾尼公約》,將日本版權保護的客體擴大到同盟各國著作者的權益。但同時,為了能繼續(xù)更多、更快譯介西書,日本又規(guī)定:對于外國人的著作,日本人的翻譯權不受限制——除非作者在原著頒布10年之內翻譯或者已經授權別人翻譯。也就是說,它對外國作品采用“禁版不禁譯”原則。
但幾乎與此同時,日本也注意到了晚清知識界對日本書籍的“占有”之勢。這是一些日本人無法忍受的。
日本教育界對這一問題最為敏感。1899年春,日本一教育家在《東洋經濟新報》上撰《論布版權制度于支那》一文,認為東洋日本當時最重要的任務是“經營支那四百余洲”,“最急之務,當擇與支那人腦質相宜之教科書,廣譯而流布之”[1]48,然欲辦此事,則當移版權制度于支那,因為一旦與中國更訂條約,布以版權,則日本“著述家權利可以保護,報酬可以相當,前者千萬人購讀之書,今忽增而有四萬萬人購讀”[1]49,則日本著述家之位置,可以與歐西著述家相頡頏。不過,他在此強調應該授予版權的,僅指日本人的著述、譯印之件,且話語對象僅為教育界人士比較關注的教科書。
由于日本當時剛剛加入國際版權同盟,國人正深感譯事阻艱,發(fā)展不便,對這一論述并未過多注意。然而,三年之后,由于日本政界的挑動,日中版權同盟問題再度泛起,并引發(fā)了一場國內論爭。
1902年,日本繼中英《續(xù)議通商行船條約》之后,也向清政府提出修改商約要求。為了實現在華利益最大化,3月5日,日本前內閣總理大隈重信在《太陽報》上專門撰《論改訂中國通商條約》一文,呼吁:“我政府,我國民,當中國北方之亂,誠可謂忠勇義烈,無愧軍隊戰(zhàn)勝之榮,和局既定,又得極盛大之市場,以擴我國之商權,以增進國權國利,不可謂非千載一時之遇。今當改訂通商條約,凡我國人,其再四思維,毋稍遺漏,而誤國家百年之大計也?!盵2]
大隈重信的攫取態(tài)度,直接刺激了日本外交家、經濟家天野的思考。他隨即在《東洋經濟新報》上發(fā)表《布版權制度于支那之策》一文,以日本30年前之文明進步得益于福澤諭吉《西洋事情》等書為例,認為“中國改革之策,最重要的是使全國之民有經世實用的新知識;而有著作新書之技能者,非支那人,亦非歐美人,則我日本人是也。故日本書籍之輸出,正所以補此缺乏,而助成支那文明之運也”[3]25。在此借口下,他明確倡議日本外務當局應積極促成此事,以銖積寸累,推進日本貿易額的增長。他同時認為,求日本著述業(yè)發(fā)達的途徑只有一條——“以日本之出版物,或仍其原文,或譯為漢文,求讀者于支那四萬萬人之中”[3]24。
作為一名外交家和經濟學家,天野實過自負。中國的文明進化,需要有開放的態(tài)勢以博采眾取,但主角絕不應該是日本人。他的這番“好意”表述,也不過是為了從倫理上贏得支持而已。實際上,他助推中國文明為虛,謀求日本商業(yè)利益為實,他隨后的《支日版權同盟之利益及當局之惰慢》一文即暴露了他此時的虛偽。他在批評日本外交當局對中日版權同盟一事“荏苒至今,不見實行”[4]27后,比對各國情形說:“今日各國所以不求此于支那者,以于彼無大利益也。日本不然,精通支那人情風俗,善作支那文章者,各國舉莫若也。然則版權同盟之事,非日本擴張商權之一大機會乎?向使德英諸國,有日本之資格,其必早圖之矣,而日本何竟忘之也。竊愿外務當局者,以擴展商權為要訣,而一省及之也?!盵4]其惶急的心態(tài),貪婪的目的,赤裸裸的話語,一覽無遺。天野的這番議論,有兩處值得注意,一是他不愧是一名經濟家,看到了對華圖書版權與擴張商權的聯系,二是他突破教科書的局限,將話語對象擴大為日本人所著的一切漢文、日文圖書。
天野的態(tài)度立即遭到了部分日本人直言不諱的反駁。有人在《朝日報》上撰文指出:“吁!我邦自一千五六百年以前,所有學問及文明德化,均賴中國輸入。至近三百年間,中國文明之來我國,進步尤猛。德川將軍時代,漢學各家于中國各種書籍,無不供其翻譯,受益實非淺鮮。明治維新近三四十年間,泰西文明輸入我國,始若不過略見一日之長”[5]316,因此,在中國正需大量譯介日本書籍的時候,日本不應出此忘恩負義之舉。他譴責那些持“此我邦之權也,中國不得擅譯之也”論調的人說:你們“將何以對千余年前文明之舊邦耶”[5]316!針對日本著述者的利益,他主張將日人著譯的書籍“運至中國境內,請中國政府立案,以杜偽版翻刻諸弊”[5]316-317。而且,針對天野的外交要索,作者也表態(tài)說:“唯愿我邦當軸者,勿為版權同盟者所誤也?!盵5]317
這場論爭的實質,其實是雙方的利益與道義之辯。反對者聲音雖小,但他基于道義所揭示的事實不容任何一個日本人否認;他所闡明的解決辦法,亦不無可行之處。但是,在實際利益誘惑面前,在日本正欲勢壓大清之際,天野的觀點更具煽惑性,矢野文雄、鄭永昌、加藤義等日本有名的外交家、經濟家都紛紛撰文表示支持。比較而言,日本國內“主持此議(即主張中日版權同盟——筆者注)者,均極有勢力有聲望之人”[3]21。
日本外務當局不得不迅速權衡民眾輿論的輕重表里,并付諸行動。
中日商約外交談判成為上述論爭的外延。1902年5月12日,日本駐華公使館頭等參贊官日置益向清政府照送《中日通商行船改訂條約》十款,要求談判。其第八款第二條稱:“日本臣民特為中國人備用起見,以中國語文編成之各書籍、地圖、海圖及其余一切著作,執(zhí)有印書之權,即由中國設法保護,以免利益受虧?!盵6]209這一文本應該說是對國內持論雙方的綜合,它既強調對“各書籍、地圖、海圖及其余一切著作”進行保護,又考慮到日本人對中國文化的獨特影響,以及中日兩國的歷史與現狀,因此,將受保護的對象限定在“特為中國人備用起見,以中國語文編成”之件。另外,該條款保護的客體僅指“印書之權”,對翻譯、編訂并未明文禁止。這一點不是日本人的仁慈,而是他們此時的無奈,因為它既已請準自我編譯西方書籍,就無法反過來禁止西鄰中國享有同樣的權益。但也正是這一點,使日本輕易獲得了清廷會辦商務大臣張之洞的認同。張之洞認為:“東人將各種有益中國學問之書,譯成華文華語,頗費心力,自應享此銷書之利,方為公允……此可借以鼓舞東儒多出新書,有益我之學堂。”[7]13216-13217不過,他就條款話語的表述專門強調了兩個方面:一是希望中日互保;二是對日談判要努力爭取三點:版權保護要有時間限制;遠省不禁翻刻;禁版不禁編譯。他并詳細交代了談判的策略:
新書日出,四五年后視四五年前舊書,已近陳言,故禁限擬以五年,如彼必欲酌加,不妨稍展其限。至遠省不禁翻刻,原以偏僻之地,購致新書不易,故寬其例,以勸知新。此所以表日本善鄰勸學之雅誼,聞日本人現已有持此說者。若彼必不允,亦必須將華人就日本人編成華文之書增修改訂者,不在禁例一節(jié),力辯爭回,方可允以上兩事。[7]13232—13234
這一點顯示了張之洞談判的老辣,他慮及國內局勢,要求呂海寰、盛宣懷在“互相鈐制”[8]2640的前提下,以前兩條換取第三條,以較小的代價換取更現實的利益。因為在正式會談前,日本即要求以備忘錄的形式就此款進行談判,所以,到9月22日雙方舉行第二次正式會談時,版權一款的內容已基本擬定,只“須等待有關各總督等的同意”[6]212了。按照呂、盛向外務部等的解釋,對日書、圖保護期限是十年,而“東文原書及東文由中國自譯華文及采擇東文,另行編輯刪訂之書,均不在版權之例”[8]2712。因此,按照這一版權條約規(guī)定,晚清政府雖支持了日本的版權保護要求,但同時也提出了權益的有限性:首先,在中國獲得版權保護的日人著述,須以中國語言著作,且同時必是特為中國備用之件;其次,適用原則是“禁版不禁譯”;再次,中國人擁有對日本人以漢文著作之書圖的編訂權;最后,版權保護的期限是十年。實事求是地講,盡管在這次商約談判中,盛宣懷等人苦嘆日人往往“趁我忙中取巧,而我們猶在云霧中”[9]478,但該版權條款的內容對當時的中國是比較適宜的。
張之洞、呂海寰、盛宣懷等沒有料到的是,在中日版權交涉幾成定型之時,1902年9月12日,在同期進行的中美商約談判中,美國突然也要求就它重新提交的議案中的版權條款進行談判(美方原來提交的預案中并沒有版權要求),而且條件比日本更苛刻,提出“凡書籍、地圖、印件或鐫件或譯成華文之書籍,系經美國人民所著作,或為美國人民之物業(yè)者,由中國政府援照所云保護商標之辦法及章程極力保護,俾其在中國境內有印售此等書籍、地圖、鐫件或譯本之專利”[6]156。在對條款提起緣由的解釋中,美方的話語與日本幾乎如出一轍,一再強調“沒有保護的規(guī)定,就不能鼓勵大家為中國著書或譯書了”[6]160。此款的提起,使中國國內輿論一片嘩然:“各省文人有志講求新學者,恐以后中國不能譯西書,聞之甚為惶急,紛紛電求駁阻”[7]13239;京師大學堂的學生恐以后買不起西書而集體抗議;管學大臣張百熙認為,“現在中國振興教育,研究學問,勢必廣譯東西書,方足以開通民智”,如果與美訂立版權,恐各國再“援請利益均沾”[7]13240而阻滯民智開啟。他先后致電外務部、劉坤一、張之洞,認為“此事所關匪細,亟應設法維持”[7]13240。
美國版權互保條款的提出,使張之洞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9月30日子時,他致電上海談判代表,進行問詢:“聞美商約擬索洋文版權,確否?各省文人有志講求西學者,恐以后中國不能譯西書,聞之甚為惶急,紛紛電求駁阻?!彼響B(tài)曰,“此事萬不可允”,因為“日本所索版權,乃指東人就東文已譯成中國語文之書,若中國自譯東文書,并無所禁。若我就歐美洋文之書譯成華文之書,版權在我,與彼何干?究竟美所索洋文版權如何立說,無從懸揣,倘果索議及此,務請兩星使堅拒勿允”[7]13240。他甚至提議刪去中日版權互保同盟條款,以免“以后事事窒礙,中國難望自強”[7]13434。但為時已晚,日本此時拒絕修改。美方更態(tài)度強硬,稱“此款奉本國訊條,系照商標一律,萬難刪除”[7]13502。而清政府這邊又“勢不能因此決裂”[7]13502,只好就其約文,從寬緩處擬議。
憂懼之下,呂海寰、伍廷芳(因盛宣懷丁父憂,清政府派駐美公使伍廷芳回國參加談判)只好依中日版權互保形態(tài)為依據,先是將中國國內各界的堅決反對態(tài)度加以陳述,告之以勢:再以“恐怕因此提高書價使窮一點的人買不起書”[6]160為由,動之以情;最后,利用美國在其它條款談判中多次聲言要“對于中國友好”[6]159之機,曉之以理,多方周旋與辯駁,終使美國作出適當讓步,規(guī)定“凡專備為中國人民所用之書籍、地圖、印件、鐫件者,或譯成華文字書籍,系經美國人民所著作,或為美國人民之物業(yè)者,由中國政府援照所允保護商標之辦法及章程,極力保護十年,以注冊之日為始。俾其在中國境內有印售此等書籍、地圖、鐫件或譯本之專利。又彼此言明不論美國人所著何項書籍、地圖,可聽華人任便自行翻譯華文刊印售賣”[10]。
比較而言,美約與日約的話語形態(tài)基本一致,保護對象、保護時限、保護原則也與日約相同,不過美約規(guī)定更為詳細,它不僅要求所保護的對象是“凡專備為中國人民所用之書籍、地圖、印件、鐫件者,或譯成華文之書籍”,而且在約內專門用排除法言明:“除以上所指明各書籍、地圖等件不準照樣翻印外,其余均不得享有此版權之利益”;再用肯定性語言強調:“不論美國人所著何項書籍、地圖,可聽華人任便自行翻譯華文刊印售賣”。該條款的具體內容,使得由中日談判所形成的中外版權條約互保話語進一步成為一種體系,為解決晚清及民國時期(1946年以前)中外版權糾紛提供了法律依據。
發(fā)生于19-20世紀之交日本國內的這場日中版權同盟論爭,將晚清當局先后推到了中日、中美版權互保的外交平臺。從時序上講,日本國內的論爭,是中日版權交涉之緣;中日談判的結果,又是中美版權互保條約話語形成之因。這一話語對近代中國產生了至為重要的影響。一方面,在印刷技術進步、社會對新知需求激增、盜版他人著述已漸行影響學術秩序之時,通過中外談判這一不規(guī)則外力,迫使晚清政府將國內版權法的制定提上日程——1910年,中國歷史上第一部版權法《大清著作權律》頒布實施,這部著作權律不僅扭轉了國人“竊書不為偷”的傳統觀念,使著作權人的利益有可能得到法律保護,也對其后民國各界政府的版權法律影響深遠。另一方面,在國際版權保護日益與商業(yè)競爭相聯系而成為一種要求時,它也將中國的版權法保護對象推向國際,但又通過采取有條件的保留和有限支持的形式,在基本構件上體現了當時中國的特殊需求,從而為文化轉型期的近代中國融通中西、借勢而進提供了合法、有利的文化、技術交流平臺。
由于日、美在中國的版權利害重點不同,雙方國民對版權互保條款的反應也不一致。日本國內相對平靜,但美國國內卻一開始即對這一同盟條款非常不滿,認為它“幾同無用”,一再要求清政府修改,或“另訂一版權條約”[11];民國初年,美國使臣多次商請商部,請求“修改商約,增加一個更適當的版權保護承諾及一個限制性條款”[12],都被中國當局據約駁回。同時,在清末至民國二三十年代綿延不斷的中美版權糾紛案中,勢弱的中國出版界多有勝訴的原因,均緣此一版權同盟條款的規(guī)定。但是,1946年底,因政治、軍事等方面的急迫需求,南京國民政府與美國簽署了一個《中美友好通商航海條約》,條約在“友好”的名義下規(guī)定:“無論如何,締約此方之國民、法人及團體,在締約彼方全部領土內,依照依法組成之官廳現在或將來所施行關于登記及其他手續(xù)之有關法律規(guī)章(倘有此項法律規(guī)章時),在不低于現在或將來所給予締約彼方之國民、法人及團體之條件下,應享有關于版權、專利、商標、商號及其他文學藝術作品及工業(yè)品所有權之任何性質之一切權利及優(yōu)例”[13]。按照這一規(guī)定,翻譯、譯本改編自然均在保護范圍,而且除此之外的圖畫、木刻、漫畫、音樂歌曲等也一并包括在內。至此,形成于20世紀初年的中外版權互保話語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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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孫景峰]
D9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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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2359(2011)03-0082-04
馮秋季(1969-),女,漢族,河南武陟人,新鄉(xiāng)醫(yī)學院社會科學部副教授,主要從事中國近代知識產權史研究。
2011-0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