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省商洛市商州區(qū)人民醫(yī)院心內(nèi)科(商州 726000)
劉曉紅 李 巍 崔成志
深靜脈血栓形成(Deep venous thrombosis,DVT)和肺栓塞(Pulmonary embolism,PE)是靜脈血栓在不同部位和不同階段的兩種重要臨床表現(xiàn)形式,一起被稱為靜脈血栓栓塞性疾病(Venous thromboembolism,V TE)[1],幾乎所有的PE都來源于下肢 DVT[2]。每年,歐洲和北美的靜脈血栓栓塞癥發(fā)病率約為每 10萬人中分別有 160人、20人和50人患有 DVT、有表現(xiàn)癥狀的非致命性 PE和致命性PE[3]。在住院病人中,以前誤認為是術后正常反應的下肢腫脹,被檢出是 DVT的可高達 57%~84%[4],住院病人中的PE發(fā)生率比一般人群高 10倍[1]。我們以西安交通大學醫(yī)學院第一附屬醫(yī)院住院的DVT患者為基礎,進行前瞻性觀察,旨在建立 DVT住院患者發(fā)生 PE的預測模型,早期發(fā)現(xiàn) PE并及時干預其治療,為降低致死性 PE的發(fā)生率及改善其預后提供依據(jù)。
1 研究對象 從西安交通大學醫(yī)學院第一附屬醫(yī)院 2008年10月至2009年10月周圍血管科住院的DVT患者中篩選。納入標準::發(fā)病時間≤30d(符合急性期和亞急性期 DVT患者要求[1]);經(jīng)順行靜脈造影或靜脈血管超聲檢查進行確診;病變部位為單側下肢或雙側下肢;患者的一般情況及實驗室檢查資料相對完整;能確診為肺栓塞的患者具有以下三種方法之一作為確診依據(jù):①肺血管核素顯像;②肺 CTA;③肺動脈造影。排除標準:發(fā)病時間>30d;無順行靜脈造影或靜脈血管超聲檢查其中之一作為診斷依據(jù);病變部位為雙側下肢以外的肢體;患者的一般情況及實驗室檢查資料欠缺較多;二次入院患者。入選患者總計 153例,男55例,女98例,男∶女為1∶1.78;年齡:14~86歲,平均 53.5±17.09歲。
2 研究方法 對每位入選的DV T患者進行詳細的病史詢問、體格檢查,入院次日清晨空腹抽血,進行凝血時間(PT)、活化的部分凝血活酶時間(APTT)、纖維蛋白原(Fbg)、C反應蛋白(CRP)、血沉(ESR)、D-二聚體(D-D)、抗心磷脂抗體(ACA)和常規(guī)檢測。入院后完成順行靜脈造影或靜脈血管超聲檢查。
3 統(tǒng)計學分析 建立數(shù)據(jù)庫,利用 SPSS13.0統(tǒng)計軟件包進行統(tǒng)計學分析,測定數(shù)值以均數(shù)±標準差表示;均數(shù)之間比較采用 t檢驗,率比較采用χ2檢驗,設顯著性標準α=0.05。采用二項分類 Logistic回歸模型進行危險因素分析。
1 研究對象結果 經(jīng)肺血管核素顯像、肺 CTA或肺動脈造影檢查,在入選的153例患者中,確診 PE的有 32例,其中經(jīng)肺血管核素顯像確診 12例,經(jīng)肺CTA確診 11例,經(jīng)肺動脈造影確診 9例。
2 實驗室檢測結果 PE組的APTT、Fbg、CRP、D-D水平均高于非 PE組,差異有顯著性(P<0.05)。PT、ESR、ACA在兩組間未見顯著性差異,見表1。
表1 PE組與非PE組7項實驗室檢測結果比較(±s)
表1 PE組與非PE組7項實驗室檢測結果比較(±s)
組別 PT(s)APTT(s)Fbg(g/L)CRP(mg/L)ESR(mm/h)D-D(mg/L)ACA((U/ml)PE組 14.1212±2.2255 38.0421±10.0912 4.5341±1.9448 72.7821±33.7242 42.8965±23.5776 50.9787±10.6555 6.5127±5.1878非 PE組 13.4585±4.9199 34.5405±8.0556 3.9413±1.3550 39.2233±49.6331 34.6724±30.1945 18.9515±3.8272 6.5775±5.6728 P值 0.414 0.016 0.018 0.004 0.268 0.001 0.353
3 Logistic回歸分析 將以上變量逐一代入Logistic回歸模型進行分析,結果顯示 C反應蛋白和D-二聚體為獨立危險因素,提示為引發(fā) PE的最強危險因素,見表2。
表2 DVT患者發(fā)生 PE的獨立危險因素
V TE是無聲的殺手,美國每年肺栓塞死亡人數(shù)超20萬,超過了AIDS、乳 Ca和交通事故死亡人數(shù)的總和,僅次于冠心病[5]。PE又是猝死率極高的疾病,然而如此嚴重致命的PE 70%是在尸檢時發(fā)現(xiàn)的[6]。
血漿 D-二聚體是由纖維蛋白降解產(chǎn)生的,在DVT病人中的濃度升高。但 D-二聚體對急性肺栓塞的特異性低,嚴重感染、惡性腫瘤、創(chuàng)傷等均可使 D-二聚體升高。D-二聚體<500μg/L時,強烈提示排除急性 PE[7]。D-二聚體>1000μg/L,對于急性 PE的診斷具有一定意義。另外,還可根據(jù) D-二聚體含量高低的變化來檢測和指導抗凝及溶栓治療,也有證據(jù)表明對抗凝治療后的病人進行 D-二聚體檢測可以預測血栓復發(fā)的危險程度[1]。本研究中,測出 PE組的D-二聚體平均為50.9787±10.6555 mg/L,而非 PE組的D-二聚體平均為18.9515±3.8272 mg/L(P=0.001)。
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不僅動脈血栓性疾病與炎癥反應有關,靜脈血栓性疾病也與炎癥反應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有研究報道白細胞、纖維蛋白原、C反應蛋白、白介素等炎癥指標在靜脈血栓栓塞性疾病患者中亦有較高的表達[8]。C反應蛋白作為一種急性期蛋白,通過刺激誘導機體單核細胞分泌組織因子,啟動機體凝血瀑布反應產(chǎn)生血栓,并可刺激單核細胞對氧化修飾的低密度脂蛋白吸收增加,而產(chǎn)生細胞因子,C反應蛋白可引起人體內(nèi)皮細胞合成炎癥介質(zhì)及凝血因子,從而引起血栓形成[9]。本研究中檢測出 PE組的CRP平均為72.7821±33.7242 mg/L,而非 PE組的CRP平均為39.2233±49.6331 mg/L,P=0.004。
隨著人們生活方式的改變,如長期靜坐、長途旅行、封閉的生活空間、活動量減少以及高血脂、高血壓、糖尿病等“現(xiàn)代病”的高發(fā),深靜脈血栓形成的發(fā)病率也越來越高,而肺栓塞又是與其高度關聯(lián)的并發(fā)癥,肺栓塞以其高發(fā)病率、高猝死率、高漏診率以及臨床表現(xiàn)的高度不典型性正在逐步越居各種高病死率疾病的前列,因此,通過某些危險因子的預測,建立 DVT患者發(fā)生 PE的預測模型,早期發(fā)現(xiàn) PE并及時干預其治療,可以大大降低致死性肺栓塞的發(fā)生率,明顯改善靜脈血栓栓塞癥患者的預后。
[1] Alesh I,Kayali F,Stein PD.Catheter-directed thrombolysis(intrathrombus injection)in treatment of deep venous thrombosis:A systematic review[J].Catheterization and cardiovascular interventions.2007,70(1):143-148.
[2] Mitchell M.,Nordenholz KE,Kline JA.Tandem measurement of D-dimer and myeloperoxidase or C-reactive protein to effectively screen for pulmonary embolism in the emergency department[J].Academic emergency medicine,2008,15(9):800-805.
[3] Saleh,JA,Shovlin,C,Alasia,DD.Acute pulmonary embolism:a review[J].Niger JMed,2007,16(1):11-17.
[4] 鄭會海.下肢深靜脈血栓形成的治療現(xiàn)況 [J].Int J Respir,2007,27(15):1154-1156.
[5] 李 生.深靜脈血栓形成發(fā)病機制的研究進展 [J].中國醫(yī)學文摘內(nèi)科學.2006,27(1):35-36.
[6] Andrem DBlann,Gregory YHL.靜脈血栓栓塞 [J].英國醫(yī)學雜志中文版,2006,9(5):291-296.
[7] 劉咸羅,錢小星,湯永勝,等.急性下肢深靜脈血栓形成的實驗與臨床研究 [J].中國現(xiàn)代普通外科進展,2009,4(1):317-320.
[9] 何明光,王 豐,劉 凱,等.32例肺血栓栓塞癥與超敏 C反應蛋白的臨床分析 [J].廣西醫(yī)學,2008,30(1):113-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