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年糕
陳亦權(quán)
小時候,只有到了快過年的時候才有年糕。農(nóng)村人比較喜歡用自己家的米到作坊里去打年糕,一打就是百來斤,浸在一個大缸里,足足可以吃上一個春節(jié)。
老家一帶很多村子都有年糕作坊,每年到了農(nóng)歷年底,母親就會挑上一擔粳米和糯米到作坊,而我總會用一張報紙包上一些紅糖緊跟其后——剛剛做好的熱年糕蘸著糖吃是所有孩子眼中最歡快的事。
打年糕要經(jīng)過幾道程序。先要把米清洗干凈,然后在一個水泥攪拌機般大小的蒸桶里蒸熟。因為天氣冷,母親每次到灶下燒火的時候,我都要坐在旁邊的柴堆上取暖。母親燒火時很專注,不怎么和我說話,但是從她那被灶火映紅的臉頰上,我能清楚地看出她心中的喜悅。
米蒸好以后被倒進一個很大的碾飯機里,碾著碾著,一條條年糕就從下面的口子里溜出來了。作坊里的人將年糕放進我家的籮筐里,這個時候,我就會急不可待地從籮筐里拿出兩條坐到母親身邊,蘸著糖一條自己吃,一條給母親吃,那糯軟香甜的感覺,至今想起來似乎仍有余味。母親一邊嚼著年糕,一邊問我“好不好吃”,那情景雖然已經(jīng)落進了記憶深處,但是她那寫滿幸福的神情卻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
小時候吃年糕,記憶中總是伴隨著鞭炮聲、歡笑聲、拜年祝福聲,而那油油的年糕湯,總會防不勝防地淋到我的新衣服上,惹來母親和姐姐的陣陣嗔怪……
如今,吃年糕已經(jīng)不需要等什么季節(jié)時令,隨便什么時候想吃都可以在菜場里買到,再不用像小時候那樣,非得等到過年不可,而且現(xiàn)在的年糕無論是在用料還是做工上都遠比以前要好,但不知怎么回事,我卻總覺得似乎缺少了一種什么味道。而年糕本身,似乎也只是一個作為稱呼的名字,失去了好多含義。我想,所缺失的正是記憶深處年糕所含有的那濃濃的年味吧!
編輯:邱祥吉
用寬容為錯誤留條退路
李陽波
新年祝福的話語多不勝數(shù),我卻最喜歡“年年有余”。我理解的有余,不只是物質(zhì)上的,還有心胸的寬懷。心中要有余下的空間,才能裝下自己的快樂,還有別人的錯誤。
有個小故事很耐人尋味。
一位年輕的女孩從外地出差回家,上車前她買了一包餅干和一份報紙?;疖囯x站后,她認真地讀起報紙來,不經(jīng)意間,忽然發(fā)現(xiàn)坐在對面的男士正從桌上的袋子里取出餅干吃。年輕女孩吃驚地想:“他怎么能夠隨便吃我的餅干呢?我并不認識他呀!”很生氣,但她又不好意思提醒那位男士?!安荒茏屗怨馕业娘灨裳?”她憤憤地想。見到那個男士每吃一塊,她就趕快也取一塊來吃,生怕男士白吃得更多。當只余下最后一塊餅干的時候,她想,他一個男人,不會再把我最后一塊餅干也搶著吃了吧。沒想到,那個男士拿起那塊餅干,把它掰成兩半,一半自己吃,一半給她。她臉黑得像塊炭。這個男人太可惡了,連最后一塊餅干也不放過。
火車終于到站了,她提起自己的行李,頭也不回地下了火車,不想朝那個貪吃貪心的男人再多看一眼。
回到家時,她打開皮包,臉色突然變了。原來她買的那袋餅干,還放在她的手提包里呢。原來從一開始,她根本就沒有把自己買的餅干拿出來。這一路上,她一直不斷地吃著,而且是兇狠著目光和鐵青著臉色吃的餅干,都是那個男人的!震驚讓她愣得無法出聲。這個時候,后悔懊惱愧疚,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當我們很固執(zhí)地以為自己是對的,別人是錯的時候,一旦發(fā)現(xiàn)事實正好相反,自己是錯的,別人是對的,怎么辦呢?
無論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對待別人,不妨寬容一點。對或錯,很多時候,只是一個誤會。
祝你年年有余!
編輯:邱祥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