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朋友在紐約一所醫(yī)學(xué)院讀書,我與她合伙,以每期56美分的學(xué)生優(yōu)惠價,訂了一年的《時代》周刊雜志。
11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到第12個月月初,發(fā)行公司寄來一封信:“徐小姐,您的《時代》周刊將在一個月后的今天到期,請記得續(xù)訂,您是我們最有價值的訂戶之一,在新的一年里,您仍將擁有我們最低的訂價,每期99美分。”
朋友回來后,發(fā)現(xiàn)不對勁,去年每期56美分,怎么變成了99美分啦?不理它。
第二個星期,又來了一封信:“徐小姐,以每期89美分的訂價保持您的《時代》周刊吧!”讓步了不是?不過訂價還是不對,很明顯,對方在玩價格戰(zhàn),再等等吧!
幾天后,信箱里又來了一封信:“徐小姐,我們的最低價是每期79美分,您幸運地得到了這種優(yōu)惠?!彪s志也一起送到,封面右上角貼著一張紙,上寫:“請繼續(xù)將《時代》周刊直接送到我的門口?!绷砥鹨恍校骸安唬覍幵富ǜ嗟腻X去報攤買。”下注一行字:“請將‘是’或‘不’一欄剪下寄給我們?!?/p>
因為實在是愛看《時代》周刊,加之以后他們不會再讓步,我拿出訂單準(zhǔn)備填寫。按照常規(guī),我先看最下面一行小字,一看之下吃了一驚,那行小字寫著:“訂104周,79美分!52周89美分,39周99美分?!币粴庵拢掖蛳死m(xù)訂的念頭。
誰知,下一期雜志一到,我嚇了一大跳。他們在雜志上加了一個封套,上面用大黑字印著:“徐小姐的《時代》周刊正在溜走!”打從娘胎里出來,我的名字從未被印成這樣大。我翻開扉頁,里面赫然寫著:“您是個聰明人,您選擇了一本有價值的刊物,我們已經(jīng)為您準(zhǔn)備好了一切,您還在等什么?”郵箱里還有個《時代》周刊信封,鼓鼓囔囔的,打開一看,里面是半截削尖的鉛筆,一枚郵票和一張訂單。
我啞然失笑,安靜了兩個禮拜,訂閱的最后期限也過了。我想,也許這件事就這樣結(jié)束了吧!
一天,朋友到樓下去取信,忽然跑著上來對我說:“你中了200萬大獎!”
朋友拿著一個巨型信封,信封上貼著一張紙,上面打印著:徐幼華 ——一個失蹤的200萬美元大獎的得主!抽出信紙,上面是一段情深意長的話:“幾個星期以來,我們從東部找到西部,從緬因州尋到加利福尼亞,終于找到了您。您是我們200萬美元大抽獎活動的兩個得主之一。大衛(wèi)夫人已取走她的頭獎200萬美元,托馬斯先生和懷特女士也領(lǐng)走了他們的二等獎1萬元,只剩下您了,趕快寫信來領(lǐng)取您的獎金吧!過了下個月7日,獎金就要轉(zhuǎn)給下一個候選人。”信紙的背面,是一張《時代》周刊的訂單。我們哈哈大笑,還是沒填。
沒過幾天,信又來了。這回沒有任何花招,信封上寫道:“徐小姐,我們能否再談一次……”
失笑之余,我快樂地填了訂單。
為了不失一個訂戶,《時代》周刊將銷售做到極致,不愧為美國最優(yōu)秀的期刊之一。如此的執(zhí)著,就算是求婚也該得手了。
郭江超薦自《大河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