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個俱樂部的宗旨就是擺脫一切繁文縟節(jié)的羈絆,卸下所有的包袱,”韓東告訴秋生,“我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生存的壓力、工作的壓力,等等,幾乎讓我們變成了沒思想的機器。我們的目的就是要尋找生命最本真的狀態(tài)……”
秋生心里有些不以為然,這幾個自以為是的白領(lǐng)對所謂的“最本真的狀態(tài)”的理解實在是太膚淺了。“所以你們就不用筷子吃飯?干嗎不找一片沒人的海灘天體?。俊?/p>
韓東的臉色有點尷尬,“其實我們也有過這樣的打算……不過這確實需要點勇氣。我們這個俱樂部才剛剛組建,就是平時比較知心的幾個朋友。我們想還是一步一步來,從最簡單的開始,幾個人輪流在自己家里做東,吃飯的時候就用兩只手,不用任何餐具……”
秋生心想,就因為你們不用餐具,才搞得現(xiàn)在這么麻煩,死了一個人卻搞不清是誰下的毒。
這次聚會是在韓東家里辦的。參加聚會的除了韓東還有四個人:劉鑫、肖揚、鄭澤、岳遙。他們是一個公司里的同事,年齡都在三十歲上下。韓東親自下廚,其他人則圍坐在客廳里的餐桌邊。大家都不拘禮節(jié),上一道菜吃一道菜,任韓東一個人在廚房忙活,也沒人去幫他的忙。等菜差不多上齊了,韓東剛剛坐上飯桌,岳遙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不久就死了。
法醫(yī)得出結(jié)論,岳遙死于氫氰酸中毒。警方對這幾個人都進行了檢查,沒有人身上攜帶有毒物質(zhì)。廚房里的所有器皿、調(diào)料、食品等,都經(jīng)過了檢測,沒發(fā)現(xiàn)一絲一毫的毒物跡象。餐桌上的東西也全部經(jīng)過了化驗,依然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稍肋b確實是被毒死的。
韓東提供了一臺數(shù)碼攝像機。他說聚會的過程都錄在這上面。
總的來說,這段視頻拍得很業(yè)余。畫面晃晃悠悠,看上去拍攝的人似乎喝醉了似的。而且斷斷續(xù)續(xù)的,秋生猜測這不是一個人拍的。一問,果然如此,韓東說,幾乎每個人都拍過一段。一開始是韓東拍的,幾個人陸陸續(xù)續(xù)來到他家里。等大家都坐到餐桌邊之后,韓東去廚房準(zhǔn)備菜了,把攝像機交給了劉鑫。接下來的畫面里只有肖揚、鄭澤、岳遙三個人。錄音不是很清楚,都是雜音,秋生要仔細(xì)分辨才能聽清他們說的是什么。這個階段只有一個場面值得注意,肖揚遞給岳遙一個信封:“還你的錢?!痹肋b接過信封,隨手揣在兜里。肖揚又說:“我的借條是不是應(yīng)該還給我?”岳遙說:“我沒帶在身上啊,改天拿給你吧?!毙P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不過他什么都沒說。下一段是肖揚拍的,畫面里的人變成了劉鑫、鄭澤和岳遙。這時候他們已經(jīng)開始吃喝了,真的是用手抓。
看到這里,秋生想,食物里應(yīng)該都沒毒,那么毒藥會不會在某個人的手上?不過也有一點說不通,如果某人的手指上有毒,他會把有毒物質(zhì)沾到所有的食物上,那么中毒的就不止一個人了。他問助手是不是所有人的手指都檢查過。助手說還沒想到這個問題,馬上去查。
秋生繼續(xù)看視頻。岳遙一邊不停地往嘴里塞東西一邊和鄭澤討論著什么,大意是鄭澤的一個客戶被岳遙搶走了,鄭澤多少有點不高興。接著鏡頭突然一轉(zhuǎn),韓東端著一整只烤雞進來了,大家一陣手忙腳亂,給餐桌騰地方??礃幼硬硕忌系貌畈欢嗔?,韓東也坐在了桌邊。然后劉鑫起身,去了客廳后的一個過道,拐過彎不見了。秋生知道那是衛(wèi)生間的方向。之后又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去衛(wèi)生間,先是韓東,去了又回來了。接著鄭澤起身去了那條過道,不一會兒,過道里的光線稍稍暗了一下,非常輕微,但秋生還是覺察到了,然后鄭澤出來了。鄭澤過后是岳遙,岳遙進去之后,那光線似乎又恢復(fù)到原來的樣子,然后一直就再也沒有變化。等岳遙回來,韓東遞給他一盤蛋糕。岳遙用手拿起其中的一塊吃了,一點沒剩。沒過多久,岳遙就毒發(fā)身亡。
這時候助手回來告訴秋生,幾個人的手指都檢查過。只有死者的右手食指上有毒物的成分,其他人都沒有。秋生知道,韓東遞給岳遙的那盤蛋糕也經(jīng)過技術(shù)人員的檢測,上面沒毒。那么岳遙手指上的毒是哪里來的?
讀者朋友,您知道兇手是誰嗎?他是怎么下毒的?
(3月31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4期,“三月偵探榜”見第5期。)
責(zé)任編輯/楊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