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恐怖的地哮聲從遠至近傳來,傾刻間,大山在晃動,大地在顫抖,房屋在搖擺……眨眼間,地哮的恐怖聲就消失了,大山、大地、房屋也恢復了平靜。
11月16日凌晨6時59分,平武縣發(fā)生了5.1級地震。
5.1級的地震,在我遇到過的有感余震中算不上什么。但這次地震,對我來說卻是最震撼的一次。地震發(fā)生的那一刻,人站不穩(wěn),失重、玄暈、胸悶……
地震發(fā)生時,我和省援建辦的幾個同事正在松潘縣“5·12汶川大地震”中受災最嚴重的白羊鄉(xiāng)查看民房恢復重建情況。這個鄉(xiāng)距縣城280多公里,而距震中僅有30多公里。也許正因為距離震中太近的緣故,因而對這次余震的感覺是這么強烈。
這次地震,是我赴松潘縣參加援建工作150多個日日夜夜里,感覺最為明顯的余震。
“5·12汶川大地震”后,省委、省政府堅決貫徹執(zhí)行黨中央、國務院關于對口支援災區(qū)重建的英明決策和重大部署,迅速行動起來,集全省之力馳援松潘災后重建,并在松潘縣設置了省援建辦。我有幸作為省駐松潘援建辦的副主任,奉省委宣傳部領導之命,率“省一報兩臺”記者在第一時間趕赴松潘,組建了省駐松潘援建宣傳組。
宣傳組一進駐松潘,遇到的不僅僅是高原反應、強烈的紫外線和飲用只能燒至八十多度的水,更重要的是接連不斷的余震,不分晝與夜,一次次地悄悄向我們襲來……。
松潘縣地處岷江斷裂帶和中國南北地震帶,屬地震烈度九度區(qū)。自唐貞觀十二年(638年)至今,境內(nèi)4.0級以上地震活動頻繁。其中,1933年、1976年分別發(fā)生過7.2級、7.6級地震,1960年還發(fā)生過一次6.75級地震。這就要求我們廣大援建人員不僅要有臨危不懼的心理素質(zhì),更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識。為了防患于未然,晚上睡覺前我們都會把裝有少許礦泉水的瓶子倒扣在桌上,遇到震級稍大一點的余震,礦泉水瓶子就會“嘩啦---”一聲倒在地上;遇到震級稍小一點的余震,礦泉水瓶子里的水只會稍稍晃動一下。這一做法,可以起到一種警報作用。
在我們心中,誰都明白這樣一個道理:要出色完成好黨和人民賦予我們的光榮而神圣的援建宣傳任務,首先就要確保自身的安全。只有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基礎上,才能不辱使命,不負省委、省政府厚望,不負6500萬安徽人民的重托。
道理明,信念堅,意志強,作風硬。在援建宣傳的日日夜夜里,宣傳組的同志們冒著一次次余震、一次次山體滑坡、一次次泥石流的危險,不畏艱難險阻,翻山越嶺深入重災鄉(xiāng)鎮(zhèn),深入援建一線采訪,及時、準確地將我省援建工作情況在第一時間報道出來,把松潘人民頑強的抗震救災精神表現(xiàn)出來。當人們看到來自松潘的報道,卻不知這生動鮮活報道的背后,隱藏著許許多多動人心魄的故事呢!
松潘地處青藏高原東緣,山高、路險,許多山路都像懸在峻峭的山崖上。境內(nèi)的絕大多數(shù)高山,由于高海拔、高寒氣候緣故,寸草不生,萬一遇上余震,山上的亂石就可能隨時滾滾而下,連躲避的地方也難找。在采訪途中遭遇山體滑坡和泥石流,可謂是司空見慣的事;有時在路上堵上一兩個小時,也算是幸運的了。有一次去白羊鄉(xiāng)采訪,半路上遇到余震,碎石還沒清完,一塊巨石就轟隆地直奔而下,要不是有關部門動用炸藥,炸碎巨石,還不知道路上要堵多久。
路上被堵并不可怕,最為恐怖的是,路上要處處提防山上飛石,稍不留神,就可能會被山上飛下來的石頭砸到,這真應了李白《蜀道難》那句詩:“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在援建的150多個日日夜夜里,我們經(jīng)歷4.0級以上余震達97次,感覺較為明顯的余震有13次。其中最大的一次是6.1級地震,記得那是8月1日下午4時32分。當時省長助理、省對口辦主任梁衛(wèi)國正在主持召開援建辦工作人員會議。突然,整個會場不停地晃動起來,但大家沒有因此而驚慌失措。這種遇險不驚、不慌,不僅展現(xiàn)出一個共產(chǎn)黨員的政治本色,也顯示出偉大的抗震救災精神在廣大援建人員心中已牢牢地扎下根。
每當余震發(fā)生后,總會不斷地接到家人、單位、朋友打來電話詢問安危,我們總是淡淡地告訴他們:“放心吧,我們很安全!”我們明白,這是家人在千里之外的牽掛、是組織上對大家無微不至的關愛、是朋友間深情關心……
一次次余震的嚴峻考驗,不僅使我們?nèi)松玫揭淮坞y得的歷練,成為人生的寶貴財富,同時也鍛造出我們臨危不懼的心理素質(zhì)。更重要的是,在一次次余震中,我省所有援建人員沒有一個人膽怯過、后退過,依然堅守崗位,用自己的行動默默地踐行著偉大抗震救災精神,向世人展示出視災區(qū)人民利益至高無上、視災后重建至高無上的博大情懷……
下雪了,從9月28日松潘飄起第一片雪花,至今這個邊陲小城已經(jīng)下了很多場大雪。皚皚白雪把松潘的山山嶺嶺覆蓋,氣溫下降到零下20度,空氣中的含氧量也下降到60%左右,明顯地感覺到喘不過氣來。古老的城墻靜靜站立,在千里之外的“援建辦”,我們迎來了漫長的冬天。
責任編輯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