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軍,曾在南方打工多年,做過流水線的工人、海豚訓練師、流浪歌手等,后以一首《阿蓮》紅遍全國。2000年轉行做電視主持,擔綱主持的《超級訪問》,《女人百分百》等節(jié)目深受觀眾喜愛,被媒體譽為最有發(fā)展前途的歌手兼主持人,最近又和周杰聯(lián)袂主演電視劇《說出你的愛》。
和兩只海豚的深情厚誼
戴軍是1988年流浪到深圳的,起初在一家電子廠當流水線工人,月工資二百元。戴 軍想掙更多的錢,于是利用業(yè)余時間找了一份兼職,每天晚上到一家海洋館當海豚訓練師。
在那里,他認識了兩只可愛的海豚——琦琦和安安。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戴軍的臉上仍然浮現(xiàn)出淡淡的感傷和懷念。他記得自己最初接觸海豚時,有些害怕??粗菢拥凝嬋淮笪?,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將它們訓練得服服帖帖,為客人表演各種各樣的動作。教他的菲律賓訓練師對戴軍說:“其實,只要你熟悉了它們,和它們做朋友,它們就會很聽話的?!?/p>
為了親近海豚,戴軍每天精心地給它們喂食,細心記下菲律賓訓練師的話。海豚喜歡什么樣的水溫?它們的作息規(guī)律?它們喜歡何種食物?他將這些記錄整理成一本《海豚生存日志》。
由于戴軍的悉心照顧,海豚很快就和戴軍熟悉親近起來,當戴軍指揮著它們給客人們表演時,他高興極了,那種成就感不亞于自己賺到了一筆大錢。
海豚是聽不見人說話的,戴軍用吹口哨的方式指揮他們表演,當他的哨音響起來時,海豚立刻跳上岸來,頭也翹起來,尾巴也翹起來,憨憨地望著他,樣子極其可愛。海洋館本來有規(guī)定,觀看海豚表演的觀眾必須遠遠地坐在觀眾席上,不能親近海豚,但在戴軍的訓練下,用他的話說是“兩只海豚很快變得特別不要臉,見到觀眾就上去親吻他們,讓客人驚喜不已?!?/p>
半年下來,戴軍和兩只可愛的海豚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他事后回憶說,那段訓練海豚的時光,很深地影響了他以后在舞臺上做歌手和主持人,因為那時他就體驗了表演者的幸福和自豪。
兩只海豚離世后,表演團也要解散了,這對戴軍來說無異于天塌了,他又面臨著失業(yè)后無處可去的命運。在懷念海豚的悲痛時刻,他開始反省自己的命運,他感到自己不能再過這樣顛沛流離的生活了,他需要為未來確定一個方向。
這以后,他返回了深圳,做了印刷廠工人,并且利用業(yè)余時間去讀夜校。再后來,戴軍開始了流浪歌手生涯,和林依輪、毛寧、陳明等人一起,成為九十年代廣東流行歌壇的一道風景,直至他唱了《阿蓮》一夜成名。
2001年,戴軍的《戴頭戴腦》出版了,這是戴軍的第一本書,記錄了他成長的點點滴滴。在從印刷廠回來的路上,他靠在車窗前,看著路邊許多打工者光著肩膀,衣衫破舊地坐在建筑工地上,用茫然的目光注視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不禁百感交集。他想起十多年前,自己也曾這樣置身于最底層的民工中間,過著艱難的看不到前途的生活。
《超級訪問》幕后的故事
起初接手主持《超級訪問》時,許多人對戴軍心存疑問,覺得這樣一個連大學都沒有上過,似乎只是憑著機遇和外貌,靠《阿蓮》走紅,沒當過一天主持人的小白臉,能主持好這個棘手的節(jié)目嗎?
戴軍沒有被這些疑慮所左右,他深信自己是一個充滿活力,喜歡挑戰(zhàn)的人?!耙苍S是我的性格吧,從小我就喜歡做一些別人認為不可能的事情,不然,我就不會從一個打工仔到歌手,一步步走到今天了?!?/p>
他覺得歌手做主持人,并不像別人所擔心的那樣,空有外表,沒有實力,恰恰相反,歌手經(jīng)常登臺演唱,更有舞臺經(jīng)驗,知道怎樣調動觀眾的情緒,而《超級訪問》又是一個名人節(jié)目,特別需要讓嘉賓的情緒活躍起來,引導他們進入一種說話的語境。戴軍特別強調“語境”這兩個字,他說:“我覺得無論是名人還是普通人,面對鏡頭,他們很容易將真實的自己包裹起來,講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而觀眾看名人的訪談,要的就是探知名人真實的內心。主持人的任務就是誘導嘉賓一步步放松下來,進入真實,盡可能地爆一些猛料,這樣才能掀起節(jié)目高潮,吊起觀眾的胃口。”
怎樣讓嘉賓進入說話的語境呢?戴軍覺得,得給他們盡可能地創(chuàng)造條件,比如放一些有關名人的資料片,做到以情動人;比如逐步深入,步步推進,讓嘉賓不知不覺地產(chǎn)生傾吐的愿望;比如在現(xiàn)場的布置上,盡可能像朋友聊天一樣,千萬不能搞成審問制,把嘉賓“過堂”一樣。
當然,有時可以故意用一些激將法。戴軍覺得很多嘉賓具有挑戰(zhàn)性,你激活他們,他們覺得碰到對手了,反倒有了說話的欲望。
他坦承對鞏漢林和孫悅的訪問,曾是他“訪問生涯”中感受壓力最大,也是最自豪的兩次。
鞏漢林是一個舞臺上給電視觀眾帶來了無限歡樂的小品明星,但戴軍聽說,他在日常生活中卻是不善言談的,做事特認真。《超級訪問》確定訪問鞏漢林前,戴軍想:訪問從什么角度切入呢?如何調動鞏漢林的情緒,讓場上的氣氛變得活躍輕松,保持《超級訪問》一貫的風格呢?萬一自己的問題不當,鞏漢林會不會當場翻臉?
戴軍后來想,鞏漢林和趙麗蓉的友誼是許多電視觀眾渴望進一步了解的,也是鞏漢林生命中的情結。如果從這個話題切入,鞏漢林應該比較容易打開話匣子。
事實證明戴軍的判斷是正確的。他的訪問從鞏漢林的事業(yè)、和趙麗蓉老師的交情等開始,很快將鞏漢林帶入對往事的回憶中,結果鞏漢林深情的講述打動了許多電視觀眾,也深深地打動了戴軍。
訪問孫悅對戴軍也是一次考驗,按照慣例,訪問之前要搜集嘉賓資料,但是自從孫悅的經(jīng)紀人姬鵬去世后,孫悅的許多資料就被姬鵬的妻子封存,《超級訪問》節(jié)目組曾經(jīng)想接觸這些資料,但被姬鵬的妻子委婉地拒絕了。
所以那天走進錄制現(xiàn)場時,戴軍覺得自己的大腦里還是一片空白,對一個節(jié)目主持人來說,這是致命的,因為事先沒有資料準備,所提的問題或許就會蒼白、拙劣、不成熟,而電視直播不像私下場合的采訪,它暴露在千萬觀眾的眼前,主持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接受觀眾挑剔的目光。
讓戴軍喜出望外的是,孫悅是一個非常健談的歌手,她談笑風生,平易近人的舉止很快調動了場內的氣氛,使戴軍在孫悅不斷透露的內容后,很快想好了下一個問題,采訪得以順利完成。
當然 ,并不是所有明星的訪談最終都能成功,戴軍坦承就遇到過一位名人,在節(jié)目錄制過程中,因為一個問題惹得他不高興,當場翻臉,中途拂袖而去,扔下《超級訪問》節(jié)目組的成員和現(xiàn)場觀眾尷尬不已。
事后,那位名人私下里找到戴軍,說:“其實,我不是針對你個人的,那天事出有因,如果有可能,希望我們再做一次節(jié)目?!?/p>
戴軍苦笑著連連擺手說:“你饒了我吧,我可不敢再請你做節(jié)目了,我們可經(jīng)不起那么大的折騰?!?/p>
居家的戴軍:房子和夢想
剛到北京時,戴軍在磁器口租住的是三塊錢一天的地下室。
在那里他認識到什么叫“地下音樂”,因為那里住了許多來自全國各地的樂隊,灰頭土臉、營養(yǎng)不良、晝伏夜出。有個廣西的男孩每次練鼓都會在鼓面上蓋上毯子,怕吵到別人。所以,戴軍經(jīng)常會通過長長的走廊,聽到一陣悶悶的“噗噗”聲。
后來,經(jīng)濟條件稍有改善,戴軍就在北新橋九道彎的大雜院里租了一間房東自己搭建的小屋。搬離九道彎是因為一場瓢潑大雨,那天,屋頂?shù)粼诹舜鬈姷拇采希业氖?,那時,戴軍因為躲雨而沒有那么早回家。
后來又搬了許多次,有朋友開玩笑對他說:這件事你要考慮清楚了,這么搬法對后人瞻仰你的故居不利。
但戴軍還是沒有意識到他會在這個城市定居,他總幻想:有一天,我還會背著包浪跡天涯的。
后來,戴軍努力經(jīng)營的一段戀情結束了,又狠狠地打了一場官司,三十歲也快到了。在過生日的前夕,戴軍給自己買了個生日禮物——一套兩室兩廳的房子。
起初對于裝修,戴軍是個完完全全的外行,他曾有個非常要好的朋友是北京市建筑設計院的,年輕又有才華,所以,當仁不讓,他把裝修這個光榮的任務扔在了朋友的頭上。
戴軍說:“這個叫張凇臺的人實在是個很瘋狂的家伙。當我對他說,你隨便發(fā)揮、隨便想象,搞成什么樣我都能接受時,他眼中閃出的光芒非常可怕。”
果然,張淞臺充分地發(fā)揮自己的想象力。他為戴軍描繪的藍圖是:蘭色的墻、紅色的墻、玻璃吊頂、玻璃地板,地板下還要裝四十五盞燈。那段日子戴軍實在忙暈了,他想也沒想,就說,好,好,好,很好。
后來,看到他們大刀闊斧地開始鑿洞拆墻,戴軍有些慌了,這畢竟是家啊,不會裝修成KTV吧。
但戴軍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好,又好奇,完全像對待別人的家一樣,很想看看熱鬧,然后,每過十天回一次北京都要接受一次心靈的震撼。
張凇臺把所有原木色的東西都從戴軍家趕了出去,換上了銀色、亞光、不銹鋼和玻璃。很快戴軍就趕上了他的瘋狂,每次回到北京,只要有半天的時間他也會去建材市場走一圈,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里,戴軍被培養(yǎng)成了一個家裝專家。
終于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戴軍享受著這個空間。但是,朋友們來他家都會有所防備,他們不能帶小孩來,不能帶寵物來,也不能穿裙子來,因為戴軍家到處都是銳利的玻璃和不銹鋼,看著戴軍經(jīng)常的青一塊、紫一塊,他們也不想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