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陣激烈的戰(zhàn)斗,土匪頭子李二疤終于舉起了頑固的雙手。
這是發(fā)生在大漠深處解放軍和土匪的一次戰(zhàn)斗,戰(zhàn)斗結(jié)果使雙方都損失慘重,一個解放軍小分隊,最后僅剩下王強一人,而幾十人的土匪隊伍,也只活下了土匪頭子李二疤和他的干女兒李仙桃,王強掩埋好戰(zhàn)友們的尸體,押解著李二疤和李仙桃就開始了艱難的沙漠之行。
他們行走在炙熱的大沙漠里,毒辣辣的太陽當(dāng)頭照著,王強因為追擊土匪,已有兩天滴水未沾了,不一會兒就覺得口干舌燥,嗓子眼冒火,走著走著,一下子倒在了沙漠上。走在前面的李二疤一聽到后邊沒了動靜,悄悄一回頭,發(fā)現(xiàn)王強正躺在沙漠上,又驚又喜,他趁干女兒不注意,解開懷里藏的水袋,咕嘟咕嘟猛灌了一陣,喝完后惡狠狠地看著王強說:“想抓我,沒那么容易!”這時,李仙桃看見李二疤手里拿著水袋,用哀求的口氣說:“干爸,我都要渴死了,給我喝口吧?!甭牭竭@,李二疤說:“就這點水,你還想喝水,美死你了,你就死在這里陪著那個大兵吧!”說著,一腳把干女兒踢開,想獨自逃跑,可是還沒等他邁步,干女兒就撲過去抱住了他的一條腿,哭喊著說:“干爸,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呀,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最疼我嗎?”
“快放手,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讓你去見閻王了!”李二疤和干女兒的撕打聲,把王強又喚醒過來,他一見李二疤手拿匕首正要刺向李仙桃,猛地大喝一聲:“放下兇器!不然我要開槍了?!?/p>
“你敢!”說著,李二疤就一下子把干女兒拉到自己面前,對王強說:“有種你就開槍呀,開呀!”
“小兄弟,我干爸身上有個水袋,你快去給搶過來!”李仙桃在李二疤的懷里大聲說,一聽到有水,王強端著槍就沖了過去,見此情景,李二疤猛地推開李仙桃,把匕首刺向水袋,水袋里的水“嘩”的一聲就流到沙土里,瞬間就消失得沒了蹤影。這時,李二疤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大笑,瘋狂地喊道:“沒有水,你們誰有別想活著走出沙漠,都他媽的在這里給老子陪葬!”
“李二疤,你的心也忒狠啦!”李仙桃聲音顫抖地說。她怎么也不會想到,一到緊急關(guān)頭,自己的干爸爸還是露出了一個土匪兇殘的本來面目。這一切讓她心如死灰。而眼前的這位解放軍小戰(zhàn)士,卻在關(guān)鍵時刻救了她,讓她冰冷的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暖流。
王強押解著李二疤和李仙桃繼續(xù)前行,由于嚴(yán)重缺水,走了一段路后,李二疤就如死豬般地嚎叫起來:“我快要渴死了,我實在走不動了,我要喝水!當(dāng)兵的,與其讓我這樣受罪,還不如一槍就打死我呢!”
“想死,沒那么容易!你就等著人民的審判吧!”王強說。王強也知道,茫茫沙漠,烈日炎炎,連一滴水也沒有,要活著走出沙漠的希望也非常渺茫,但有一種信念在支撐著他,只要不倒下,他就會一直走下去。
這一天,由于連日干渴的煎熬,已沒有任何精神支撐的李二疤和李仙桃實在走不動了,都先后倒在了沙地上。這時的王強,突然想到尿液也能解渴,于是就解下早已沒有一滴水的軍用水壺,硬是擠出幾滴尿液,他先用尿液濕了濕自己干烈的嘴唇,頓時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接著他又把水壺遞給了李仙桃,李仙桃濕了濕嘴唇后,也頓覺精神好了許多,她感激地看著王強說:“謝謝你救了我!”從這一刻起,她把王強當(dāng)成了最可信賴的人。
王強最后把水壺遞給了李二疤,因為王強不想讓李二疤死,他要把李二疤活著抓回去。李二疤喝完尿液后,也來了精神,他在暗暗佩服王強鬼點子多的同時,也在暗暗發(fā)狠要干掉王強和干女兒李仙桃,否則他就別想逃跑掉。
李仙桃發(fā)現(xiàn)李二疤不時用兇狠的眼光看著她和王強,內(nèi)心不由地產(chǎn)生了一點害怕,她寸步不離地跟著王強,同時也在默默地祈求蒼天保佑王強千萬不要倒下去。
可是用尿液解渴又能堅持多久呢?一個小時以后,干渴又重新把王強折磨的精疲力盡,每邁出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他心里明白,他和李二疤正在進行著一場生與死的較量,誰先倒下,那就意味著誰將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境地,李仙桃當(dāng)然也清楚這一點。但他們誰也沒能抵擋住干渴的折磨,李二疤先倒下去,接著王強也倒下去了。看著倒下去的王強,李仙桃邊哭連搖晃著他的身體說:“小兄弟,你醒醒,你可千萬不能倒下去呀!”聽到哭聲,小王微微睜開眼睛朝李仙桃無耐地?fù)u了搖頭,然后又閉上了。朦朦朧朧中,王強仿佛又回到了少兒時代,自己含著媽媽的乳頭使勁地吮吸著,吸著吸著,他就覺得有一股暖流流進了他干渴的嘴里,嘴一濕潤,他一下就來了精神,他慢慢地睜開雙眼,猛然看見李仙桃正微紅著臉把乳頭放在他的嘴里。
“你這是干什么?”王強問?!耙驗槲抑廊榉磕苣毯⒆友?!”李仙桃微笑著說?!翱赡氵€是個姑娘家呀!”說著王強就去拽李仙桃衣服想蓋住她那兩個潔白而又豐滿的乳房,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他吮吸出來的不是奶液,而是殷紅的鮮血?!澳銥槭裁匆@么做?”王強含著淚問道。“因為我不想讓你死,我想讓你把李二疤活著帶出沙漠,讓他到他該去的地方?!?/p>
氣息奄奄的李仙桃不一會兒就安詳?shù)亻]上了雙眼。王強把她的尸體掩埋好,并向她的墳頭敬了一個莊嚴(yán)的軍禮后,牽著李二疤又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