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橫財動不得,一分也不能少
非法勾當做不得,一個也跑不了
我得承認,那天打開箱子,我就被一沓沓簇新簇新的人民幣給嚇傻了。
我是開旅店的,人稱“路邊店”,在這條連接兩省的公路旁,有一溜這樣的路邊店。我這旅店共有兩個員工,我是廚師兼老板,老婆是服務(wù)員兼收銀。
那天傍晚的時候,店里來了個客人,30來歲,提著個黑色大皮箱??腿撕艽蠓?,出手就是300塊。他說要在這住幾天。我這店平時招待的多是過往的貨車司機,像他這般模樣來住店的還是第一次遇見。第三天,那男人說出去逛一逛,讓我別進他的房。我滿臉堆笑地答應(yīng)了。
誰知他這一逛就沒再回來過,大半個月了。我和老婆一嘀咕,老婆一拍大腿:“不好,這人準是自殺了?電視劇里都這樣,住進酒店,打扮得光光鮮鮮,誰知一去就沒回來,后來在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遺書,原來是不想活了。”經(jīng)她這一說,我也覺得心慌,想一想,只有開了他的房間門才知道。
打開房間門,一切如常。唯有那個大皮箱引起我的注意,直覺告訴我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猶豫再三,我還是決定打開來看一看。
結(jié)果就出現(xiàn)了開頭的那一幕。
老婆見到那一箱錢時,反應(yīng)比我還強烈,一屁股坐在地上,氣都差點喘不過來了。
“這下發(fā)了,這下發(fā)了。”我不停地重復(fù)著這句話。還是老婆清醒得快:“那男人回來了你發(fā)個屁?”“你想,有誰放著一箱錢大半個月都不理的?”“錢是不是假的?”老婆又來了個問題。我趕忙抽出一張,沒假,水印,金屬絲都有。當晚,我和老婆哪睡得著,樓上那一箱錢像一根棍子,攪得我倆剛躺下就又爬起來,議論該怎么辦?
我說再等幾天,若那男人還不回來,這錢就當老天給我們的了。老婆說總共有多少錢啊,你不想知道?被老婆說得心癢難搔,于是上樓把箱子抱了下來。
看得出那男人臨出門時拿過錢,因為第一層少了兩沓。我和老婆一張張地數(shù),數(shù)到后來腦子就有點昏了,這么多錢擺滿了一床,別說數(shù),見都沒見過。后來,我想出了辦法,數(shù)好10000元,找出買菜用的秤一稱,知道了斤兩,再一垛垛地稱。老婆問我干嘛?我說數(shù)錢啊,這樣快。老婆眉開眼笑的:“看你臭美的,學(xué)人家大款呀?”
初步計算,共有兩百萬元。我倆大眼瞪小眼地咕噥:兩百萬,兩百萬啊!
第二天,老婆又溜進了那間房,她要再看看那箱錢??赐曛螅姶蹭佊行﹣y,就順手收拾一下,一翻枕頭,嚇得她媽呀一聲———枕頭下面一把烏黑锃亮的手槍,那透著殺氣的光澤似乎在說“敢動我的錢?!”
這一晚,我倆膽戰(zhàn)心驚。事情明擺著,那箱錢肯定來路不明,說不定還是黑社會的,弄不好把我們殺人滅口都有可能。
“看來咱是勞苦命,別指望一夜暴富了?!鄙套h了半晚,我們決定明天一早就報公安局。說來也怪,想到明天把錢交給公安局,我和老婆心里一下就踏實了。
一早我就打電話給公安局。放下電話,我大喝一聲:“翠花,拿出來,一張也不能少!”老婆吞吞吐吐的:“拿什么?我沒拿。”半天才不情愿地從懷里摸出一疊錢來。翠花就這毛病,喜歡貪點小便宜。
公安局很快來了人,略加詢問,帶我過去錄口供。他們仔細問了那男人的長相,拿出一張相片讓我辨認。我一眼就認出是那個男人。警察點點頭:這就對了,他是通緝犯,販毒的,前幾天我們剛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尸體。我心中打了個突:果真是黑社會的。
原來,那個男人與我們這里的販毒集團約好在我這間不起眼的店里交易。那男人早來了幾天,他是花天酒地慣了的人,住下來后左右沒事,就找地方尋歡作樂,沒想到他招妓時讓身上的兩萬多元顯了水,被人來了個謀財害命,結(jié)果大船翻在陰溝里了。
幾個警察在我的小店里來了個守株待兔,遲來的毒販子自然一個也沒有跑掉。
事后省公安廳獎勵了我們5萬元,嘿,雖然不是什么大財,但心里踏實。
幾天后,那為了兩萬塊錢謀財害命的“野雞”,被槍斃了?!?/p>
編輯/楚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