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是無聲的槐花,永遠(yuǎn)不會敗落。
——題記
我的記憶深處生長著一棵永生的槐樹,樹上的槐花不似攀墻的薔薇那般似錦雍華,不似荊棘中的玫瑰那般傲氣高貴,不似傲雪的寒梅那般“香自苦寒來”,也不似嬌俏的桃花那般“灼灼其華”,它雖素雅卻能永駐我心。
幼時,老家后院有一棵大槐樹,枝繁葉茂,應(yīng)是有些年頭了。每至春季,槐花便如約而至,開遍枝頭,香氣四溢?;ㄩ_時節(jié),我便成了樹下的??停棠桃彩浅?汀N页D鴺渖系幕被?,幻想著自己成為美麗的花仙子。奶奶與我不同,她滿眼是我,看著我歡樂的身影,慈愛的眼神中滿是寵溺。
奶奶剛摘下一盆槐花,我便跑上前去捧一把,把臉埋進其中,頓時鼻腔中充斥著槐花的清香。我貪婪地嗅著,如癡如醉。因極喜槐花迷人的香氣,我便讓奶奶用布做個香囊,將槐花裝起來帶在身上。我天真地問奶奶:“槐花的香氣會一直伴隨著我嗎?奶奶您呢?您也會一直陪伴著我、愛我嗎?”奶奶先是一愣,隨后笑了起來,顯然是在笑我的童言無忌。我撲入她的懷中,撒嬌似的不肯放開她,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回應(yīng)。奶奶輕輕地捏了捏我的小臉,寵溺地說:“當(dāng)然會啦,槐花香氣會伴隨你一生,奶奶也會一直愛你的?!蔽衣犃酥?,露出滿意的笑容,接著開心地捧了一捧槐花撒在自己頭上說:“看!奶奶,我白了頭哦!我會愛你到白頭的!”
花開幾輪,青絲白發(fā)梳千次。老家后院的那棵槐樹布滿滄桑的痕跡,但每年槐花開時,我還會陪著奶奶在樹下坐坐?;ㄈ缪?,發(fā)也如雪。我想撣去奶奶滿頭的槐花,可任憑我怎么撣,槐花就是不落。此刻我才意識到奶奶真的老了。
兒時不懂生老病死,也不懂什么是永遠(yuǎn),我只想抓住槐花的香氣,只想一直被奶奶寵愛。而現(xiàn)在的我看著奶奶日益蒼老的面容和佝僂的背,只想留住愛我的人,只愿奶奶能歲歲安康,只愿能常陪伴在她膝下。我是后院槐花的常客,奶奶是我漫漫人生的常客。奶奶,您別對我說永遠(yuǎn),就讓我一直做被您寵愛的小孩吧!
【安徽靈璧一中高一(23)班,指導(dǎo)老師:李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