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沼澤里綻放

文/尹畫

影片《沼澤深處的女孩》，改編自美國女作家迪莉婭·歐文斯的暢銷小說《蝲蛄吟唱的地方》。

蝲蛄是一種水生甲殼動物，跟小龍蝦長得很像，常常棲息在水質清新透明的山地溪流中。蝲蛄吟唱的地方，顧名思義，與濕地有關。影片講述的便是生活在蝲蛄吟唱之地的“濕地女孩”基婭從人生沼澤中走出來的故事。

因為彼此相處不睦，基婭的父母及哥哥姐姐先后離開家庭，從10 歲開始，基婭便獨自生活在濕地中的一幢房子里，靠駕著小船捕捉貽貝賣給碼頭上的人為生。她只上過一天學，幸運的是在情竇初開之時遇見了生命中的貴人——泰特。泰特教她識字，告訴她濕地以外的世界。她用學來的知識記錄下濕地里的生物，泰特鼓勵她出版關于濕地生物的書籍。后來，泰特去外地讀大學，她滿心期待他的歸來卻杳無音信。此時，鎮(zhèn)上的花花公子蔡斯纏上了她，也因此她被列為犯罪嫌疑人卷入一樁撲朔迷離的殺人案之中……

影片取景于北卡羅來納州的濕地自然風光。養(yǎng)眼的綠色系水生植物、光影清透、水流潺潺、雪雁翩躚，無數(shù)只叫不出名字的水鳥、貝殼、魚類和平相處，充滿唯美與浪漫的詩意。影片中有個鏡頭，泰特即將去外地讀大學，父親和他說：“我最近經(jīng)常聽到你跟那個濕地女孩的流言蜚語，她是你的女朋友嗎？我跟你說些你不太愿意聽的話，這是我當父親的職責。我得提醒你小心點，你為之努力的一切，你去教堂山大學的夢想，生活的改變往往發(fā)生在瞬息之間……”說完，父親讓泰特去放音樂，音箱里傳來普契尼歌劇《托斯卡》里的詠嘆調《為藝術，為愛情》。

《托斯卡》是普契尼的代表作之一，這是一部三幕歌劇，講述了1800年發(fā)生在羅馬的一個愛情悲劇故事。女主人公托斯卡為救被囚的戀人，請當?shù)氐木L幫忙。警長垂涎托斯卡的美色，想趁機霸占她。危急之中，托斯卡刺死了局長，最后跳樓自盡，跟隨被行刑而死的戀人而去……這部歌劇中，最膾炙人口的便是第二幕里的詠嘆調《為藝術，為愛情》。這首旋律優(yōu)美的悲傷之歌，表達了托斯卡既想救愛人，又不想失身警長，進退兩難時內心的凄楚和哀婉之情。

觀看《沼澤深處的女孩》時，我一時沒有明白，為何此時片中要播放這首詠嘆調呢？看完之后獨自回味了一番，覺得大概有兩層含義。其一，泰特的父親愛聽歌劇，寓示著泰特所受的家庭教育與從未上過學的濕地女孩不同，也因此這段愛情初始不被身邊人理解就情有可原了；其二，暗示泰特的內心此時也處于兩難之間，究竟是選擇去外地讀大學還是留在濕地繼續(xù)陪基婭？泰特最終選擇去讀大學，多年后又選擇重新回到濕地找基婭，完美詮釋了這首詠嘆調的主題：為了藝術，為了愛情。

回到原著小說的題目，其實蝲蛄并不會唱歌。作者迪莉婭·歐文斯說：“‘蝲蛄吟唱的地方’實際上是一種意象，指的就是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