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洪亮,李梅,郝長河
(1.青島市第六人民醫(yī)院老年病科,山東 青島 266011;2.青島市黃島區(qū)區(qū)立醫(yī)院中醫(yī)科,山東 青島 266400;3.青島市黃島區(qū)中醫(yī)醫(yī)院肝膽科,山東 青島 266000)
酒精性肝病(Alcoholic liver disease,ALD)系指由于過量飲酒對肝臟造成一系列損傷的疾病[1-2]。長期過量飲酒會不斷導致肝臟炎癥變化,形成更嚴重的損傷,稱為酒精性脂肪性肝炎[3]。根據炎癥和損傷的程度,這些情況可能導致纖維化,最終導致肝硬化和肝衰竭[4]。ALD 患者臨床癥狀為非特異性,以無癥狀,或右上腹脹痛、食欲不振、乏力、黃疸等為主[5]。近年來臨床數據顯示,黃疸和皮膚瘙癢是ALD患者易出現的癥狀和體征,嚴重影響患者休息和睡眠,且西醫(yī)尚無特效藥治療[6-8]。指南推薦ALD治療中戒酒是最基本的措施,而用哪些藥物干預需根據患者病情,采取個體化治療[9]。本研究應用注射用還原型谷胱甘肽聯合苦黃顆粒對ALD 伴皮膚瘙癢癥患者進行治療,效果良好,現報道如下。
選擇2022年5月~2022年11月青島市黃島區(qū)中醫(yī)醫(yī)院及青島市第六人民醫(yī)院收治的168 例ALD合并皮膚瘙癢患者隨機分為2組(1∶1),納入標準:18~75歲。符合《酒精性肝病基層診療指南(2019年)》[9]中相關診斷標準,①飲酒超過5年,男性折合每天攝入乙醇量≥40g,女性≥20g,或2周內折合每天攝入乙醇量>80g;②臨床表現為黃疸、皮膚瘙癢、脅痛等;③AST、ALT、TBIL 升高,其中AST/ALT>2,TBIL>2倍正常值上限(ULN);④超聲顯像符合彌漫性脂肪肝表現;⑤排除其他原因導致肝損傷,如病毒性肝炎、藥物性肝損傷、自身免疫性肝病等。所有患者均已知情同意。排除標準:(1)妊娠期或哺乳期女性;(2)入組前3個月內已戒酒且接受過相關治療者;(3)合并嚴重的器質性疾病者,包括心力衰竭、腎功能衰竭、凝血功能障礙、惡性腫瘤、以及其他神經性、代謝性疾病等;(4)對本研究藥物過敏或過敏體質者。如表1所示,兩組在年齡、性別、肝功能指標、瘙癢評級等客觀基線資料方面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P>0.05)。
表1 研究人群的基線特征(􀭺x±s)
兩組患者入院后均予以戒酒、飲食調理、運動訓練指導及營養(yǎng)支持。在此基礎上,對照組給予注射用還原型谷胱甘肽(山東綠葉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41620)1800mg/日,1次/日。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聯用苦黃顆粒(雷允上藥業(yè)集團有限公司,國藥準字Z20030141)6g/次,3次/日。兩組均連續(xù)治療4周。
(1)療效標準[10]
顯效:瘙癢、黃疸等癥狀基本消退,肝功能指標下降超過80%;
有效:肝功能指標下降超過50%;
無效:瘙癢、黃疸等癥狀加重,肝功能指標下降不足50%。
總有效率(%)=(顯效病例數+有效病例數)/各組總例數×100%。
(2)臨床癥狀消退時間
每日清晨觀察、詢問患者黃疸、瘙癢狀態(tài),記錄患者黃疸、瘙癢消退時間。
其中黃疸消退終點定義為患者身目均不明顯發(fā)黃,包括眼白、黏膜和皮膚。瘙癢消退終點定義為患者評級為1級,等級包括1級=無瘙癢,2級=有瘙癢無抓傷,3級=有瘙癢有抓傷,4級=抓傷后瘙癢持續(xù),5級=瘙癢無法入睡[11]。
(3)肝功能指標
在治療前和治療后清晨抽取2組患者空腹狀態(tài)下的肘靜脈血,離心分離上清(3000r/min,15 min)。采用日立7600生化分析儀檢測AST、ALT及TBIL水平。
觀察組總有效82例,對照組總有效74例,觀察組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2組療效對比[n(%)]
觀察組黃疸消退時間(15.31±5.51)天,皮膚瘙癢消退時間(12.88±5.14)天,明顯短于對照組(分別為[21.13±6.08]天和[20.28±6.24]天,P<0.05),見表3。
表3 2組臨床癥狀消退時間對比,天)
表3 2組臨床癥狀消退時間對比,天)
指標觀察組(n=84) 對照組(n=84) t P黃疸消退時間 15.31±5.51 21.13±6.08 6.5 0.000瘙癢消退時間 12.88±5.14 20.28±6.24 8.392 0.000
治療前,2組AST、ALT、TBIL指標組間相比均無顯著性差異(均P>0.05);治療后,2組組內AST、ALT、TBIL指標均顯著下降(均P<0.05),且組間相比,觀察組優(yōu)于對照組(均P<0.05),見表4。
表4 2組肝功能對比
表4 2組肝功能對比
指標觀察組(n=84) 對照組(n=84) t P AST(U/L)治療前322.06±28.61 316.95±28.81 1.153 0.250治療后42.46±10.77 70.93±19.68 11.63 0.000 t 83.82 64.63 P 0.000 0.000 ALT(U/L)治療前203.32±26.87 206.38±25.60 0.756 0.451治療后47.60±9.76 65.83±17.83 8.221 0.000 t 49.93 41.29 P 0.000 0.000 TBIL(μmol/L)治療前62.35±8.74 64.85±8.66 1.869 0.063治療后23.58±4.33 30.97±8.05 7.405 0.000 t 36.43 26.26 P 0.000 0.000
在治療過程中,2組患者均未發(fā)生明顯的不良反應,患者受試良好。
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工作壓力的增大,酒精性肝病(ALD)已成為一個重要的公共衛(wèi)生隱患,全球發(fā)病率逐年遞增[12]。但ALD 的發(fā)病機制尚不清晰,可能是過量的酒精引起的肝臟毒性,如超氧離子使脂質過氧化造成肝細胞膜通透性增大,和免疫紊亂,如乙醇氧化代謝物與微粒體蛋白結合形成新的抗原。伴隨肝臟炎癥損傷加重肝細胞大量壞死,AST、ALT 以及TBIL 等肝功能指標明顯升高[13]。流行病學研究表明,ALD 已成為全球酒精相關死亡的主要原因[14]。此外,酒精還會導致其他肝病病因的進展,增加患肝細胞癌的風險[15]。
還原型谷胱甘肽是由谷氨酸、甘氨酸以及半胱氨酸組成的三肽抗氧化劑,文獻顯示,因其具有保護細胞膜、抗氧化以及抗炎等作用,可以有效修復受損肝細胞并促進肝細胞再生,且因其有利于肝細胞解毒功能、阻斷酒精對肝臟的損傷而廣泛應用于臨床ALD 的使用[16]。
同其他肝病一樣,ALD 患者在中醫(yī)學上可歸屬“積聚”“脅痛”等范疇,病因在于酒是寒品,能損害脾胃,使運化失司而成濕熱濁毒淤積于內,日久疏泄失調,濕熱瘀毒阻滯脈絡,膽汁不循道外溢,出現黃疸[10,17]。治療以清熱祛濕,疏肝涼血、退黃利膽為主[11]。苦黃顆粒源于中醫(yī)經典名方茵陳蒿湯,由茵陳、春柴胡、大青葉、苦參和大黃五味中草藥組成,方中君藥茵陳,素來被認為是清熱利濕、利膽退黃的要藥;春柴胡和大青葉二者為臣藥,取二者疏肝、清熱、解毒之功;苦參和大黃二者為佐藥,其中苦參重在燥濕,大黃重在瀉下排毒[18]?,F代藥理學研究表明[19],苦黃顆粒有效成分能夠與過氧化物酶體增殖物激活受體(PPAR-γ)結合抑制氧化應激,苦黃顆粒治療氯丙嗪(CPZ)所致肝損傷工程肝模型可見膽汁酸合成酶(CYP7A1和CYP8B1)的表達降低,膽汁酸輸出泵(BSEP和MRP2)的表達升高,HE 染色顯示在苦黃顆粒的作用下,細胞核深染及細胞漿減少的情況明顯改善,這表明對細胞的損傷明顯減輕。此外,與CPZ 組相比,苦黃組細胞數量明顯增加。掃描電鏡顯示,與CPZ 處理組相比,苦黃組細胞形態(tài)正常,細胞間連接緊密,細胞微絨毛發(fā)育,細胞腫脹和圓潤改善。透射電鏡顯示,CPZ組細胞間無毛細血管膽管,而苦黃組細胞間有毛細血管膽管。以上數據證明苦黃對模型的肝損傷具有保護作用。吳勝兵[20]等采用苦黃顆粒聯合多烯磷脂酰膽堿治療濕熱型酒精性肝炎患者,結果顯示治療效果顯著,對脅肋疼痛、口苦口干、大便溏、小便黃、倦怠等中醫(yī)證候有明顯改善,能更好抗炎、降酶、保護肝功能。
本研究采用還原型谷胱甘肽和苦黃顆粒聯合治療酒精性肝病并發(fā)皮膚瘙癢癥患者,以單用還原型谷胱甘肽作對照,治療旨在改善肝功能的同時,改善患者黃疸和皮膚瘙癢的臨床癥狀,提高患者生活質量。結果顯示,所有患者治療4周后,黃疸和皮膚瘙癢癥狀都得以消退,其中觀察組黃疸消退時間和皮膚瘙癢消退時間都明顯短于對照組(均P<0.05);治療后,2組組內ALT、AST、TBIL 等肝功能指標均明顯下降,且2組組間相比,差異同樣具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以臨床癥狀和肝功能指標下降超過50%為有效指征,觀察組顯效人數和有效人數都高于對照組,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97.62%vs88.10%,P<0.05)。
綜上所述,還原型谷胱甘肽聯合苦黃顆粒治療酒精性肝病并皮膚瘙癢癥安全性良好,療效顯著,能有效降低患者異常肝功能指標,縮短患者皮膚瘙癢、黃疸等臨床癥狀改善時間,提高患者治療積極性,值得臨床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