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鄉(xiāng)愁,皆化作甜味留千里。
——題記
時間從指尖隨風飄散而去,傳統(tǒng)的吆喝聲喚醒這條靜謐的小巷,風拂過早已掉色的廣告紙,撫平時間給墻帶來的傷痕,攜帶著陣陣香氣到孩童們的鼻中。孩子們吃著紅薯,陣陣歡聲笑語闖入腦海。頃刻間,記憶中獨屬于故鄉(xiāng)的香甜也似乎隨風吹到從前……
幼時在縣城,獨自漫步在小巷。天氣似乎又冷了些,我抖了抖身子,四處觀望,樹沙沙地抖動著,前方冒著熱氣,隨之有聲音傳入耳中。
“烤紅薯,烤紅薯,又香又軟的烤紅薯喲!”這悠長的聲音伴隨著誘人的香氣,試問哪一個孩子不為之著迷,不為其心動?我連忙跑上前,看到了驅寒的希望。
記憶里,賣烤紅薯的是位老爺爺,常年在巷子里奔走。老爺爺臉上布滿河流般的溝壑,面對孩子總是熱情地打招呼,不論你是誰,又或是你來自哪里。
“哎呀呀,小朋友慢點跑啊,巷子窄,很容易摔倒的。”老爺爺伸出手來,準備拉住快要摔倒的我。我靠身旁的墻壁撐著,可小巷的墻壁經(jīng)過風吹日曬,早已破舊不堪,我這樣一撐,日積月累的灰塵就這樣攀附在我的手臂上。我也沒顧那么多,連忙說:“你好,幫我拿一個烤紅薯?!崩蠣敔斻读艘幌?,隨即知道了我急匆匆趕來的目的,像是小孩一樣哈哈大笑起來。他不緊不慢地給我把上面最大的紅薯夾來,一邊夾一邊說:“像這種紅薯,又大又烤得久,可甜了。哎喲,看得我也想吃了喲!”他好像有點不舍得,但是又很利索地遞給了我。我把零錢給了老爺爺,轉身離去。
拿到的瞬間,我原本冰冷的手瞬間被滾燙的氣溫包圍,烤紅薯毫不吝嗇地分享著它的溫度,像是驅走寒冬的第一縷春光,讓人癡迷。
卻聽見老爺爺喊我:“小丫頭,過來一下,我還有東西給你?!蔽一仡^,看到老爺爺從賣紅薯的小推車上抽了幾張紙巾:“先把手擦干凈吧,那么多灰可千萬別讓它們給嘗到了?!崩蠣敔敶蛉の?,又熱情地與我道別。
我用紙巾把手擦干凈,把紅薯再次捧在手心,剝開外皮,紅而甜的瓤像是翻滾的沙河。我急忙用嘴含住,卻被燙得嚼了好幾下才順著喉嚨滑入心底。手中的紅薯冒著縷縷熱氣,這是冬天再冷也抵擋不住的煙火氣息。我想,古人不為五斗米折腰,那定是沒見過如此美味的紅薯。我走出小巷,拿著紅薯,心中翻涌的盡是甜蜜。
時間的車轱轆打著轉,轉過了幼年,帶走了時間,把我從縣城帶到城市,那點回憶像泡沫一點點地消散,唯獨忘卻不了的是那熱氣騰騰的幾口香甜。
回到縣城,拾起幼時的回憶。再次吃上烤紅薯,我們之間像多年未見的摯友一般激動不已。我不急不慢地品嘗著。這是一種無聲的交流,定要用心感受:烤紅薯任憑大街上喧鬧嘈雜著,我任憑它甜膩的味道流入心田。嚴寒早已在酷暑和蟬鳴中逝去,唯獨沒逝去的是故鄉(xiāng)的回憶。
小巷很普通,故鄉(xiāng)也遠沒有城市的繁華,一個烤紅薯更不可能也不會有年夜飯的煙火,它只有那樸實的甜。而正是那一抹甜,構建起我對故鄉(xiāng)的夢,以縹緲的夢詮釋何以為“鄉(xiāng)”。
回憶一段過往,品嘗一點甜香。一個小小的紅薯,偷偷摸摸地在我的心里藏了一個陳舊的甜味,在漫長的歲月當中,以故鄉(xiāng)之名,開出了思念的花,結出了記憶的果,在時間的風里,愈演愈烈……
(指導老師:肖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