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霜,靜靜地鋪在這九州大地上。我抬頭凝望天上那半隱于云中的月色,那柔和的月光仿佛直照進(jìn)我的心里,泛起層層漣漪?!敖虾稳顺跻娫?,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望著這醉人的景象,我不禁輕輕呢喃著。
是啊,這天上的明月,亙古不變地懸掛在那兒,照過了多少代人,又照出了多少璀璨呢?
“起來獨(dú)自繞階行。人悄悄,窗外月朧明……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世人皆知那慷慨激昂的《滿江紅》,但又有幾人知曉這首《小重山》呢?此刻的大將軍岳飛再無當(dāng)年“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的沖天豪情。那個(gè)立志精忠報(bào)國的少年最終卻只等來了莫須有的罪名。只怪那晚的月光太銳利,刺破了英雄的心;只怪那晚的月光太柔弱,照不破那十二道索命的金牌……
“夜來幽夢忽還鄉(xiāng),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睂?duì)于蘇軾而言,那天上的圓月卻成了生死的界限,海誓山盟也成空,只剩如今淚蒙眬。在那一晚的月光里,無人知道他是怎樣的痛徹心扉,是怎樣的相思難解……
但月真正的知己還是李白,李白與月的浪漫,是“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duì)月”的瀟灑,是“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xiāng)”的鄉(xiāng)愁,更是“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的豪邁。是月陪伴著這位詩仙的一生,從小時(shí)候的指月為盤,到離家時(shí)的《峨眉山月歌》,再到后來的把酒問月……李白的月里有思念,有憂愁,也有迷茫,但更多的是飄逸與璀璨。正是這位被謫入凡間的仙人寫出了月的另一種浪漫,寫出了另一種璀璨。
但我想,月只是月就夠了。它掛在天上,懸在云端,也藏在我的心頭。單單這樣,便足夠了。它不需要代表什么,象征什么,抑或是寄托什么。月只要是月,便能跨越時(shí)間長河,帶給我五千年的璀璨文化,帶給我中國人的底氣和脊梁。
那柔和的月光,總會(huì)灑在我的心田,開出別樣的花。
(指導(dǎo)老師:張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