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秀,張靜,羅竣瑜,賈艷鋌,許金珂,孫啟慧,王旭,楊勇,容蓉**
(1.山東中醫(yī)藥大學藥學院 濟南 250355;2.山東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 濟南 250014;3.山東中醫(yī)藥大學實驗中心 濟南 250355;4.中醫(yī)藥經典理論教育部重點實驗室 濟南 250355;5.中醫(yī)藥基礎研究山東省重點實驗室濟南 250355;6.山東省中醫(yī)藥抗病毒工程研究中心 濟南 250355)
流感是一種因流感病毒感染引起的呼吸道傳染性疾病,會在全球流行,極易出現(xiàn)高發(fā)病率和高死亡率[1],流感病毒感染導致的高死亡率往往與其流行期間的繼發(fā)細菌感染密切相關[2]。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是歷史上最嚴重的流感大流行,近5000萬患者死亡,其中90%以上存在由肺炎鏈球菌、金黃色葡萄球菌等引起的繼發(fā)細菌感染[3]。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臨床表現(xiàn)為反復感冒、咳嗽、痰喘、哮鳴[3],病情時緩時著,中醫(yī)認為該病為表未盡而正已虛,樞機失利,病在少陽兼及太陽,可采用柴胡桂枝湯(CGD)和解表里,調和營衛(wèi),疏利樞機法論治[4]。CGD由小柴胡湯和桂枝湯加減而來,由柴胡、桂枝、芍藥、黃芩、半夏、甘草、大棗、黨參、生姜等9種藥材組成[5],臨床常用于治療太少同感[6-7]、發(fā)熱[8]、咳嗽[9]等?,F(xiàn)代藥理學研究表明CGD具有抗呼吸道病毒[10]、抗炎退熱[11]、免疫調節(jié)[12]等作用,現(xiàn)代臨床研究也證實CGD對治療呼吸道感染引起的肺炎有效,用于治療反復呼吸道感染的患者,可使其臨床癥狀減輕[13]。戴思思等[14]采用CGD治療呼吸道病毒感染患者,結果治療組的總有效率為98.20%,優(yōu)于對照組的88.00%。于小紅等[15]研究發(fā)現(xiàn),CGD聯(lián)合替加環(huán)素對鮑曼不動桿菌肺炎有一定的干預效果,可以減少大鼠肺組織炎性損傷程度及細菌數(shù)量。然而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作用機制和物質基礎尚不清楚。網絡藥理學從系統(tǒng)生物學和多向藥理學演變而來,將“一個藥物、一個靶標、一種疾病”的模式轉變?yōu)椤熬W絡靶標-多組分治療”的模式,從而使揭秘活性成分與靶點之間的復雜關系成為可能[16-17],但未見中醫(yī)藥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相關研究報道。
本研究通過UPLC-Q-Exactive/MS分析鑒定CGD中的主要化學成分,結合網絡藥理學探究其干預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可能機制,并采用分子對接及動物實驗進行驗證。
柴胡(批號:17090609);桂枝(批號:17092603);黃芩(批號:17041516);黨參(批號:17071565),均產自山西;白芍(批號:17072801產地安徽);姜半夏(批號:17071501產地貴州);炙甘草(批號:17082005產地內蒙);大棗(批號:17081603產地新疆維吾爾自治區(qū));生姜(批號:17030803產地云南)。
肉桂酸(≥98%,批號AA0807DA14);芍藥苷(≥98%,批號27F8C0162);黃芩苷(≥98%,批號D23S7F21640);甘草苷(≥98%,批號D25J7F18328);沒食子酸(≥98%,批號Y19M8C36143);芍藥內酯苷(≥98%,批號Y25F8H30152);苯甲酸(≥98%,批號Z18S7H21155);香豆素(≥98%,批號Y24O7C23495);(-)-甘草素(≥98%,批號W22A7K13544);槲皮素(≥98%,批號C20J6Y1722);黃芩素(≥98%,批號1209A022);甘草酸(≥98%,批號P04N7F24311);鄰甲基肉桂醛(≥98%,批號P04S7F23015);千層紙素(≥98%,批號Q-020-161121);漢黃芩素(≥98%,批號P04A7F18933)以上標準品均購自上海源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腈色譜級購自Merck,Germany;甲酸色譜級購自Tedia,USA;無水乙醇購自中國醫(yī)藥集團化學試劑公司。甲型流感病毒H1N1/PR8株(于山東中醫(yī)藥大學抗病毒協(xié)同創(chuàng)新中心-80℃保存),尿囊液(在9日齡SPF雞胚中擴增得到,以測定血凝效價);金黃色葡萄球菌(保存于山東中醫(yī)藥大學抗病毒創(chuàng)新中心);達菲(上海羅氏制藥有限公司,批號:M1050)。
Thermo Fisher UltiMate 3000液相色譜系統(tǒng)(美國,Thermo fisher公司);Thermo Fisher Q Exactive高分辨質譜儀(美國,Thermo fisher公司);十萬分之一電子分析天平(BT125D,賽多利斯科學儀器有限公司);旋轉蒸發(fā)儀(EYELAN-1100,日本東京理化器械株式會社),熒光定量PCR儀(伯樂公司,型號:CFX Connect,美國)。
Swiss Target Prediction平臺(http://www.swiss target prediction.ch/);DisGeNET平臺(https://www.disgenet.org/);OMIM平臺(https://www.omim.org);Cytoscape3.8.0軟件;Metascape數(shù)據(jù)庫(https://metascape.org/gp/index.html);Uniprot數(shù)據(jù)庫(https://www.uniprot.org),Xcalibur3.0軟件。
雄性BALB/c小鼠32只,體重(19±1)g。飼養(yǎng)于山東中醫(yī)藥大學抗病毒協(xié)同創(chuàng)新中心【SYXK(魯)2017-0022】。飼養(yǎng)期間各組大鼠自由飲水,飼喂普通維持飼料由濟南朋悅實驗動物繁育有限公司【SCXK(魯)2018-0003】提供。飼養(yǎng)環(huán)境:晝夜各半循環(huán)照明,濕度恒定,溫度控制在22-25℃。所有操作山東中醫(yī)藥大學實驗動物福利倫理審查委員會審查通過。
2.1.1 CGD樣品制備
分別稱取桂枝、黃芩、黨參、白芍、生姜、大棗各4.5 g,甘草3 g,柴胡12 g,姜半夏7.5 g,加入水,30 min浸泡,(每次40 min,3次)煎煮,過濾后,濃縮至生藥材0.5 g·mL-1,冷凍干燥,得CGD凍干粉相當于生藥材10 g·g-1。
2.1.2 動物造模、分組及給藥
將小鼠按體重隨機分成4組,為正常組、模型組、達菲組、CGD組,每組8只。各組小鼠在異氟烷麻醉下,第0天正常組滴鼻生理鹽水,其余組滴鼻0.25 TCID50的H1N1/PR8,每只20 μL并移至另室飼養(yǎng)。第3天模型組、達菲組、CGD組滴鼻金黃色葡萄球菌2.5×107CFU,每只20 μL。第1天達菲組(達菲,19.5 mg·kg-1),柴胡桂枝湯組(6.2 g·kg-1)灌胃給藥。觀察實驗動物狀態(tài)、每天記錄生存率、體重。取肺、脾、胸腺,計算臟器指數(shù)。取20 mg肺組織采用涂布法對細菌載量進行檢測。
2.1.3 RT-qPCR檢測肺組織中M mRNA的相對表達量
15-20 mg肺組織加入300 μL RL裂解液,研磨成勻漿,按照動物組織總RNA提取試劑盒方法操作,測定總RNA濃度,反轉錄得到cDNA。建立20 μL的RT-qPCR反應體系,放入熒光定量PCR儀中擴增,95℃預變性15 min,95℃變性10 s,40個循環(huán),66℃退火/延伸32 s,40個循環(huán)。實驗后記錄Ct值,通過計算2-ΔΔCt得到mRNA的相對表達量。流感病毒M基因引物序列F:5’-CTTCTAACCGAGGTCGAAAC-3’,R:5’-CGTCTACGCTGCAGTCCTC-3’,產物長度227 bp。內參基因PPIA引物序列F:5’-CGCTTGCTGCAGCCA TGGTC-3’,R:5’-CAGCTCGAAGGAGACGCGGC-3’,產物長度86 bp。
2.2.1 CGD的化學成分表征
色譜條件:Halo C18色譜柱(2.1 mm × 100 mm,2.7 μm),流動相A:0.1%甲酸水,流動相B:乙腈,梯度洗脫條件:0-3 min,5% B;3-10 min,12% B;10-18 min,23% B;18-23 min,23% B;23-50 min,28% B;50-60 min,62% B;60 min,100%B;進樣體積:5.0 μL;流速:0.3 mL·min-1,柱溫:35℃。
質譜條件:離子源:ESI,毛細管溫度:350℃,毛細管電壓:3500 V,鞘氣45 arb,輔助氣10 arb,源內溫度350℃,分辨率為70 000,質譜采集范圍50-1500 m·z-1。
通過文獻檢索,建立復方中生物堿、皂苷、有機酸、黃酮等類型化學成分數(shù)據(jù)庫。使用Xcalibur3.0軟件,結合本實驗已有對照品的LC-MS數(shù)據(jù),對獲取的質譜數(shù)據(jù)進行分析。
2.2.2 網絡藥理學研究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機制
(1)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潛在作用靶點的篩選
基于LC/MS分析鑒定出的化學成分作為目標成分,利用Swiss Target Prediction平臺預測出CGD的靶點。以“Pneumonia, Viral”,“Pneumonia and influenza”,“Secondary bacterial pneumonia”,“Staphylococcus Aureus Pneumonia”,“Pneumonia due to influenza”,“Pneumonia”,“Pneumonia caused by influenza”作為關鍵詞,通過DisGeNET平臺進行檢索,以“influenza”為關鍵詞,通過OMIM平臺檢索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相關靶點。
(2)PPI網絡的構建
利用string平臺將共有靶點進行拓撲,設置蛋白最低置信度為0.400,將下載的TSV文件利用CytoScape3.7.2軟件構建蛋白相互作用的PPI網絡并進行拓撲分析。
(3)KEGG富集分析
采用Metascape數(shù)據(jù)庫,以P<0.01、最小計數(shù)為3且富集因子>1.5為篩選條件對潛在靶點進行KEGG通路富集分析,對排名前19的KEGG條目進行可視化處理。
(4)GO富集分析
采用Metascape數(shù)據(jù)庫對潛在靶點進行GO功能富集分析,以P<0.01、最小計數(shù)為3且富集因子>1.5為篩選條件,對排名前10的GO條目進行可視化處理。
(5)“成分-靶點-通路”網絡的構建
利用CytoScape 3.7.2軟件將“成分-靶點-通路”圖可視化。
2.3.1 CGD主要成分-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靶點的分子對接
利用AutoDockTools-1.5.6軟件將“成分-靶點-通路”網絡Degree值最高的3個成分:千層紙素A-7-Oβ-D-葡萄糖醛酸苷、黃芩素、漢黃芩素與TNF、PTGS2、EGFR靶點逐一進行對接。
2.3.2 RT-qPCR檢測肺組織中核心靶點mRNA的相對表達量
實驗方法如3.1.3所示,EGFR基因引物序列F:5’-TCCTGATTGGTGCTGTGCGATTC-3’,R:5’-CAACTG CTCGGATGGCTCTGTAAG-3’,產物長度133 bp。PTGS2基因引物序列F:5’-CTGGTGCCTGGTCTGATG ATGTATG-3’,R:5’-GGATGCTCCTGCTTGAGTATGT CG-3’,產物長度83 bp。TNF-α基因引物序列F:5’-AAGCATGATCCGAGATGTG-3’,R:5’-CCGAAGTTC AGTAGACAGAA-3’,產物長度150 bp。
以平均值±標準誤(xˉ±SEM)表示各樣本數(shù)據(jù),用SPSS 26.0軟件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及LSD組間比較。以P<0.05表示差異具有顯著性。
正常組的小鼠飲水量和飲食量正常,毛發(fā)光滑,反應靈敏,體重持續(xù)上升;模型組小鼠在第4天體重開始下降,蜷臥懶動、反應遲鈍、毛色黯淡、體形消瘦;CGD組小鼠表現(xiàn)出一定的回調。模型組生存率為50%,達菲組和CGD組生存率為87.5%。與模型組相比CGD組小鼠胸腺指數(shù)顯著升高(P<0.05),與模型組相比CGD組小鼠肺指數(shù)、MmRNA的相對表達量、細菌載量顯著降低(P<0.05)表明CGD對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有較好的治療作用(圖1-3)。
圖1 各組小鼠生存率和體質量變化
圖2 各組小鼠臟器指數(shù)變化
圖3 各組小鼠M基因相對表達量和細菌載量變化
3.2.1 CGD的UPLC-Q-Exactive/MS分析結果
采用UPLC-Q-Exactive/MS技術,檢測得到CGD復方中各化學成分的總離子流圖見圖4;結合對照品及建立的化學成分庫進行化學成分表征,鑒定了51個化合物,結果見表1。
圖4 CGD UPLC-Q-Exactive/MS分析的負離子模式總離子流圖
3.2.2 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潛在作用靶點
利用Swiss Target Prediction平臺預測出CGD靶點463個。通過DisGeNET平臺檢索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相關靶點,得到1042個疾病靶基因,Venn對成分和疾病靶點進行分析,共獲得107個交集靶點,為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潛在作用靶點。
構建PPI網絡并進行拓撲分析,結果見圖5,排名前10位的為核心靶點:TNF、AKT1、ALB、VEGFA、MAPK3、PTGS2、STAT3、EGFR、TLR4、PPARG。
圖5 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PPI網絡
3.2.3 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潛在作用通路
采用Metascape數(shù)據(jù)庫進行KEGG通路富集分析,結果見圖6,節(jié)點越大,排名越靠前,表明存在該通路上潛在靶點數(shù)越多。排名前10通路有3條炎癥、免疫相關通路:Fc epsilon RI信號通路、GnRH信號通路、NF-κB信號通路。
圖6 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KEGG富集分析
GO功能富集分析,結果見圖7。BP主要包括防御反應的調節(jié)、免疫效應過程等。MF主要涉及絲氨酸型肽酶活性、磷酸轉移酶活等。CC主要涉及囊泡腔、膜面等。分析表明CGD可能通過增強免疫功能、提高防御能力、降低細菌的粘附、抵抗炎癥反應等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
圖7 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GO分析
3.2.4 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潛在成分
構建“成分-靶點-通路”網絡。圖8顯示千層紙素A-7-O-β-D-葡萄糖醛酸苷(degree:34)、漢黃芩素(degree:33)、黃芩素(degree:33)、5,7,2’-Trihydroxyflavone(degree:32)、去甲漢黃芩素(degree:30),degree值大于30可能為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關鍵成分。
圖8 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中藥成分-靶點-通路”
3.3.1 基于分子對接驗證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成分
千層紙素A-7-O-β-D-葡萄糖醛酸苷、黃芩素、漢黃芩素與PTGS2、EGFR有強親和活性,可能為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潛在成分,作用于關鍵疾病靶點PTGS2和EGFR而發(fā)揮作用。其中千層紙素A-7-O-β-D-葡萄糖醛酸苷也作用于TNF靶點發(fā)揮治療作用。具體對接結果如表2、圖9所示。
表2 TNF、PTGS2、EGFR與CGD中關鍵活性成分分子對接結果表
圖9 分子對接結果示意圖
3.3.2 基于RT-qPCR驗證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靶點
與正常組相比,模型組TNF-α顯著升高,EGFR、PTGS2顯著降低(P<0.05)。與模型組相比,CGD干預后TNF-α顯著降低,EGFR、PTGS2顯著升高(P<0.05)。上述結果表明CGD可能通過調節(jié)TNF-α、EGFR、PTGS2靶點來發(fā)揮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作用(圖10)。
圖10 各組小鼠TNF-α、EGFR、PTGS2的mRNA的相對表達量結果圖
本研究建立了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模型,CGD干預共感染模型小鼠后,能改善小鼠的體重下降,提高小鼠的存活率,顯著降低了肺指數(shù),病毒M mRNA的表達量和細菌載量,起到較好的治療作用。因此,采用UPLC-Q-Exactive/MS技術,定性了51種成分,并結合網絡藥理學得到了CGD可能通過千層紙素A-7-O-β-D-葡萄糖醛酸苷、漢黃芩素、黃芩素、5,7,2’-Trihydroxyflavone、去甲漢黃芩素;TNF、AKT1、ALB、VEGFA、MAPK3、PTGS2、STAT3、EGFR、TLR4、PPARG靶點;Fc epsilon RI 信號通路、GnRH信號通路、NF-κB信號通路來發(fā)揮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作用。通過分子對接和RT-qPCR技術對上述成分和靶點進行驗證,對CGD中的成分千層紙素A-7-O-β-D-葡萄糖醛酸苷、漢黃芩素、黃芩素與TNF-α、EGFR、PTGS2進行分子對接發(fā)現(xiàn),上述成分和靶點有較強的親和活性。RT-qPCR結果發(fā)現(xiàn)CGD可以調節(jié)共感染小鼠TNF-α、EGFR、PTGS2 mRNA的相對表達量,上述結果表明CGD可能通過千層紙素A-7-O-β-D-葡萄糖醛酸苷、漢黃芩素、黃芩素成分,TNF-α、EGFR、PTGS2來發(fā)揮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作用。
其中TNF-α、PTGS2是NF-κB信號通路的靶點。該通路是炎癥的中央信號傳導通路[18]、炎癥等生命過程[19]。PPAR家族調控參與細胞增殖、分化、炎癥和免疫相關蛋白的表達[20]。有報道[21]發(fā)現(xiàn)PPARγ能調控NF-κB表達,降低TNF-α水平,在流感和金黃色葡萄球菌的發(fā)生和發(fā)展中發(fā)揮重要調控作用。
CGD中千層紙素A-7-O-β-D-葡萄糖醛酸苷、漢黃芩素、黃芩素成分可能為CGD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關鍵成分;其中黃芩素是黃芩中含量最高的黃酮類化合物之一[22],黃芩素廣泛的用于治療流感和金黃色葡萄球菌感染[23-25]。漢黃芩素是傳統(tǒng)中草藥黃芩的有效成分之一[26],漢黃芩素能抑制NF-κB p65的表達,減輕炎癥反應[27]。千層紙素A-7-O-β-D-葡萄糖醛酸苷的代謝物千層紙素A可以發(fā)揮抗菌及抗內毒素的作用[28]。
本研究成功建立了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模型,采用CGD進行干預,發(fā)現(xiàn)CGD對其具有較好的治療作用,采用網絡藥理學對機制進行預測,采用分子對接和RT-qPCR技術和進行驗證,CGD可能通過千層紙素A-7-O-β-D-葡萄糖醛酸苷、漢黃芩素、黃芩素成分,TNF-α、EGFR、PTGS2來發(fā)揮治療流感繼發(fā)細菌性肺炎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