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瑋彥,嚴 艷,張小藝
(陜西師范大學地理科學與旅游學院,西安 710119)
擁有良好生態(tài)環(huán)境、獨特民居建筑、深厚文化底蘊、淳樸民俗風情的民族村寨日益受到旅游者的青睞,成為旅游者體驗異質文化和返璞歸真的首要選擇[1]。民族村寨旅游本質上是一種主客間跨文化的接觸、交流和互動[2]。民族間主客互動不僅是民族村寨旅游地的核心吸引物之一,也是旅游人類學和旅游社會學關注的熱點問題之一[3]。良好的主客關系既能提升旅游者的旅游體驗,也是民族村寨良性發(fā)展的重要舉措[4]。因此,對民族村寨旅游地的主客關系研究至關重要。社會距離作為反映行動者和其他異質群體之間關系親密或疏遠的心理狀態(tài)[5],是衡量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之間關系的一個重要概念[6],為民族村寨旅游地主客交往提供了一個新視角。
目前,社會距離相關研究受到學者們的廣泛關注??v觀現(xiàn)有研究,其主要聚焦于社會距離的影響因素和后置變量,但鮮有對社會距離與地點相關概念關系的探索。地方依戀是地方理論的重要概念,用來表述人與特定地方的情感聯(lián)系[7]。人與特定環(huán)境的情感聯(lián)結會驅動個體行為的產生與實施。有研究表明,在宗教節(jié)日背景下,旅游者與目的地的情感聯(lián)系是縮短其與當地居民社會距離的重要影響因素[8],但尚未有研究涉及其他類型的旅游活動。情感凝聚作為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之間一種積極的情感態(tài)度,其發(fā)展不僅受地方依戀的影響[9],還會導致群體間社會距離縮短[6]?;诖?,本研究以西江千戶苗寨為例,引入情感凝聚為中介變量,通過建立結構方程模型,探討民族村寨旅游者地方依戀、情感凝聚與社會距離之間的邏輯關系,以期在理論上豐富社會距離的相關研究,在實踐上為促進民族村寨旅游地良好主客關系的建立提供基于情感方面的建議。
1.1.1 地方依戀地方依戀(Place attachment)是研究人地關系的重要概念,代表人與特定地方之間相互作用所形成的情感聯(lián)系和心理認同[10]。在旅游研究領域,地方依戀指旅游者與目的地之間基于情感、認知和行為的一種聯(lián)系[11]。此后,學者們對地方依戀與游客滿意度[12]、忠誠度[13,14]、環(huán)境保護行為[15]、主客關系[8,9]、居民目的地品牌建設行為[16]等方面的研究逐漸豐富。學術界普遍認為地方依戀是一個多維概念,其中應用廣泛的是Williams等[17]劃分的二維度,即地方依賴和地方認同,后有學者將社會聯(lián)系[18]、地方情結[15]也納入其中。綜合現(xiàn)有成果及前期對案例地的調查與分析,本研究采用Klye等[18]提出的地方依賴、地方認同、社會聯(lián)系三維模式。地方依賴強調地方滿足個體特定需求和目的的功能性依戀,體現(xiàn)了地方提供必要條件以進行某些旅游活動的重要性[19];地方認同強調人與特定地方的情感聯(lián)系,是個人基于地方的自我認同,能夠提高個人的地方歸屬感[19];社會聯(lián)系指地方在個人建立社會關系時所起的作用,是地方意義構建的重要基礎[20]。
1.1.2 情感凝聚情感凝聚(Emotional solidarity)源自古典社會學,由Durkheim[21]在其理論著作《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中提出,認為人們之間具有相似信仰、參與相似活動并且通過彼此互動就可能產生情感凝聚。情感凝聚是人與人之間在共同的價值體系中深度交往所形成的親密感情關系紐帶[22,23]。Woosnam等[22]首次將該理論引入旅游領域,實證了目的地居民與旅游者之間的共同信念、共同行為和互動會產生正向情感凝聚。之后,又從居民角度出發(fā),開發(fā)了其與旅游者的情感凝聚量表(Emotional solidarity scale,ESS),包括受歡迎程度、情感親密、情感認同3個維度[24],并從旅游者角度出發(fā),驗證了該量表的適用性[25]。根據ESS量表,學者們不斷豐富其研究內容,包括情感凝聚對居民支持旅游發(fā)展態(tài)度[26,27]、對旅游消費行為[28]、對游客重游[29]、推薦意愿的影響[30,31]及對游客安全感知的預測[32]等。綜上可知,情感凝聚理論發(fā)展已相對成熟,能很好地適用于主客關系研究。
1.1.3 社會距離社會距離(Social distance)由加布里埃爾·塔爾德[33]在《模仿的規(guī)律中》首次提出,并用以說明社會階級差異。社會距離反映了群體間感知親近的等級或程度[34],是旅游研究中衡量主客關系的一個有用工具[6]。然而,只有少數研究探討了社會距離在旅游業(yè)中的重要性。Tasic[35]研究表明目的地視覺信息能夠減少群體間社會距離,從而影響旅游者的目的地選擇行為。Yilmaz等[36,37]采用包含親近和回避2個維度的社會距離量表衡量歐洲游客和土耳其居民之間的社會距離以及它的預測因子,研究發(fā)現(xiàn),互聯(lián)網信息對游客感知的社會距離無顯著影響,但主客接觸和親密友誼能顯著減少群體間社會距離。國內將社會距離運用于旅游領域的研究相對較晚,且主要集中在社會距離的后置變量,包括旅游者行為[38-40]、目的地形象塑造[41]、居民支持旅游發(fā)展態(tài)度[34]等,尚未發(fā)現(xiàn)對社會距離影響因素的研究。綜合現(xiàn)有成果,本研究采用Yilmaz等[36]提出的社會距離量表探索其影響因素的作用機制。
1.2.1 地方依戀與情感凝聚地方依戀在旅游者與目的地的物質條件、具體空間和社區(qū)居民的互動過程中產生[42],旅游者與社區(qū)居民的互動有助于產生情感凝聚[22]。Woosnam等[9]研究發(fā)現(xiàn),在宗教節(jié)日背景下,地方依戀是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情感凝聚的重要預測因素;Kyle等[43]研究發(fā)現(xiàn),在社會互動和共享經歷廣泛發(fā)生的社區(qū)節(jié)日背景下,個體的“地方感”越強,越能感受到與社區(qū)的情感聯(lián)系。基于此,本研究提出假設H1:地方依戀顯著正向影響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情感凝聚。
1.2.2 地方依戀與社會距離在旅游環(huán)境中,地方依戀是旅游者與特定目的地之間相互作用所形成的情感聯(lián)系,較高的地方依戀可能會縮短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之間的社會距離。Tasci[35]研究發(fā)現(xiàn),通過電影視覺信息,旅游者對目的地的熟悉度增加,群體間社會距離減少;Aleshinloye等[8]對宗教節(jié)日背景下地方依戀與社會距離的關系進行了研究,并采用傳統(tǒng)地方依戀二維度量表驗證了地方依戀對社會距離的影響作用,結果顯示,地方依戀是社會距離的一個重要預測因素,其顯著正向影響親近,負向影響回避。根據現(xiàn)有研究,提出如下假設。
H2a:地方依戀顯著正向影響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社會距離(親近);
H2b:地方依戀顯著負向影響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社會距離(回避)。
1.2.3 情感凝聚與社會距離主客間積極的社會互動有助于加強彼此間情感凝聚,進而增進群體間相互理解,減少敵意和偏見,并導致對不同群體的人更高的接受程度[44]。梁旺兵[45]研究發(fā)現(xiàn),在跨文化視角下,旅游者與當地居民在文化交互過程中會形成親密的主客關系,表現(xiàn)為游客到目的地居民家中用餐、住宿,甚至在旅行結束后仍然保持通信交往。Yilmaz等[37]研究發(fā)現(xiàn),隨著旅游者與其他群體成員友誼關系的建立,群體間社會距離縮短。Joo等[6]認為情感凝聚是積極的群體態(tài)度,社會距離是消極的群體態(tài)度,積極態(tài)度的提高有助于消極態(tài)度的減少。故提出如下假設。
H3a: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情感凝聚顯著正向影響他們與居民的社會距離(親近);
H3b: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情感凝聚顯著負向影響他們與居民的社會距離(回避);
H4: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情感凝聚在地方依戀對社會距離的影響中起中介作用。
綜上所述,得出本研究的理論模型,如圖1所示。
圖1 理論模型
西江千戶苗寨地處貴州省雷山縣,是中國乃至世界最大的苗族村寨。西江千戶苗寨憑借其獨特的吊腳樓建筑、千戶燈夜景、歌舞、銀飾和節(jié)日等原生態(tài)苗族文化吸引大量游客慕名而來。苗寨的“攔門酒”“高山流水”“長桌宴”等特色民族活動,使旅游者在參觀體驗苗族文化的同時,也加強了與當地居民的互動與交流。因此,本研究選擇西江千戶苗寨作為案例地。
調查問卷主要包括4部分,分別為地方依戀量表、情感凝聚量表、社會距離量表和社會人口統(tǒng)計學變量。地方依戀參照Kyle等[18]、吳俏[46]的成熟量表,并根據調研地實際情況稍加修改,包含地方依賴、地方認同、社會聯(lián)系3個維度,共14個題項;情感凝聚參照Woosnam等[24,25]的研究量表,包含情感歡迎、情感親密、情感認同3個維度,共11個題項;社會距離參照Yilmaz等[37]、鄧雅婷[41]所設計量表,包含親近、回避2個維度,共10個題項。測量量表均采用Likert 5點量表,1~5分分別代表“非常不同意”到“非常同意”。預調研之前,與專家討論對問卷做進一步修改。
本研究包括預調研和正式調研2個階段。預調研剔除了不符合標準的題項,最終得到32個題項的正式問卷。正式調研于2020年11月4—10日,在西江千戶苗寨一號風雨橋、四號風雨橋、觀景臺、蘆笙場等場地隨機發(fā)放調查問卷,共發(fā)放問卷358份,回收有效問卷331份,有效率達92.5%。其中,男女比例相對均衡,女性占52.6%,男性占47.4%;年齡主要集中在18~40歲,占比為86.4%;69.5%的游客為大學/大專學歷;月收入水平集中在3 001~9 000元,占比為54.4%;受訪者客源地分布較廣,但仍以貴州省本地及周邊地區(qū)湖南省、廣東省、四川省、河南省為主,總占比為58.1%;大多數游客為第一次前往西江千戶苗寨,停留時間2~3 d的居多,占比為53.2%。具體的人口統(tǒng)計學特征如表1所示。
表1 人口統(tǒng)計學特征
地方依戀、情感凝聚維度均采用成熟量表,該量表已被廣泛應用,故在此不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探索分析社會距離量表的9個題項,首先用SPSS 26.0軟件對量表的2個反向題項進行正向計分,其次對題項進行KMO和Bartlett球形檢驗,得KMO統(tǒng)計量為0.851,Bartlett球形檢驗值為1 587.828,自由度為36,P=0.000<0.01,說明該量表層面適合做因子分析。采用主成分分析法進行公因子提取,提取標準為特征值大于1,最終得到2個公因子,且累積方差解釋率為68.617%。根據旋轉后的成分矩陣,將成分1命名為親近,成分2命名為回避,旋轉后成分矩陣如表2所示。
表2 社會距離旋轉成分矩陣
用SPSS 26.0軟件對量表整體進行KMO與Bartlett球形檢驗,結果顯示KMO統(tǒng)計量為0.907,Bartlett球形檢驗值為6 488.975,自由度為496,P=0.000<0.01,說明樣本數據適合做因子分析。信度方面,利用Cronbach’s系數進行檢驗,量表整體的Cronbach’s系數為0.908,各維度的Cronbach’s系數介于0.787~0.906,大于0.7的標準,說明測量量表和各維度信度較好。效度方面,采用平均方差析出量(AVE)和組合信度(CR)檢驗量表的收斂效度,經過分析,各測量題項的標準化因子載荷均大于0.6,AVE大于0.5,CR大于0.7,說明問卷各構念間收斂效度較好,具體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信度和效度分析
本研究使用Amos24.0分析工具,采用極大似然估計法,利用結構方程對構建模型進行檢驗。數據與 模型 的擬 合指 標 如下:χ2為801.409,df為454,χ2/df為1.765,增值適配指數(IFI)為0.945,非標準適配指數(TLI)為0.939,比較適配指數(CFI)為0.944,漸進殘差均方和平方根(RMSEA)為0.048,殘差均方和平方根(RMR)為0.041,模型的主要指標均符合標準,說明模型整體適配較好。模型驗證結果(表4)表明,假設H1成立,地方依戀顯著正向影響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情感凝聚(β=0.510,P<0.001);假設H2a、H2b不成立,地方依戀對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社會距離(親近)、社會距離(回避)的影響作用不顯 著(β=0.088,P>0.05;β=-0.055,P>0.05);假 設H3a、H3b成立,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情感凝聚顯著正向影響他們與居民的社會距離(親近),顯著負向影響他們與居民的社會距離(回避)(β=0.452,P<0.001;β=-0.288,P<0.001)。
本研究采用Bias-corrected Percentile Bootstrap方法檢驗情感凝聚在地方依戀與社會距離(親近、回避)之間的中介作用。遵循Hayes等[47]提出的檢驗步驟:樣本量選擇5 000,置信區(qū)間設置95%。分析情感凝聚在地方依戀與社會距離(親近)維度的中介效應,得出地方依戀對社會距離(親近)的總效應為0.319,在95%置信水平下,Bias-corrected和Percentile方法的置信區(qū)間均不包含0,總效應顯著;地方依戀對社會距離(親近)的間接效應為0.231,在95%置信水平下,Bias-corrected和Percentile方法的置信區(qū)間均不包含0,間接效應顯著;地方依戀對社會距離(親近)的直接效應為0.088,在95%置信水平下,Bias-corrected和Percentile方法的置信區(qū)間均包含0,直接效應不顯著(表5)。因此,情感凝聚在地方依戀與社會距離(親近)維度之間起完全中介作用,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比例為0.510×0.452/0.319=72.26%。[根據中介效應占比公式ab/c所得,ab為間接效應,c為總效應。在本研究中,a為模型中地方依戀對情感凝聚的效應值,即表4中H1的路徑系數;b為模型中情感凝聚對社會距離(親近)的效應值,即表4中H3a的路徑系數;c為地方依戀對社會距離的總效應,因表4中此路徑不成立,所以應觀察表5中介效應中對應的總效應。下同]
表4 假設檢驗結果
表5 情感凝聚在地方依戀與社會距離(親近)之間的中介效應
同理,檢驗情感凝聚在地方依戀與社會距離(回避)維度之間的中介效應,結果表明,地方依戀對社會距離(回避)的總效應為-0.202,在95%置信水平下,Bias-corrected和Percentile方法的置信區(qū)間均不包含0,總效應顯著;地方依戀對社會距離(回避)的間接效應為-0.147,在95%置信水平下,Bias-corrected和Percentile方法的置信區(qū)間均不包含0,間接效應顯著;地方依戀對社會距離(回避)的直接效應為-0.055,在95%置信水平下,Bias-corrected和Percentile方法的置信區(qū)間均包含0,直接效應不顯著(表6)。因此,情感凝聚在地方依戀與社會距離(回避)維度之間完全中介,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比例為0.510×(-0.288)/(-0.202)=72.71%。
表6 情感凝聚在地方依戀與社會距離(回避)之間的中介效應
本研究基于旅游者的問卷調查數據,利用結構方程模型分析了民族村寨旅游者地方依戀、情感凝聚對社會距離的影響,根據結果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1)民族村寨旅游者地方依戀顯著正向影響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情感凝聚?!暗胤礁小痹谌说鼗又挟a生,強烈的地方感能夠激發(fā)個人與社區(qū)之間的情感聯(lián)系[43],本研究進一步為前人理論提供了實證依據,且補充了Woosnam等[9]關于地方依戀是情感凝聚的積極預測因素的實證分析。
2)民族村寨旅游者地方依戀對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社會距離的直接影響作用不顯著。本研究結論與Aleshinloye等[8]的研 究結論 相悖。史 斌[5]指出,社會文化差異會對群體間社會距離產生影響。本研究認為,與一般旅游地相比,民族旅游地群體間文化、習俗差異較大,是影響社會距離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民族村寨旅游者較高的地方依戀可能不會導致群體間社會距離縮短。
3)民族村寨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情感凝聚顯著影響他們與居民的社會距離,具體表現(xiàn)為正向影響親近,負向影響回避。本研究與Joo等[6]的研究結果相一致,究其原因為旅游者與當地居民高度的情感凝聚會更容易使他們形成親密的友誼關系,最終表現(xiàn)為更高的親近和更低的回避[37]。這進一步表明,游客在民族村寨旅游過程中更加注重情感體驗,情感上的交流與互動是縮短旅游者對當地居民社會距離的重要因素。
4)民族村寨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情感凝聚在地方依戀和社會距離之間起完全中介作用。這表明民族村寨旅游者地方依戀無法直接對社會距離(親近、回避)施加影響,須通過情感凝聚感知,進一步激發(fā)旅游者對當地居民的親近傾向,減少回避心理。
本研究結論為縮短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社會距離以及民族村寨管理經營工作提供了如下啟示。
1)民族村寨應多舉措培育旅游者地方依戀。地方依戀能間接影響旅游者與目的地居民的社會距離,因此旅游地管理者應注重游客旅游體驗中的情感滿足和心理認同。首先,完善旅游地基礎設施,改善旅游環(huán)境,如提升主街的衛(wèi)生治理,營造良好的旅游氛圍;其次,加大獨具民族特色的元素符號和文化的旅游體驗,滿足個體情感和心理需要,促進游客的地方依戀;最后,依托旅游地的自然和人文環(huán)境,營造舒適放松的社交氛圍,滿足旅游者的社交需要。
2)民族村寨應采取多種方式提升旅游者情感凝聚感知。首先,舉辦突出地方特色、民族文化且旅游者能夠參與互動的旅游活動,增加主客間互動交流的機會,促使他們進行情感交流,豐富旅游體驗;其次,通過組織開展教育活動,引導居民熱情接待游客,提高居民對游客的重視和理解,使傳統(tǒng)的交易互動轉變?yōu)槿谌肭楦械挠H切互動;最后,通過媒介宣傳與文化活動,提高居民的自我認同和文化認同,激勵他們積極主動向游客分享文化,進而提升游客的情感凝聚感知。
本研究不足之處:首先,本研究把地方依戀單獨作為一項測量指標,后續(xù)研究可分開探討其構念下地方依賴、地方認同、社會聯(lián)系維度對情感凝聚和社會距離的不同影響,細化研究內容;其次,本研究從旅游者角度出發(fā),探究了地方依戀、情感凝聚和社會距離三者之間的關系,未來研究可從居民角度入手驗證其適用性;最后,民族村寨的特殊性可能導致游客對居民的積極情緒高于其他旅游地,未來可選取不同的旅游地進行對比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