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趁自己青春年少有故事的時候,把自己的故事記錄下來,驀然回首不會為無人知曉自己燦爛的青春而遺憾。我是又見南山,因戀舊,取名又?,F(xiàn)在,來聽聽我的故事。
“嫁人不嫁潮汕男,娶妻當(dāng)娶潮汕女。”潮汕人杰地靈,多出帥哥美女,特別是潮汕女生性子溫善,勤儉持家。棉花就是典型的潮汕女生,個子高挑,膚白貌美。她漂亮到我甚至能記得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穿的是什么衣服。
開學(xué)那天她穿了件粉色的圓領(lǐng)衛(wèi)衣,米白色的闊腿褲,披著頭發(fā),頭上戴了個同色系的發(fā)箍,拉著個大行李箱,推開宿舍門,笑著跟我打招呼。那時我突然理解了小說里寫的“就連她身旁的空氣都是甜的”這句話了。我來得比較早,她到的時候我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了,我就過去幫她一起收拾東西。站得這么近,難免會有點兒肢體接觸,我黃黑皮的小肉手在她纖細白嫩的手的對比下,顯得更丑了。我當(dāng)時就感覺俺是剛進城的土狗,她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波斯貓。但是波斯貓并沒有嫌棄我,而是遞給我一瓶牛奶,說謝謝我?guī)退帐皷|西。
那時我對她不能用單純的喜歡概括了,她簡直就是女神般的存在。但是把女神拉下神壇,只需要一張鋼化膜。我有點兒強迫癥,接受不了我的鋼化膜有一絲破損。有一次跟她去拿快遞——剛開學(xué)快遞有點兒多,拿快遞的時候差點兒掉了,我去幫她接,快遞是接住了,但我手機掉了。我當(dāng)時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她連忙抱著一大堆快遞蹲下去幫我撿手機,跟我道歉。手機沒事,但是我的鋼化膜磕了一個很小的裂縫,我嘴上說沒事,心里越想越氣,甚至開始有點兒討厭她了——其實這件事跟她沒關(guān)系,是我要幫忙的,手機也是我自己掉的,是我的強迫癥作祟,對鋼化膜的執(zhí)念太大,把怒氣遷到她身上。好處是這一絲怒氣中和了我對她過度的喜歡,讓我把我們擺在了平等的位置。
相處久了,發(fā)現(xiàn)棉花還是個勤儉持家小能手。她進了很多優(yōu)惠券群、撿漏群,還把我們宿舍一起拉進群里,帶我們撿漏。我們管這些撿漏群叫破爛群,群里發(fā)了什么性價比高的好東西,她就會叫我們趕緊進群撿破爛。0元的垃圾袋、0.1元的紙巾、5.9元五斤的各種水果……
這些都只是初級撿漏,最常見的薅羊毛,而棉花是把羊都薅沒了,她曾經(jīng)帶我們在拼手速的撿漏群搶到了45塊錢3箱24瓶裝的豆奶,那段時間我們宿舍喝豆奶喝到吐,人手三箱,真的頂不住。但是我覺得更頂不住的應(yīng)該是商家,折算下來6毛錢一瓶的豆奶,商家拿什么賺錢?
棉花不講臟話、不玩兒游戲、不會打牌,任何跟父母眼里的“壞”“不良”沾一點兒邊的東西她都不會。她最大的愛好就是聽別人講八卦,這個愛好跟她的外貌太不沾邊了,著實偏中老年人化了,她掐把瓜子能跟村口的大媽們聊到天昏地暗。平時宿舍群閑聊她可能會缺席,但一有八卦,就屬她來得最快。
棉花是我身邊最漂亮的朋友,但是不能被她知道,否則她又要臭屁得尾巴翹上天了。所以我悄咪咪地告訴你們,不告訴她。
編輯/王語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