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春天,著名文史作家十年砍柴出版了他的第11本著作《尋找徐傳賢:從上海到北京》,而此時離他2004年出版第1本書——《閑看水滸:字縫里的梁山規(guī)則與江湖世界》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18年。在這18年里,十年砍柴的寫作一直洞若觀火、鞭辟入里,敘述卻又質樸無華、一針見血。
成為文史暢銷書作者,是無意插柳柳成蔭
十年砍柴生于1971年,標準的“70后”。他出生的湖南邵陽屬于湘中地區(qū)。1989年,十年砍柴以優(yōu)異成績考取蘭州大學。十年砍柴在蘭州大學就讀于中文系,但他卻對歷史產(chǎn)生了強烈的興趣。在蘭州大學的校園里,他除了上中文系的專業(yè)課外,也喜歡旁聽歷史系、地理系等系的課程,更喜歡流連于圖書館的各種書籍里,尤其偏愛文學名著和歷史著作的閱讀。
1993年,十年砍柴以優(yōu)異成績從蘭州大學中文系本科畢業(yè),被分配到北京東北郊的國營七四四廠。1995年,十年砍柴參加公務員考試進入司法部。1998年,由于國務院機構大改革,在司法部干了近4年的他主動選擇分流到司法部下屬的《法制日報》做記者,從此與媒體結下了不解之緣。2008年,十年砍柴告別記者生涯進入教育部所屬語文出版社從事出版工作,用他的話說算是開始了他讀書、寫書、編書、賣書的“四書”生涯。
2000年左右,國內互聯(lián)網(wǎng)風云開始興起,BBS論壇一時間成為年輕人的聚集之地,不少學者、老師、文化人、媒體人等也紛紛注冊ID加入其中。在那個互聯(lián)網(wǎng)野蠻生長的時代,無數(shù)有知識、有想法的人投入其中,既推動了互聯(lián)網(wǎng)在國內的快速發(fā)展,也用真才實學和深刻洞見成就了自己,而十年砍柴便是其中的一員。
2002年,十年砍柴還是《法制日報》的記者,他希望“真實地表達個人情感與見解”,于是在天涯論壇注冊了“十年砍柴”的ID,并活躍在關天茶舍和閑閑書話等版,既而“無意插柳柳成蔭”,并迅速因其深刻的歷史評論以及對《水滸傳》的解讀而成為一位網(wǎng)絡名人。其時,他一邊是寫作新聞稿的記者“李勇”,一邊是在BBS論壇奮筆疾書撰寫時評的網(wǎng)絡寫作者“十年砍柴”。作為網(wǎng)絡寫作者,他的“閑看水滸”系列更是在2004年出版之后成為當年現(xiàn)象級的文史暢銷書。
2004年后,十年砍柴寫作出版了兩部有關明史方面的書,其意在探索中國人的文化性格和集體心理,如《晚明七十年:1573-1644,從中興到覆亡》《皇帝、文臣和太監(jiān):明朝政局的三角戀》等。為什么選擇明清這個歷史時間段去深入發(fā)掘和研究,他在接受采訪時曾說:“魯迅先生批評國民的劣根性,柏楊先生鞭撻醬缸文化,這二者是有某種關聯(lián)的。明代不僅僅是離今天較近,而且它是中國皇權政治發(fā)展到高峰時期的制度設計者,清承明制有所損益而已。今天,我們中國社會的文化基因、制度基因,與三百六十多年前滅亡的這個朝代有太大的關系?!倍@也是他深入歷史、關照現(xiàn)實去思考這片土地上的人和事的出發(fā)點。
故鄉(xiāng)是創(chuàng)作的一個重要源頭,是取之不盡的寶庫
在十年砍柴的歷史作品中,不管是關于大歷史,還是關于個人史的作品,他寫作的重要內容都在故鄉(xiāng)湖湘大地,和那些與湖湘大地有關的歷史人物和事件,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對于一個寫作者來說,故鄉(xiāng)是創(chuàng)作的一個重要源頭,是取之不盡的寶庫。”
當然,歷史作家的思想和觀念不應該是歷史的而應是與時俱進的,曾為記者的十年砍柴自然也看到了新媒體的興起和發(fā)展,他也沒忘記跟上互聯(lián)網(wǎng)新時代的步伐,并迅速站上了潮頭。其時,微信公眾號寫作已成風氣。十年砍柴從2015年春天開始寫作他的個人公眾號“文史砍柴”,堅持原創(chuàng),且數(shù)量高產(chǎn)、質量上乘并有頗多思考。
對于寫作歷史的人來說,如何看待歷史是非常關鍵的,具體說就是如何看待與歷史相關的大事件、小事件和大人物、小人物這些歷史的組成部分,而如何去選擇和認識其歷史價值也是一個尤為重要的問題。如果從作品去看作家的價值觀的話,那么一個歷史作家的作品無疑能夠反映出來。
十年砍柴新近出版的《尋找徐傳賢:從上海到北京》便著眼于一個小人物的命運變遷,而他之所以選擇為這位聲名不顯卻對中國郵政事業(yè)作出較大貢獻的專業(yè)人士寫傳記,正是看到了徐傳賢的個人經(jīng)歷具有時代共性,看到其所代表的群體背后更深層次的歷史內涵,即十年砍柴所說的“歷史濃度高”。
十年砍柴無疑早已是知名的文史作家,但他總是真誠而謙虛地說自己是“歷史愛好者”——“不是在寫歷史類專業(yè)文章,不關心自己那些想法有無學術價值”。而這或許跟他從來就堅持表達“內心的自我觀照”有關。事實上,十年砍柴對歷史從來不只是一個“愛好者”,而是一個深刻的“研究者”,只是其不同于象牙塔里的專業(yè)學術研究罷了。
(摘自《北京青年報》謝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