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衛(wèi)
在李前寬老師去世后的這些天里,每次看到悼念和懷念的文字,李老師就帶著笑容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一直覺得他沒有去世,只是好久不見。
李老師是個非常熱情的人,和他認識應該有20多年,見面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多,印象中每一次他都是熱情洋溢的、談吐風趣的、和藹可親的。他的熱情是一種人品。不管是對同齡人,還是對我們這樣的晚輩;是對電影界的同行,還是對陌生人,他用熱情拉近年齡和職業(yè)的距離,化解彼此的陌生和拘謹,帶來溫暖和深入的交流。他無數(shù)次地為影迷簽名、為朋友寫字、為同行畫像,都是在對別人好。雖然他的名氣很大,成就斐然,還曾是中國電影家協(xié)會的主席,但他留給我的印象首先是一個充滿激情的藝術家、一個善良親切的前輩。
幾年前,李老師和肖老師委托劇本中心論證電影劇本《東方欲曉》,他們想把日本投降后,老一輩電影人在黨的領導下和國民黨堅決斗爭,最終接收滿映,成立我黨領導下的第一個電影制片廠的曲折過程搬上銀幕。論證會上,專家們都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電影選題,它再現(xiàn)了那個重要的歷史時期中國電影的一件大事,很多老一輩知名電影人參與其中。他們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歷盡艱辛,與國民黨展開復雜激烈的斗爭,于1946年10月1日成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個電影制片廠,也就是長春電影制片廠的前身——東北電影制片廠,拍攝了新中國第一部長篇故事片《橋》。談起這段歷史,李老師很激動,他作為一個電影人、一個長影人,很想把這部電影拍好,專家們也提出了很好的意見和建議,同時大家也都感覺到這個規(guī)模宏大、人物眾多、故事曲折的選題運作過程一定不那么輕松。
會后肖老師對我說,其實在這個時候她不想做這個選題。我能理解肖老師的心情,因為當時李老師已在治療中,雖然在肖老師的陪伴和照顧下李老師狀態(tài)很好,沒有一點病容,可推動項目的艱難、拍電影的辛苦肖老師是深有體會的。我一時也不知該怎么安慰她,這時候她接著說,李前寬要拍,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陪著他,和他一起努力。
這幾句話讓我深深感動。兩個志同道合的電影人,一起走過六十多年風風雨雨,攜手一生,合作一生,摯愛一生,成就了電影界的一段佳話,李老師這輩子有肖老師作為事業(yè)的陪伴,情感的依托,生活的支撐,應該是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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