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殿亮 張寬順 吳藝 馮磊 石琳★
作者單位:1.河南省中醫(yī)院血液科,河南,鄭州450002
2.河南省中醫(yī)藥大學第二附屬醫(yī)院血液科,河南,鄭州450002
多發(fā)性骨髓瘤(multiple myeloma,MM)是血液系統(tǒng)惡性腫瘤類疾病,其特征為克隆漿細胞異常增殖,可引起骨折、貧血、高鈣血癥等[1]。MM 發(fā)病率在血液系統(tǒng)惡性腫瘤類疾病為第二位,僅次于非霍奇金淋巴瘤,多發(fā)于老年人群,極大影響患者生存質量。研究表明,相關細胞及分子生物學與MM 患者之間有很大的關系[2]。S100 鈣結合蛋白A2(S100A2)屬于S100 蛋白家族,測定S100 蛋白濃度有助于判斷相關部位的病灶大小、患者預后等[3]。S100 蛋白家族中眾多成員在MM 等不同疾病中呈現(xiàn)異常表達,而S100A2 位于細胞核中,并與細胞周期有一定關系。B 淋巴細胞誘導成熟蛋白-1(Blimp1)為漿細胞分化過程中的主要調節(jié)因子,MM 患者體內漿細胞出現(xiàn)異常增殖,Blimp1 可作為重要的調節(jié)與預測指標[4]。目前國內外的研究多集中于將MM 患者體內的S100A2 或Blimp1 作為單獨指標討論,但關于MM 患者與兩指標間關系的研究較少。本研究旨在研究S100A2、Blimp1在MM患者骨髓單個核細胞(BMMNCS)中的表達水平及意義,以期為臨床治療提供案例依據(jù),報道如下。
選取2018年3月至2020年5月于河南省中醫(yī)院血液科治療的MM 患者82 例為觀察組(MM 患者),平均病程為(8.68±2.13)月,同期本科收治的單純貧血治療患者35 例為對照組,其中,輕度貧血20 例,中度貧血11 例,重度貧血4 例;缺鐵性貧血20 例,巨幼細胞性貧血7 例,再生障礙性貧血5 例,其他3 例。MM 分型為IgG 型43 例,IgA 型29 例,IgD 型6 例,IgM 型4 例。依據(jù)MM 的國際分期體系(ISS)[5]對患者進行分期:Ⅰ期14 例,Ⅱ期22例,Ⅲ期46 例。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jīng)醫(yī)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及其家屬均知情且簽訂同意書。
納入標準:①符合《中國多發(fā)性骨髓瘤診治指南(2020年修訂)》[6]中相關診斷標準:經(jīng)骨髓細胞學檢查、病理檢查等確診為MM 患者②入組前未接受相關MM 治療方式;③對化療等無禁忌;④患者其它器官無嚴重病變;⑤治療依從性良好。排除標準:①存在其他免疫類疾??;②具有精神疾病、認知障礙及溝通交流障礙患者;③非首次確診MM;④不愿意參與研究者;⑤中途退出者。
兩組患者均保持良好休息、營養(yǎng)補充等常規(guī)治療。觀察組患者采用VAD 方案實施化療:長春新堿0.4 mg+多柔比星9 mg/m2,連續(xù)靜滴4 d,地塞米松40 mg/天口服,4 d 為1 個小療程,4 周為1 個大療程。入院后,第二日清晨采集兩組患者空腹靜脈血3~5 mL,使用EDTA 管并且加入肝素鈉進行抗凝處理,分離患者BMMNCS,放置于-80℃的超低溫環(huán)境下。采用酶聯(lián)免疫吸附法(ELISA)檢測患者BMMNCS 中S100A2 表達水平,采用反轉錄聚合酶鏈式反應法(RT-PCR)檢測患者BMMNCS 中Blimp1 表達水平。試劑盒分別購至武漢伊萊瑞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與上海聯(lián)邁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操作步驟均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
使用SPSS 22.0 軟件進行數(shù)據(jù)分析。計數(shù)資料用n(%)表示,行χ2檢驗;計量資料用()表示,兩組間采用t檢驗,采用Pearson 相關性檢驗分析MM 患者BMMNCS 中Blimp1、S100A2水平的相關性;采用受試者工作特征(ROC)曲線分析患者BMMNCS 中Blimp1、S100A2 表達水平及聯(lián)合指標對發(fā)生MM 的預測價值。P<0.05 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兩組年齡、性別、體質量指數(shù)、吸煙史等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患者S100A2表達水平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Blimp1 表達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general information between 2 groups(±s)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general information between 2 groups(±s)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t 值P 值n 82 35年齡(年)70.98±5.22 71.56±5.35 0.546 0.586性別(男)45 23 1.183 0.277 BMI(kg/m2)23.32±3.22 23.48±3.36 0.243 0.808 S100A2(ng/mL)1.35±0.24 1.87±0.39 8.806<0.001 Blimp1(相對比值)2.39±0.67 1.46±0.38 7.689<0.001吸煙史(年)20.96±5.48 21.52±5.32 0.510 0.611
S100A2、Blimp1 表達水平比較,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MM 患者病因的單因素分析(±s)Table 2 Single factor analysis of the etiology of MM patients(±s)
表2 MM 患者病因的單因素分析(±s)Table 2 Single factor analysis of the etiology of MM patients(±s)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χ2值P 值n 82 35 S100A2(ng/mL)1.35±0.24 1.87±0.39 77.339<0.001 Blimp1(相對比值)2.39±0.67 1.46±0.38 59.060<0.001
基于患者病因的單因素分析結果,以上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的因素為自變量,以是否發(fā)生MM 為因變量(發(fā)生組=1,未發(fā)生組=2),納入多項Logistic 回歸模型進行分析,結果顯示:S100A2、Blimp1 表達水平均為宮頸癌術后復發(fā)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3。
表3 MM患者疾病發(fā)生影響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Table 3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of factors affecting the occurrence of MM patients
S100A2 表達水平與Blimp1 表達水平呈顯著負相關(P<0.05)。
S100A2 預測MM 患者BMMNCS 中S100A2與Blimp1聯(lián)合指標的曲線下面積為0.945,敏感度和特異度分別為0.971 與0.780 均高于單-檢測(P<0.05)。見表4、圖1。
表4 分析S100A2 與Blimp1及聯(lián)合指標預測價值Table 4 Analysis of the predicted value of S100A2 and Blimp1 and the combined index
圖1 ROC 曲線Figure1 ROC curves
MM 是一種起源于B 細胞系的造血系統(tǒng)惡性腫瘤類疾病,特征為產(chǎn)生單克隆免疫球蛋白的異常漿細胞在骨髓內發(fā)生惡性增殖。MM 患者90%以上發(fā)生過溶骨性骨疾病,徐珍珍等[7]的研究表明,其還可引起高鈣血癥、骨折等一系列骨相關疾病,王德印等[8]的研究對其病因進行了深入分析,但其發(fā)病機制尚未完全明確。隨著新型化療藥物的研發(fā)及化療方式的進步,MM 患者的生存質量與五年生存率得到極大改善,但部分患者出現(xiàn)化療耐藥反應導致綜合預后效果不佳。因此,深入探討MM 發(fā)病機制并在分子生物學及基因學領域尋找新的治療方向已成為MM 臨床研究的重點。
眾多研究[9-10]共同表明,S100 蛋白家族作為主要的鈣離子結合蛋白家族亞類,在調控細胞分化、細胞周期、鈣穩(wěn)態(tài)等過程中發(fā)揮重要作用,且參與調控多項生理病理過程。S100A2 是S100 家族重要成員,汪必成等[11]的研究表明,其在胰腺癌中呈表達水平異常,且在腫瘤發(fā)生及進展期發(fā)揮重要作用。Blimp-1 是一種具有抑制β-干擾素分泌功能的轉錄因子,其存在一個重要的抑制基因叫做c-myc,它可以促進細胞增值,并且阻斷細胞的終末分化。張倩男等[12]的研究表明,MM 患者機體的B 淋巴細胞發(fā)生了Blimp-1 的過早表達,這說明MM 患者漿細胞的異常應從其前體細胞B 細胞階段開始。國外學者[13]研究表明,漿細胞的存活需要與特定的微環(huán)境密切互動,該微環(huán)境由基質細胞和造血起源的細胞組成,已經(jīng)顯示漿細胞通過釋放細胞因子來調節(jié)免疫應答。漿細胞的惡性轉化可導致MM 的產(chǎn)生,而Blimp-1 可調控漿細胞的轉錄,同時促進漿細胞相關基因的表達,并促進B細胞向漿細胞的轉化過程。
本次研究結果表明,S100A2、Blimp1 表達水平均為MM 發(fā)生的獨立危險因素。間接提示,S100A2 作為MM 發(fā)病過程的危險因素,對于MM發(fā)病具有抑制作用;而MM 的發(fā)生導致其呈現(xiàn)低表達水平。本次研究結果表明,S100A2 表達水平與Blimp1 表達水平間呈顯著負相關。間接提示,S100A2 與Blimp1 的表達水平與MM 患者的BMMNCS 間存在中等相關性,并分別呈現(xiàn)低表達與高表達水平。另外,汪玉芳等[14]的研究表明,MM 患者漿細胞S100A2 呈低表達水平,S100A2 在肝癌、胃癌等惡性腫瘤中作為抑癌因子,而在胰腺癌、肺癌等中惡性腫瘤作為促癌因子,并推測S100A2 在MM 發(fā)病機制中可能為抑癌因子,這與本次研究結果一致。劉紅春等[15]的研究結果表明,MM 患者漿細胞Blimp1 呈高表達水平。這與本次研究結果一致。間接提示,S100A2、Blimp1 或可作為MM 的預測因子,且聯(lián)合指標預測價值更高。
本研究的不足之處為,對于MM 患者骨髓微環(huán)境的研究,逐漸成為MM 新型藥物研究的方向。朱晶晶[16]的研究就表明,雙調蛋白(AREG)、白細胞介素-6(IL-6)、免疫抑制劑(PD-1)等物質與MM患者骨髓微環(huán)境存在諸多聯(lián)系及反應。而S100A2與Blimp1 表達水平與MM 患者的骨髓微環(huán)境間是否存在某種相關性,有待進一步的研究討論。
綜上所述,S100A2、Blimp1 表達水平均可作為MM 發(fā)生的獨立危險因素,且S100A2、Blimp1 表達水平均可作為MM 發(fā)生的預測因子,其中聯(lián)合指標預測價值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