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邱雋思 段宏磊
“墻上的影子竟然在動,這怎么可能呢?”段小磊心想。
“小磊,你怎么了?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林秋思看段小磊眉頭緊鎖,連忙問。
“你們看,墻上的影子正在動?!倍涡±谥钢诨蝿拥挠白诱f。
“難道這里鬧鬼?”陳夕顏驚叫道。
“怎么可能?不要迷信了!咱們的影子能動,是因為這間石室內(nèi)有過堂風(fēng),你們看!”段小磊用手指著頭頂上的油燈,只見油燈正在輕輕晃動,“風(fēng)吹動了油燈,自然咱們的影子就動了。不過,這風(fēng)是從哪里吹進來的呢?”
段小磊把食指放進嘴里,然后拿出來舉過頭頂,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著什么。這讓一旁的林秋思十分不解,她對段小磊說:“小磊,你在干什么呢?”
段小磊睜開眼睛,對林秋思說:“我在食指上沾上唾液,舉起來就能辨別風(fēng)是從哪里吹來的?!闭f完,段小磊向著一面墻走去,之后,他在一幅掛在墻上的、已經(jīng)斑駁破敗的大型絹畫前停了下來。這幅絹畫雖然大部分已經(jīng)腐朽了,但是還能看得出上面繡了繁復(fù)的花紋,還鑲嵌了玉片和竹片。
5例患者病程早期胸部CT表現(xiàn)均為雙肺斑片影、小葉間隔增厚(均有不同程度網(wǎng)格狀陰影)、蜂窩樣改變等肺間質(zhì)纖維化改變;肺部改變逐漸進展。5例患者均出現(xiàn)了ARDS,低氧血癥,氧合指數(shù)(PaO2/FiO2)<200 mmHg;其中,3例因呼吸道感染誘發(fā)ARDS,2例因肺間質(zhì)纖維化急性加重誘發(fā)ARDS。
這幅已經(jīng)腐朽大半的絹畫在風(fēng)的作用下正在微微顫動,一陣一陣的微風(fēng)從腐壞的破洞吹了進來。段小磊讓林秋思和陳夕顏躲到架子后面,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了絹畫。取下絹畫的瞬間,三個人都愣住了—這里出現(xiàn)了一個直徑在50~60厘米左右的地道入口。
林秋思驚奇地問:“這里怎么還有地道呢?是建造的人留下的嗎?”
段小磊搖搖頭:“應(yīng)該不是,地道入口的邊緣凹凸不平,這說明它是被人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強挖開的。”
“咦,這是什么?”林秋思指著洞口問。在洞口的泥土中,似乎有什么東西正若隱若現(xiàn)地閃著光澤。她拿起那東西,抹掉了上面的泥土,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枚小小的葫蘆花徽章。
陳夕顏一看到這枚徽章,臉“刷”一下就白了,驚呼:“它怎么在這里?”
林秋思連忙問:“你見過這枚徽章?”
段小磊道:“這估計是夕顏的東西,這上面是葫蘆花,而葫蘆花的別名叫作‘夕顏’……”
陳夕顏喃喃自語道:“我已經(jīng)把它給爸爸了,但是它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爸爸?你爸爸不是失蹤了嗎?”
陳夕顏看著這徽章,心情難免復(fù)雜了起來:“是呀,他突然就失蹤了。我問家里人,他們都說因為媽媽病得實在太久,爸爸厭倦了照顧媽媽和我,于是一走了之了。但……但是,他失蹤的那天早上,明明還說是要去鎮(zhèn)子上趕集,給我買我最喜歡的蝴蝶頭飾的……”
“那這個徽章?”
“徽章是我給爸爸的,他那段時間心情好像不是特別好,于是我就把徽章給了他,想讓他開心起來。他明……明明答應(yīng)過我的……”陳夕顏捂著臉,哽咽起來。
林秋思抱住她,說:“夕顏,你別哭了,我們?nèi)ザ蠢镎艺?,說不定能找到你父親失蹤的線索,也許……”林秋思說不下去了。她和段小磊對視一眼,段小磊輕輕嘆了口氣,微微點了點頭。如果陳夕顏的爸爸不是有意要離開陳夕顏和她媽媽,又確實來過這里的話,那他很大概率是兇多吉少呀。
哭了一會兒,陳夕顏抬起頭來,擦干眼淚,說:“我沒事的,我想進去看看,不管是什么結(jié)果……”
段小磊有些猶豫,畢竟他們對地道里的情況還一無所知,在沒有后援和補給的情況下,貿(mào)然進入這樣的地道,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但是不進去的話,更難為目前的狀況找到生機。經(jīng)過一番思想斗爭,他和林秋思、陳夕顏還是決定要進入地道試試。
進入地道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這人工挖出來的地道雖然小,但也能勉強容得下一個瘦弱些的成年人爬行通過,并且這里是有風(fēng)的。就這樣爬了好一會兒,他們看到了一處透著微弱光線的洞口。
這個洞口被厚厚的植物所掩蓋,他們扒開植物爬出去一看,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個高度大約10米的廢井的井底,井里沒有水,全是各種各樣的爬藤類植物,上方的井口也被各種藤蔓纏繞覆蓋,只有些許陽光透過植物縫隙灑落在井底。
這時,林秋思發(fā)出了一聲尖叫,在他們的眼前赫然出現(xiàn)了人骨!
這是一具躺在井底西北面的人骨,在藤蔓的陰影與昏暗的光線下散發(fā)著恐怖氣息。這具白骨還穿著衣服—一條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的深色化纖布褲子,一件藍色的“的確良”上衣??吹竭@里,陳夕顏的眼淚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放聲大哭出來。
幾個人靠近白骨后,在白骨的指骨縫里看見了一只已經(jīng)褪了色的布質(zhì)蝴蝶頭飾。可見他在離開人世時,這個蝴蝶頭飾是被他緊緊握在手里的??匆姾^飾,陳夕顏再也忍不住了,她彎下腰痛哭起來??蘼曉诰谆厥帲俾挠白釉谒龔澫碌谋成弦幌乱幌碌鼗蝿?,像蝴蝶顫動著翅膀。
自從夕顏有記憶開始,她就在陳家生活了。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媽媽能好起來。但是這愿望從來不曾實現(xiàn),她的媽媽一直到死去的那天,都待在陳家那偏僻的小院里,不曾起身出過門。她記得那院子里總是彌漫著濃濃的藥味—她還問過爸爸,媽媽是不是從藥里出生的天使。
那時候她的爸爸是怎么回答的?她一邊哭,一邊拼命地回想,卻怎么都想不起來。她只記得爸爸那時非常忙碌,但是只要有時間,他就會陪她在院子里玩耍,而媽媽就坐在窗邊,微笑著看她把娃娃悄悄藏起來,然后故意跟在爸爸后面,指揮著他找得團團轉(zhuǎn)。她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爸爸在失蹤的前幾天情緒都不太高,白天也不見人影,但是晚上睡覺前還是會給她講故事。在最后一次見到爸爸的那個早上,夕顏以為他是去鎮(zhèn)上趕集,還纏著他給她買她想了很久的蝴蝶頭飾。爸爸當(dāng)時摸了摸她的頭,抱著她,答應(yīng)了她,這讓她當(dāng)時開心得午覺都不肯睡,就是要等爸爸回來。她當(dāng)時都想好了,她要戴著這個蝴蝶頭飾在村子里轉(zhuǎn)一整圈,要讓村子里其他小姑娘都看見這好看的、彩色的蝴蝶頭飾。那場景啊,光是想想,就讓人開心得不得了。
可她等呀等,等呀等,等到太陽落山,等到晨光熹微,卻再也沒有等來那雙溫暖的、會摸摸她的頭、抱起她的手了。再后來,爸爸的失蹤給了媽媽致命的打擊,讓她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