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娜,李東霞,王媚媚,呂新翔
(內(nèi)蒙古醫(yī)科大學附屬醫(yī)院皮膚性病科,內(nèi)蒙古 呼和浩特 010050)
掌跖膿皰?。╬almoplantar pustulosis,PPP)是屬于皮膚炎癥性疾病中較為多見的一種,疾病特點病程時間長,易反復(fù)發(fā)作,難完全治愈。PPP的病變特征主要存在于掌跖部位,紅斑泛發(fā),伴隨無間斷發(fā)作的水皰和膿皰,角化及苔蘚樣變、及伴隨大量脫屑[1]。大量國內(nèi)外報道稱PPP的發(fā)病機制與扁桃體炎、牙周炎或金屬過敏的發(fā)病有關(guān)聯(lián)[2],但具體的治病機理仍未發(fā)現(xiàn)明確的定論。Barber首次提出PPP可以作為銀屑病的一個分型并且Brunasso等[3]從流行病學和臨床表現(xiàn)等方面比較發(fā)現(xiàn),兩者存在多個相同點。本實驗通過對20例PPP患者的臨床資料綜合分析后,采用三種不同檢測方法對掌跖膿皰病患者外周血白細胞介素(interleukin,IL)-36s(IL36s)包括IL-36α、IL-36β和IL-36γ 3種細胞因子的表達水平,以及皮損處表皮組織細胞IL-36s變化程度,探討IL-36s在掌跖膿皰病的表達情況。
皮損組織均來自2015-01~2015-12醫(yī)院皮膚科門診病房,采集了20例掌跖膿皰病患者,所有病例的確診均符合掌跖膿皰病的診斷標準[4]。同期收集對照組正常者20例,所有受試者在受試前均需簽署知情同意書,上述實驗均通過醫(yī)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的許可。
1.2.1臨床資料和血清及標本收集 所有入組受試者均進行了一系列的相關(guān)確診實驗,并詳細記錄。受試者晨起空腹的外周靜脈血5~7mL,室溫下靜置15~20min,離心4℃、3500r/min、8min,血清分裝保存,于-70℃冰箱備用。掌跖膿皰病患者實驗組與健康對照組組織活檢標本取自內(nèi)蒙古醫(yī)科大學附屬醫(yī)院皮膚科,經(jīng)HE染色病理確診為掌跖膿皰病,標本取出后迅速置于液氮速凍待用。
1.2.2細胞因子測定采用固相夾心ELISA方法檢測受試病人血液中的IL-36α,IL-36β,IL-36γ的濃度以人IL-36s的ELISA試劑盒購買自武漢云克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SCL621Hu)說明書參照進行試驗。提前取出ELISA試劑盒,于室溫下放置20min,然后制備洗滌劑。首先,將100μL標準品和樣品添加到反應(yīng)板中以獲取標準曲線,并在室溫下孵育2h,然后洗滌并補充100μL在室溫下孵育的檢測抗體。2h后,洗滌并補充100μL的鏈霉親和素-HRP工作稀釋液,在室溫下孵育20min。將板洗滌3次,補充100μL底物,在避光的情況下在室溫下溫育20min,并立即補充終止溶液以終止反應(yīng)。最終通過多模式酶標儀(美國BioTek Instruments)在450nm處測量。
1.2.3免疫組化實驗 免疫組化實驗法,具體步驟如下:(1)4μm的石蠟片采用連續(xù)的切片,均勻的平鋪于APES玻片,置于80℃的烘片機上,烘30min;(2)石蠟片浸入Ⅰ和Ⅱ均為二甲苯的液體,脫蠟分別為10min左右完成;(3)侵入連續(xù)梯度濃度的乙醇:I號:100%-II號:100%-III號:95%-IV號:80%-V號:70%,每個濃度梯度浸泡5min,然后去離子水沖洗2次,每次2min,PBS(pH7.4)沖洗2次,每次2min,進行脫蠟水化;(4)切片侵入檸檬酸緩沖液,進行微波修復(fù),大火4min轉(zhuǎn)中火10min,冷卻至室溫后,選用pH7.4的PBS洗3遍,總共9min,沖洗時勿破壞皮損組織;(5)將配置好的3%的雙氧水(去離子水稀釋30%雙氧水),置37℃、10~15min。PBS需要沖洗5min;(6)每張切片滴加一滴山羊血清,37℃下孵育15min,PBS(pH7.4)沖洗3次,每次3min;(7)去掉血清,吸干,加入一抗,37℃至30min。PBS洗9min;(8)吸干切片,加入辣根過氧化物酶標記二抗,37℃至30min。PBS洗12min;(9)切片滴加顯色液DAB(新配置);(10)Harris復(fù)染,約1min后水洗,1%濃度鹽酸乙醇分化,洗至藍色;(11)自來水沖洗,切片放入乙醇:70%-80%-95%-100% I-100%II-二甲苯I-II脫水,每個浸入低于2min;(12)收集皮損組織旁加入中性樹脂,蓋玻片蓋好晾干;(13)顯微鏡觀察切片,采集圖像后取陽性對照為質(zhì)控標準;正常皮膚組織為正常對照。
1.2.4IL-36s免疫組化法判定的結(jié)果IL-36s于表皮各層細胞表達強度評定標準:(1)低倍鏡選擇石蠟切片陽性細胞密集、清晰的15個視野,觀察計算陽性細胞/100個細胞高倍鏡下的比例。計算上述比例的平均值,即可得出IL-36s所在細胞的陽性數(shù)量的比例;(2)陽性細胞占比和染色強度評分:①著色細胞占比百分率分為5種5個分值:<5%:0分,5~25%:1分,26~50%:2分,51~75%:3分,>75%:4分;②按照呈色細胞顏色:0分:無色、1分:淡黃色、2分:棕黃色、3分:棕褐色;③上述兩步相乘分出陽性等級;0分:陰性(—),1~4分:(+),5~8分:(++),9~12分:(+++)。
1.2.5RNA的逆轉(zhuǎn)錄和實時定量PCR反應(yīng) 采用RNAiso Plus(Taraka)方法提取人皮膚組織樣本中總RNA,實時定量PCR,(GoTaq qPCR Master Mix Promega、RevertAid First Strand cDNA Synthesis Kit Thermo)合成cDNA。檢測目的基因,在各樣本中的表達。PCR條件如下:預(yù)變形95℃3min,變形95℃10s,退火60℃20s,延伸72℃20s,循環(huán)45次,每個重復(fù)3次。內(nèi)參GAPDH,2(-ΔCt)計算方法,得出目的基因具體的表達量,PCR引物(見表1)。
表1 IL36s基因的引物序列
GraphPad Prism8進行F test to compare variances及Ordinary one-way ANOVA分析,檢驗水準為α=0.05,P<0.05認為有統(tǒng)計學意義。t檢驗用于獨立樣本組間比較,檢驗水準為α=0.05,P<0.05認為有統(tǒng)計學意義。免疫組化陽性細胞百分比利用卡方檢驗比較,檢驗水準為α=0.05,P<0.05認為有統(tǒng)計學意義。
ELISA結(jié)果表明,對納入本研究的20例掌跖膿皰病和20例正常者的臨床資料進行比較統(tǒng)計,患者血清中IL-36α濃度顯著的上升[normal:(26.97±25.60)pg/mL VS patient:(595.2±1041.65)pg/mL],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1)(見圖1),細胞因子IL-36β和IL-36γ,在健康者和PPP患者血清中濃度無統(tǒng)計學差異[IL-36β normal:(8.02±477.88)pg/mL VS patient:(149.86±512.34)pg/mL](P>0.05)(見圖2),IL-36γ[normal:(34.02±60.23)pg/mL VS patient:(27.48±83.97)pg/mL](P>0.05)(見圖3)。
圖1 健康人與PPP患者血清中IL-36α含量比較(pg/mL,mean±SD)
圖2 健康人與PPP患者血清中IL-36β含量比較(pg/mL,mean±SD)
圖3 健康人與PPP患者血清中IL-36γ含量比較(pg/mL,mean±SD)
PPP患者表皮組織中IL-36α的表達水平明顯高于正常組,差異存在明顯的統(tǒng)計學意義[(0.0016±0.004)VS 0](P<0.01)(見圖4)。IL-36β以及IL-36γ其表達水平在PPP患者和健康組之間無顯著差異(P>0.05)(見圖5、6)。
圖4 健康人與PPP患者組織中IL-36AmRNA比較
圖5 健康人與PPP患者組織中IL-36B mRNA比較
圖6 健康人與PPP患者組織中IL-36G mRNA比較
2.3.1IL-36s體內(nèi)表達部位 檢測IL-36α的在表皮各層組織中的表達,通過對樣本的免疫組化染色,我們發(fā)現(xiàn)PPP患者相對于健康對照組,IL-36α在表皮全層組織中陽性細胞明顯增多,而兩組中IL-36β和IL-36γ兩個炎癥因子的表達在表皮各層中的陽性細胞分布基本相同,且未見明顯增多(見圖8)。
2.3.2表皮中IL-36α表達數(shù)量 患者組和正常組表皮各層細胞中IL-36α表達,陽性率分別為85%(17/20)和10%(2/20),有顯著性差異(P<0.05)。而IL-36β和IL-36γ的表達陽性率在兩組間無顯著差異(P>0.05)(見圖7、圖8A、B、C)。
圖7 健康人與PPP患者表皮細胞中IL-36α染色結(jié)果比較(X40)
2.3.3IL-36s在表皮中陽性比率及表達強度的比較
患者組表皮各層細胞中IL-36α的表達強度(65.2%)高于健康對照組(5.5%)存在顯著差異(P<0.05)(見圖8A)。而IL-36β、IL-36γ在PPP患者組及對照組的表達未見明顯差異(P>0.05)(見圖8B、C)。IL-36α,IL-36β,IL-36γ在同一PPP患者表皮組織中陽性表達的強度存在差異,IL-36α的表達明顯高于后兩者(見圖8D)。
圖8 健康人與PPP患者表皮細胞中IL-36α、IL-36β、IL-36γ含量比較(A,B,C分別表示IL-36α,IL-36β,IL-36γ在PPP患者及健康對照組表皮中陽性細胞比率的差異,D表示IL-36α,IL-36β,IL-36γ在PPP患者表皮組織中陽性表達的強度差異)
掌跖膿皰病PPP是較為多發(fā)于掌跖部位,其屬于慢性復(fù)發(fā)性皮膚病,目前國內(nèi)外關(guān)于誘發(fā)PPP病的病因尚未清楚。PPP發(fā)病與其體內(nèi)多個系統(tǒng)包括免疫系統(tǒng)、精神狀態(tài)以及全身的內(nèi)分泌系統(tǒng),多功能失調(diào)存有著密切關(guān)聯(lián)。Camp對“膿皰型銀屑病”給出分類,掌跖膿皰病劃分為局限性膿皰型銀屑病。主要發(fā)病年齡在30~60歲,女性居多。其發(fā)病的主要表征為紅斑基礎(chǔ)上,反復(fù)出現(xiàn)無菌性膿皰,并伴有一定量的角化、脫屑以及中度或嚴重瘙癢[6]。
IL-36s:IL-36α、IL-36β和IL-36γ[5],3個功能相似的生物學分子均屬于IL-1中的一種,人體血液中的IL-36s需要通過與IL-36R這種特異性受體相結(jié)合,才能發(fā)揮促炎作用,IL-36Ra是主要的受體拮抗劑。IL-36s、IL-36R和IL-36Ra三個相關(guān)炎癥因子在皮膚、氣管和食道等上皮組織細胞含量高的部位大量表達[7]。而角質(zhì)的形成是基于免疫細胞中的單核細胞和B細胞等受到應(yīng)激后,活化產(chǎn)生的IL-36s。IL-36s、IL-36R與IL-36Ra三個蛋白組成IL-1家族的一條新的信號傳導(dǎo)通路,在其作用下啟動IL-36s相關(guān)基因的表達,從而發(fā)揮促炎作用,IL-36R和IL-36Ra相結(jié)合的復(fù)合物不能再結(jié)合IL-1 RAcP,信號轉(zhuǎn)導(dǎo)通路激活收到抑制,從而起到抗炎作用[8~12]。IL-36s、IL-36R與PPP的發(fā)病緊密相關(guān),病理組織的特點:棘層肥厚和真皮內(nèi)炎細胞浸潤,其特點與銀屑病皮損較為一致,且皮損組織處IL-17、IL-22、IL-23和抗菌肽等的基因表達呈明顯增多。銀屑病與掌跖膿皰病在種屬上可以歸為一類,通過相關(guān)報道可知,IL-36β和IL-36γ表達水平在銀屑病發(fā)作期顯著升高,且隨著病情的發(fā)展,IL-36β和IL-36γ表達水平在重度的銀屑病患者體內(nèi)顯著升高,其表達水平的升高是銀屑病發(fā)病機制的重要組成部分[13],而IL-36α和IL-36Ra血清表達水平?jīng)]有變化,根據(jù)上述的推斷我們設(shè)計并進行了本次實驗,對PPP的疾病過程中IL-36s相關(guān)因子的變化做出了驗證。
我們采用三種方法驗證:(1)ELISA主要檢測PPP的發(fā)病組及正常對照組血清中IL-36α、β和γ三個指標的濃度,結(jié)果顯示:患組和對照組的IL-36β和IL-36γ表達無差異,IL-36α因子表達水平在PPP膿皰發(fā)作期顯著升高,與銀屑病的炎癥因子IL-36表達有所不同;(2)熒光定量PCR法驗證IL-36α表達水平在PPP患者與健康對照組血清中呈高度正相關(guān);(3)免疫組化方法,在皮損組織處炎癥細胞明顯增多,其中表皮炎癥細胞IL-36α表達顯著增高,以上研究結(jié)果提示,IL-36α、IL-36β和IL-36γ在患者血清中可能有相似的生物學活性,但是對于不同的膿皰性疾病,表達情況會有明顯差異。之前推測的IL-36R在PPP患者中可能參與發(fā)病,鑒于ELISA法和熒光定量PCR法均沒有看出差異,關(guān)于IL-36R在PPP發(fā)病中的影響需要進一步進行詳細的基因檢測和一些體外試驗。
綜上所述,根據(jù)本研究結(jié)果提示IL-36α在PPP血清及組織中均存在高表達,在PPP的發(fā)病過程中可能起到重要作用。但IL-36α在PPP患者血清和皮膚組織中高表達對疾病發(fā)生、發(fā)展有何具體影響,包括IL-36相關(guān)的其它細胞因子在掌跖膿胞病中的作用,尚需擴大樣本量,同時需要豐富檢測方法從而進行更全面更進一步的證實。